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家小可憐

惡劣溫柔·晴日綠·2,862·2026/5/18

女人喜歡珠寶是天性,簪書也不能免俗,看了一圈,每件都美得迥異,挑不出來。   「謙哥,我看都挺好的。」   「書書妹,你這就辜負謙哥對你的信任了啊。」   江謙最怕聽到這種模稜兩可的話,頭疼地皺眉:「這麼說吧,你第一眼看過去,最喜歡哪件?」   大山一看這架勢,還不知要挑到幾時。   他一個大老爺們,對這些亮晶晶的玩意兒沒興趣,索性起身走了,到主廳另一角湊堆打牌去。   茶几邊上,剩下四人。   簪書和江謙坐一邊,厲銜青和大青衣坐他們對面。   簪書為難:「我喜歡的,明小姐又不一定喜歡。」   「沒關係,說說看。」   「好吧。」   簪書從江謙手中接過遙控器,按定其中一張圖片。   「我喜歡這個。」   屏幕定格住一枚胸針,流暢的豹子造型,上面用傳統工藝鑲嵌著紅寶石和鑽石。   精美是精美,但一枚胸針用作訂婚禮物,對江謙這等家世的人來說,過於小家子氣了些。   江謙翻了翻價格,若有所思。   「喜歡就拍吧,明天我找人幫你委託出價,沒幾個錢,一百二起拍,估計兩百內能拿下。」   說幫她拍,實際就是沒看上送給明漱玉的意思。   江謙雲淡風輕的隨意口吻,彷彿說的起拍價不是一百二十萬,而是一百二十塊。   簪書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搖頭。   「不用了謙哥,我沒錢。」   有別於他們這羣含著金湯勺出生,一言不合就揮金如土的豪門二代,簪書很有自知之明。   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記者。   入職沒幾天,一個月的工資都沒領過,沒錢沒得理直氣壯。   「呃,書書妹?」   江謙愕然地看著唯恐避之不及的簪書。   不是,小妮子什麼時候覺醒了勤儉節約的傳統美德了?   不說現在,就說以前厲銜青拍給她玩的那些珠寶首飾,哪件不是絕世藏品。   這隻小豹子,連以往的零頭都不夠吧。   江謙喝了口酒壓驚,借著杯沿的遮掩,一言難盡地偷瞄厲銜青。   老打壓妹妹,把妹妹害成什麼樣了。   「程書書。」   厲銜青懶懶地叫了聲。   等簪書朝他看來,四目相交,他似乎也覺得簪書的節儉好笑,薄脣微勾,看了看屏幕上的胸針,再看著她,好整以暇地開口:   「還好你沒錢,眼光這麼差,有錢還得了,家裡不得成廢品回收站了。」   都不是小女孩了,還喜歡小貓小狗。   說起來,她那隻來不及帶走的小兔,還一直放在他家裡,佔了他一小塊牀頭。   「可是,厲爺,我也覺得這隻胸針很好看。」雲竹微溫柔地開口,臉上漾著同樣溫柔的笑意。   厲銜青垂眸,睨身旁的雲竹微一眼。   「是麼?」   指節輕敲著沙發皮面,厲銜青略微思索,對江謙說:「叫拍賣行把它送過來。」   言下之意,不必等到明天拍賣了,不論這隻胸針的價格多少,他現在都要。   雲竹微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她說喜歡,厲銜青就買,莫非……   一抹欣喜掠過眼眸,雲竹微眼裡笑意滲出:「謝謝厲爺。」   和拍賣行的人聯繫好,江謙從手機抬頭,看到對面沙發的一出,不禁皺起眉。   這女人長得很漂亮,人美聲甜,有點才藝,也很會來事,眼裡明明白白寫著對阿厲的野心,偏偏又要壓著,裝純。   雖說出來玩,為女人花點錢不叫事,可前腳簪書剛說完喜歡,後腳阿厲就買下送給別人,這要簪書怎麼想?   江謙擔憂地看向簪書,後者神情很淡,卻一閃而過的落寞。   江謙嘆息,不知說什麼好。有妹妹的家庭,總要經歷哥哥娶嫂子的這一遭。   手肘撞了撞簪書的胳膊,江謙故意讓她分心。   「書妹,來,再幫我挑個。」   「嗯,好。」   簪書不再看對面,目光收回來,轉向屏幕,支著下巴,一停一頓地按著遙控器,把圖片再次過了一遍。   剩下的拍品都差不多,都很耀眼,可都比不上小豹子讓她一眼相中的驚豔。   她實在給不出建議,厲銜青瞧著她莫名就變得累懨懨的側臉,黑眸不悅地射向江謙。   