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誰讓我初戀跑了

惡劣溫柔·晴日綠·3,473·2026/5/18

簪書:「……」   還哭得出來就奇怪了。   就像小孩子似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簪書的眼淚說停就停。   「沒事,謙哥。」   生怕江謙會內疚,簪書衝江謙一笑。   厲銜青挺不是滋味:「程書書,去四川學過變臉?」   面對他時怎麼就不見這麼好哄,有時哄了還能哭哭唧唧撓他大半宿。   簪書:「……去少林學過功夫,下次給你露兩手。」   「功夫啊?」   厲銜青若有所思,忽然就笑了,薄脣一掀,正要說話。雷達接收到危險信號的簪書猛地抬頭,瞪住他。   狗東西,他要敢回答牀上功夫什麼的,嘴巴都給他撕爛。   被警告了,厲銜青硬生生地改口:「那行。」   「不對啊阿厲,你的初戀是誰?我怎麼沒印象。」在腦裡把潛在的可能對象都想了一遍,江謙毫無頭緒,禁不住好奇地問。   「要不你猜猜看呢。」正主沒有回答的打算,只一味意味深長地微笑,「乖,大膽勇敢地猜。」   「這麼說,還是我也認識的人?」   江謙該死的八卦之魂頓時就熊熊燃燒,扭過頭,換個人打聽:「書書妹,你銜青哥哥的初戀是哪位漂亮姐姐?」   簪書誠懇地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初戀,那麼年代久遠的事情。   印象中,厲銜青雖然性格蔫壞,勝在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和很有錢,身邊從來都不缺倒追的女孩子。   想通過她拿到他微信的人多到數不清,她哪知道他的初戀是誰。   初次她倒是知道。   技巧不太好,還不聽勸。   江謙從簪書這裡問不到有效信息,剝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偏頭打量著厲銜青,後者毫不顯山露水。   「藏這麼深啊?話又說回來,阿厲,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江謙純粹就是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問出口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無聊。   按厲銜青的性子,沒指望他回答。   誰知厲銜青想了一想,脣角揚起一絲笑,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某人,微頓。   「喜歡有痣的。」   「……」   簪書只覺得自己的腰眼驀地一陣痠疼。   難怪之前他老愛親那裡。   什麼鬼性癖。   「唔,厲爺……」   身邊突然傳來靦腆的嬌笑,厲銜青低頭看去,雲竹微笑得面頰微微泛紅。   他才發現,這女人……叫什麼來著?   穿得像只撲稜蛾子,眼角底下長了一顆淚痣。   「痣?硃砂痣那種痣嗎?」未曾設想的答案,還回答得如此細節,江謙頗感意外。   江謙看著對面沙發上喜笑顏開又羞又嬌的雲竹微,以及沉默不答的厲銜青。   試探地問:「例如,雲老師,是嗎?」   任誰瞧見這幕,都會認為厲銜青意指的人是雲竹微。   這本身就有夠怪異。   兄弟聚會,有時候叫女人,有時候不叫,從沒見哪次,厲銜青會對某個女人表現出興趣。   靈感說來就來,江謙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欣慰地嘆氣,一拍簪書的肩膀:「你看看你哥,終於開竅了,我就說好端端的,扯什麼真愛。」   「江少,你又取笑我。」雲竹微眼波盈盈地嬌嗔。   簪書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似乎某隻一直很堅固的瓶子被打碎了,裡面的東西流淌而出,酸混合著辛辣,嗆上鼻腔,令她口不擇言。   「正常,我哥也到該成家的年紀了。」   情緒漲滿,簪書眯眼盯著厲銜青,反而輕輕笑開。   「俗話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八十五,我哥單身多年,即便是鐵焊的,太久沒用,也會生鏽。」   「呃?」   江謙愕然,懷疑自己的耳朵。   是簪書在說話?   程簪書就是有這種本事,嘴上說著髒話,卻不讓人覺得猥劣,即便親耳聽到了,也很難和她聯想起來。   沒辦法,她的氣質太乾淨了。   字字帶刺,每句都扎到肉,厲銜青眸光微閃,不怒反笑:「也沒單多久,也就兩年。誰讓我初戀跑了。」   黑眸睨向她:「妹妹,請問你有什麼頭緒嗎?」   「……」   眼底笑意加深,厲銜青輕飄飄地:「妹妹,妹妹你說句話呀妹妹。」   「……鬼知道你。」簪書抿抿脣,扭頭錯開他的凝視。   當著外人的面,不想隨他發瘋。   「不知道?這會兒你不知道了?」   摸了根煙叼到嘴裡,厲銜青拿起打火機正想點菸,動作一頓,似乎有所顧慮,沒點燃就把打火機扔回桌上。   