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醋廠

惡劣溫柔·晴日綠·2,631·2026/5/18

話音散開,房間裡陷入良久的靜默。   風從沒關緊的窗戶縫隙吹進,撩動白色窗紗,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靜謐的空間響起一聲沉沉的低笑。   「程書書,轉過來,我親一口。」   「……誰是程書書,你不是叫我程簪書嗎,我是程簪書,請稱呼我程簪書謝謝。」   他哄好了。   她可沒有。   「……」   幾百年就只叫了一次她的全名,這也能小肚雞腸地記上仇。   厲銜青笑了聲,口吻立刻就軟了:「寶貝,書書寶貝,老婆寶貝。」   簪書不為所動。   背脊高冷得像什麼似的。   「呵。」   厲銜青又笑了一聲。   他不僅用慵懶撩人的嗓故意柔情蜜意地喊她,還單膝跪上牀沿,俯身向她靠近。   簪書封心鎖愛沒反應。一隻大掌橫空伸來,修長有力的指掌扣住她的下頷,強勢不容推拒地掰過她的臉,又喊了她一聲「乖寶貝」。   吻落下來。   他只是規矩地吻她,不過分躁進,也不滿足於淺嘗,嬉戲似的,來來回回從容有餘地親著她。   可就連這樣的親吻,也令簪書的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急促。   身體有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雙臂纏上他的脖子,意識迷離起來。   清醒於他輕輕咬她耳垂的一瞬。   簪書偏開頭,被咬得蹙眉,神思朦朦朧朧地逐漸歸位,想起了話沒說完就被他帶跑,於是抱著他的脖子繼續說:「還有就是,師兄去年結婚了,妻子是法國人。兩人感情很好,真正的靈魂伴侶。」   「……」   程書書是會煞風景的。   這種關頭,誰還有心情管別的男人娶沒娶老婆,感情好不好。   抬頭瞟她一眼。   簪書清晰捕捉到了黑眸深處的灼亮慾望,頓了頓,執著於說完:「然後他們還生了個女寶寶,現在剛滿半歲吧,超級可愛。」   「哦。」   聽見她說的話,厲銜青稍微撐起上半身,低頭,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平坦緊實的小腹。   荔枝樹麼?   如果她想要,也不是不行。   簪書:「……」   怕他又想到別的地方去,簪書雙手趕緊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扭回來。   「所以我說,厲銜青你別研究外星人了,你改行研究醋吧,開個醋廠,自產自銷,都不用成本。」   她說話的時候,被吻得微微紅腫嘟起的雙脣開開合合,眼睛認真地凝覷著他,像在撒嬌又像在抱怨,雙眸水潤潤的,泛著不自知的勾人媚意。   厲銜青哪裡還有心情聽她講什麼。   神差鬼使地喊了她一聲「寶寶」,嗓音沙啞得厲害,壓低脖子就想繼續親她。   然而簪書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雙手製止地捧著他的雙頰,不放行。   「……還吵架麼?」   「不吵了。」   厲銜青回答得迅速,左手從她的後腰下方一抄,撈起她,把她提向他的身體。   「來打架。」   吵架哪有肉搏有意思。   是這麼打算的,然而,手心觸摸到的潮溼觸感令他皺眉。   簪書喫了退燒藥,發了汗,又一直悶在被子裡,後背的衣料全都被濡溼了。   厲銜青右手抬起,摸她的額頭。   溫度果然降了一點。   額角的頭髮也溼溼的。   如果再這麼穿著溼衣服泡著,估計沒幾分鐘就得重新燒起來。   沒什麼好猶豫的,厲銜青一把掀開被子,手指伸向她的領口。   「換衣服。」   指間卻在觸及她睡衣紐扣的前一瞬,驀地頓在半空。   