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小狼崽子

惡劣溫柔·晴日綠·2,815·2026/5/18

酒杯向簪書的方向遙遙一敬,彷彿沒看到她細微的顫抖,奎因繼續說:「那頭小狼崽子,野得很,一開始還一心求死,但是,他也不想想,在我們這兒,死哪有這麼容易呢。」   「我把他帶到我們的天堂屋,給他親眼看看那些想死卻死不成的人的下場。只需一針,那些硬漢都要跪下來求我,即使我讓他們把自己的眼珠子剜出來,他們都願意。」   「我告訴小狼崽子,除非他尋死能一次就成功把自己弄死,否則,我發現第二次,我就給他注射濃度最高的,把他變成他最痛恨的毒蟲。」   「如果他死成功了也沒關係,我就把他那對漂亮父母的屍骨挖出來,和他一塊兒,拿去餵狗。一家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奎因慢悠悠地說著,眼睛一直盯在簪書身上,品著她嬌小身軀的隱隱顫抖。   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指尖緊緊揪著旗袍兩側的布料,用力得指節發青。   奎因心情很好,終於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酒。   「玫瑰小姐,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簪書無法說話。   喉嚨像被一隻鋼圈死死地箍住了,而這隻鋼圈,還在不斷收緊,勒得她不能呼吸。   他竟敢,竟敢這麼做。   這麼對待少年的厲銜青,她的哥哥。   這些字字滲血的經歷,厲銜青從未對她說過。   而她以前竟愚蠢到,還想問他。   簪書懷疑,此刻把心從胸腔裡整顆挖出來,也不會更痛了。   克倫看了簪書一眼又一眼。   他再怎麼是局外人,此時也聽出來了。   奎因·弗雷斯特在說的是厲銜青一家當年在賽魯發生過的事。   然而,奎因出於什麼目的,要特地和簪書說這些?   他掌握了簪書和厲銜青的關係?   不可能。   自從黑鐮公司介入,這一場博弈,就不再是簪書和羅珊娜兩人的過家家,他們執行計劃前作了三遍周密的推演。   為了確保不露馬腳,葉詩年甚至將網絡上所有能找到的瓦倫丁養女的照片,全都臨時替換成了簪書。   不存在被識破的可能。   那麼就只能是湊巧。   奎因看到了熟悉的東方美女面孔,有感而發,牽出了這一切。   如此想著,克倫心神稍微定了定。   等半天沒等來簪書的回應,奎因捏著酒杯,興致盎然地打量著瓷娃娃似的一動不動的倩影。   「我想,我做的是對的,小狼崽子很快就想通了,積極加入了基地的訓練。這麼講的話,還是我挽回了他一條命。」   殺了厲銜青的父母,以父母的屍骨相要挾,逼迫厲銜青聽命行事,聽奎因的口吻,竟還在沾沾自喜地邀功。   如果此時給簪書一把槍,她會毫不猶豫地摳下扳機,轟爛奎因自以為是的大腦。   「我大哥沒看錯人,小狼崽子的確是世間罕有的好手,他成長很快,有腦子,有體力,有技術,戰力頂一支頂尖軍隊。我們給他投入了三百萬美金的訓練經費,他執行任務,能給我們帶來三千萬、三億美金,乃至更多的回報。」   「我把他視作我最驕傲的徒弟,給他高額抽成,對他很好,可是,你猜,他最終怎麼報答我的?」   奎因抬起手指,敲了敲覆在左眼的眼罩。聽聲音,不是布的,而是一種高性能複合材料,發出類似鋼板被敲擊的脆音。   「他居然一槍射穿了我大哥的腦袋,那可是人家唯一的親哥哥啊!」   奎因誇張地叫起來,眼中的笑容變得怨毒。   「這就是你們國家說的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就是這樣對待他的恩師?」   「他殺了我的哥哥布魯諾,居然還聯合警方,來抓我,我的這隻眼睛,就是在那天的抓捕行動中,被他拿刀戳瞎的。」   說著,奎因毫無預警地掀開了眼罩。   底下只有一個醜陋噁心的黑洞,如廢棄的蛇窩,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若不是警察拿槍頂著他的腦門,他甚至還想要我的命。」   