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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窩囊妃受氣堡·3,691·2026/5/11

“妙真啊, 聽說你的好訊息了!當初學校裡頭你回回都考得好,要不是取消考試你指定早考上了,你可給咱們核桃溝長臉了啊……哎聽說你家那個小賈考得也不錯, 他考多少?” 沈妙真最近忽然成了香餑餑,還有特意騎著腳踏車跑過來瞧她的, 這十里八鄉的, 能考上的幾乎都是下鄉的知青,知青考上的也不多, 零星幾個,聽說一般還都是中專, 沈妙真考得可好了,比分數線要高, 考上的是北京的大學呢! 生產隊安排她做好幾回分享了, 畢業了快十年的初中老師還特意騎腳踏車來她家裡祝賀她, 送她一個文具盒, 帶磁吸的那種, 輕輕一扣“啪嗒”就吸上了。 那老師記得沈妙真上學時候寫作文, 夢想就是有這樣一個文具盒, 多少年了,還記得那個農村小姑娘悶著頭寫作業的模樣,中午就啃一個涼的粗糧摻的玉米麵餑餑,食堂的飯票對她來說太貴了,人又要強,不肯接受老師的幫助, 只肯去辦公室接半碗熱水,泡著吃。 這樣的小孩考上大學了,真讓人替她高興。 “不知道呢, 他的分數沒顯示。運氣好加上蒙得準而已,不如那些知青紮實。” 咚—— 這幾天天氣好得不得了,雪都化了,零零散散的愛動彈的人就又都出工了,沈妙真正在翻地呢,雪雖然化了,但地還是凍著的,一鎬頭下去,地上就多個白點子,震得人虎口疼。 沈妙真雖然考得不錯,但錄取通知書還沒下來,只是完成政審了,她爺爺的爺爺就一窮二白在土裡刨食地主手下幹活兒了,雖然這樣看來上大學八九不離十,但她好像忽然就成熟了,穩重了,她不敢太高興,太張揚,只是低頭把自己的事幹好,她覺得跟做夢一樣,很害怕出什麼變動,估計得開學報到了才能真正心放到肚子裡去。 除了剛從縣裡接到通知時候笑得嘴唇都流血了。 她帶著小冉小濤去山上網兔子,冬天冷,兔子格外笨,吹了好幾天的風,嘴唇起皮,又忍不住老是舔,再加上睡了熱炕,所以就緊繃著火辣辣地疼,抹了豬油,笑起來一抻著就流血。 沈鐵康跟劉秀英也不說啥了,高興得不得了,他們一輩子都是土裡刨食的農民,很少有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候,現在旁的人都誇他們會教育孩子,有遠見。 以前他們沒尋思沈妙真能考上大學,以為是瞎鬧,徒讓人看了笑話,也有害怕沒人養老的心理作怪。不曉得這是多厲害的事情,考上就能分配工作,分配工作就把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吃上國家公糧,原來這些都是真的! 就連這麼多年不走動的爺爺奶奶還送過來一隻雞呢! 說起來,她到時候要比在縣城鍋爐廠當會計的沈妙娥還要有出息。 “哎喲,你就是謙虛!悄悄告訴嬸子,你們是不是早知道風聲啦,我們家大剛說好久以前就看見你在歇著時候看書了……” “嬸子,我以前就愛讀書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還愛聽老人講故事,要不也不能去咱村小代課呀,什麼風聲呀,我們什麼門道都沒有……” 要說沈妙真以前身上有股潑辣勁兒,尤其是給別人出頭的時候,現在倒是沉穩不少。 她緊跟著又說。 “你們家小剛挺聰明的,以後也是讀書的料兒。” “哎對吧,他可聰明瞭!從小就機靈你是不知道……” 說起來自己家孩子了那是滔滔不絕眉飛色舞。 沈妙真純是出於社交禮貌,也想早點結束上一個話題,不得已誇了她的蠢兒子。 沈妙真低著頭鏗鏗鏗地繼續挖地,凍上了的土格外硬,但是也要幹,多攢點工分,明年她就不在家了。 她考得很好,比預想的要好,但也沒好到別人耳熟能詳的大學,總之是大學,生產隊還很看重,做政審時有個負責人跟她談了很久的話,包括大學的一些人民助學金政策,據說有好幾個檔,她這種貧困地區出來的可以拿高一點的,國家對於人才很重視,如果資金上有困難要學會求助什麼的…… 沈妙真覺得這些天就像做夢一樣,一些完全陌生的,並非與土地緊密相連的東西在衝著她招手。 “沈妙真。” 年根了,上工時間要求不嚴格,幹完活兒提前早走一會兒也行,沈妙真那一塊兒早就挖完了,賈亦方去拉糞也回來了,拉糞給的工分高,她們倆都儘量給家裡多攢點。 “我身上是不是還有味道?” 冬天,幹完活兒也不能洗澡清理,賈亦方只能敞開衣服散散味道吹吹風,鼻子尖都凍紅了。 “就你事兒多,牛糞能有什麼味!牛是吃草的。” 沈妙真白了賈亦方一眼。 “哎,你不急嗎?” “急什麼?” “你考到哪了啊?怎麼也不可能哪都沒考上吧?那些題目你都會做。” “這有什麼急的,到了時候自然就通知了。” 賈亦方對自己是有信心的,高中時候他成績很拔尖,雖然最終高考成績不知道,但幾次模擬考在省市也是排名靠前的。 沒有道理到了這裡就一落千丈,再說出於國情,這次題目也實在簡單。 “哎,萬一要有什麼變動呢?萬一我去了北京,你去不了怎麼辦?” “不會吧?” 賈亦方也愣住了,確實,現在沒有很多年後那麼嚴格的高考招生監管體系和技術手段。 “你的意思是可能會被冒名頂替?” “什麼呀,我聽人說因為準備的時間比較急促,有些規章可能還沒有很完善,分數很高的會被省裡把檔案留下來,高校搶來搶去的,你沒準兒就去不了北京了。” 賈亦方沒說話,不排除有沈妙真說的這種情況,但他能做的事情太有限。 “哎沒事,反正有個大學上就行,你最近可得好好睡覺啊,你聽沒聽說,上樑溝那有個知青考上大學體檢被刷下來了,好像說是什麼,弱視,就是眼睛很不好。” “真是層層關卡呀,對了,你現在怎麼沒去藥館那幫忙了?