黑眸流轉過興味的光亮。   他剛才進門時就覺得眼熟,到了此刻纔看真切——   簪書身上穿著睡衣,卻不是她自己的睡衣。   深藍色真絲質感,尺寸大了不止一兩個號,長袖長褲,空蕩蕩地罩在她的身上,卻又因為絲綢光滑柔軟,服帖地熨在她的體表,如同第二層肌膚,忠誠地拓印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和玲瓏起伏的曲線。   她本來都打算睡了,裡面當然不會穿內衣。   灼灼要喫人的視線難以忽視,在他發問之前,簪書搶先義正言辭地開口:「對了,你是不是動過我的行李了。」   阿姨收拾好行李後,就只有他經手過行李箱。   她實在很難不懷疑他。   厲銜青微微挑眉,覷著她,回答得倒也坦蕩:「我出來度假的,我想讓自己過得開心點怎麼了。」   「……」   是是是。   他想讓自己過得開心,所以把她事先吩咐阿姨收好的、舒適休閒的棉質睡衣全部丟了出來,自作主張地換成了一箱花花綠綠的……情趣內衣。   紗網的蕾絲的,加起來就沒兩克重。   簪書著涼的時候要是把那些拿出來穿,病死她自己也是活該。   沒辦法,只能借他的睡衣穿。   厲銜青不否認自己心懷不軌,雖然現在程書書沒穿上那些衣服,他的計劃流產。不過,她穿著他的睡衣……   目之所見,何嘗又不是另一種獎勵。   深眸愉悅地微微眯起,厲銜青低笑一聲,看著她鬆散敞亂的領口,長指撥動。   他自個兒的衣服,脫起來就是熟手,就是方便。   才解了兩顆釦子,手腕立刻被人有氣無力地握住。   「……你幹嘛呀,我發著燒呢。」   厲銜青眉一挑,注視著她緋紅幽怨的臉蛋。   「程書書,我在滄市,人中了槍還躺在病牀上不能動彈的時候,你憐惜我了嗎,你放過我了嗎?」   一番話說得毫不羞慚。   簪書想起當時被誘騙的情形:「……」   就不該妄圖和他講道理。   「還有。」他俯身湊近她,與她只剩一個呼吸的距離,「哥哥有沒有教過你,做人要有禮貌?你借我的睡衣穿,你經過我同意了?」   距離拉得這般近,近得簪書能夠清晰看見,深邃瞳仁深處的惡劣笑意。   ……懶得和他說。   簪書認命地閉起眼。   她這副引頸就戮任人魚肉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得緊,厲銜青瞧著她雙頰的兩朵紅暈,也不知是發燒導致,還是羞的氣的。   他吻上去,看見她的睫毛輕輕一顫。   「現在是我不同意,你聽見了嗎,我不同意,快脫下來還給我。」   嗓音像被石子磨過似的,沙得厲害。   「……你煩死了!」   簪書雙手抵住他壓過來的胸膛,又羞又惱地推他。   平時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此刻吝嗇得和她計較起了一套睡衣。   簪書的手腕被他一隻手扣住制在頭頂,另一手隨心撥弄,後面的動作太急,還扯崩了最末的兩顆釦子。   滑軟的衣襟向兩邊敞開。   厲銜青被什麼晃了雙眼。   眸色漸深。   她在發燒,全身浮著一層淡淡的桃花瓣似的粉色,皮膚乍一接觸微涼的空氣,不受控制地輕輕打著顫。   厲銜青也不是不體貼,看她可憐地顫著,溫熱的手掌撫上去,幫她揉揉。   摩擦生熱。   「我的寶寶很冷嗎?」   「……」   簪書閉上雙眼,就沒理他。   厲銜青笑了聲,自說自話:「還生著病,萬一又冷到就麻煩了,哥哥幫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就穿你自己的睡衣。喜歡哪件?」   不管哪件,厲銜青只稍一聯想她穿上那些玩意兒的樣子,全身的血液都禁不住沸騰開來。   他吻她的脣。   「寶貝……」   吻了一會兒,是真的怕她再度著涼,十分好心地為她重新蓋上被子。   只是蓋好不到一會兒,他又掀開。   自己也鑽了進

