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玩膩了再賣掉他

惡劣溫柔·晴日綠·3,398·2026/5/18

黃金城的辦公室位於二樓。   一樓熱鬧非凡,二樓則像是另個世界,透出落針可聞的安靜。   工作人員帶領簪書和克倫慢慢行走。   狹長的走廊,一個人都沒有,昏黃色的壁燈從兩側柔和地灑落,暗紅的羊毛地毯吸收了高跟鞋的聲音。   走廊盡頭的房間,歐式雕花風格的實木大門敞開著。   一個身形略微佝僂的中年男人背對著入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對著外面的朦朦月色喝酒。   剛行至門前,工作人員尚未出聲通報,奎因·弗雷斯特已經轉過身來。   一看見簪書,面上立刻帶起笑,彬彬有禮地頷首。   「瓦倫丁小姐。」   簪書也看著他。   是個身形佝僂、頭髮斑白,卻精神矍鑠的男人,右眼冒著銳利精光——   至於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眼罩,顯然是出了問題。   奎因·弗雷斯特今年四十九歲,人生前三十六年無惡不作,與他的大哥布魯諾·弗雷斯特成立了K集團,主宰著賽魯乃至全球大部分地區的地下軍火、毒品、人口、器官等非法交易。   直至十三年前,一名能夠接觸到K集團核心的少年傭兵叛變,一槍崩了布魯諾·弗雷斯特的腦袋,繼而配合賽魯警方,一舉搗毀了K集團的支柱產業,將來不及逃走的奎因·弗雷斯特送進了監獄。   然後就是去年,奎因·弗雷斯特在新總統上任後,獲得特赦出獄。   這樣的一個魔鬼,外表看上去,竟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幾分。   他端著高腳杯站在窗前,舉止優雅,一身威爾斯親王格的米灰色西裝,儼然一副紳士。   簪書隔空與他對上目光,眸中沒有一絲溫度,也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背脊挺得筆直。   這張臉,她很熟悉。   她做過無數的資料收集。   從一開始的氣憤到雙手顫抖,到後面,只剩下一股支撐著心氣的決然。   她知道自己終有一天一定會做些什麼。   即便不是現在。   認真地瞧了她一會兒,奎因將酒杯放回桌面,微笑點頭:「請坐。」   負責引路的男性工作人員訓練有素地退了出去。   克倫一進門,立刻不著痕跡地用目光對現場環境進行了一輪排查。   放眼看去,室內空間寬闊敞亮,沒有可以藏殺手及暗槍的角落。   奎因面前倒是擺了一張辦公桌,桌子帶了抽屜,裡面倒是有藏槍的可能。   但,這個距離,只要奎因一伸手,他立刻就能翻過去將他控制。   沒問題。   克倫給了簪書一記眼神。   簪書心領神會,倒也沒有坐下來和奎因慢慢閒聊的興致,仍舊青松一般站著,望著奎因。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奎因扯脣一笑,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瓦倫丁小姐比父親更有傲氣,難怪公爵放著三名親生子女不要,執意要把家產給一位沒有自己血脈的,從外邊收養來的養女繼承。」   貢薩洛監獄長辦事還可以,給簪書和羅珊娜的身份雖是捏造,但那些人物,在現實裡都是真實存在的。   瓦倫丁公爵確實有三名親生子女,他卻對收養的異國小女兒寵愛有加,早早就立好遺囑,家族絕大多數財產都由養女繼承。   外界因此盛傳,所謂養女,其實是瓦倫丁公爵和情婦的私生女。   這恰好就符合了簪書財權在手,財大氣粗地加價拍賣的舉動。   也正是因為如此,奎因直接找上她,而不找羅珊娜。   簪書面不改色,語氣裡有意無意透出一絲嘲諷:「大名鼎鼎的弗雷斯特先生特地把我請來,就是為了打聽我的家族私事?」   「當然不是。」   奎因靠著沙發微笑,隨手拿起桌面的一把拆信刀,翻來覆去地把玩。   「我想知道,你花大價錢買下「小丑」的理由。據我所知,他和瓦倫丁家族並無過節。」   最終成交價通過內線,第一時間傳遞給了奎因。   這個數目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   奎因甩刀的動作頓住,視線射向簪書:「為什麼?」   果然還是引起了不必要的關注。   簪書清冷的表情卻沒有太多變化。   瓦倫丁家族的貴族大小姐,名頭響是響,可若真要論起實力來,有厲銜青庇護的京州二小姐,甩她起碼十條街。   簪書無需刻意裝,不笑的時候,身上天生就帶了那股金枝玉葉的貴氣與清高味。   聲線也是疏離的。   「怎麼沒有過節,弗雷斯特先生,你的情報人員能力欠缺。賈斯珀其人,兩年前為了獲取荊棘教堂虐嬰案的細節,刻意接近我的姐姐,欺騙了我姐姐的感情。」   奎因眸中精光一閃。   簪書口中的「姐姐」,指的自然是羅珊娜扮演的角色。   