就這樣叼著完好的一根煙,好整以暇地睨著簪書,吐字不失清晰:「那你怎麼連我生鏽了都知道。」   她挑起的話題,厲銜青玩心大起,不會輕易放過她。   簪書硬著頭皮:「我、我猜的。」   「嗤。」   厲銜青笑了聲,復又把煙取下來,夾在指間。   「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對我真好,一猜就猜我是鐵焊的,沒猜我是軟麵條。」   「……」   即使再努力剋制,簪書到底是個姑娘家,臉頰控制不住地浮現暗紅。   江謙聽不下去:「阿厲,要點臉。」   兄妹再親,逗妹妹也沒有這麼逗的。   「是啊厲爺,你好討厭。」一旁的雲竹微用雲袖掩面,輕聲嗔道。   厲銜青乜她一眼:「哪裡討厭?」   雲竹微的臉頓時更紅了。   「您、您還問……」   心臟撲通狂跳,雲竹微面若桃花,心潮止不住蕩漾。   簪書冷眼旁觀著女人的媚態,想當作沒看見。都分手了,厲銜青就算玩女人玩到爛掉又關她屁事。   可嘴巴有自己的意識。   「討厭你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粘,你是M啊,這麼愛受虐。」簪書涼颼颼道。   「我……」雲竹微被懟得一愣,笑容漸漸消掉,「二小姐?」   給雲竹微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和程簪書叫板。   就算簪書不是厲銜青護著長大的妹妹,就江謙、大山一夥人對她的團寵態度,雲竹微也不敢貿然得罪。   更遑論,人家還有個朝中的爹。   雲竹微只能委屈地望著厲銜青,寄託於他能為自己說句公道話。   厲銜青根本就沒看她,專注的眸光始終停留在簪書臉上,聽見簪書出聲嗆人,眉尾輕抬,似乎覺得有趣。   「程書書,留學去的小日本是吧?連M這麼艱澀的知識點都懂了。」   簪書看見那女人裝腔作勢的姿態覺得礙眼,看到厲銜青這副死樣子又覺得煩人,索性不理他,從沙發站起來。   「謙哥,我先走了。」   「哎,小書書……」   彷彿沒聽到江謙挽留的叫喊,簪書頭也不回,挺直腰桿,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跨過門檻的時候,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剛好和她擦肩而過,走進主廳,手中捧著一隻精美的包裝盒。   厲銜青眸光幽深地看著簪書的背影,低頭點燃了煙。   抽了兩口,彈落菸灰,站起身。   西裝男在這時走到厲銜青面前。   「厲先生您好,我是拍賣行的經理,姓趙,這是您要的胸針。」   趙經理從業多年,京圈富人的名單他倒背如流,立刻就認出了在座的諸位大佬。   包裝盒打開,趙經理恭敬地介紹:「這款胸針由著名珠寶設計師簡·杜桑女士設計,名為「獵愛」,紅寶石代表著熾熱的愛與激情,鑽石則是永恆不變的愛與承諾,您的運氣很好呢,它昨天才從英國回到……」   只聽進了前半部分,後面厲銜青沒心思再聽。   煙霧後黑眸愜意地眯起,厲銜青手指夾著煙,慵懶站著,垂眸往包裝盒裡閃閃發光的小豹子瞥了眼。   什麼愛不愛的。   「小棉襖還挺會挑。」   厲銜青不再浪費時間,將菸頭捻熄在茶几的菸灰缸裡。   「包好給我。」   從拍賣行經理手中接過小盒子,厲銜青拿在手裡掂了掂,五指攏穩,眸底浮現似有若無的笑,二話不說,抬步往外走。   雲竹微一直笑意柔和地注視著他,到了此刻,事情發展軌跡不若設想,笑容終於掛不住。   「厲爺?」   被喊的男人置若罔聞,人高腿長,沒兩下就走到了門邊。   「哎呀這是……」旁觀了全程的江謙如夢初醒,急忙站起來追上厲銜青,從後方搭住他的肩膀。   厲銜青詢問地回眸:「有事?」   那邊雲竹微還在失魂落魄地巴巴望著,江謙乾脆將厲銜青一把拉到外面中庭,方便敞開講話。   「阿厲你怎麼回事?胸針不是送給竹微小姐的麼?」   「誰?」   「竹微小姐,雲竹微,雲大青衣。」江謙怪異極了,「坐你旁邊那位。」   「然後呢?」   江謙到了此刻也不太篤定,支吾著說:「她一說喜歡,你立刻就讓人送過來,你除了買給她,還能買給誰?」   厲銜青沉默,看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彷彿看一個腦門被夾了的傻子。   「江謙你婚都還沒訂呢,這就急著長戀愛腦了?誰他媽說我要送給她?撲稜蛾子說她看中了我還不買,難不成等著讓她先買走?」   難得程書書那隻小假正經親口說喜歡一件東西,他一沒破產二還沒死,怎可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江謙驚愕:「就這樣?」   「不然?」   慢慢消化完厲銜青的話,江謙的心情變成了另一種無語,再度彎腰扶住厲銜青的右肩。   「我的大少爺,你對金錢的概念和別人可能不太一樣,不是誰都能眼都不眨拿出三百萬,買一枚僅僅只是好看的胸針。」   「別說廢話。」厲銜青抬起腕錶看時間,「走了。」   既然胸針不是送給雲竹微,那就只能是——   江謙胸中瞭然,戲謔道:「急著哄書妹去啊?」   「是又怎樣。」厲銜青大方承認,絲毫不覺得有啥問題,對江謙一扯嘴角。   「不是告訴你了,她超、難、哄

