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氣哭了一晚

惡劣溫柔·晴日綠·2,066·2026/5/18

也是因為他的關係,簪書對賽魯方向的新聞報導一直格外關注。   她在美國留學的第二年,也即是去年,賽魯由於政局動蕩,軍政勢力洗牌,新總統上任,籤了特赦令,赦免了一批已經服刑多年的罪犯。   其中一人,名叫奎因·弗雷斯特,是當年製造了厲延一家慘案的「K」集團的二當家,核心成員之一。   厲銜青配合賽魯警方,搗毀了「K」之後,奎因被捕入獄。   不曾想才過了僅僅十餘年,他就被特赦出來。   他給厲銜青帶來了那麼深重的苦難,厲銜青的爸爸媽媽再也回不來了,而這種人渣,居然能夠擁有重來的機會。   看到新聞的時候,簪書和厲銜青分手已經分得透透的了,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這則消息。若知道了,會是什麼心情。   但她氣哭了整整一晚。   其實,不管他知不知道,都改變不了簪書的決定——   她對奎因·弗雷斯特出獄後的行動軌跡進行了跟蹤分析。   這種爛透了的犯罪分子,她不信他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特赦?   開什麼玩笑。   她要把他重新送進去。   她做了大量的資料收集。奎因·弗雷斯特出獄後,接受採訪表示已經徹底悔過。為了贖罪,他出資在賽魯當地興建了好幾所孤兒院,用來收容在戰爭中流離失所的孤兒。   從帳面上看,沒有一絲破綻。   唯獨可疑的一點是,孤兒院裡的兒童更新的速度異常快,短則兩三月,快則大半年,裡面的小孩就會換一批。   院方說是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家庭領養。   簪書直覺不對勁,她需要更直觀的資料,為此冒險黑進了K集團的電腦。   可惜對方的防護級別很高,她嘗試了幾次,得不到很有價值的東西。   那時候她已經認識了梁復修。梁復修看她整天憂心忡忡魂不守舍的,一問,才知道她在盤算這等不要命的大事。   梁復修的家族在美國是專門為富豪和政客服務的律政世家,人脈很廣,他自己本身也當了很多年的調查記者,手上可以運用的資源比簪書多了不是一點半點。   在他的幫助下,很快就發現,奎因·弗雷斯特果然有貓膩。   想到這兒,簪書手裡握著水杯,眸光複雜地看著梁復修。   「你當時和我說,你也關注K集團很久了,其實並不是。師兄,你是因為我的請求,才會著手調查K,導致被卷進去。」   「千萬別這麼想,程。」   梁復修擺了擺手,溫雅地笑著,手臂的動作牽扯到了痛處,他捂住胸口嘶了聲。   「調查記者是我的職業,調查什麼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沒有因為誰、不因為誰的說法。我得到了線索,想查就去查了,你不要有心裡負擔。」   因為疼痛,梁復修嘴角的笑容維持得有些艱辛,可笑得依舊瀟灑坦蕩。   簪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你的手指……」   梁復修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笑了下,恍如沒聽到簪書說話,而是緩緩開口:   「你一畢業就回國,走得很急。我根據你留下來的資料繼續追查,也專程跑了一趟賽魯,發現實際情況和你推斷得幾乎一致,或者也可以說,更加糟糕。」   簪書心神一凜。   「你的意思是……」   「是的,奎因赦免出獄後,表面積極投身慈善事業,把自己包裝成一位慈善家。背地裡則利用暗網,和K當年的上下家恢復聯繫,重操舊業搞起了毒。前後不過一年時間,他迅速擴張,如今南美那些國家的底下毒品銷售網絡,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他的影子。」   如此一來,簪書的直覺猜想便得到了證實。   人渣還是人渣。   簪書沒發現自己的手因為過於攥緊而在輕輕顫抖,眼睫掀起,預感不妙地看著梁復修。   「所以,孤兒院的那些小孩子也並不是真的被領養。」   「有確實是被領養的,不過是極少數。」梁復修皺起眉,「我為了弄清楚,在賽魯留了一個月,發現——」   話音頓住。   簪書迫不及待追問:「怎麼樣?」   不是不願說,是有些細節他也還沒摸清。梁復修端起白開水喝了口,眉頭皺得更緊。   「漂亮的女孩……唔,包括男孩,自不必說,被當成禮物送給了不同國家的權豪勢要。」   送去做什麼,梁復修沉默不提。   即便他沒有明說,簪書也明白。   正是因為世界上各個角落的陰暗獸行難以想像,調查記者纔有存在的必要。   梁復修看著對面清冷透澈的眸子漸漸沉下去,心中嘆息一聲,繼續說:「長相普通,沒有太大利用價值的小孩,則會成為運送毒品的「箱子」,這類基本就相當於易耗品了。」   難怪孤兒院裡的孩童更新快。   手腕一顫,玻璃杯中的水灑了幾滴。簪書默不作聲地將杯子放上茶几,抽出紙巾潦草地擦了擦手。   「還有一類很奇怪的,我至今仍無任何頭緒,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綠皮卡車來運走一些男孩,年齡集中在12至16歲,長得好長得不好的都有。我以為他們也是作為「箱子」,但是,箱子完成任務是會回到孤兒院的,但這些男孩不會再回來。」   梁復修越說越疑惑:「如果是被領養了也說不通,一般來說,領養都會傾向於領養年齡小一點兒的吧,而那些男孩,說白了都是小少年了,性格行為基本都已經固定,很難再建立起有效的親子關係。」   12至16歲的少年。   也許真是冷到了,簪書的頭忽然就疼得厲害。   梁復修不知道個中緣由。   她知道。   厲銜青當年不就是那樣麼?   「是為了訓練傭兵。」簪書說,聲音很輕,卻帶了一絲乾澀。   梁復修看見她的臉色不知什麼時候變得異常蒼

