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我老婆,輪不到我管?

惡劣溫柔·晴日綠·3,040·2026/5/18

去往機場的計程車上,張若蘭眺望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   京州是一座繁華的不夜城。   這裡遍地權貴,遍地黃金,而對於她來講,這實在不是一座友好的城市。   她年輕時也曾嚮往這裡人上人的生活,為此不惜代價往上爬,機關算盡,借著孕肚嫁入程家,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結果,登高跌重。   她不希望女兒再走一遍自己年輕時的老路。   愛,多麼虛無的字眼。   厲銜青那種類型的男人,壓根兒就不可能會懂得愛。   剛好那天魏許和她說:「實不相瞞,程委員也在積極幫我和程小姐搭橋牽線,不過,他的方式過於文縐縐,我不喜歡,我比較推崇蘭總您的方式……」   魏許請她幫他一個小忙。   一千萬,讓她給自己女兒下藥。   很值的不是嗎?   簪書犧牲一次,就能為她拉來一千萬的投資,張若蘭都不知道,還能去哪裡找到這麼划算的買賣。   簪書小時候,她當媽的為了養她,為了能給她好一點的生活,不也強忍著噁心,逼迫自己和又肥又醜的老男人睡。   那麼女兒長大了,為了媽媽的生意,委身於不愛的男人,只一次而已,況且魏許長得還算人模狗樣,有什麼幹係。   就當報答養育之恩也行的吧。   計程車離機場越來越近。   燈火璀璨的航站樓,像一盞巨大明亮的燈籠,有無數的人走進去,有無數的人走出來。   誰又只是誰人生的旅客。   簪書原諒她也好,不原諒她也罷,這輩子,大抵,不會再相見。   ……   「喂,我說,你能不能知情識趣點,再哭就影響氣氛了吧?」   魏許心浮氣躁地看著簪書。   女人的眼淚在某些時候還有些助興的作用,但也絕不是程簪書這種上墳式的傷心哭法。   她哭得並不大聲,卻很投入,一聲接一聲的啜泣,彷彿世上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令她快樂的東西,眼淚一大顆一大顆地往外滾落。   淚水沾溼了淺藍色的棉質睡衣,魏許的手指搭上去,準備解她的紐扣,一摸,釦子都是溼的。   這時,細細的哭聲裡忽然摻進了一聲清脆的「咔嗒」。   打火機蓋被彈開的聲音。   魏許霍地扭頭。   「誰?!」   簪書原本打算在家看劇,照明系統調的影院模式,燈光幽晦。   大門被用密碼從外面打開,漆黑昏暗的玄關入口,氣定神閒地走進來一道黑影。   來人擁有著極其優越的身高體格,寬肩,勁腰,肌肉線條緊實如繃滿了力量的弓。   男人微微低著頭,用打火機去點叼在薄脣的香菸,跳躍的火光將深刻的五官輪廓照得半明半暗。   明明是極度好看的臉,此時卻勾勒出了詭譎扭曲的光影。   魏許心頭一跳,不知不覺鬆開了簪書。   厲銜青深深吸一口煙,黑眸微眯,眸光從簪書臉上掠過。   受欺負的小可憐還在哭著,看到他來了,脣形一抖一扁,眼淚噼裡啪啦掉得更兇。   「哥哥……」   厲銜青微仰下顎,徐徐吐出一團煙霧,抬步朝簪書走過去。   他的步伐並不重,散漫優雅得如同一隻黑豹,卻莫名踩出了凜冽的殺氣。   每走一步,魏許對應地後退一步,最後都要快貼到牆邊去。   「厲、厲銜青……」   彷彿沒看到現場還有個瑟瑟發抖的人,厲銜青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到簪書肩上,將她牢牢裹住。   然後,堅定不容抗拒地抬高她的臉。   來回逡巡,仔細審視。   越看越眉心擰得越緊。   她的臉紅得不尋常,眼淚斷線珍珠似的,可憐且狼狽。   「程書書,我不在家沒人給你做飯,餓壞了是不是,怎麼什麼髒東西都往嘴裡塞。」   厲銜青眸光冰寒刺骨,手背青筋高高凸起,質問簪書的口吻卻十足十輕浮。   聽見他還要說她,簪書是又難過,又委屈,用力搖頭,淚水墜落染溼了他修長的指節。   「不是,不是的……是他串通我媽媽,在小吊梨湯裡面下藥……」   被親媽背刺了啊,難怪程書書會哭成這樣。   他就說她好好待在家裡,怎麼會中了這種下三濫酒吧才會用的骯髒手段。   操他媽的張若蘭,徹底不當人。   冷銳目光若有所思地掃向一旁的魏許。   