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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窩囊妃受氣堡·3,327·2026/5/11

賈亦方習慣性地往上擼了擼頭髮,手指直接碰到了黑硬的發茬兒,他還有些不習慣。 他往前湊了湊,對著鏡子審視著這張臉,最開始時是完全陌生的,絲毫不相像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恍惚中那兩張臉似乎在融合,或者說,原本的賈一方在一點一點消失,他越來越像他。 包括那顆痣,那顆眉心正中間的紅痣,他祛過無數次,甚至用刀割過,但它似乎永遠擺脫不掉,依舊鮮豔地從疤痕裡重新生長出來。 似乎有什麼一直在修正,身邊沒有人察覺出他的變化,即使察覺到,也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可以補上。 這很奇怪,賈亦方手指蹭了一下桌面,很乾爽。 即使這個屋子很破舊逼仄,但是很乾淨,沈妙真每天早上都要拿雞毛撣子撣一遍。 賈亦方張開手,又合上,他同時也受這具身體的影響,這是一具非常健康、強壯的身體,沒有吃藥手抖嗜睡的後遺症,甚至他的情緒也有變動,不是死水一潭的平靜,窗外的綠是鮮亮的綠,聲音是清脆的響,而不是被矇住一層。 這些對他來說都很新鮮。 大門口又傳來聲音,賈亦方條件反射的到炕上去,被子一下拉到下巴。 “今天怎麼樣?好點沒?” 沈妙真剛下工回來,最近正是春種時節,她負責點籽兒,要不停地彎腰,把種子丟土坑裡,再掩上。 她的臉被太陽曬得通紅,汗水黏著頭髮成一縷一縷的,她回家先是咕嚕咕嚕喝了一大缸涼白開,抹了把臉,然後就撩開門簾來看賈一方。時間很緊的,中午時間只夠回來吃口飯,要不是賈一方在家裡,沈妙真就不回來了,早上帶個餅中午泡水就著鹹菜吃了,在地邊兒陰涼地方歇歇,跟大家夥兒聊聊天兒,比來回跑省事兒多了。 “嗯,還行。” 賈亦方知道多說多錯,多做多錯,但他沒法不回答沈妙真的話。 因為沈妙真是一定有辦法讓你回答的。 “還行是什麼?行還是不行?行的話就下地去,全家人都幹活掙工分,小冉小濤都能算半個人,你在家躺著算什麼,每天還吃一個雞蛋!” 沈妙真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回來之前明明是擔心賈一方的,等見了人她又氣不打一處來,可能因為他看著太清閒了。 “嗯,行,不過我有點忘了……” “忘了?你連怎麼拿鋤頭都能忘了?你咋不把吃飯喝水忘了把自己 給餓死呢!” 沈妙真就沒聽過這種離譜的事兒,怎麼什麼事兒都能讓她攤上呢。 賈亦方垂著頭,反正沈妙真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吱聲也不反駁。 沈妙真看他這樣更來氣了。 “你是不是白了?” 沈妙真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這個賈一方好像不是賈一方,他以前有這麼,有這麼白嗎? 沈妙真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恍惚,奧,好像他一直都是這樣,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完了,不僅賈一方奇怪,她怎麼也奇怪了呢,不行! “喝了。” 沈妙真去了趟堂屋,端過來一茶缸水給賈一方。 這個茶缸經常泡茶葉,核桃溝山上有山茶葉,葉片很大,不少人都曬了泡水喝。對了,沈妙真她們村叫核桃溝,因為有一條山溝長滿了山核桃,她們隔壁村子叫櫻桃溝,對,因為有條溝都是櫻桃樹,以此類推,還有杏樹村,李子溝門…… 茶缸用得久本身就積了一層茶垢,顏色很深,更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賈亦方接過來,他不想喝,但沈妙真瞪著他,他就放嘴邊抿了一口,有點甜。 “喝啊,我加的蜂蜜。” 賈亦方都喝下去,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點,有點雜物? “你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這什麼東西?” “有沒有覺得腦袋很清亮?身上不疼了也不木了?有沒有記起我……” “你到底給我的什麼?” 賈亦方再想不明白就是純傻子了。 “很貴的呢,用三個雞蛋換的!找張大娘取的符紙,還得偷偷地不能讓別人看見……” “然後呢?” 賈亦方聲音從牙縫裡出來。 “然後就燒了攪蜂蜜水裡給你喝了呀,你有沒有覺得舒服?” 賈亦方沒說話,嘔著出去了,在外面不停地來來回回的漱口。 等賈亦方再進屋來,他本就白的臉更白了,垂著眼睛拉著臉,瞧也不瞧沈妙真。 “你別生氣……我也是為你好,三個雞蛋呢……” 沈妙真聲音有點小,眼睛瞅著旁邊跟賈一方說話。 賈亦方真是煩透了這種雞蛋記事,每次說什麼都要扯到雞蛋上。 “那你生病呢,下次你生病也喝符水嗎?” “我當然不喝了!我腦子又沒有不清醒過!” 沈妙真想到自己確實有點區別對待,就補充一句。 “我小時候我媽也給我喝過,出不了事兒的……” “呵——” 賈亦方冷笑一聲,她自己也知道這辦法不靠譜。 “我下午就出工,把你的雞蛋都還給你。” “我們是一家人,又不需要分得那麼清……” 沈妙真說著,心裡覺得賈一方應該是真忘了,工分關乎年底分糧食,跟雞蛋又沒關係,雞蛋是自己家偷偷養的,媽會一半跟供銷社換點東西,一半留在家裡吃,以前多半都是她的! “我跟隊長說了你腦袋傷得很重,把事兒都忘了,你就跟著我點子好了,雖然拿不了整個工分,有個適應過程,慢慢來。” “那要想拿整個工分需要做什麼?” “耕地耙地,牽著牲口或者在後面扶著犁。” 賈亦方不會問犁是什麼這種蠢問題,他問了一個更蠢的。 “牲口是不是會忽然排洩?” 沈妙真張著的嘴僵住了,賈一方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崔小冉穿開襠褲時候都不會問這種問題。 她有一種感覺,賈亦方以後還會做很多蠢事。 “不會,牛會憋著,憋到晚上回欄時候再拉。” “嗯,謝謝。” 賈亦方確實是相信的,他覺得牛、馬、騾子大概跟貓狗一樣,是可以馴化習性的。 沈妙真懶得理他了,加快了腳步,她都不想跟他一塊兒走了。 賈亦方也加快了腳步,這時候跟緊沈妙真是正確的做法,外界的其他對他來說太陌生,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覺得沈妙真雖然有很多毛病,但面上對她名義上的丈夫還是很真摯的,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最後導致那樣結果。 以及他很想見一見書裡的男女主,他此時還隱隱有一種高傲感,似乎他跟主角是高於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是落後愚昧的。 但是沒關係,他馬上就要被現實打一個大嘴巴子了。 “你怎麼這麼慢?丟個種子有什麼可研究的?” 旁邊的人都在笑,沈妙真臉上有點掛不住,磕了腦袋人會變笨這麼多嗎?穿著開襠褲的二丫三毛都比他強一百倍。 其他人似乎對賈一方摔了腦袋幹活不利索都馬上接受,也是,不是他們家人也不是他們老公,別人家的熱鬧誰不愛看! 沈妙真越生氣,手裡的種子丟的越快,手“嗖”的一下就從種子袋裡抓一把,均勻的撒小坑裡,然後伶俐的用腳一搓,就把土蓋上了,等一場雨,這些青苗就會爭先恐後冒出來,然後就需要間苗,其實這字通減,就是把多的苗鋤掉,防止營養爭奪,或者哪裡苗少了,把多的地方移植過去。 沈妙真幹活是一把好手,上學時候還是勞動委員呢。 沈妙真也沒讓賈一方幹累的難的,誰知道這樣簡單的他都做不好,笨得跟豬一樣。 不對,豬其實也很聰明的,沈妙真在大隊養過豬,一敲盆它們就知道開飯了,還知道在固定地方上拉屎,平時躺在木板上曬太陽休息。 賈亦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嫌棄過笨,最多的是覺得他怪,不過他也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挺怪的。 他沒手感,總是抓不準種子數,要不多了要不少了,土也蓋得不好,要不厚了長不出,要不薄了遮不住,總之,確實挺笨的,還拖了大家的進度,尤其是沈妙真的進度。 賈亦方覺得很抱歉,他就又去別的地方找活幹,想著不在沈妙真眼前給她添堵。 如果他回不去,那他是一定要適應這種生活的,畢竟距離恢復高考還有兩年時間。 不遠處還有一堆正幹活的男人,剛開春天還不算暖和,竟然有赤著膊的,賈亦方就轉身去了那邊,走過去才發現,那邊的人正在挑糞,糞堆經過一個冬天的積攢有山那麼高了,表面那一層有些硬,需要用鎬頭砸開,裡面就是發酵好的農家肥,公社裡今年才開始發化肥,但是量也很少,只夠那些高產的好地用,用來交公糧或者當來年的種子糧,其他地都需要上這種農家肥,人糞也是很珍貴的資源,還要防著別的大隊的人晚上來偷。 說實話這種發酵過的味道,不算太刺鼻,當然也不會好聞,挑著糞的男人走得穩健又快速,沉甸甸的糞便把扁擔壓出了弧度。賈亦方知道自己早晚要適應這些,他接過來。 他個子高,力氣也不小,很順利就挑起來,但節奏把握不好,心底又有些排斥,一前一後的,兩個糞桶開始打擺,啪一下。 掉到賈亦方鞋上一大塊。 “哈哈哈哈——” 這就不只是在場的成年人,就連跟著大人幫忙的小孩都笑起來。 怎麼有這麼笨的人呦。 賈亦方想,沈妙真一定氣死了。 晚上回去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應該說沈妙真單方面不說話,等沈妙真好不容易消消氣了,她瞧見賈一方正在煤油燈底下寫寫畫畫什麼,等她靠近了,發現是今天白天干活的簡畫,是的,他在做筆記,記那些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兒。 “賈一方,你真沒摔成傻子嗎!?” 作者有話說: ----------------------