而荊棘教堂一案,的確是梁復修調查揭露,當時在全球造成了巨大轟動。   簪書推測,樓下的拍賣會現場一定安裝了攝像頭,監控畫面必定會同步給奎因的電腦。   她無法確定,奎因是否看見了羅珊娜情緒激動的模樣,如果他看到了,她這麼回答,剛好能解釋羅珊娜的失態。   越接近真相的謊言,越真實,越不容易露出破綻。   奎因立馬就笑了。   簪書一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他信了她的鬼話。   「原來如此,女人的愛火還真是可怕。他那麼壞,你還要為你姐姐高價買下他。」   「有錢,買件玩具而已。」簪書說,「只要我姐姐開心,玩膩了再賣掉他也是一樣。就他這樣的,數不清的人等著接手,不愁賣不回本。」   「呵呵。」奎因笑得更暢快了,「瓦倫丁小姐,我和你打個賭,你姐姐不會。我可是看到了,她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   他果然看了監控。   簪書慶幸自己臉上戴了面具,不輕易被看出破綻。   「你不瞭解我姐姐。」   「不,小玫瑰,你不瞭解愛情。」奎因笑著說,眼尾布滿笑痕,像個循循善誘的長輩,「你年紀還小,還不懂得愛情的熱烈,令飛蛾撲火。」   「……」   論張口就來這一塊。   簪書都不想回應了。   她怎會不懂。   她現在就是那隻蠢飛蛾。   為己所愛,撲向這一場大火。   她的漫長沉默,被奎因解讀為被說動。奎因放下手中的拆信刀,笑而不語地盯著簪書的雙眼。   好一會兒。   「瓦倫丁小姐,你有一雙勇敢的眼睛,像水裡面燃起來的火焰。」   明明如同兩泓清澈見底的湖水,一墜入就水凌凌地涼到了心底,卻又那麼明亮,帶著初生牛犢的天真和倔強,讓人透過她,瞧見擁有蓬勃生命力的不滅野火。   簪書蹙眉,看向奎因戴著眼罩的左眼。   你可羨慕不來。   捕捉到她眼底似有若無的敵視意味,奎因笑了一聲,面上笑容不變。   「這麼多年,每當我看見如此漂亮的黑色眼睛,我就會想起……唔,小玫瑰,你知道麼,我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黑色眼睛。」   「十四年前吧,我也在賽魯見過一個很美麗的東方女人,真的太美了,見到她的那一刻,我以為她是希臘神話裡走出來的阿弗洛狄忒。」奎因說,「美到在她的面前,我感到自己很骯髒,連盯著她看,都是一種褻瀆。」   雙手交握撐著下巴,追憶起往昔,奎因的獨眼透出一絲不相符的朦朧。   簪書和克倫交換了一記目光。   這個人怎麼回事啊。   怎麼突然間講起了故事。   誰愛聽。   葉詩年和羅珊娜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簪書實在沒心情聽奎因講他的女神,動了動嘴脣,正想開口打斷告辭。   奎因在這時言猶未盡地掃了她一眼。   講述毫無停下來的打算。   「——但是,我印象最深的,卻不是那個美麗傳說般的女人,也不是她強大而值錢的丈夫。而是,她的兒子。」   「一個俊美冷漠的少年,和他的母親不同,擁有一雙無法馴服的野狼般的眼睛。」   簪書一頓。   腦海有什麼猛地閃過。   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十四年前,賽魯,東方女人,丈夫,少年。   一股刺骨的寒意,如魔咒一般,悄無聲息地爬上簪書的背脊。   她訝異地微微張大剛剛才被誇過漂亮的雙瞳,想走的腳步,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察覺出她的異樣,克倫關心地看了她一眼。   雖疑惑,不吭聲。   奎因十分滿意自己的分享得到了客人的傾聽,笑容咧得更深。   簪書看著他的臉,卻彷彿看到了披著人皮的惡魔。   「殺掉他們是很可惜,那麼美麗的一個女人,殺了就沒了,但是誰叫她不聽話呢,叫她勸勸她的丈夫,她也不肯。她的丈夫也不聽話,不都說你們禮儀之邦嗎,我們客客氣氣地招待他,請他幫點小忙,他都不答應。」   奎因口吻遺憾,攤了攤手。   「在親手處決了小狼崽子那對不聽話的父母之後,我本來也主張殺掉他。那樣的一雙眼睛,如果你養過野獸,你就會發現,是沒有辦法馴服的。」   「可惜,我那愚蠢的哥哥布魯諾不讓。」   「他說,少年是難得的好苗子,說我是賽魯最好的馴獸師,讓我把他帶到基地訓練。」   奎因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不馬上喝,端在鼻前從容地嗅著濃鬱酒香。   「玫瑰小姐,你知道吧,我當時是K武裝訓練基地的負責人。」   奎因晃著酒杯,眼皮抬起,盯著簪書問:「這種身份角色,在你們國家,應該怎麼稱呼?我記得有一個專門的詞彙,我想想……唔,師傅?」   奎因欣喜地笑開。   「是的,沒錯,我是小狼崽子的師傅