「挑來挑去,有什麼好挑的,說白了送女人的東西,你買最貴的不就行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   江謙頓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阿厲,你終於說了句人話。」   是他過於在意對方會不會喜歡,反而忽視了最本質的問題。   很多時候,心意就得金錢衡量。   受到啟發,江謙不糾結了,直接鎖定了起拍價最高的那條水滴形鑽石項鍊,給委託人打了一通電話。   了卻一樁心事,江謙渾身都散發著放鬆的氣息,簪書也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恭喜謙哥,覓得真愛。」   在江謙掛掉電話時,簪書淺笑著道喜。   江謙是家裡的獨子,只有堂親的兄弟姐妹,由於家族內鬥,感情十分淺薄,因此對於厲銜青這位半路撿來的妹妹,他也是真心當作可愛的小輩來疼。   簪書雙眼清澈真摯,江謙見過不少女人,卻不曾見過誰的眼睛如此通透,連一絲貪慾都尋不著。   被簪書認真瞅著,他的心底驟然生出幾分感慨。   忍不住就抬手,摸了摸簪書的頭。   「傻妹妹,聯姻對象,只要條件合適,真不真愛的,不重要。」   話這麼一說,簪書就明白了。   她看到江謙費盡心思為明漱玉挑選禮物,以為他們兩情相悅,現在看來,倒未必。   基於門當戶對的聯姻,說白了就是兩個利益集團的資源融合和共享,愛情二字,在這樣的體量面前,輕如被風吹散的灰燼。   簪書不知道該怎麼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   話音一落,立即有人不滿地「嘖」了聲。   「程書書,你傻傻附和什麼。」   一道冷嗓從對面沙發傳來,厲銜青自在地坐著,訓完她,冷銳眸光射向江謙。   「是你妹妹麼你就亂教。」   江謙端起酒正要喝,聞言,被懟得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咳,咳咳!」   簪書趕緊抽出紙巾,遞給江謙。   江謙擦掉脣邊的酒漬,匪夷所思地望著他的好兄弟。   雖說阿厲平時的脾氣也不見得有多好,但今晚著實也太爆了。   都是男人,江謙怎會不明白——   一股欲求不滿的火藥味。   厲銜青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外放的攻擊性,涼涼地開口:「真愛怎麼就不重要了,你別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我可是純愛黨。」   「你?純愛黨?」   江謙的表情彷彿聽到了魯智深愛上了林黛玉。   「怎麼,有意見?」厲銜青煞有介事地回想了半秒,認真道:「我現在還清楚記得我初戀的迷人小臉蛋。」   冷峻的長相,想裝深情也不像。   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落入江謙眼裡,無疑是赤裸裸的嘲諷和挑釁。   江謙忍了一下,沒繃住。   「你他媽少在那裡說風涼話!我也就只比你大一歲,我被父母賣掉,你還遠嗎,等著吧你!」   「巧了,我父母死很多年了,這麼好的福氣,你還是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   厲銜青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冷的,看不出心境是否起伏。   反倒是簪書聽得心尖揪緊,先看了眼厲銜青,隨即扭頭對著江謙,眼眶倏地紅了。   「謙哥,不能說這種話。」   輕哽的嗓可憐兮兮地傳入耳裡,厲銜青眉峯一挑。   這有什麼好哭的?   剛纔不知是誰和江謙相談甚歡,看也不看這邊一眼,現在知道該心疼哥哥了。   漏風的小棉襖也是棉襖,關鍵時刻,還算分得出親疏,知道該向著誰。   沒白養。   「好好好,是我失言。」江謙的本意也不是揭傷疤。   自罰地拍了下嘴巴,說了幾句「呸呸呸」,投降地對厲銜青舉手。   「兄弟,我錯了。」   「沒關係。」   厲銜青大方坦然接受,絲毫不懂得什麼叫作見好就收,指了指簪書。   「但是怎麼辦,我家小可憐要被你弄哭了,她超~難哄的