「現在,一到陰雨天氣,我就會想起布魯諾被殺那天的大雨,我們K被毀掉的那天,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雨。」   奎因舉止優雅地把眼罩蓋了回去,調好角度。   好一會兒,身上那股瘋狂陰暗的無序感散去,他衝簪書一笑,儼然又恢復成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紳士。   「美麗的小玫瑰,是不是嚇到你了?真是抱歉,也許人上了年紀就是會變得嘮叨,感謝你聽我分享。你擁有一雙能夠撥動人心緒的眼睛。希望你不會認為我太無禮。」   簪書沒接話。   克倫數不清第幾次不放心地扭頭看她。   這回妹妹小姐倒展示出了驚人的定力,他一個大男人聽奎因說這些狗屁話都覺得誅心,而妹妹小姐,居然很爭氣地沒有掉眼淚。   只不過,面具底下露出來的兩隻眼睛,紅得像十天十夜沒睡覺的神經兔子。   「……」   瞞不住的。   她太通透了。   即使她竭盡全力保持鎮定,在奎因這種千年老狐狸面前,仍舊乾淨透徹得就像一張白紙。   奎因一定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想到這裡,克倫忍不住皺眉。   演技太差了,真的太差了。   也不知卡洛斯老大是喝了什麼迷魂湯,那麼警覺的一個人,居然能被她矇騙過去,讓她來了賽魯。   克倫注視著簪書蒼白的側臉,感受到奎因毒蛇一般纏繞住她的視線,下意識反手去腰間摸槍。   習慣的配槍位置空無一物。   他才瞬間想起來,拍賣會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進入,他的身上,什麼也沒有。   手心頓時掐出了一茬冷汗。   簪書在這時開口,不閃不避地直視著奎因,艱澀沙啞的聲音從緊縮的喉嚨擠出:「差勁的故事,我建議你以後都別再講了,難聽且糟糕透了。」   奎因挑眉:「看來瓦倫丁公爵有一個善良的養女。」   連待在這裡多一秒,簪書都感到窒息。   「我可以走了嗎?」   只有安全離開,才能思考下一步的辦法。   「當然可以,抱歉佔用了你這麼長的時間。」   奎因放下酒杯,對敞開的大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每一位來黃金城參加拍賣會的客人,我們都要讓他完好無損地出去,這是我們的招牌和信譽。」   奎因從容有禮地頷首:「那麼,再會。歡迎你常來黃金城做客,玫瑰小姐。」   簪書一語不發,利落地轉身往外走。   克倫快步跟上。   他們走後,從剛才起就一直守在門外的那名男性隨從走進來,畢恭畢敬地請示奎因。   「先生,要殺掉嗎?」   他在門外,耳聽目聞,看完了全程。   連他都發現了這位女貴賓不對勁。   不管她是誰,絕無可能是瓦倫丁小姐。   包括養女在內,瓦倫丁公爵擁有四名子女,互相之間爭奪不斷。那樣的土壤,培養不出如此單純善良的純白之花。   奎因繼續給自己倒酒,聞言眼睛都不抬。   「老和你們講,做人辦事要有紳士風度,那麼年輕美麗的女孩子,說殺就殺,豈不可惜。」   隨從卻不敢應答。   各國搜羅來的頂級美人,聽話的不聽話的,奎因還不是說弄死就弄死,全憑他高興。   彷彿聽到了隨從的腹誹,奎因看了他一眼。   「傻孩子,你知道,像這種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漂亮寶貝,最適合拿來當什麼了嗎?」   隨從抬起眼皮,不敢答,也不敢問。   等著奎因自己說。   「適合當餌,拿來釣人。」奎因嘴角勾起陰狠的笑。   隨從恍然大悟。   「明白了,先生。我去做事。」   奎因讚賞地點頭,揮揮手指:「去吧,孩子,她身邊的其他人不要,她,要活的。」   「把她抓回來,明天再加一場拍賣。那麼美好的小玫瑰,如果把她脫乾淨丟到臺上拍賣,一定會很搶手吧,不知會吸引到什麼人來參加呢?」   奎因眼底閃過凌虐與嗜血瘋狂。   「呵,真是想想都讓人期待