簪書:「……」

  還哭得出來就奇怪了。

  就像小孩子似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簪書的眼淚說停就停。

  「沒事,謙哥。」

  生怕江謙會內疚,簪書衝江謙一笑。

  厲銜青挺不是滋味:「程書書,去四川學過變臉?」

  面對他時怎麼就不見這麼好哄,有時哄了還能哭哭唧唧撓他大半宿。

  簪書:「……去少林學過功夫,下次給你露兩手。」

  「功夫啊?」

  厲銜青若有所思,忽然就笑了,薄脣一掀,正要說話。雷達接收到危險信號的簪書猛地抬頭,瞪住他。

  狗東西,他要敢回答牀上功夫什麼的,嘴巴都給他撕爛。

  被警告了,厲銜青硬生生地改口:「那行。」

  「不對啊阿厲,你的初戀是誰?我怎麼沒印象。」在腦裡把潛在的可能對象都想了一遍,江謙毫無頭緒,禁不住好奇地問。

  「要不你猜猜看呢。」正主沒有回答的打算,只一味意味深長地微笑,「乖,大膽勇敢地猜。」

  「這麼說,還是我也認識的人?」

  江謙該死的八卦之魂頓時就熊熊燃燒,扭過頭,換個人打聽:「書書妹,你銜青哥哥的初戀是哪位漂亮姐姐?」

  簪書誠懇地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初戀,那麼年代久遠的事情。

  印象中,厲銜青雖然性格蔫壞,勝在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和很有錢,身邊從來都不缺倒追的女孩子。

  想通過她拿到他微信的人多到數不清,她哪知道他的初戀是誰。

  初次她倒是知道。

  技巧不太好,還不聽勸。

  江謙從簪書這裡問不到有效信息,剝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偏頭打量著厲銜青,後者毫不顯山露水。

  「藏這麼深啊?話又說回來,阿厲,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江謙純粹就是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問出口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無聊。

  按厲銜青的性子,沒指望他回答。

  誰知厲銜青想了一想,脣角揚起一絲笑,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某人,微頓。

  「喜歡有痣的。」

  「……」

  簪書只覺得自己的腰眼驀地一陣痠疼。

  難怪之前他老愛親那裡。

  什麼鬼性癖。

  「唔,厲爺……」

  身邊突然傳來靦腆的嬌笑,厲銜青低頭看去,雲竹微笑得面頰微微泛紅。

  他才發現,這女人……叫什麼來著?

