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不見了男人

惡劣溫柔·晴日綠·2,467·2026/5/18

簪書淋漓地出了一身汗,第二天下船的時候,燒已經完全退了。   就是精神不太好。   一下遊艇,梁復修就迫不及待地和她道別,說先回美國整理資料,有什麼發現再和她共享。   當時厲銜青也在,生怕他察覺出端倪,簪書及時打斷了梁復修的話,沒讓他說得太多。   事後通過郵件,再想和他聯繫,梁復修卻像憑空消失了似的,再也不見迴音。   日子就這樣過了十來天。   平時忙起來簪書倒不覺得有什麼,可一閒下來,看著始終沒有回信的郵箱,總會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今天下班得早,而厲銜青有應酬。   她回到松庭,獨自喫了晚餐,到家庭影院挑了一部九十年代的港片看完,回到主臥洗漱完畢,某人還沒回來。   她躺到牀上玩手機,不知不覺又點開了郵箱。   還是沒有回覆。   不僅是她發過去的郵件,包括她給梁復修打電話,也一樣沒有人接。   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簪書正出神地思索著,這時,手裡握著的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她看了眼,是沒有存到的陌生號碼。   疑惑地接起。   「喂?」   「您好,請問是程女士嗎?」   聽筒裡傳出來的女聲,有禮客氣,說著還算順暢的中文,卻帶著濃濃的外文口音。   陌生的聲線,卻又透著彆扭的熟悉感。   應該是聽過的,簪書卻一時想不起來。   「我是,請問您是……」   對方溫和地輕笑了聲,似乎驟然鬆了一口氣:「是我,Rosanna,羅珊娜,梁復修的愛人。」   簪書微怔。   感受到她的沉默,對方在電話裡柔柔問道:「程,我來了京州,剛下飛機,有些事情想向你瞭解。一小時後你方便出來和我見一面嗎?拜託了。」   「嗯,好……」   雖猜不到對方的意圖,但羅珊娜既然能來找她,想必會和梁復修有關。   簪書沒猶豫太久,和羅珊娜定好見面的時間地點,換了套休閒服,提前驅車出門。   夜裡九點三十三分。   京州四環的一家咖啡館。   婚禮時羅珊娜還是長頭髮,今天見面,已經剪成了一頭利落清爽的短髮。坐飛機時她戴著墨鏡遮光睡覺,下來後也忘了摘,直到進了咖啡館,接受到眾人怪異的凝視,才記起這事兒,單手摘了眼鏡,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簪書看著她,覺得她比上次見面瘦了些。   「羅珊娜,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羅珊娜優雅地微笑,轉頭對迎過來的服務員點頭,「美式,不加糖,謝謝。」   服務員寫了單走開,羅珊娜在簪書對面的位子坐下。   京州正值夏末,羅珊娜脫掉卡其色的風衣外套,隨手一折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僅穿著裡面的黑色無袖背心。   「程,抱歉這麼晚還叫你出來,我買的機票本來是下午到的,遇到天氣,延誤了。」   「沒關係,剛好我也閒在家。」簪書說。   看到羅珊娜找她找得這麼急,一到機場就給她打電話,簪書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仍舊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的,程,Jasper……梁復修,他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我上一次聯繫上他還是十五天前,當時他在京州,說在查金貝娜案。我想你也在京州,他也許會來探望你。他聯繫過你嗎?」   主動聯繫倒沒有,但梁復修確實和簪書見過面。   聽出了羅珊娜話裡的端倪,簪書微微皺眉。   「是和我見過,我算算……有十三天了,但是當時他和我說他準備回美國。」   十三天前,正好是遊艇泊岸的日子。   如此一來即意味著,和簪書他們分別之後,梁復修沒回家。   也不回郵件,聯繫不上,徹底失聯了。   「那可能就有點麻煩了。」和簪書久別重逢的喜悅笑容漸漸淡掉,羅珊娜的表情變得凝重,「復修經常在各地跑,找不到人是常有的事,可是他從沒試過這麼多天不和我聯繫,從來沒有。」   羅珊娜明顯慌了心神,仍竭力保持鎮定,看著簪書清澈透亮的眼睛。   「我擔心他遇到了危險。」   危險……   除非梁復修不在京州。   京州幾乎是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一個大男人在京州能遇到什麼危險?   不。倒也未必。   一抹光亮在簪書眼底一閃而過,簪書抿抿脣,拿起手機。   「羅珊娜你等我一會。」   說罷,簪書邊低頭操作手機屏幕,邊往外走。   崔肆的電話她一次也沒打過,翻了通訊錄半天,發現壓根兒就沒存到他的號碼。   不過還好微信有加到他。   簪書站在咖啡館門口,一通語音電話撥過去。   她還很擔心崔肆不接,好在漫長的音樂聲過後,對方終於不急不忙地接起,吊兒郎當得十分欠揍的聲音傳來。   「絲烏書?絲烏書是什麼東西?」   「……是我啊小智障,你的嫂子。」簪書望著街景,語氣平平。   果不其然,一說完就聽見崔肆被精準插中了肺管子,在那邊嗚哇鬼叫。   「程簪書你他媽可真會給點陽光就燦爛,想當我嫂子,等你真正嫁給我厲哥再……」   簪書今天不想和他對線,單刀直入地開口打斷:「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梁復修下手了?」   如果說梁復修在京州有可能遇到什麼危險,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對象就是崔肆。   電話那頭,崔肆一愣。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把梁復修抓走了,非法拘禁了他,控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之類的,對他實施復仇。」   崔肆聽明白了,一頓,破口大罵:「程簪書你能不能別不見了男人就來我這兒找?小爺沒空陪你發癲,互刪吧傻逼!」   氣不帶喘地噴完,崔肆啐了聲,不等簪書說話,直接乾淨利索地掐斷。   簪書一言難盡地看著對話框跳出的通話時長,陷入好一陣的無語。   崔肆否認了,那應該就是沒有。   他太心高氣傲了,如果是他做的,他巴不得讓全世界都領略到他的威風,不會藏著掖著。   況且,這裡是京州。   有崔家的一眾長輩盯著,崔肆再想胡作非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講完電話前後攏共不到三分鐘,簪書捂著手機,回到咖啡館裡。羅珊娜正端著咖啡喝,看見她進來,視線跟著她移動。   簪書重新落座,把手機隨手放到桌面,對羅珊娜搖搖頭:「沒什麼,我的猜想是錯誤的,繼續吧。」   「哦,好。」   羅珊娜眼底驟然湧上失落。   簪書想了想,問:「有沒有可能,師兄已經不在京州了呢,或許他去了別的地方跟線索……唔。」   說到一半,簪書頓住。   心底驀地遊過不好的預感。   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羅珊娜放下咖啡杯。   「程,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復修和你見面的時候,是不是有聊到什麼?」   簪書輕輕吸了口氣。   「……賽魯