話音散開,房間裡陷入良久的靜默。

  風從沒關緊的窗戶縫隙吹進,撩動白色窗紗,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靜謐的空間響起一聲沉沉的低笑。

  「程書書,轉過來,我親一口。」

  「……誰是程書書,你不是叫我程簪書嗎,我是程簪書,請稱呼我程簪書謝謝。」

  他哄好了。

  她可沒有。

  「……」

  幾百年就只叫了一次她的全名,這也能小肚雞腸地記上仇。

  厲銜青笑了聲,口吻立刻就軟了:「寶貝,書書寶貝,老婆寶貝。」

  簪書不為所動。

  背脊高冷得像什麼似的。

  「呵。」

  厲銜青又笑了一聲。

  他不僅用慵懶撩人的嗓故意柔情蜜意地喊她,還單膝跪上牀沿,俯身向她靠近。

  簪書封心鎖愛沒反應。一隻大掌橫空伸來,修長有力的指掌扣住她的下頷,強勢不容推拒地掰過她的臉,又喊了她一聲「乖寶貝」。

  吻落下來。

  他只是規矩地吻她,不過分躁進,也不滿足於淺嘗,嬉戲似的,來來回回從容有餘地親著她。

  可就連這樣的親吻,也令簪書的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急促。

  身體有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雙臂纏上他的脖子,意識迷離起來。

  清醒於他輕輕咬她耳垂的一瞬。

  簪書偏開頭,被咬得蹙眉,神思朦朦朧朧地逐漸歸位,想起了話沒說完就被他帶跑,於是抱著他的脖子繼續說:「還有就是,師兄去年結婚了,妻子是法國人。兩人感情很好,真正的靈魂伴侶。」

  「……」

  程書書是會煞風景的。

  這種關頭,誰還有心情管別的男人娶沒娶老婆,感情好不好。

  抬頭瞟她一眼。

  簪書清晰捕捉到了黑眸深處的灼亮慾望,頓了頓,執著於說完:「然後他們還生了個女寶寶,現在剛滿半歲吧,超級可愛。」

  「哦。」

  聽見她說的話,厲銜青稍微撐起上半身,低頭,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平坦緊實的小腹。

  荔枝樹麼?

  如果她想要,也不是不行。

  簪書:「……」

  怕他又想到別的地方去,簪書雙手趕緊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扭回來。

  「所以我說,厲銜青你別研究外星人了,你改行研究醋吧,開個醋廠,自產自銷,都不用成本。」

  她說話的時候,被吻得微微紅腫嘟起的雙脣開開合合,眼睛認真地凝覷著他,像在撒嬌又像在抱怨,雙眸水潤潤的,泛著不自知的勾人媚意。

  厲銜青哪裡還有心情聽她講什麼。

  神差鬼使地喊了她一聲「寶寶」,嗓音沙啞得厲害,壓低脖子就想繼續親她。

  然而簪書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雙手製止地捧著他的雙頰,不放行。

  「……還吵架麼?」

  「不吵了。」

  厲銜青回答得迅速,左手從她的後腰下方一抄,撈起她,把她提向他的身體。

  「來打架。」

  吵架哪有肉搏有意思。

  是這麼打算的,然而,手心觸摸到的潮溼觸感令他皺眉。

  簪書喫了退燒藥,發了汗,又一直悶在被子裡,後背的衣料全都被濡溼了。

  厲銜青右手抬起,摸她的額頭。

  溫度果然降了一點。

  額角的頭髮也溼溼的。

  如果再這麼穿著溼衣服泡著,估計沒幾分鐘就得重新燒起來。

  沒什麼好猶豫的,厲銜青一把掀開被子,手指伸向她的領口。

  「換衣服。」

  指間卻在觸及她睡衣紐扣的前一瞬,驀地頓在半空。

  黑眸流轉過興味的光亮。

  他剛才進門時就覺得眼熟,到了此刻纔看真切——

  簪書身上穿著睡衣,卻不是她自己的睡衣。

  深藍色真絲質感,尺寸大了不止一兩個號,長袖長褲,空蕩蕩地罩在她的身上,卻又因為絲綢光滑柔軟,服帖地熨在她的體表,如同第二層肌膚,忠誠地拓印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和玲瓏起伏的曲線。