酒杯向簪書的方向遙遙一敬,彷彿沒看到她細微的顫抖,奎因繼續說:「那頭小狼崽子,野得很,一開始還一心求死,但是,他也不想想,在我們這兒,死哪有這麼容易呢。」

  「我把他帶到我們的天堂屋,給他親眼看看那些想死卻死不成的人的下場。只需一針,那些硬漢都要跪下來求我,即使我讓他們把自己的眼珠子剜出來,他們都願意。」

  「我告訴小狼崽子,除非他尋死能一次就成功把自己弄死,否則,我發現第二次,我就給他注射濃度最高的,把他變成他最痛恨的毒蟲。」

  「如果他死成功了也沒關係,我就把他那對漂亮父母的屍骨挖出來,和他一塊兒,拿去餵狗。一家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奎因慢悠悠地說著,眼睛一直盯在簪書身上,品著她嬌小身軀的隱隱顫抖。

  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指尖緊緊揪著旗袍兩側的布料,用力得指節發青。

  奎因心情很好,終於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酒。

  「玫瑰小姐,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簪書無法說話。

  喉嚨像被一隻鋼圈死死地箍住了,而這隻鋼圈,還在不斷收緊,勒得她不能呼吸。

  他竟敢,竟敢這麼做。

  這麼對待少年的厲銜青,她的哥哥。

  這些字字滲血的經歷,厲銜青從未對她說過。

  而她以前竟愚蠢到,還想問他。

  簪書懷疑,此刻把心從胸腔裡整顆挖出來,也不會更痛了。

  克倫看了簪書一眼又一眼。

  他再怎麼是局外人,此時也聽出來了。

  奎因·弗雷斯特在說的是厲銜青一家當年在賽魯發生過的事。

  然而,奎因出於什麼目的,要特地和簪書說這些?

  他掌握了簪書和厲銜青的關係?

  不可能。

  自從黑鐮公司介入,這一場博弈,就不再是簪書和羅珊娜兩人的過家家,他們執行計劃前作了三遍周密的推演。

  為了確保不露馬腳,葉詩年甚至將網絡上所有能找到的瓦倫丁養女的照片,全都臨時替換成了簪書。

  不存在被識破的可能。

  那麼就只能是湊巧。

  奎因看到了熟悉的東方美女面孔,有感而發,牽出了這一切。

  如此想著,克倫心神稍微定了定。

  等半天沒等來簪書的回應,奎因捏著酒杯,興致盎然地打量著瓷娃娃似的一動不動的倩影。

  「我想,我做的是對的,小狼崽子很快就想通了,積極加入了基地的訓練。這麼講的話,還是我挽回了他一條命。」

  殺了厲銜青的父母,以父母的屍骨相要挾,逼迫厲銜青聽命行事,聽奎因的口吻,竟還在沾沾自喜地邀功。

  如果此時給簪書一把槍,她會毫不猶豫地摳下扳機,轟爛奎因自以為是的大腦。

  「我大哥沒看錯人,小狼崽子的確是世間罕有的好手,他成長很快,有腦子,有體力,有技術,戰力頂一支頂尖軍隊。我們給他投入了三百萬美金的訓練經費,他執行任務,能給我們帶來三千萬、三億美金,乃至更多的回報。」

  「我把他視作我最驕傲的徒弟,給他高額抽成,對他很好,可是,你猜,他最終怎麼報答我的?」

  奎因抬起手指,敲了敲覆在左眼的眼罩。聽聲音,不是布的,而是一種高性能複合材料,發出類似鋼板被敲擊的脆音。

  「他居然一槍射穿了我大哥的腦袋,那可是人家唯一的親哥哥啊!」

  奎因誇張地叫起來,眼中的笑容變得怨毒。

  「這就是你們國家說的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就是這樣對待他的恩師?」

  「他殺了我的哥哥布魯諾,居然還聯合警方,來抓我,我的這隻眼睛,就是在那天的抓捕行動中,被他拿刀戳瞎的。」

  說著,奎因毫無預警地掀開了眼罩。

  底下只有一個醜陋噁心的黑洞,如廢棄的蛇窩,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若不是警察拿槍頂著他的腦門,他甚至還想要我的命。」

  「現在,一到陰雨天氣,我就會想起布魯諾被殺那天的大雨,我們K被毀掉的那天,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雨。」