簪書淋漓地出了一身汗,第二天下船的時候,燒已經完全退了。

  就是精神不太好。

  一下遊艇,梁復修就迫不及待地和她道別,說先回美國整理資料,有什麼發現再和她共享。

  當時厲銜青也在,生怕他察覺出端倪,簪書及時打斷了梁復修的話,沒讓他說得太多。

  事後通過郵件,再想和他聯繫,梁復修卻像憑空消失了似的,再也不見迴音。

  日子就這樣過了十來天。

  平時忙起來簪書倒不覺得有什麼,可一閒下來,看著始終沒有回信的郵箱,總會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今天下班得早,而厲銜青有應酬。

  她回到松庭,獨自喫了晚餐,到家庭影院挑了一部九十年代的港片看完,回到主臥洗漱完畢,某人還沒回來。

  她躺到牀上玩手機,不知不覺又點開了郵箱。

  還是沒有回覆。

  不僅是她發過去的郵件,包括她給梁復修打電話,也一樣沒有人接。

  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簪書正出神地思索著,這時,手裡握著的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她看了眼,是沒有存到的陌生號碼。

  疑惑地接起。

  「喂?」

  「您好,請問是程女士嗎?」

  聽筒裡傳出來的女聲,有禮客氣,說著還算順暢的中文,卻帶著濃濃的外文口音。

  陌生的聲線,卻又透著彆扭的熟悉感。

  應該是聽過的,簪書卻一時想不起來。

  「我是,請問您是……」

  對方溫和地輕笑了聲,似乎驟然鬆了一口氣:「是我,Rosanna,羅珊娜,梁復修的愛人。」

  簪書微怔。

  感受到她的沉默,對方在電話裡柔柔問道:「程,我來了京州,剛下飛機,有些事情想向你瞭解。一小時後你方便出來和我見一面嗎?拜託了。」

  「嗯,好……」

  雖猜不到對方的意圖,但羅珊娜既然能來找她,想必會和梁復修有關。

  簪書沒猶豫太久,和羅珊娜定好見面的時間地點,換了套休閒服,提前驅車出門。

  夜裡九點三十三分。

  京州四環的一家咖啡館。

  婚禮時羅珊娜還是長頭髮,今天見面,已經剪成了一頭利落清爽的短髮。坐飛機時她戴著墨鏡遮光睡覺,下來後也忘了摘,直到進了咖啡館,接受到眾人怪異的凝視,才記起這事兒,單手摘了眼鏡,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簪書看著她,覺得她比上次見面瘦了些。