黃金城的辦公室位於二樓。

  一樓熱鬧非凡,二樓則像是另個世界,透出落針可聞的安靜。

  工作人員帶領簪書和克倫慢慢行走。

  狹長的走廊,一個人都沒有,昏黃色的壁燈從兩側柔和地灑落,暗紅的羊毛地毯吸收了高跟鞋的聲音。

  走廊盡頭的房間,歐式雕花風格的實木大門敞開著。

  一個身形略微佝僂的中年男人背對著入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對著外面的朦朦月色喝酒。

  剛行至門前,工作人員尚未出聲通報,奎因·弗雷斯特已經轉過身來。

  一看見簪書,面上立刻帶起笑,彬彬有禮地頷首。

  「瓦倫丁小姐。」

  簪書也看著他。

  是個身形佝僂、頭髮斑白,卻精神矍鑠的男人,右眼冒著銳利精光——

  至於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眼罩,顯然是出了問題。

  奎因·弗雷斯特今年四十九歲,人生前三十六年無惡不作,與他的大哥布魯諾·弗雷斯特成立了K集團,主宰著賽魯乃至全球大部分地區的地下軍火、毒品、人口、器官等非法交易。

  直至十三年前,一名能夠接觸到K集團核心的少年傭兵叛變,一槍崩了布魯諾·弗雷斯特的腦袋,繼而配合賽魯警方,一舉搗毀了K集團的支柱產業,將來不及逃走的奎因·弗雷斯特送進了監獄。

  然後就是去年,奎因·弗雷斯特在新總統上任後,獲得特赦出獄。

  這樣的一個魔鬼,外表看上去,竟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幾分。

  他端著高腳杯站在窗前,舉止優雅,一身威爾斯親王格的米灰色西裝,儼然一副紳士。

  簪書隔空與他對上目光,眸中沒有一絲溫度,也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背脊挺得筆直。