賈亦方習慣性地往上擼了擼頭髮,手指直接碰到了黑硬的發茬兒,他還有些不習慣。

他往前湊了湊,對著鏡子審視著這張臉,最開始時是完全陌生的,絲毫不相像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恍惚中那兩張臉似乎在融合,或者說,原本的賈一方在一點一點消失,他越來越像他。

包括那顆痣,那顆眉心正中間的紅痣,他祛過無數次,甚至用刀割過,但它似乎永遠擺脫不掉,依舊鮮豔地從疤痕裡重新生長出來。

似乎有什麼一直在修正,身邊沒有人察覺出他的變化,即使察覺到,也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可以補上。

這很奇怪,賈亦方手指蹭了一下桌面,很乾爽。

即使這個屋子很破舊逼仄,但是很乾淨,沈妙真每天早上都要拿雞毛撣子撣一遍。

賈亦方張開手,又合上,他同時也受這具身體的影響,這是一具非常健康、強壯的身體,沒有吃藥手抖嗜睡的後遺症,甚至他的情緒也有變動,不是死水一潭的平靜,窗外的綠是鮮亮的綠,聲音是清脆的響,而不是被矇住一層。

這些對他來說都很新鮮。

大門口又傳來聲音,賈亦方條件反射的到炕上去,被子一下拉到下巴。

“今天怎麼樣?好點沒?”

沈妙真剛下工回來,最近正是春種時節,她負責點籽兒,要不停地彎腰,把種子丟土坑裡,再掩上。

她的臉被太陽曬得通紅,汗水黏著頭髮成一縷一縷的,她回家先是咕嚕咕嚕喝了一大缸涼白開,抹了把臉,然後就撩開門簾來看賈一方。時間很緊的,中午時間只夠回來吃口飯,要不是賈一方在家裡,沈妙真就不回來了,早上帶個餅中午泡水就著鹹菜吃了,在地邊兒陰涼地方歇歇,跟大家夥兒聊聊天兒,比來回跑省事兒多了。

“嗯,還行。”

賈亦方知道多說多錯,多做多錯,但他沒法不回答沈妙真的話。

因為沈妙真是一定有辦法讓你回答的。

“還行是什麼?行還是不行?行的話就下地去,全家人都幹活掙工分,小冉小濤都能算半個人,你在家躺著算什麼,每天還吃一個雞蛋!”