  穿得像只撲稜蛾子,眼角底下長了一顆淚痣。

  「痣?硃砂痣那種痣嗎?」未曾設想的答案,還回答得如此細節,江謙頗感意外。

  江謙看著對面沙發上喜笑顏開又羞又嬌的雲竹微,以及沉默不答的厲銜青。

  試探地問:「例如,雲老師,是嗎?」

  任誰瞧見這幕,都會認為厲銜青意指的人是雲竹微。

  這本身就有夠怪異。

  兄弟聚會,有時候叫女人,有時候不叫,從沒見哪次,厲銜青會對某個女人表現出興趣。

  靈感說來就來,江謙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欣慰地嘆氣,一拍簪書的肩膀:「你看看你哥,終於開竅了,我就說好端端的,扯什麼真愛。」

  「江少,你又取笑我。」雲竹微眼波盈盈地嬌嗔。

  簪書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似乎某隻一直很堅固的瓶子被打碎了,裡面的東西流淌而出,酸混合著辛辣,嗆上鼻腔,令她口不擇言。

  「正常,我哥也到該成家的年紀了。」

  情緒漲滿,簪書眯眼盯著厲銜青,反而輕輕笑開。

  「俗話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八十五,我哥單身多年,即便是鐵焊的,太久沒用,也會生鏽。」

  「呃?」

  江謙愕然,懷疑自己的耳朵。

  是簪書在說話?

