第18章沈臨硯喜歡上那女人了?
早在沈臨硯出現的一瞬間,周圍人立馬發出一陣躁動。
「居然真的是沈董!」
「怪不得安泠會來酒吧,原來是老公也一起來了。」
「你們看沈董手上的婚戒,和網上的照片一模一樣,澄清果然是真的!」
「還需要看戒指嗎?看沈董和沈夫人的相處,一看就感情很好啊!感情不好能抱在一起嗎?」
站在人羣裡的顧霄池和梁琛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震驚。
說不定……還真能。
顧霄池小聲道:「什麼情況?沈臨硯和他這個小妻子什麼時候這麼恩愛?」
剛剛在樓上就察覺到不對勁。
當時王逸鴻那傻子自顧自說著,完全沒察覺到,在他說出「假裝恩愛」幾個字後,沈臨硯心情就很一般了,連笑都懶得維持了,
剛剛站欄杆邊上看熱鬧的時候,他就在沈臨硯旁邊。
注意到男人的異常,順著對方視線看去,他其實也看見了安泠,自然也看見了安泠和沈臨硯對上視線,然後女人又若無其事挪開目光的場面。
那一瞬間,顧霄池明顯感覺到沈臨硯先是愣了下,男人臉上表情雖然依舊淡漠,但周圍氣場直接冷了下來。
想起那場面,顧霄池心有餘悸地搓了搓胳膊:「而且他那小妻子真的變了好多,沈臨硯喜歡上那女人了?」
梁琛摸了摸下巴,「喜歡?應該不至於。」
他就沒見過沈臨硯真的喜歡上誰,對誰好都是演出來的。
「再說了,他們是聯姻關係,沈臨硯也不會愛上這種聯姻妻子,應該就是安泠突然變化,他有點感興趣。」
但無論怎麼說,這些都是他們單方面的猜測。
顧霄池默默開口:「你要不去問沈臨硯他到底怎麼想的?」
梁琛:「我還沒活膩,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
顧霄池:「你以為我就想死嗎?」
兩人對視一合計。
「要不騙王逸鴻去問?」
「贊成。」
而在場面的中心位置,氣氛幾乎凝固成冰。
周圍的討論聲傳入黃龍的耳朵裡,頭頂男人漠然銳利的視線像是一座冰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四肢發涼。
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慘白,流著冷汗顫聲開口:「對不起……沈董。」
男人忽地輕笑一聲,神情溫和。
「聽不懂嗎?還是聽錯了?我說的是給我夫人道歉。」
黃龍連忙改口:「對不起,安姐……」
「我怎麼不記得我夫人有個弟弟。」
酒吧裡,男人不緊不慢的語氣,卻嚇得人大氣不敢喘。
黃龍喉間發緊,整個人幾乎如芒刺背,一股寒意在全身蔓延。
他嚥了下唾沫,結結巴巴道:「對不起……安小姐,我說錯了,是我亂說話!安小姐根本不喜歡路京深!您就別和我計較了好不好?」
沈臨硯睥睨著他,眼中神情毫無波瀾。
安泠從男人懷裡抬起頭,轉頭看了眼地上的黃龍,無聲嘆口氣。
本來就是打算隨便嚇唬一下,再讓路京深破點小財,現在沈臨硯來了全亂了,她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臉盲的症狀。
真是抓馬,剛剛還在看別人老公被老婆抓到的熱鬧,現在自己就被老公抓到了。
她抱著男人的脖子,忍著躁意,湊近小聲道:「你看著處理吧,我困了想回家睡覺。」
呼出的香甜氣息灑在皮膚上,裹著絲絲縷縷蜜桃的甜膩,甚至比剛剛喝過的紅酒還要纏人。
沈臨硯手臂一緊,喉結剋制滾動,漆黑眸子不經意落在女生臉上。
興許是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女生不自在地別開臉,脣瓣緊張抿起,脖子連著漂亮的臉蛋都染成一片通紅,卷翹睫毛輕輕抖動。
直到耳邊傳來王逸鴻刻意的咳嗽聲,他才慢慢挪開目光,輕輕「嗯」了聲,看向地上的黃龍,
「既然你是路京深的朋友,今天這筆錢我就替路京深出了,下次我不希望再聽見這種話。」
說著,他頓了下,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姜麥,淡淡彎脣,語氣依舊是一貫溫爾文雅。
「我夫人說累了想回去,姜小姐需要一起走嗎?」
姜麥下意識站直身,愣愣地點頭:「好、好的。」
接收到好閨蜜悄悄遞來的求助眼神,她表情一僵,心虛出聲:「那個……要不我來扶著安泠,她好像喝醉了,有點神志不清的,本來說今天要住……」
沈臨硯淡淡瞥了一眼過來。
明明是平靜的眼神,姜麥卻莫名脊背一涼,動作立馬頓住,她乾笑幾聲,毫不猶豫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沈董,我坐哪輛車回去啊?是和你們一起坐一輛車嗎?」
安泠發出震驚疑惑的眼神:???
可下一秒,整個人突然被攔腰抱起。
她一驚,下意識抱住男人的脖子,頭頂傳來低沉磁性的嗓音。
「姜小姐可能要等一會,司機馬上開車過來,我和夫人就先回去了。」
直至被男人抱上車,安泠都閉著眼睛裝睡。
等聽見關門聲,她悄悄睜開一隻眼,身旁傳來男人慢條斯理的從容語氣。
「夫人既然沒睡著,那就談談吧,這就是夫人口中說的維護利益關係嗎?」
「……」
該來的還是要來。
安泠睜開眼,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這是誤會,我和姜麥一起來的,本來都打算回去了,誰知道冒出來那人。」
說著,她又別過頭,看著窗外小聲嘟囔:
「……而且你沒下來我自己也搞定了啊。」
帶著些不滿的小吐槽落入耳中。
男人意味不明掀起眼。
「剛剛夫人在二樓明明看見了我,卻和我裝不熟,這不就是讓我別多管閒事的意思嗎?我還擔心破壞夫人計劃。」
安泠:「……」
他果然還記得這件事!
沈臨硯轉頭看過來,輕笑著開口:
「總不可能,夫人是沒認出來我的臉吧?」
「……」猜對了呦。
安泠沉思半晌,深吸一口氣:「如果真的是怎麼辦?」
「什麼?」
「沈臨硯,我當時真沒認出來你的臉。」
「……」
男人嘴角笑容微滯,眼中笑意褪去,愣愣看著面前的女人,原本內心湧起的莫名情緒在這一剎那冷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攥緊拳,指節用力得發白,淡淡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脣角弧度卻平淡。
「是嗎,其實也正常,畢竟安小姐很少見過我,記不清我的臉也正常。」
給他送戒指,在眾人面前說什麼喜歡。
結果到頭來,連他的臉都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