也是因為他的關係,簪書對賽魯方向的新聞報導一直格外關注。

  她在美國留學的第二年,也即是去年,賽魯由於政局動蕩,軍政勢力洗牌,新總統上任,籤了特赦令,赦免了一批已經服刑多年的罪犯。

  其中一人,名叫奎因·弗雷斯特,是當年製造了厲延一家慘案的「K」集團的二當家,核心成員之一。

  厲銜青配合賽魯警方,搗毀了「K」之後,奎因被捕入獄。

  不曾想才過了僅僅十餘年,他就被特赦出來。

  他給厲銜青帶來了那麼深重的苦難,厲銜青的爸爸媽媽再也回不來了,而這種人渣,居然能夠擁有重來的機會。

  看到新聞的時候,簪書和厲銜青分手已經分得透透的了,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這則消息。若知道了,會是什麼心情。

  但她氣哭了整整一晚。

  其實,不管他知不知道,都改變不了簪書的決定——

  她對奎因·弗雷斯特出獄後的行動軌跡進行了跟蹤分析。

  這種爛透了的犯罪分子,她不信他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特赦?

  開什麼玩笑。

  她要把他重新送進去。

  她做了大量的資料收集。奎因·弗雷斯特出獄後,接受採訪表示已經徹底悔過。為了贖罪,他出資在賽魯當地興建了好幾所孤兒院,用來收容在戰爭中流離失所的孤兒。

  從帳面上看,沒有一絲破綻。

  唯獨可疑的一點是,孤兒院裡的兒童更新的速度異常快,短則兩三月,快則大半年,裡面的小孩就會換一批。

  院方說是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家庭領養。

  簪書直覺不對勁,她需要更直觀的資料,為此冒險黑進了K集團的電腦。

  可惜對方的防護級別很高,她嘗試了幾次,得不到很有價值的東西。

  那時候她已經認識了梁復修。梁復修看她整天憂心忡忡魂不守舍的,一問,才知道她在盤算這等不要命的大事。

  梁復修的家族在美國是專門為富豪和政客服務的律政世家,人脈很廣,他自己本身也當了很多年的調查記者,手上可以運用的資源比簪書多了不是一點半點。

  在他的幫助下,很快就發現,奎因·弗雷斯特果然有貓膩。

  想到這兒,簪書手裡握著水杯,眸光複雜地看著梁復修。

  「你當時和我說,你也關注K集團很久了,其實並不是。師兄,你是因為我的請求,才會著手調查K,導致被卷進去。」

  「千萬別這麼想,程。」

  梁復修擺了擺手,溫雅地笑著,手臂的動作牽扯到了痛處,他捂住胸口嘶了聲。

  「調查記者是我的職業,調查什麼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沒有因為誰、不因為誰的說法。我得到了線索,想查就去查了,你不要有心裡負擔。」

  因為疼痛,梁復修嘴角的笑容維持得有些艱辛,可笑得依舊瀟灑坦蕩。

  簪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你的手指……」