  程簪書就是有這種本事,嘴上說著髒話,卻不讓人覺得猥劣,即便親耳聽到了,也很難和她聯想起來。

  沒辦法,她的氣質太乾淨了。

  字字帶刺,每句都扎到肉,厲銜青眸光微閃,不怒反笑:「也沒單多久,也就兩年。誰讓我初戀跑了。」

  黑眸睨向她:「妹妹,請問你有什麼頭緒嗎?」

  「……」

  眼底笑意加深,厲銜青輕飄飄地:「妹妹,妹妹你說句話呀妹妹。」

  「……鬼知道你。」簪書抿抿脣,扭頭錯開他的凝視。

  當著外人的面,不想隨他發瘋。

  「不知道?這會兒你不知道了?」

  摸了根煙叼到嘴裡,厲銜青拿起打火機正想點菸,動作一頓,似乎有所顧慮,沒點燃就把打火機扔回桌上。

  就這樣叼著完好的一根煙,好整以暇地睨著簪書,吐字不失清晰:「那你怎麼連我生鏽了都知道。」

  她挑起的話題,厲銜青玩心大起,不會輕易放過她。

  簪書硬著頭皮:「我、我猜的。」

  「嗤。」

  厲銜青笑了聲,復又把煙取下來,夾在指間。

  「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對我真好,一猜就猜我是鐵焊的,沒猜我是軟麵條。」

  「……」

  即使再努力剋制,簪書到底是個姑娘家,臉頰控制不住地浮現暗紅。

  江謙聽不下去:「阿厲,要點臉。」

  兄妹再親,逗妹妹也沒有這麼逗的。

  「是啊厲爺,你好討厭。」一旁的雲竹微用雲袖掩面,輕聲嗔道。

  厲銜青乜她一眼:「哪裡討厭?」

  雲竹微的臉頓時更紅了。

  「您、您還問……」

  心臟撲通狂跳,雲竹微面若桃花,心潮止不住蕩漾。

  簪書冷眼旁觀著女人的媚態,想當作沒看見。都分手了,厲銜青就算玩女人玩到爛掉又關她屁事。

  可嘴巴有自己的意識。

  「討厭你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粘,你是M啊,這麼愛受虐。」簪書涼颼颼道。

  「我……」雲竹微被懟得一愣,笑容漸漸消掉,「二小姐?」

  給雲竹微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和程簪書叫板。

  就算簪書不是厲銜青護著長大的妹妹,就江謙、大山一夥人對她的團寵態度,雲竹微也不敢貿然得罪。

  更遑論,人家還有個朝中的爹。

  雲竹微只能委屈地望著厲銜青,寄託於他能為自己說句公道話。

  厲銜青根本就沒看她,專注的眸光始終停留在簪書臉上,聽見簪書出聲嗆人,眉尾輕抬,似乎覺得有趣。

  「程書書,留學去的小日本是吧?連M這麼艱澀的知識點都懂了。」

  簪書看見那女人裝腔作勢的姿態覺得礙眼,看到厲銜青這副死樣子又覺得煩人,索性不理他,從沙發站起來。

  「謙哥,我先走了。」

  「哎,小書書……」

  彷彿沒聽到江謙挽留的叫喊,簪書頭也不回,挺直腰桿,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跨過門檻的時候,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剛好和她擦肩而過,走進主廳,手中捧著一隻精美的包裝盒。

  厲銜青眸光幽深地看著簪書的背影,低頭點燃了煙。

  抽了兩口,彈落菸灰,站起身。

  西裝男在這時走到厲銜青面前。

  「厲先生您好,我是拍賣行的經理,姓趙,這是您要的胸針。」

  趙經理從業多年,京圈富人的名單他倒背如流,立刻就認出了在座的諸位大佬。

  包裝盒打開,趙經理恭敬地介紹:「這款胸針由著名珠寶設計師簡·杜桑女士設計,名為「獵愛」,紅寶石代表著熾熱的愛與激情,鑽石則是永恆不變的愛與承諾,您的運氣很好呢,它昨天才從英國回到……」

  只聽進了前半部分,後面厲銜青沒心思再聽。

  煙霧後黑眸愜意地眯起,厲銜青手指夾著煙,慵懶站著,垂眸往包裝盒裡閃閃發光的小豹子瞥了眼。

  什麼愛不愛的。

  「小棉襖還挺會挑。」

  厲銜青不再浪費時間,將菸頭捻熄在茶几的菸灰缸裡。

  「包好給我。」

  從拍賣行經理手中接過小盒子,厲銜青拿在手裡掂了掂,五指攏穩,眸底浮現似有若無的笑,二話不說,抬步往外走。

  雲竹微一直笑意柔和地注視著他,到了此刻,事情發展軌跡不若設想,笑容終於掛不住。

  「厲爺?」

  被喊的男人置若罔聞,人高腿長,沒兩下就走到了門邊。

  「哎呀這是……」旁觀了全程的江謙如夢初醒,急忙站起來追上厲銜青,從後方搭住他的肩膀。

  厲銜青詢問地回眸:「有事?」

  那邊雲竹微還在失魂落魄地巴巴望著,江謙乾脆將厲銜青一把拉到外面中庭,方便敞開講話。

  「阿厲你怎麼回事?胸針不是送給竹微小姐的麼?」

  「誰?」

  「竹微小姐,雲竹微,雲大青衣。」江謙怪異極了,「坐你旁邊那位。」

  「然後呢?」

  江謙到了此刻也不太篤定,支吾著說:「她一說喜歡,你立刻就讓人送過來,你除了買給她,還能買給誰?」

  厲銜青沉默,看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彷彿看一個腦門被夾了的傻子。

  「江謙你婚都還沒訂呢,這就急著長戀愛腦了?誰他媽說我要送給她?撲稜蛾子說她看中了我還不買,難不成等著讓她先買走?」

  難得程書書那隻小假正經親口說喜歡一件東西,他一沒破產二還沒死,怎可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江謙驚愕:「就這樣?」

  「不然?」

  慢慢消化完厲銜青的話,江謙的心情變成了另一種無語,再度彎腰扶住厲銜青的右肩。

  「我的大少爺,你對金錢的概念和別人可能不太一樣,不是誰都能眼都不眨拿出三百萬,買一枚僅僅只是好看的胸針。」

  「別說廢話。」厲銜青抬起腕錶看時間,「走了。」

  既然胸針不是送給雲竹微,那就只能是——

  江謙胸中瞭然,戲謔道:「急著哄書妹去啊?」

  「是又怎樣。」厲銜青大方承認,絲毫不覺得有啥問題,對江謙一扯嘴角。

  「不是告訴你了,她超、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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