女人喜歡珠寶是天性,簪書也不能免俗,看了一圈,每件都美得迥異,挑不出來。

  「謙哥,我看都挺好的。」

  「書書妹,你這就辜負謙哥對你的信任了啊。」

  江謙最怕聽到這種模稜兩可的話,頭疼地皺眉:「這麼說吧,你第一眼看過去,最喜歡哪件?」

  大山一看這架勢,還不知要挑到幾時。

  他一個大老爺們,對這些亮晶晶的玩意兒沒興趣,索性起身走了,到主廳另一角湊堆打牌去。

  茶几邊上,剩下四人。

  簪書和江謙坐一邊,厲銜青和大青衣坐他們對面。

  簪書為難:「我喜歡的,明小姐又不一定喜歡。」

  「沒關係,說說看。」

  「好吧。」

  簪書從江謙手中接過遙控器,按定其中一張圖片。

  「我喜歡這個。」

  屏幕定格住一枚胸針,流暢的豹子造型,上面用傳統工藝鑲嵌著紅寶石和鑽石。

  精美是精美,但一枚胸針用作訂婚禮物,對江謙這等家世的人來說,過於小家子氣了些。

  江謙翻了翻價格,若有所思。

  「喜歡就拍吧,明天我找人幫你委託出價,沒幾個錢,一百二起拍,估計兩百內能拿下。」

  說幫她拍,實際就是沒看上送給明漱玉的意思。

  江謙雲淡風輕的隨意口吻,彷彿說的起拍價不是一百二十萬,而是一百二十塊。

  簪書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搖頭。

  「不用了謙哥,我沒錢。」

  有別於他們這羣含著金湯勺出生,一言不合就揮金如土的豪門二代,簪書很有自知之明。

  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記者。

  入職沒幾天,一個月的工資都沒領過,沒錢沒得理直氣壯。

  「呃,書書妹?」

  江謙愕然地看著唯恐避之不及的簪書。

  不是,小妮子什麼時候覺醒了勤儉節約的傳統美德了?

  不說現在,就說以前厲銜青拍給她玩的那些珠寶首飾,哪件不是絕世藏品。

  這隻小豹子,連以往的零頭都不夠吧。

  江謙喝了口酒壓驚,借著杯沿的遮掩,一言難盡地偷瞄厲銜青。

  老打壓妹妹,把妹妹害成什麼樣了。

  「程書書。」

  厲銜青懶懶地叫了聲。

  等簪書朝他看來,四目相交,他似乎也覺得簪書的節儉好笑,薄脣微勾,看了看屏幕上的胸針,再看著她,好整以暇地開口:

  「還好你沒錢,眼光這麼差,有錢還得了,家裡不得成廢品回收站了。」

  都不是小女孩了,還喜歡小貓小狗。

  說起來,她那隻來不及帶走的小兔,還一直放在他家裡,佔了他一小塊牀頭。

  「可是,厲爺,我也覺得這隻胸針很好看。」雲竹微溫柔地開口,臉上漾著同樣溫柔的笑意。

  厲銜青垂眸,睨身旁的雲竹微一眼。

  「是麼?」

  指節輕敲著沙發皮面,厲銜青略微思索,對江謙說:「叫拍賣行把它送過來。」

  言下之意,不必等到明天拍賣了,不論這隻胸針的價格多少,他現在都要。

  雲竹微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她說喜歡,厲銜青就買,莫非……

  一抹欣喜掠過眼眸,雲竹微眼裡笑意滲出:「謝謝厲爺。」

  和拍賣行的人聯繫好,江謙從手機抬頭,看到對面沙發的一出,不禁皺起眉。

  這女人長得很漂亮,人美聲甜,有點才藝,也很會來事,眼裡明明白白寫著對阿厲的野心,偏偏又要壓著,裝純。

  雖說出來玩,為女人花點錢不叫事,可前腳簪書剛說完喜歡,後腳阿厲就買下送給別人,這要簪書怎麼想?