  梁復修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笑了下,恍如沒聽到簪書說話,而是緩緩開口:

  「你一畢業就回國,走得很急。我根據你留下來的資料繼續追查,也專程跑了一趟賽魯,發現實際情況和你推斷得幾乎一致,或者也可以說,更加糟糕。」

  簪書心神一凜。

  「你的意思是……」

  「是的,奎因赦免出獄後,表面積極投身慈善事業,把自己包裝成一位慈善家。背地裡則利用暗網,和K當年的上下家恢復聯繫,重操舊業搞起了毒。前後不過一年時間,他迅速擴張,如今南美那些國家的底下毒品銷售網絡,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他的影子。」

  如此一來,簪書的直覺猜想便得到了證實。

  人渣還是人渣。

  簪書沒發現自己的手因為過於攥緊而在輕輕顫抖,眼睫掀起,預感不妙地看著梁復修。

  「所以,孤兒院的那些小孩子也並不是真的被領養。」

  「有確實是被領養的,不過是極少數。」梁復修皺起眉,「我為了弄清楚,在賽魯留了一個月,發現——」

  話音頓住。

  簪書迫不及待追問:「怎麼樣?」

  不是不願說,是有些細節他也還沒摸清。梁復修端起白開水喝了口,眉頭皺得更緊。

  「漂亮的女孩……唔,包括男孩,自不必說,被當成禮物送給了不同國家的權豪勢要。」

  送去做什麼,梁復修沉默不提。

  即便他沒有明說,簪書也明白。

  正是因為世界上各個角落的陰暗獸行難以想像,調查記者纔有存在的必要。

  梁復修看著對面清冷透澈的眸子漸漸沉下去,心中嘆息一聲,繼續說:「長相普通,沒有太大利用價值的小孩,則會成為運送毒品的「箱子」,這類基本就相當於易耗品了。」

  難怪孤兒院裡的孩童更新快。

  手腕一顫,玻璃杯中的水灑了幾滴。簪書默不作聲地將杯子放上茶几,抽出紙巾潦草地擦了擦手。

  「還有一類很奇怪的,我至今仍無任何頭緒,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綠皮卡車來運走一些男孩,年齡集中在12至16歲,長得好長得不好的都有。我以為他們也是作為「箱子」,但是,箱子完成任務是會回到孤兒院的,但這些男孩不會再回來。」

  梁復修越說越疑惑:「如果是被領養了也說不通,一般來說,領養都會傾向於領養年齡小一點兒的吧,而那些男孩,說白了都是小少年了,性格行為基本都已經固定,很難再建立起有效的親子關係。」

  12至16歲的少年。

  也許真是冷到了,簪書的頭忽然就疼得厲害。

  梁復修不知道個中緣由。

  她知道。

  厲銜青當年不就是那樣麼?

  「是為了訓練傭兵。」簪書說,聲音很輕,卻帶了一絲乾澀。

  梁復修看見她的臉色不知什麼時候變得異常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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