藥房師傅招新人了?” “嗯。” 賈亦方含糊不清嗯了一聲,很安靜地盯著腳下,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我說真的,你去不了北京也沒事,反正大學就那幾年,很快過去的,畢業了我們分一個地方就行。” “不行。” “行不行又不是咱倆說了算的,你成熟點,我認真的。” “那也不行。” 沈妙真翻了個白眼,把賈亦方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的枯樹葉摘了下來。 “哪有那麼多不行,咱倆都結婚了,又不是小孩。” 沈妙真也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但讓她再考一回是萬萬不可能的,她這回能考這些那是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畢竟她沒上過高中,以後考試肯定會越來越難的。 錄取她的學校是語言學院,沈妙真還有些疑惑,語言有什麼好學的呢,不就是說話嗎,但是說話也有講究,聽說是教外國人說話。但她英語很差勁的,不過她蒙的比較準,這次招生雖然沒看英語成績,但她的竟然要比很多人都高了,沈妙真覺得那個學校能錄取她可能也跟這個有關係,因為她的分數十分擦邊。 沈妙真原本報的是歷史系,她對那些專業都有些迷茫,甚至有的連聽都沒聽過,所以選擇了一個能理解的,不過她勾了服從調劑,所以通知書沒到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去哪。 “總之比咱倆都沒考上繼續在家裡種地要好,我知道你很討厭這些農活,討厭灰塵牛糞髒東西什麼的。” 沈妙真寬慰著賈亦方,她也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是寬慰的這個角色,不然也沒什麼辦法呀。 “妙真姐,快回家去,你家裡來客人了,背好多好吃的呢!” 扎著小辮子的小孩蹦蹦跳跳地來報信,村子就那麼大,誰家來個客人都是新鮮事了,一群小孩圍著看熱鬧。 “誰?姑姑家嗎,但姑姑一般都是過完年來……” 沈妙真有點疑惑,又覺得可能是什麼親戚,自從聽說她考上大學了,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 冒出來。 “妙真,這是你同學嗎?怎麼拿這麼多東西呦……讓他再揹回去,家裡可承不起這麼大人情……” 沈妙真還沒走進屋兒,劉秀英拉著她手就拽到一邊去,悄聲說。 “你可別惹上事兒……他不是要賄賂你吧,咱們可不能收。” “你說什麼呢媽,我就是考上個大學而已,又不是當上大官了,什麼賄賂不賄賂的!” 沈妙真有點無語,她推開劉秀英的手走進屋去,倚靠著櫃子站著的男人抬起頭,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陌生,似乎又熟悉。 奇怪。 “你是……哪個同學?叫什麼?我書差不多都被借走了。” 沈妙真記性很好的,這肯定不是她同班同學,不過有可能是隔壁班或者比她大幾屆小几屆的,畢竟她又不是學校所有人都認識。 最近是有很多人跑來跟她借書的。 “你考上大學了?在哪兒?北京嗎。” “你還沒說你叫什麼?”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村裡的人都知道。 “行,沒事了,知道你考上就行了。” 那人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他像是對這個家很熟悉一樣,似乎還知道裝了熱水的茶缸不能直接放櫃上,會燙著木材,要放到柳條編的隔熱墊子上。 他腳下放著個挺重的編織袋,敞著口,塞得滿滿登登的,只能看著最上面一層塞著的口袋裡裝得像是榛子什麼的堅果,別的就不知道了,但鼓囊囊的很引人遐想。 他穿得特別厚,軍大衣,放下來能遮住耳朵的帽子,還戴著圍巾,就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像是從很冷地方來的。 不過就算只露出來一雙眼睛,也能讓人看出他長得十分有精氣神,眼窩偏深,很清晰看出雙眼皮的褶皺,眼神很銳利,似乎帶著半溼潤的野性。 個子也很高,閒閒倚靠在那裡時候,任誰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什麼什麼沒事了?你誰呀?你要去哪兒?” 他轉身就走,沈妙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她迫切想要攔住他,弄清楚他是誰,從哪來的,找她有什麼目的。 他沒有理會沈妙真的阻攔,直直地往外走,路過賈亦方時候。 砰—— 照著他臉上給了一拳頭,兩個人馬上扭打起來,冬天穿的雖然厚實,但兩個人個子都高,力氣又大,磴一下就把洗衣服的盆踹翻了,廝打起來趕上兩頭牲口了,拳拳到肉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發顫,圍觀的人不約而同都後退了兩步。 “你有病啊!你這人怎麼打人啊!” 沈妙真馬上反應過來,她剛才竟然完全忽視了賈亦方的存在。 她不管不顧地去拉架,兩個人像是都顧忌她的存在,出手慢了很多。 那男人放開賈亦方的領口時,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殺了他,記住,一定要殺了他。”

