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睡著是天使，醒來是惡魔
陸渢呼吸放緩，幾乎快要凝滯。
幾分鐘後，他小心翼翼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懷裡的人。
林染睡著了。
她眉眼柔和，嘴脣微嘟。
平時那種銳利、囂張、咄咄逼人的氣場消失，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毫無防備的柔軟。
像個天使。
可陸渢知道，等她醒來，又會變回那個惡魔。
陸渢心下沉了沉。
他想抽回手臂，可剛一動，懷裡的人就不滿地哼了一聲，他立刻頓住。
昏暗中，他看著天花板，許久，終是嘆息一聲，如同認命般就這樣醞釀睡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睡著的惡魔」，脣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
客廳裡，蘇婉魚躺在沙發上，根本睡不著。
她死死盯著陸渢房間那扇門。
門縫裡一點光也沒。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她心慌。
她想像著門裡的場景——
林染躺在陸渢哥哥的牀上，穿著他的衣服，蓋著他的被子，甚至可能…抱著他睡覺。
這個場景光是想像一下，就讓她無法呼吸。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陸渢哥哥原本是屬於她的，卻被林染這個惡毒的女人，用粗暴的方式搶走。
蘇婉魚很快擦乾眼淚，告訴自己。
她不能哭！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重新轉過身，在黑暗中看向那扇門，眼神陰鬱而冰冷。
林染，我不管你背景有多強大。
任何人都搶不走我的陸渢哥哥。
任何人。
＊
第二天早晨，陸渢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林染近在咫尺的臉。
她還睡著，但姿勢變了。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條腿更是毫不客氣的壓在他的腿上。
而他的手，正摟著她的背。
他們親密得像一對真正的戀人。
這個認知讓陸渢瞬間清醒，像觸電一樣坐起身。
動作太大，驚醒了林染。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慌亂的樣子，眨了眨眼。
「早啊。」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又性感。
陸渢不敢看她，掀開被子下牀，「我去洗漱。」
實力演繹什麼叫倉皇而逃。
但陸渢顧不得那麼多。
他跑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二話不說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冷水潑在臉上，紊亂的心跳才找回一些熟悉的節奏。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慌亂，耳尖通紅的自己，感到深深地的自我厭棄。
警告自己一定要時刻保持清醒！
一番洗漱後，他終於將心底那些複雜的情緒徹底壓下。
當他出來時，臥室已沒了林染的身影。
牀鋪整理過，黑色的背心疊好放在牀邊。
他站在門口，心裡湧出一種莫名的落空感。
蘇婉魚迎上來，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陸渢哥哥早。」
「昨晚…」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林染沒有為難你吧？」
陸渢淡聲，「沒有。」
他說的是實話。
除了抱著他睡了一夜，林染什麼都沒做。
聽到答案，蘇婉魚愣了一下。
沒有？
這可不像林染的風格。
但陸渢哥哥根本不屑撒謊。
蘇婉魚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憋悶一整夜的心情好了些。
「沒有就好，林染平時最是跋扈，恐怕昨晚是心血來潮，陸渢哥哥可別以為她轉了性。」
蘇婉魚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陸渢淡淡的瞥了眼她，沒接話。
＊
早餐桌上，氣氛沉默。
養父母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埋頭喫飯，什麼也沒說。
陸渢同樣喫得心不在焉。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一室的沉寂。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陸渢接起。
「您好，請問是陸渢同學嗎？」
「我是。」
「這裡是全國大學生建築設計大賽組委會。恭喜您的作品《未來城市》已通過二次審核，進入終審環節。」
陸渢呼吸一滯。
「終審評選之夜定於一週後的週六晚上，地點在京北藝術中心舉行。」
「具體時間和邀請函會稍後寄送到您預留的地址，請您準時參加。」
「好，謝謝。」。
電話掛斷。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著他。
「小渢，怎麼了？」李鳳華關切地問。
「我的設計，」陸渢抬起頭，眼裡有光，「進終審了。」
養父母立刻喜笑顏開，「好啊好啊，就知道我們家小渢一定可以！」
蘇婉魚露出真摯的笑容，「陸渢哥哥，恭喜你！你一定會拿獎的！」
陸渢點點頭，心情複雜。
這個比賽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因為它剛好處在這個節骨眼上。
能拿獎的話就有獎金，就可以把欠林染的錢還清。
兩周後，賭約到期。
他就不用再當她的僕人，不用再被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用再陷入這種扭曲的關係裡。
有了名氣，一定會有大集團拋來橄欖枝，他的設計也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有了錢，林染一切馴服的手段，對他便通通失效。
想到這，陸渢心裡生出喜悅，與喜悅一同生出的還有一股難明的情緒。
他搖搖頭，把那股情緒壓下。
＊
與此同時，林染的車正行駛在回半山別墅的路上。
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系統的喜悅聲在腦海裡響起：
【宿主，經過昨晚同牀共枕，男主愛意值加10，當前愛意值為（0/100）】
林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愛意值終於來到起始點。
這是他們關係的轉折。
但林染很快收起了笑意。
主僕契約還有兩周，隨著轉正的愛意值，劇情力量也不會坐視不理。
蘇婉魚本身的黑化對她影響不大。
但誰知道她再加上劇情力量的推波助瀾，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某位偉人曾說過。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她也要加快掠奪的腳步。
＊
國慶假期後的京北大學，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與活力。
梧桐樹葉泛黃，在秋風中簌簌作響。
校園主幹道上無數學子抱著書本匆匆趕往教室。
林氏集團總部大樓，總經理辦公室。
林染靠在辦公椅上，指尖在平板電腦上滑動，她正在審閱南區度假村開發項目的投標方案。
窗外是鉛灰色的天空，深秋的寒意已經透過玻璃滲透進來。
【叮！】
系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腦中響起。
【新任務發布：破壞原著劇情節點『女主被困雜物間，男主英雄救美』】
【任務時限：2小時】
【任務失敗：厄運值+30（且24小時內被厄運纏身）】
林染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
「時間，地點？」
【京北體育館，八校聯盟科技交流活動現場】
【原著節點大概在11:20-11:40之間觸發】
林染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0:32。
從林氏集團到體育館，不堵車的情況下需要四十分鐘。
她放下平板，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風衣，邊穿邊往外走。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急促，路過祕書臺時，助理站起身，「林總，十一點您和——」
「推掉。」林染頭也不回，「所有安排推到下午。」
「可是下午您有——」
「我說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