  江謙擔憂地看向簪書,後者神情很淡,卻一閃而過的落寞。

  江謙嘆息,不知說什麼好。有妹妹的家庭,總要經歷哥哥娶嫂子的這一遭。

  手肘撞了撞簪書的胳膊,江謙故意讓她分心。

  「書妹,來,再幫我挑個。」

  「嗯,好。」

  簪書不再看對面,目光收回來,轉向屏幕,支著下巴,一停一頓地按著遙控器,把圖片再次過了一遍。

  剩下的拍品都差不多,都很耀眼,可都比不上小豹子讓她一眼相中的驚豔。

  她實在給不出建議,厲銜青瞧著她莫名就變得累懨懨的側臉,黑眸不悅地射向江謙。

  「挑來挑去,有什麼好挑的,說白了送女人的東西,你買最貴的不就行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

  江謙頓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阿厲,你終於說了句人話。」

  是他過於在意對方會不會喜歡,反而忽視了最本質的問題。

  很多時候,心意就得金錢衡量。

  受到啟發,江謙不糾結了,直接鎖定了起拍價最高的那條水滴形鑽石項鍊,給委託人打了一通電話。

  了卻一樁心事,江謙渾身都散發著放鬆的氣息,簪書也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恭喜謙哥,覓得真愛。」

  在江謙掛掉電話時,簪書淺笑著道喜。

  江謙是家裡的獨子,只有堂親的兄弟姐妹,由於家族內鬥,感情十分淺薄,因此對於厲銜青這位半路撿來的妹妹,他也是真心當作可愛的小輩來疼。

  簪書雙眼清澈真摯,江謙見過不少女人,卻不曾見過誰的眼睛如此通透,連一絲貪慾都尋不著。

  被簪書認真瞅著,他的心底驟然生出幾分感慨。

  忍不住就抬手,摸了摸簪書的頭。

  「傻妹妹,聯姻對象,只要條件合適,真不真愛的,不重要。」

  話這麼一說,簪書就明白了。

  她看到江謙費盡心思為明漱玉挑選禮物,以為他們兩情相悅,現在看來,倒未必。

  基於門當戶對的聯姻,說白了就是兩個利益集團的資源融合和共享,愛情二字,在這樣的體量面前,輕如被風吹散的灰燼。

  簪書不知道該怎麼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

  話音一落,立即有人不滿地「嘖」了聲。

  「程書書,你傻傻附和什麼。」

  一道冷嗓從對面沙發傳來,厲銜青自在地坐著,訓完她,冷銳眸光射向江謙。

  「是你妹妹麼你就亂教。」

  江謙端起酒正要喝,聞言,被懟得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咳,咳咳!」

  簪書趕緊抽出紙巾,遞給江謙。

  江謙擦掉脣邊的酒漬,匪夷所思地望著他的好兄弟。

  雖說阿厲平時的脾氣也不見得有多好,但今晚著實也太爆了。

  都是男人,江謙怎會不明白——

  一股欲求不滿的火藥味。

  厲銜青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外放的攻擊性,涼涼地開口:「真愛怎麼就不重要了,你別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我可是純愛黨。」

  「你?純愛黨?」

  江謙的表情彷彿聽到了魯智深愛上了林黛玉。

  「怎麼,有意見?」厲銜青煞有介事地回想了半秒,認真道:「我現在還清楚記得我初戀的迷人小臉蛋。」

  冷峻的長相,想裝深情也不像。

  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落入江謙眼裡,無疑是赤裸裸的嘲諷和挑釁。

  江謙忍了一下,沒繃住。

  「你他媽少在那裡說風涼話!我也就只比你大一歲,我被父母賣掉,你還遠嗎,等著吧你!」

  「巧了,我父母死很多年了,這麼好的福氣,你還是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

  厲銜青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冷的,看不出心境是否起伏。

  反倒是簪書聽得心尖揪緊,先看了眼厲銜青,隨即扭頭對著江謙,眼眶倏地紅了。

  「謙哥,不能說這種話。」

  輕哽的嗓可憐兮兮地傳入耳裡,厲銜青眉峯一挑。

  這有什麼好哭的?

  剛纔不知是誰和江謙相談甚歡,看也不看這邊一眼,現在知道該心疼哥哥了。

  漏風的小棉襖也是棉襖,關鍵時刻,還算分得出親疏,知道該向著誰。

  沒白養。

  「好好好,是我失言。」江謙的本意也不是揭傷疤。

  自罰地拍了下嘴巴,說了幾句「呸呸呸」,投降地對厲銜青舉手。

  「兄弟,我錯了。」

  「沒關係。」

  厲銜青大方坦然接受,絲毫不懂得什麼叫作見好就收,指了指簪書。

  「但是怎麼辦,我家小可憐要被你弄哭了,她超~難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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