沈妙真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回來之前明明是擔心賈一方的,等見了人她又氣不打一處來,可能因為他看著太清閒了。

“嗯,行,不過我有點忘了……”

“忘了?你連怎麼拿鋤頭都能忘了?你咋不把吃飯喝水忘了把自己

給餓死呢!”

沈妙真就沒聽過這種離譜的事兒,怎麼什麼事兒都能讓她攤上呢。

賈亦方垂著頭,反正沈妙真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吱聲也不反駁。

沈妙真看他這樣更來氣了。

“你是不是白了?”

沈妙真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這個賈一方好像不是賈一方,他以前有這麼,有這麼白嗎?

沈妙真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恍惚,奧,好像他一直都是這樣,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完了,不僅賈一方奇怪,她怎麼也奇怪了呢,不行!

“喝了。”

沈妙真去了趟堂屋,端過來一茶缸水給賈一方。

這個茶缸經常泡茶葉,核桃溝山上有山茶葉,葉片很大,不少人都曬了泡水喝。對了,沈妙真她們村叫核桃溝,因為有一條山溝長滿了山核桃,她們隔壁村子叫櫻桃溝,對,因為有條溝都是櫻桃樹,以此類推,還有杏樹村,李子溝門……

茶缸用得久本身就積了一層茶垢,顏色很深,更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賈亦方接過來,他不想喝,但沈妙真瞪著他,他就放嘴邊抿了一口,有點甜。

“喝啊,我加的蜂蜜。”

賈亦方都喝下去,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點,有點雜物?

“你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這什麼東西?”

“有沒有覺得腦袋很清亮?身上不疼了也不木了?有沒有記起我……”

“你到底給我的什麼?”

賈亦方再想不明白就是純傻子了。

“很貴的呢,用三個雞蛋換的!找張大娘取的符紙,還得偷偷地不能讓別人看見……”

“然後呢?”

賈亦方聲音從牙縫裡出來。

“然後就燒了攪蜂蜜水裡給你喝了呀,你有沒有覺得舒服?”

賈亦方沒說話,嘔著出去了,在外面不停地來來回回的漱口。

等賈亦方再進屋來,他本就白的臉更白了,垂著眼睛拉著臉,瞧也不瞧沈妙真。

“你別生氣……我也是為你好,三個雞蛋呢……”

沈妙真聲音有點小,眼睛瞅著旁邊跟賈一方說話。

賈亦方真是煩透了這種雞蛋記事,每次說什麼都要扯到雞蛋上。

“那你生病呢,下次你生病也喝符水嗎?”

“我當然不喝了!我腦子又沒有不清醒過!”

沈妙真想到自己確實有點區別對待,就補充一句。

“我小時候我媽也給我喝過,出不了事兒的……”

“呵——”

賈亦方冷笑一聲,她自己也知道這辦法不靠譜。

“我下午就出工,把你的雞蛋都還給你。”

“我們是一家人,又不需要分得那麼清……”

沈妙真說著,心裡覺得賈一方應該是真忘了,工分關乎年底分糧食,跟雞蛋又沒關係,雞蛋是自己家偷偷養的,媽會一半跟供銷社換點東西,一半留在家裡吃,以前多半都是她的!

“我跟隊長說了你腦袋傷得很重,把事兒都忘了,你就跟著我點子好了,雖然拿不了整個工分,有個適應過程,慢慢來。”

“那要想拿整個工分需要做什麼?”

“耕地耙地,牽著牲口或者在後面扶著犁。”

賈亦方不會問犁是什麼這種蠢問題,他問了一個更蠢的。

“牲口是不是會忽然排洩?”