“妙真啊, 聽說你的好訊息了!當初學校裡頭你回回都考得好,要不是取消考試你指定早考上了,你可給咱們核桃溝長臉了啊……哎聽說你家那個小賈考得也不錯, 他考多少?”

沈妙真最近忽然成了香餑餑,還有特意騎著腳踏車跑過來瞧她的, 這十里八鄉的, 能考上的幾乎都是下鄉的知青,知青考上的也不多, 零星幾個,聽說一般還都是中專, 沈妙真考得可好了,比分數線要高, 考上的是北京的大學呢!

生產隊安排她做好幾回分享了, 畢業了快十年的初中老師還特意騎腳踏車來她家裡祝賀她, 送她一個文具盒, 帶磁吸的那種, 輕輕一扣“啪嗒”就吸上了。

那老師記得沈妙真上學時候寫作文, 夢想就是有這樣一個文具盒, 多少年了,還記得那個農村小姑娘悶著頭寫作業的模樣,中午就啃一個涼的粗糧摻的玉米麵餑餑,食堂的飯票對她來說太貴了,人又要強,不肯接受老師的幫助, 只肯去辦公室接半碗熱水,泡著吃。

這樣的小孩考上大學了,真讓人替她高興。

“不知道呢, 他的分數沒顯示。運氣好加上蒙得準而已,不如那些知青紮實。”

咚——

這幾天天氣好得不得了,雪都化了,零零散散的愛動彈的人就又都出工了,沈妙真正在翻地呢,雪雖然化了,但地還是凍著的,一鎬頭下去,地上就多個白點子,震得人虎口疼。

沈妙真雖然考得不錯,但錄取通知書還沒下來,只是完成政審了,她爺爺的爺爺就一窮二白在土裡刨食地主手下幹活兒了,雖然這樣看來上大學八九不離十,但她好像忽然就成熟了,穩重了,她不敢太高興,太張揚,只是低頭把自己的事幹好,她覺得跟做夢一樣,很害怕出什麼變動,估計得開學報到了才能真正心放到肚子裡去。

除了剛從縣裡接到通知時候笑得嘴唇都流血了。

她帶著小冉小濤去山上網兔子,冬天冷,兔子格外笨,吹了好幾天的風,嘴唇起皮,又忍不住老是舔,再加上睡了熱炕,所以就緊繃著火辣辣地疼,抹了豬油,笑起來一抻著就流血。

沈鐵康跟劉秀英也不說啥了,高興得不得了,他們一輩子都是土裡刨食的農民,很少有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候,現在旁的人都誇他們會教育孩子,有遠見。

以前他們沒尋思沈妙真能考上大學,以為是瞎鬧,徒讓人看了笑話,也有害怕沒人養老的心理作怪。不曉得這是多厲害的事情,考上就能分配工作,分配工作就把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吃上國家公糧,原來這些都是真的!