後者懼怕地吞了吞口水,握緊拳頭,硬著頭皮解釋:「厲、厲先生,我和程小姐的事,她家裡人都知道……」   厲銜青冷笑一聲。   魏許頓時感覺被刀尖抵住了咽喉,未完的聲音被割斷在喉嚨裡。   而渾身都散發出危險氣息的男人只看了他一眼,再也不管他,心思回到簪書臉上。   「還好?」厲銜青摸摸簪書的臉,嗓音意外平靜。   「一點兒都不好……」   事實上,簪書現在感覺糟透了。   身體好熱,熱得她想把衣服全部扒光然後往自己身上澆冰塊,對比之下,他的手一向是溫熱的,簪書此刻都覺得很涼。   他的指間還夾著煙,簪書平時並不喜歡這種味道,如今也不管不顧了,捧起厲銜青的手腕,將他的手掌往自己臉頰貼,主動蹭蹭。   她全身都像蟻噬一樣,酥癢得厲害,貼完了臉,臉蛋舒服了一些,其他部位又變得難受。   於是她握住厲銜青的手,大膽地往下按。   「幫我,快點……嗚,要你……」   微啟的雙脣呵出暖暖甜甜的氣息,她的眼底都是霧濛濛的淚光。   厲銜青的喉結幾不可見地嚥了下。   有些僵硬地掙開她,把手收回來。   「還不行,乖,先待著,很快就好。」   說著,厲銜青準備起身。   簪書才意識到為什麼不行,魏許還在。   又急又羞又惱的滋味襲上心頭,混合著藥物造成的煎熬,簪書難堪極了。   混亂之際,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嗜血狠戾,潛意識按住他的手。   「不要殺人。」   厲銜青微頓,抬手捏捏簪書的耳朵。   「想什麼呢,我遵紀守法良好公民,家裡那麼大一塊除暴安良的英雄獎章不記得了?」   不過,有些畫面確實不適合給她看見。   略一思索,厲銜青把對於簪書而言寬大有餘的西裝外套往上拉,罩住紅撲撲的小臉,手掌在她頭頂安撫地一摁。   「安心等著。」   「你……快點。」   聲音透著控制不住的輕喘。   簪書咬脣,有些賭氣地將外套裹得更緊一些,在什麼也看不見的一片漆黑中忍耐地輕輕顫抖。   厲銜青從沙發站起,散漫地抽著煙,走向魏許,眸子淡淡地瞥過來。   「相信你也看得出,我現在比較趕時間,直說吧,想怎麼死。」   男人的語氣輕飄飄的,魏許卻感到一股刺骨寒意凌厲地爬上背脊,將他的脊柱一節一節凍結成冰。   事已至此,魏許逼迫自己保持鎮定。   「我和程簪書的事,她父母知情也同意,你只是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輪不到你管。」   這話說得實在有意思,厲銜青聽了,似笑非笑地勾起脣角。   「我老婆,輪不到我管?」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鑲在極具攻擊性的完美臉龐,魏許的臉色白得如同見了鬼。   程簪書是他老婆?   怎麼可能!   深域總裁如果變成已婚身份,別說京州,放在全球都是大新聞。   「我……我沒聽說。」   魏許直愣愣地回答。   不管結沒結婚,他是真的不知道程簪書和厲銜青還有這層見不得人的關係。   之前是有聽說過一點風言風語,但至少程簪書這次回國後,明面上和厲銜青都保持著相當疏遠的距離。   前陣子厲家人甚至還幫厲銜青物色聯姻對象。   如果他知道程簪書和厲銜青背地裡已經勾搭上了,給他生吞一百二十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把骯髒主意打到程簪書頭上。   「抱歉厲先生,我以為程小姐只是您的妹妹,我以為她還單身……」   「行。」   厲銜青頷首,表現得頗為寬宏大量。   「所以在你看來,厲銜青的老婆不可以動,厲銜青的妹妹就可以動了,對吧?」   「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魏許想辯駁都不曉得從何辯駁起。   無論怎麼說,他給程簪書下藥,想霸王硬上弓是事實。   妹妹?   妹妹也很要命。   放眼京州,誰人不知厲家眼高於頂的太子爺唯獨把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疼到了骨子裡。   「但你確實這麼做了。你在京州沒幾年,可能不清楚我的規矩。」   厲銜青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睨著臉色難看的魏許。   「我的東西,沒人可以碰