  她本來都打算睡了,裡面當然不會穿內衣。

  灼灼要喫人的視線難以忽視,在他發問之前,簪書搶先義正言辭地開口:「對了,你是不是動過我的行李了。」

  阿姨收拾好行李後,就只有他經手過行李箱。

  她實在很難不懷疑他。

  厲銜青微微挑眉,覷著她,回答得倒也坦蕩:「我出來度假的,我想讓自己過得開心點怎麼了。」

  「……」

  是是是。

  他想讓自己過得開心,所以把她事先吩咐阿姨收好的、舒適休閒的棉質睡衣全部丟了出來,自作主張地換成了一箱花花綠綠的……情趣內衣。

  紗網的蕾絲的,加起來就沒兩克重。

  簪書著涼的時候要是把那些拿出來穿,病死她自己也是活該。

  沒辦法,只能借他的睡衣穿。

  厲銜青不否認自己心懷不軌,雖然現在程書書沒穿上那些衣服,他的計劃流產。不過,她穿著他的睡衣……

  目之所見,何嘗又不是另一種獎勵。

  深眸愉悅地微微眯起,厲銜青低笑一聲,看著她鬆散敞亂的領口,長指撥動。

  他自個兒的衣服,脫起來就是熟手,就是方便。

  才解了兩顆釦子,手腕立刻被人有氣無力地握住。

  「……你幹嘛呀,我發著燒呢。」

  厲銜青眉一挑,注視著她緋紅幽怨的臉蛋。

  「程書書,我在滄市,人中了槍還躺在病牀上不能動彈的時候,你憐惜我了嗎,你放過我了嗎?」

  一番話說得毫不羞慚。

  簪書想起當時被誘騙的情形:「……」

  就不該妄圖和他講道理。

  「還有。」他俯身湊近她,與她只剩一個呼吸的距離,「哥哥有沒有教過你,做人要有禮貌?你借我的睡衣穿,你經過我同意了?」

  距離拉得這般近,近得簪書能夠清晰看見,深邃瞳仁深處的惡劣笑意。

  ……懶得和他說。

  簪書認命地閉起眼。

  她這副引頸就戮任人魚肉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得緊,厲銜青瞧著她雙頰的兩朵紅暈,也不知是發燒導致,還是羞的氣的。

  他吻上去,看見她的睫毛輕輕一顫。

  「現在是我不同意,你聽見了嗎,我不同意,快脫下來還給我。」

  嗓音像被石子磨過似的,沙得厲害。

  「……你煩死了!」

  簪書雙手抵住他壓過來的胸膛,又羞又惱地推他。

  平時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此刻吝嗇得和她計較起了一套睡衣。

  簪書的手腕被他一隻手扣住制在頭頂,另一手隨心撥弄,後面的動作太急,還扯崩了最末的兩顆釦子。

  滑軟的衣襟向兩邊敞開。

  厲銜青被什麼晃了雙眼。

  眸色漸深。

  她在發燒,全身浮著一層淡淡的桃花瓣似的粉色,皮膚乍一接觸微涼的空氣,不受控制地輕輕打著顫。

  厲銜青也不是不體貼,看她可憐地顫著,溫熱的手掌撫上去,幫她揉揉。

  摩擦生熱。

  「我的寶寶很冷嗎?」

  「……」

  簪書閉上雙眼,就沒理他。

  厲銜青笑了聲,自說自話:「還生著病,萬一又冷到就麻煩了,哥哥幫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就穿你自己的睡衣。喜歡哪件?」

  不管哪件,厲銜青只稍一聯想她穿上那些玩意兒的樣子,全身的血液都禁不住沸騰開來。

  他吻她的脣。

  「寶貝……」

  吻了一會兒,是真的怕她再度著涼,十分好心地為她重新蓋上被子。

  只是蓋好不到一會兒,他又掀開。

  自己也鑽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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