就連這麼多年不走動的爺爺奶奶還送過來一隻雞呢!

說起來,她到時候要比在縣城鍋爐廠當會計的沈妙娥還要有出息。

“哎喲,你就是謙虛!悄悄告訴嬸子,你們是不是早知道風聲啦,我們家大剛說好久以前就看見你在歇著時候看書了……”

“嬸子,我以前就愛讀書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還愛聽老人講故事,要不也不能去咱村小代課呀,什麼風聲呀,我們什麼門道都沒有……”

要說沈妙真以前身上有股潑辣勁兒,尤其是給別人出頭的時候,現在倒是沉穩不少。

她緊跟著又說。

“你們家小剛挺聰明的,以後也是讀書的料兒。”

“哎對吧,他可聰明瞭!從小就機靈你是不知道……”

說起來自己家孩子了那是滔滔不絕眉飛色舞。

沈妙真純是出於社交禮貌,也想早點結束上一個話題,不得已誇了她的蠢兒子。

沈妙真低著頭鏗鏗鏗地繼續挖地,凍上了的土格外硬,但是也要幹,多攢點工分,明年她就不在家了。

她考得很好,比預想的要好,但也沒好到別人耳熟能詳的大學,總之是大學,生產隊還很看重,做政審時有個負責人跟她談了很久的話,包括大學的一些人民助學金政策,據說有好幾個檔,她這種貧困地區出來的可以拿高一點的,國家對於人才很重視,如果資金上有困難要學會求助什麼的……

沈妙真覺得這些天就像做夢一樣,一些完全陌生的,並非與土地緊密相連的東西在衝著她招手。

“沈妙真。”

年根了,上工時間要求不嚴格,幹完活兒提前早走一會兒也行,沈妙真那一塊兒早就挖完了,賈亦方去拉糞也回來了,拉糞給的工分高,她們倆都儘量給家裡多攢點。

“我身上是不是還有味道?”

冬天,幹完活兒也不能洗澡清理,賈亦方只能敞開衣服散散味道吹吹風,鼻子尖都凍紅了。

“就你事兒多,牛糞能有什麼味!牛是吃草的。”

沈妙真白了賈亦方一眼。

“哎,你不急嗎?”

“急什麼?”

“你考到哪了啊?怎麼也不可能哪都沒考上吧?那些題目你都會做。”

“這有什麼急的,到了時候自然就通知了。”

賈亦方對自己是有信心的,高中時候他成績很拔尖,雖然最終高考成績不知道,但幾次模擬考在省市也是排名靠前的。

沒有道理到了這裡就一落千丈,再說出於國情,這次題目也實在簡單。

“哎,萬一要有什麼變動呢?萬一我去了北京,你去不了怎麼辦?”

“不會吧?”

賈亦方也愣住了,確實,現在沒有很多年後那麼嚴格的高考招生監管體系和技術手段。

“你的意思是可能會被冒名頂替?”

“什麼呀,我聽人說因為準備的時間比較急促,有些規章可能還沒有很完善,分數很高的會被省裡把檔案留下來,高校搶來搶去的,你沒準兒就去不了北京了。”

賈亦方沒說話,不排除有沈妙真說的這種情況,但他能做的事情太有限。

“哎沒事,反正有個大學上就行,你最近可得好好睡覺啊,你聽沒聽說,上樑溝那有個知青考上大學體檢被刷下來了,好像說是什麼,弱視,就是眼睛很不好。”

“真是層層關卡呀,對了,你現在怎麼沒去藥館那幫忙了?藥房師傅招新人了?”