去往機場的計程車上,張若蘭眺望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

  京州是一座繁華的不夜城。

  這裡遍地權貴,遍地黃金,而對於她來講,這實在不是一座友好的城市。

  她年輕時也曾嚮往這裡人上人的生活,為此不惜代價往上爬,機關算盡,借著孕肚嫁入程家,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結果,登高跌重。

  她不希望女兒再走一遍自己年輕時的老路。

  愛,多麼虛無的字眼。

  厲銜青那種類型的男人,壓根兒就不可能會懂得愛。

  剛好那天魏許和她說:「實不相瞞,程委員也在積極幫我和程小姐搭橋牽線,不過,他的方式過於文縐縐,我不喜歡,我比較推崇蘭總您的方式……」

  魏許請她幫他一個小忙。

  一千萬,讓她給自己女兒下藥。

  很值的不是嗎?

  簪書犧牲一次,就能為她拉來一千萬的投資,張若蘭都不知道,還能去哪裡找到這麼划算的買賣。

  簪書小時候,她當媽的為了養她,為了能給她好一點的生活,不也強忍著噁心,逼迫自己和又肥又醜的老男人睡。

  那麼女兒長大了,為了媽媽的生意,委身於不愛的男人,只一次而已,況且魏許長得還算人模狗樣,有什麼幹係。

  就當報答養育之恩也行的吧。

  計程車離機場越來越近。

  燈火璀璨的航站樓,像一盞巨大明亮的燈籠,有無數的人走進去,有無數的人走出來。

  誰又只是誰人生的旅客。

  簪書原諒她也好,不原諒她也罷,這輩子,大抵,不會再相見。

  ……

  「喂,我說,你能不能知情識趣點,再哭就影響氣氛了吧?」

  魏許心浮氣躁地看著簪書。

  女人的眼淚在某些時候還有些助興的作用,但也絕不是程簪書這種上墳式的傷心哭法。

  她哭得並不大聲,卻很投入,一聲接一聲的啜泣,彷彿世上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令她快樂的東西,眼淚一大顆一大顆地往外滾落。

  淚水沾溼了淺藍色的棉質睡衣,魏許的手指搭上去,準備解她的紐扣,一摸,釦子都是溼的。

  這時,細細的哭聲裡忽然摻進了一聲清脆的「咔嗒」。

  打火機蓋被彈開的聲音。

  魏許霍地扭頭。

  「誰?!」

  簪書原本打算在家看劇,照明系統調的影院模式,燈光幽晦。

  大門被用密碼從外面打開,漆黑昏暗的玄關入口,氣定神閒地走進來一道黑影。

  來人擁有著極其優越的身高體格,寬肩,勁腰,肌肉線條緊實如繃滿了力量的弓。

  男人微微低著頭,用打火機去點叼在薄脣的香菸,跳躍的火光將深刻的五官輪廓照得半明半暗。

  明明是極度好看的臉,此時卻勾勒出了詭譎扭曲的光影。

  魏許心頭一跳,不知不覺鬆開了簪書。

  厲銜青深深吸一口煙,黑眸微眯,眸光從簪書臉上掠過。

  受欺負的小可憐還在哭著,看到他來了,脣形一抖一扁,眼淚噼裡啪啦掉得更兇。

  「哥哥……」

  厲銜青微仰下顎,徐徐吐出一團煙霧,抬步朝簪書走過去。

  他的步伐並不重,散漫優雅得如同一隻黑豹,卻莫名踩出了凜冽的殺氣。

  每走一步,魏許對應地後退一步,最後都要快貼到牆邊去。

  「厲、厲銜青……」

  彷彿沒看到現場還有個瑟瑟發抖的人,厲銜青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到簪書肩上,將她牢牢裹住。