  奎因舉止優雅地把眼罩蓋了回去,調好角度。

  好一會兒,身上那股瘋狂陰暗的無序感散去,他衝簪書一笑,儼然又恢復成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紳士。

  「美麗的小玫瑰,是不是嚇到你了?真是抱歉,也許人上了年紀就是會變得嘮叨,感謝你聽我分享。你擁有一雙能夠撥動人心緒的眼睛。希望你不會認為我太無禮。」

  簪書沒接話。

  克倫數不清第幾次不放心地扭頭看她。

  這回妹妹小姐倒展示出了驚人的定力,他一個大男人聽奎因說這些狗屁話都覺得誅心,而妹妹小姐,居然很爭氣地沒有掉眼淚。

  只不過,面具底下露出來的兩隻眼睛,紅得像十天十夜沒睡覺的神經兔子。

  「……」

  瞞不住的。

  她太通透了。

  即使她竭盡全力保持鎮定,在奎因這種千年老狐狸面前,仍舊乾淨透徹得就像一張白紙。

  奎因一定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想到這裡,克倫忍不住皺眉。

  演技太差了,真的太差了。

  也不知卡洛斯老大是喝了什麼迷魂湯,那麼警覺的一個人,居然能被她矇騙過去,讓她來了賽魯。

  克倫注視著簪書蒼白的側臉,感受到奎因毒蛇一般纏繞住她的視線,下意識反手去腰間摸槍。

  習慣的配槍位置空無一物。

  他才瞬間想起來,拍賣會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進入,他的身上,什麼也沒有。

  手心頓時掐出了一茬冷汗。

  簪書在這時開口,不閃不避地直視著奎因,艱澀沙啞的聲音從緊縮的喉嚨擠出:「差勁的故事,我建議你以後都別再講了,難聽且糟糕透了。」

  奎因挑眉:「看來瓦倫丁公爵有一個善良的養女。」

  連待在這裡多一秒,簪書都感到窒息。

  「我可以走了嗎?」

  只有安全離開,才能思考下一步的辦法。

  「當然可以,抱歉佔用了你這麼長的時間。」

  奎因放下酒杯,對敞開的大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每一位來黃金城參加拍賣會的客人,我們都要讓他完好無損地出去,這是我們的招牌和信譽。」

  奎因從容有禮地頷首:「那麼,再會。歡迎你常來黃金城做客,玫瑰小姐。」

  簪書一語不發,利落地轉身往外走。

  克倫快步跟上。

  他們走後,從剛才起就一直守在門外的那名男性隨從走進來,畢恭畢敬地請示奎因。

  「先生,要殺掉嗎?」

  他在門外,耳聽目聞,看完了全程。

  連他都發現了這位女貴賓不對勁。

  不管她是誰,絕無可能是瓦倫丁小姐。

  包括養女在內,瓦倫丁公爵擁有四名子女,互相之間爭奪不斷。那樣的土壤,培養不出如此單純善良的純白之花。

  奎因繼續給自己倒酒,聞言眼睛都不抬。

  「老和你們講,做人辦事要有紳士風度,那麼年輕美麗的女孩子,說殺就殺,豈不可惜。」

  隨從卻不敢應答。

  各國搜羅來的頂級美人,聽話的不聽話的,奎因還不是說弄死就弄死,全憑他高興。

  彷彿聽到了隨從的腹誹,奎因看了他一眼。

  「傻孩子,你知道,像這種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漂亮寶貝,最適合拿來當什麼了嗎?」

  隨從抬起眼皮,不敢答,也不敢問。

  等著奎因自己說。

  「適合當餌,拿來釣人。」奎因嘴角勾起陰狠的笑。

  隨從恍然大悟。

  「明白了,先生。我去做事。」

  奎因讚賞地點頭,揮揮手指:「去吧,孩子,她身邊的其他人不要,她,要活的。」

  「把她抓回來,明天再加一場拍賣。那麼美好的小玫瑰,如果把她脫乾淨丟到臺上拍賣,一定會很搶手吧,不知會吸引到什麼人來參加呢?」

  奎因眼底閃過凌虐與嗜血瘋狂。

  「呵,真是想想都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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