沈妙真張著的嘴僵住了,賈一方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崔小冉穿開襠褲時候都不會問這種問題。

她有一種感覺,賈亦方以後還會做很多蠢事。

“不會,牛會憋著,憋到晚上回欄時候再拉。”

“嗯,謝謝。”

賈亦方確實是相信的,他覺得牛、馬、騾子大概跟貓狗一樣,是可以馴化習性的。

沈妙真懶得理他了,加快了腳步,她都不想跟他一塊兒走了。

賈亦方也加快了腳步,這時候跟緊沈妙真是正確的做法,外界的其他對他來說太陌生,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覺得沈妙真雖然有很多毛病,但面上對她名義上的丈夫還是很真摯的,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最後導致那樣結果。

以及他很想見一見書裡的男女主,他此時還隱隱有一種高傲感,似乎他跟主角是高於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是落後愚昧的。

但是沒關係,他馬上就要被現實打一個大嘴巴子了。

“你怎麼這麼慢?丟個種子有什麼可研究的?”

旁邊的人都在笑,沈妙真臉上有點掛不住,磕了腦袋人會變笨這麼多嗎?穿著開襠褲的二丫三毛都比他強一百倍。

其他人似乎對賈一方摔了腦袋幹活不利索都馬上接受,也是,不是他們家人也不是他們老公,別人家的熱鬧誰不愛看!

沈妙真越生氣,手裡的種子丟的越快,手“嗖”的一下就從種子袋裡抓一把,均勻的撒小坑裡,然後伶俐的用腳一搓,就把土蓋上了,等一場雨,這些青苗就會爭先恐後冒出來,然後就需要間苗,其實這字通減,就是把多的苗鋤掉,防止營養爭奪,或者哪裡苗少了,把多的地方移植過去。

沈妙真幹活是一把好手,上學時候還是勞動委員呢。

沈妙真也沒讓賈一方幹累的難的,誰知道這樣簡單的他都做不好,笨得跟豬一樣。

不對,豬其實也很聰明的,沈妙真在大隊養過豬,一敲盆它們就知道開飯了,還知道在固定地方上拉屎,平時躺在木板上曬太陽休息。

賈亦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嫌棄過笨,最多的是覺得他怪,不過他也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挺怪的。

他沒手感,總是抓不準種子數,要不多了要不少了,土也蓋得不好,要不厚了長不出,要不薄了遮不住,總之,確實挺笨的,還拖了大家的進度,尤其是沈妙真的進度。

賈亦方覺得很抱歉,他就又去別的地方找活幹,想著不在沈妙真眼前給她添堵。

如果他回不去,那他是一定要適應這種生活的,畢竟距離恢復高考還有兩年時間。

不遠處還有一堆正幹活的男人,剛開春天還不算暖和,竟然有赤著膊的,賈亦方就轉身去了那邊,走過去才發現,那邊的人正在挑糞,糞堆經過一個冬天的積攢有山那麼高了,表面那一層有些硬,需要用鎬頭砸開,裡面就是發酵好的農家肥,公社裡今年才開始發化肥,但是量也很少,只夠那些高產的好地用,用來交公糧或者當來年的種子糧,其他地都需要上這種農家肥,人糞也是很珍貴的資源,還要防著別的大隊的人晚上來偷。

說實話這種發酵過的味道,不算太刺鼻,當然也不會好聞,挑著糞的男人走得穩健又快速,沉甸甸的糞便把扁擔壓出了弧度。賈亦方知道自己早晚要適應這些,他接過來。

他個子高,力氣也不小,很順利就挑起來,但節奏把握不好,心底又有些排斥,一前一後的,兩個糞桶開始打擺,啪一下。

掉到賈亦方鞋上一大塊。

“哈哈哈哈——”

這就不只是在場的成年人,就連跟著大人幫忙的小孩都笑起來。

怎麼有這麼笨的人呦。

賈亦方想,沈妙真一定氣死了。

晚上回去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應該說沈妙真單方面不說話,等沈妙真好不容易消消氣了,她瞧見賈一方正在煤油燈底下寫寫畫畫什麼,等她靠近了,發現是今天白天干活的簡畫,是的,他在做筆記,記那些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兒。

“賈一方,你真沒摔成傻子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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