  然後,堅定不容抗拒地抬高她的臉。

  來回逡巡,仔細審視。

  越看越眉心擰得越緊。

  她的臉紅得不尋常,眼淚斷線珍珠似的,可憐且狼狽。

  「程書書,我不在家沒人給你做飯,餓壞了是不是,怎麼什麼髒東西都往嘴裡塞。」

  厲銜青眸光冰寒刺骨,手背青筋高高凸起,質問簪書的口吻卻十足十輕浮。

  聽見他還要說她,簪書是又難過,又委屈,用力搖頭,淚水墜落染溼了他修長的指節。

  「不是,不是的……是他串通我媽媽,在小吊梨湯裡面下藥……」

  被親媽背刺了啊,難怪程書書會哭成這樣。

  他就說她好好待在家裡,怎麼會中了這種下三濫酒吧才會用的骯髒手段。

  操他媽的張若蘭,徹底不當人。

  冷銳目光若有所思地掃向一旁的魏許。

  後者懼怕地吞了吞口水,握緊拳頭,硬著頭皮解釋:「厲、厲先生,我和程小姐的事,她家裡人都知道……」

  厲銜青冷笑一聲。

  魏許頓時感覺被刀尖抵住了咽喉,未完的聲音被割斷在喉嚨裡。

  而渾身都散發出危險氣息的男人只看了他一眼,再也不管他,心思回到簪書臉上。

  「還好?」厲銜青摸摸簪書的臉,嗓音意外平靜。

  「一點兒都不好……」

  事實上,簪書現在感覺糟透了。

  身體好熱,熱得她想把衣服全部扒光然後往自己身上澆冰塊,對比之下,他的手一向是溫熱的,簪書此刻都覺得很涼。

  他的指間還夾著煙,簪書平時並不喜歡這種味道,如今也不管不顧了,捧起厲銜青的手腕,將他的手掌往自己臉頰貼,主動蹭蹭。

  她全身都像蟻噬一樣,酥癢得厲害,貼完了臉,臉蛋舒服了一些,其他部位又變得難受。

  於是她握住厲銜青的手,大膽地往下按。

  「幫我,快點……嗚,要你……」

  微啟的雙脣呵出暖暖甜甜的氣息,她的眼底都是霧濛濛的淚光。

  厲銜青的喉結幾不可見地嚥了下。

  有些僵硬地掙開她,把手收回來。

  「還不行,乖,先待著,很快就好。」

  說著,厲銜青準備起身。

  簪書才意識到為什麼不行,魏許還在。

  又急又羞又惱的滋味襲上心頭,混合著藥物造成的煎熬,簪書難堪極了。

  混亂之際,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嗜血狠戾,潛意識按住他的手。

  「不要殺人。」

  厲銜青微頓,抬手捏捏簪書的耳朵。

  「想什麼呢,我遵紀守法良好公民,家裡那麼大一塊除暴安良的英雄獎章不記得了?」

  不過,有些畫面確實不適合給她看見。

  略一思索,厲銜青把對於簪書而言寬大有餘的西裝外套往上拉,罩住紅撲撲的小臉,手掌在她頭頂安撫地一摁。

  「安心等著。」

  「你……快點。」

  聲音透著控制不住的輕喘。

  簪書咬脣,有些賭氣地將外套裹得更緊一些,在什麼也看不見的一片漆黑中忍耐地輕輕顫抖。

  厲銜青從沙發站起,散漫地抽著煙,走向魏許,眸子淡淡地瞥過來。

  「相信你也看得出,我現在比較趕時間,直說吧,想怎麼死。」

  男人的語氣輕飄飄的,魏許卻感到一股刺骨寒意凌厲地爬上背脊,將他的脊柱一節一節凍結成冰。

  事已至此,魏許逼迫自己保持鎮定。

  「我和程簪書的事,她父母知情也同意,你只是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輪不到你管。」

  這話說得實在有意思,厲銜青聽了,似笑非笑地勾起脣角。

  「我老婆,輪不到我管?」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鑲在極具攻擊性的完美臉龐,魏許的臉色白得如同見了鬼。

  程簪書是他老婆?

  怎麼可能!

  深域總裁如果變成已婚身份,別說京州,放在全球都是大新聞。

  「我……我沒聽說。」

  魏許直愣愣地回答。

  不管結沒結婚,他是真的不知道程簪書和厲銜青還有這層見不得人的關係。

  之前是有聽說過一點風言風語,但至少程簪書這次回國後,明面上和厲銜青都保持著相當疏遠的距離。

  前陣子厲家人甚至還幫厲銜青物色聯姻對象。

  如果他知道程簪書和厲銜青背地裡已經勾搭上了,給他生吞一百二十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把骯髒主意打到程簪書頭上。

  「抱歉厲先生,我以為程小姐只是您的妹妹,我以為她還單身……」

  「行。」

  厲銜青頷首,表現得頗為寬宏大量。

  「所以在你看來,厲銜青的老婆不可以動,厲銜青的妹妹就可以動了,對吧?」

  「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魏許想辯駁都不曉得從何辯駁起。

  無論怎麼說,他給程簪書下藥,想霸王硬上弓是事實。

  妹妹?

  妹妹也很要命。

  放眼京州,誰人不知厲家眼高於頂的太子爺唯獨把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疼到了骨子裡。

  「但你確實這麼做了。你在京州沒幾年,可能不清楚我的規矩。」

  厲銜青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睨著臉色難看的魏許。

  「我的東西,沒人可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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