“嗯。”

賈亦方含糊不清嗯了一聲,很安靜地盯著腳下,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我說真的,你去不了北京也沒事,反正大學就那幾年,很快過去的,畢業了我們分一個地方就行。”

“不行。”

“行不行又不是咱倆說了算的,你成熟點,我認真的。”

“那也不行。”

沈妙真翻了個白眼,把賈亦方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的枯樹葉摘了下來。

“哪有那麼多不行,咱倆都結婚了,又不是小孩。”

沈妙真也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但讓她再考一回是萬萬不可能的,她這回能考這些那是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畢竟她沒上過高中,以後考試肯定會越來越難的。

錄取她的學校是語言學院,沈妙真還有些疑惑,語言有什麼好學的呢,不就是說話嗎,但是說話也有講究,聽說是教外國人說話。但她英語很差勁的,不過她蒙的比較準,這次招生雖然沒看英語成績,但她的竟然要比很多人都高了,沈妙真覺得那個學校能錄取她可能也跟這個有關係,因為她的分數十分擦邊。

沈妙真原本報的是歷史系,她對那些專業都有些迷茫,甚至有的連聽都沒聽過,所以選擇了一個能理解的,不過她勾了服從調劑,所以通知書沒到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去哪。

“總之比咱倆都沒考上繼續在家裡種地要好,我知道你很討厭這些農活,討厭灰塵牛糞髒東西什麼的。”

沈妙真寬慰著賈亦方,她也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是寬慰的這個角色,不然也沒什麼辦法呀。

“妙真姐,快回家去,你家裡來客人了,背好多好吃的呢!”

扎著小辮子的小孩蹦蹦跳跳地來報信,村子就那麼大,誰家來個客人都是新鮮事了,一群小孩圍著看熱鬧。

“誰?姑姑家嗎,但姑姑一般都是過完年來……”

沈妙真有點疑惑,又覺得可能是什麼親戚,自從聽說她考上大學了,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

冒出來。

“妙真,這是你同學嗎?怎麼拿這麼多東西呦……讓他再揹回去,家裡可承不起這麼大人情……”

沈妙真還沒走進屋兒,劉秀英拉著她手就拽到一邊去,悄聲說。

“你可別惹上事兒……他不是要賄賂你吧,咱們可不能收。”

“你說什麼呢媽,我就是考上個大學而已,又不是當上大官了,什麼賄賂不賄賂的!”

沈妙真有點無語,她推開劉秀英的手走進屋去,倚靠著櫃子站著的男人抬起頭,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陌生,似乎又熟悉。

奇怪。

“你是……哪個同學?叫什麼?我書差不多都被借走了。”

沈妙真記性很好的,這肯定不是她同班同學,不過有可能是隔壁班或者比她大幾屆小几屆的,畢竟她又不是學校所有人都認識。

最近是有很多人跑來跟她借書的。

“你考上大學了?在哪兒?北京嗎。”

“你還沒說你叫什麼?”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村裡的人都知道。

“行,沒事了,知道你考上就行了。”

那人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他像是對這個家很熟悉一樣,似乎還知道裝了熱水的茶缸不能直接放櫃上,會燙著木材,要放到柳條編的隔熱墊子上。

他腳下放著個挺重的編織袋,敞著口,塞得滿滿登登的,只能看著最上面一層塞著的口袋裡裝得像是榛子什麼的堅果,別的就不知道了,但鼓囊囊的很引人遐想。

他穿得特別厚,軍大衣,放下來能遮住耳朵的帽子,還戴著圍巾,就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像是從很冷地方來的。

不過就算只露出來一雙眼睛,也能讓人看出他長得十分有精氣神,眼窩偏深,很清晰看出雙眼皮的褶皺,眼神很銳利,似乎帶著半溼潤的野性。

個子也很高,閒閒倚靠在那裡時候,任誰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什麼什麼沒事了?你誰呀?你要去哪兒?”

他轉身就走,沈妙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她迫切想要攔住他,弄清楚他是誰,從哪來的,找她有什麼目的。

他沒有理會沈妙真的阻攔,直直地往外走,路過賈亦方時候。

砰——

照著他臉上給了一拳頭,兩個人馬上扭打起來,冬天穿的雖然厚實,但兩個人個子都高,力氣又大,磴一下就把洗衣服的盆踹翻了,廝打起來趕上兩頭牲口了,拳拳到肉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發顫,圍觀的人不約而同都後退了兩步。

“你有病啊!你這人怎麼打人啊!”

沈妙真馬上反應過來,她剛才竟然完全忽視了賈亦方的存在。

她不管不顧地去拉架,兩個人像是都顧忌她的存在,出手慢了很多。

那男人放開賈亦方的領口時,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殺了他,記住,一定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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