  「羅珊娜,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羅珊娜優雅地微笑,轉頭對迎過來的服務員點頭,「美式,不加糖,謝謝。」

  服務員寫了單走開,羅珊娜在簪書對面的位子坐下。

  京州正值夏末,羅珊娜脫掉卡其色的風衣外套,隨手一折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僅穿著裡面的黑色無袖背心。

  「程,抱歉這麼晚還叫你出來,我買的機票本來是下午到的,遇到天氣,延誤了。」

  「沒關係,剛好我也閒在家。」簪書說。

  看到羅珊娜找她找得這麼急,一到機場就給她打電話,簪書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仍舊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的,程,Jasper……梁復修,他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我上一次聯繫上他還是十五天前,當時他在京州,說在查金貝娜案。我想你也在京州,他也許會來探望你。他聯繫過你嗎?」

  主動聯繫倒沒有,但梁復修確實和簪書見過面。

  聽出了羅珊娜話裡的端倪,簪書微微皺眉。

  「是和我見過,我算算……有十三天了,但是當時他和我說他準備回美國。」

  十三天前,正好是遊艇泊岸的日子。

  如此一來即意味著,和簪書他們分別之後,梁復修沒回家。

  也不回郵件,聯繫不上,徹底失聯了。

  「那可能就有點麻煩了。」和簪書久別重逢的喜悅笑容漸漸淡掉,羅珊娜的表情變得凝重,「復修經常在各地跑,找不到人是常有的事,可是他從沒試過這麼多天不和我聯繫,從來沒有。」

  羅珊娜明顯慌了心神,仍竭力保持鎮定,看著簪書清澈透亮的眼睛。

  「我擔心他遇到了危險。」

  危險……

  除非梁復修不在京州。

  京州幾乎是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一個大男人在京州能遇到什麼危險?

  不。倒也未必。

  一抹光亮在簪書眼底一閃而過,簪書抿抿脣,拿起手機。

  「羅珊娜你等我一會。」

  說罷,簪書邊低頭操作手機屏幕,邊往外走。

  崔肆的電話她一次也沒打過,翻了通訊錄半天,發現壓根兒就沒存到他的號碼。

  不過還好微信有加到他。

  簪書站在咖啡館門口,一通語音電話撥過去。

  她還很擔心崔肆不接,好在漫長的音樂聲過後,對方終於不急不忙地接起,吊兒郎當得十分欠揍的聲音傳來。

  「絲烏書?絲烏書是什麼東西?」

  「……是我啊小智障,你的嫂子。」簪書望著街景,語氣平平。

  果不其然,一說完就聽見崔肆被精準插中了肺管子,在那邊嗚哇鬼叫。

  「程簪書你他媽可真會給點陽光就燦爛,想當我嫂子,等你真正嫁給我厲哥再……」

  簪書今天不想和他對線,單刀直入地開口打斷:「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梁復修下手了?」

  如果說梁復修在京州有可能遇到什麼危險,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對象就是崔肆。

  電話那頭,崔肆一愣。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把梁復修抓走了,非法拘禁了他,控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之類的,對他實施復仇。」

  崔肆聽明白了,一頓,破口大罵:「程簪書你能不能別不見了男人就來我這兒找?小爺沒空陪你發癲,互刪吧傻逼!」

  氣不帶喘地噴完,崔肆啐了聲,不等簪書說話,直接乾淨利索地掐斷。

  簪書一言難盡地看著對話框跳出的通話時長,陷入好一陣的無語。

  崔肆否認了,那應該就是沒有。

  他太心高氣傲了,如果是他做的,他巴不得讓全世界都領略到他的威風,不會藏著掖著。

  況且,這裡是京州。

  有崔家的一眾長輩盯著,崔肆再想胡作非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講完電話前後攏共不到三分鐘,簪書捂著手機,回到咖啡館裡。羅珊娜正端著咖啡喝,看見她進來,視線跟著她移動。

  簪書重新落座,把手機隨手放到桌面,對羅珊娜搖搖頭:「沒什麼,我的猜想是錯誤的,繼續吧。」

  「哦,好。」

  羅珊娜眼底驟然湧上失落。

  簪書想了想,問:「有沒有可能,師兄已經不在京州了呢,或許他去了別的地方跟線索……唔。」

  說到一半,簪書頓住。

  心底驀地遊過不好的預感。

  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羅珊娜放下咖啡杯。

  「程,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復修和你見面的時候,是不是有聊到什麼?」

  簪書輕輕吸了口氣。

  「……賽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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