  這張臉,她很熟悉。

  她做過無數的資料收集。

  從一開始的氣憤到雙手顫抖,到後面,只剩下一股支撐著心氣的決然。

  她知道自己終有一天一定會做些什麼。

  即便不是現在。

  認真地瞧了她一會兒,奎因將酒杯放回桌面,微笑點頭:「請坐。」

  負責引路的男性工作人員訓練有素地退了出去。

  克倫一進門,立刻不著痕跡地用目光對現場環境進行了一輪排查。

  放眼看去,室內空間寬闊敞亮,沒有可以藏殺手及暗槍的角落。

  奎因面前倒是擺了一張辦公桌,桌子帶了抽屜,裡面倒是有藏槍的可能。

  但,這個距離,只要奎因一伸手,他立刻就能翻過去將他控制。

  沒問題。

  克倫給了簪書一記眼神。

  簪書心領神會,倒也沒有坐下來和奎因慢慢閒聊的興致,仍舊青松一般站著,望著奎因。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奎因扯脣一笑,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瓦倫丁小姐比父親更有傲氣,難怪公爵放著三名親生子女不要,執意要把家產給一位沒有自己血脈的,從外邊收養來的養女繼承。」

  貢薩洛監獄長辦事還可以,給簪書和羅珊娜的身份雖是捏造,但那些人物,在現實裡都是真實存在的。

  瓦倫丁公爵確實有三名親生子女,他卻對收養的異國小女兒寵愛有加,早早就立好遺囑,家族絕大多數財產都由養女繼承。

  外界因此盛傳,所謂養女,其實是瓦倫丁公爵和情婦的私生女。

  這恰好就符合了簪書財權在手,財大氣粗地加價拍賣的舉動。

  也正是因為如此,奎因直接找上她,而不找羅珊娜。

  簪書面不改色,語氣裡有意無意透出一絲嘲諷:「大名鼎鼎的弗雷斯特先生特地把我請來,就是為了打聽我的家族私事?」

  「當然不是。」

  奎因靠著沙發微笑,隨手拿起桌面的一把拆信刀,翻來覆去地把玩。

  「我想知道,你花大價錢買下「小丑」的理由。據我所知,他和瓦倫丁家族並無過節。」

  最終成交價通過內線,第一時間傳遞給了奎因。

  這個數目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

  奎因甩刀的動作頓住,視線射向簪書:「為什麼?」

  果然還是引起了不必要的關注。

  簪書清冷的表情卻沒有太多變化。

  瓦倫丁家族的貴族大小姐,名頭響是響,可若真要論起實力來,有厲銜青庇護的京州二小姐,甩她起碼十條街。

  簪書無需刻意裝,不笑的時候,身上天生就帶了那股金枝玉葉的貴氣與清高味。

  聲線也是疏離的。

  「怎麼沒有過節,弗雷斯特先生,你的情報人員能力欠缺。賈斯珀其人,兩年前為了獲取荊棘教堂虐嬰案的細節,刻意接近我的姐姐,欺騙了我姐姐的感情。」

  奎因眸中精光一閃。

  簪書口中的「姐姐」,指的自然是羅珊娜扮演的角色。

  而荊棘教堂一案,的確是梁復修調查揭露,當時在全球造成了巨大轟動。

  簪書推測,樓下的拍賣會現場一定安裝了攝像頭,監控畫面必定會同步給奎因的電腦。

  她無法確定,奎因是否看見了羅珊娜情緒激動的模樣,如果他看到了,她這麼回答,剛好能解釋羅珊娜的失態。

  越接近真相的謊言,越真實,越不容易露出破綻。

  奎因立馬就笑了。

  簪書一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他信了她的鬼話。

  「原來如此,女人的愛火還真是可怕。他那麼壞,你還要為你姐姐高價買下他。」

  「有錢,買件玩具而已。」簪書說,「只要我姐姐開心,玩膩了再賣掉他也是一樣。就他這樣的,數不清的人等著接手,不愁賣不回本。」

  「呵呵。」奎因笑得更暢快了,「瓦倫丁小姐,我和你打個賭,你姐姐不會。我可是看到了,她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

  他果然看了監控。

  簪書慶幸自己臉上戴了面具,不輕易被看出破綻。

  「你不瞭解我姐姐。」

  「不,小玫瑰,你不瞭解愛情。」奎因笑著說,眼尾布滿笑痕,像個循循善誘的長輩,「你年紀還小,還不懂得愛情的熱烈,令飛蛾撲火。」

  「……」

  論張口就來這一塊。

  簪書都不想回應了。

  她怎會不懂。

  她現在就是那隻蠢飛蛾。

  為己所愛,撲向這一場大火。

  她的漫長沉默,被奎因解讀為被說動。奎因放下手中的拆信刀,笑而不語地盯著簪書的雙眼。

  好一會兒。

  「瓦倫丁小姐,你有一雙勇敢的眼睛,像水裡面燃起來的火焰。」

  明明如同兩泓清澈見底的湖水,一墜入就水凌凌地涼到了心底,卻又那麼明亮,帶著初生牛犢的天真和倔強,讓人透過她,瞧見擁有蓬勃生命力的不滅野火。

  簪書蹙眉,看向奎因戴著眼罩的左眼。

  你可羨慕不來。

  捕捉到她眼底似有若無的敵視意味,奎因笑了一聲,面上笑容不變。

  「這麼多年,每當我看見如此漂亮的黑色眼睛,我就會想起……唔,小玫瑰,你知道麼,我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黑色眼睛。」

  「十四年前吧,我也在賽魯見過一個很美麗的東方女人,真的太美了,見到她的那一刻,我以為她是希臘神話裡走出來的阿弗洛狄忒。」奎因說,「美到在她的面前,我感到自己很骯髒,連盯著她看,都是一種褻瀆。」

  雙手交握撐著下巴,追憶起往昔,奎因的獨眼透出一絲不相符的朦朧。

  簪書和克倫交換了一記目光。

  這個人怎麼回事啊。

  怎麼突然間講起了故事。

  誰愛聽。

  葉詩年和羅珊娜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簪書實在沒心情聽奎因講他的女神,動了動嘴脣,正想開口打斷告辭。

  奎因在這時言猶未盡地掃了她一眼。

  講述毫無停下來的打算。

  「——但是,我印象最深的,卻不是那個美麗傳說般的女人,也不是她強大而值錢的丈夫。而是,她的兒子。」

  「一個俊美冷漠的少年,和他的母親不同,擁有一雙無法馴服的野狼般的眼睛。」

  簪書一頓。

  腦海有什麼猛地閃過。

  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十四年前,賽魯,東方女人,丈夫,少年。

  一股刺骨的寒意,如魔咒一般,悄無聲息地爬上簪書的背脊。

  她訝異地微微張大剛剛才被誇過漂亮的雙瞳,想走的腳步,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察覺出她的異樣,克倫關心地看了她一眼。

  雖疑惑,不吭聲。

  奎因十分滿意自己的分享得到了客人的傾聽,笑容咧得更深。

  簪書看著他的臉,卻彷彿看到了披著人皮的惡魔。

  「殺掉他們是很可惜,那麼美麗的一個女人,殺了就沒了,但是誰叫她不聽話呢,叫她勸勸她的丈夫,她也不肯。她的丈夫也不聽話,不都說你們禮儀之邦嗎,我們客客氣氣地招待他,請他幫點小忙,他都不答應。」

  奎因口吻遺憾,攤了攤手。

  「在親手處決了小狼崽子那對不聽話的父母之後,我本來也主張殺掉他。那樣的一雙眼睛,如果你養過野獸,你就會發現,是沒有辦法馴服的。」

  「可惜,我那愚蠢的哥哥布魯諾不讓。」

  「他說,少年是難得的好苗子,說我是賽魯最好的馴獸師,讓我把他帶到基地訓練。」

  奎因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不馬上喝,端在鼻前從容地嗅著濃鬱酒香。

  「玫瑰小姐,你知道吧,我當時是K武裝訓練基地的負責人。」

  奎因晃著酒杯,眼皮抬起,盯著簪書問:「這種身份角色,在你們國家,應該怎麼稱呼?我記得有一個專門的詞彙,我想想……唔,師傅?」

  奎因欣喜地笑開。

  「是的,沒錯,我是小狼崽子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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