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生氣,但還是想親

惡劣溫柔·晴日綠·2,470·2026/5/18

奎因看著厲銜青,笑了笑,說:「這麼多年,我一直非常討厭黑色的眼睛。」   厲銜青的目光不鹹不淡地從奎因的眼罩掠過,嘲諷地勾起嘴角。   「我妹妹那麼漂亮的眼睛你還討厭,獨眼龍眼光就是差。」   當年就不該還給他留一隻眼。   留了也沒啥用,一點審美都沒有。   幸好,現在糾正錯誤也不遲。   厲銜青伸手到腰後取出手槍,拉動套筒,上膛。   看著他的動作,奎因倒也不驚慌,輕笑著說:「卡洛斯,好歹師徒一場,我出獄這麼久,給你發了多少封邀請函,你怎麼不來看我?」   厲銜青就是當年的卡洛斯,憑K的情報網,這點信息不難查到。   不僅簪書想報仇,奎因同樣也想。   幾場在賽魯舉辦、披著慈善募捐為皮的國際企業家活動,奎因都給深域總裁發去了邀請函。   最終全都石沉大海。   厲銜青眸光淡淡:「忙著追老婆呢,沒空。」   奎因·弗雷斯特獲得特赦的新聞,厲銜青當然有看到。   他是很想飛過來一槍轟了奎因的腦袋。   但程書書不是突然回國了嘛。   纏人得緊。   又黏他,又愛撒嬌,還要哄睡,唉,搞得他哪裡都去不了。   即便真有機會給他來賽魯,也無法瞞住她太多天。她倘若發現了,肯定得跟。   這種垃圾地方,她有什麼來的必要。   沒想到,一朝看漏眼,膽大妄為的發瘋小野兔,喫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瞞著他,自己率先來了賽魯。   想到這兒,厲銜青驀地後槽牙發癢。   奎因一哂:「是嗎,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厲銜青薄脣輕勾:「我來幹嘛,我老婆帶幾個小兵,一邊可憐兮兮地哭唧唧都能一邊順手把你揚了,我來看你一把年紀怎麼丟人麼。」   奎因倏地愣住了。   「……你是說,瓦倫丁小姐?」   她是指揮官?   怎麼可能!   奎因一動不動,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居然,是輸在了一個嫩青青的小丫頭手上。   直接一槍爆頭都不至於會讓他如此難受。   「瓦你媽倫丁。」一聽到這詞,厲銜青的心底就不禁湧上厭煩。   都不知誰給她取的假名,完全不沾邊。就算要換個姓,那也必須是冠他的夫姓。   「她是我的厲太太。」   二樓的小兔子自從剛才開槍後就沒動靜,多半是回過神來,嚇到自個兒了。厲銜青心急趕著去抓逃妻,沒太多耐性,手槍頂住奎因的頭。   「是我不好,當年不該留你一條命,給你今天把壞主意打到我老婆頭上的機會。」   激烈的追殺還是其次。   奎因押上全部家底,也想得到程書書。如果他不是提前趕到,奎因捉了程書書之後,會對她做什麼,她會遭到何種恐怖的凌辱,憑藉對奎因的瞭解,厲銜青只需一細想,闇火就熊熊燒了起來。   什麼也不必再說。   魔鬼就該下地獄。   食指微動,眼見扳機就要扣響,韓振卻在這時把手搭在厲銜青的手腕。   「我來。」   厲銜青轉頭,對上獰笑的韓振。   「我也等這個報仇的機會很久了,老大,可不可以讓給我。」   「嗤。」   厲銜青笑了聲。   既然韓振都誠心誠意地求他了,他也不是小氣的人,轉手把上了膛的手槍塞到韓振的掌心。   「搞乾淨點,別嚇著我妹妹。」   韓振:「?」   剛才開槍那個是不是你妹妹,我就問剛才那個爽快利落開槍,槍法毫不拖泥帶水的是不是你妹妹!   叮囑完畢,厲銜青戰靴一轉,闊步朝軍工廠走去。   這個鬼地方,多少次午夜夢回,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以為自己此生不會再踏進。   然而,此時此刻,是他的星星在裡面,等著他。   視野被清晨灑下的曦光照亮。   夢魘因此也變得不是不能克服。   厲銜青剛走到工廠門口,二樓的樓梯拐角冒冒失失地跑下來一條纖細身影。   簪書根本就沒預料過自己真會開槍,天,她居然真的開了槍,企圖殺掉一個人。   如果第一槍打奎因的手腕沒打中,那麼第二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瞄準他的心臟。   她會的。   她會為了他而殺人。   這個想法宛如一波一波湧來的潮水將她淹沒,拍打,簪書趴在原地緩了很久,才虛軟地站起來。   她想快點見到厲銜青。   而此時奔下樓梯,迎面對上大步邁進來的高大男人,一對上那雙陰鷙而熾熱的黑眸,簪書心裡卻猛地咯噔一響,警鈴大作。   完了。   差點忘了,她是騙了他,偷偷跑來賽魯的。   右手扶著樓梯扶手,簪書才一見到那張熟悉的帥臉,二話不說,後退一步,腳後跟踩上臺階。   一頓,立刻匆匆忙忙就想調頭逃跑。   「跑什麼?」   厲銜青冷嗤。   她的速度不是他的對手,長腿一邁,簪書只感到胳膊一緊,她在第二級臺階被扯得一個轉身,跌落於溫熱結實的懷裡。   「厲銜青你聽我……」   沒來得及開口狡辯,簪書的脣被人兇狠地堵住了。   一上來就是狂肆掠奪的暴風雨,他吻著她,熱烈而急切,力度完全收不住,是思念,是後怕,也是懲罰。   簪書最初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懂他為什麼明明一臉怒色,還是想親她。   愣了一會兒過後,剛想回應,他卻已經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扯開。   果然還是生氣的。   冷厲的男嗓劈頭蓋臉落下。   「程書書,你愛我?你他媽就是這樣愛我的?」   「宋智華一句話能讓你拋下我去美國,崔溫黎一句話能騙你瞞著我去野山,現在就連一個幾百年不見一次的廢物師兄,也能把你騙來賽魯,你就這麼喜歡逃跑是不是?」   「我……」   他的心臟劇烈狂野地跳動,長指緊緊扣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簪書感到了疼。   他面色鐵青,冷鷙黑眸如狂風暴雨的大海,深處翻攪著的卻不只是憤怒。   簪書被罵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怔怔地看著他。   聽到的先是飽含怒氣的聲音,兩秒過後,他的話纔在大腦裡解構成更具體的信息。   簪書聽清楚了。   心中乍見他的歡喜與忐忑,被他的兇暴轟得一絲不剩。   又靜了好幾秒。   簪書緩慢地抿脣。   「我……為什麼你總覺得是別人騙我,我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嗎,不能自己做決定嗎?」   一見面就只會兇她。   她那麼厲害那麼勇敢,也沒表揚她。   簪書抬起眼睫,定定地望進這雙湧動著怒火的幽邃深眸裡。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永遠都只是那個沒長大的、需要你保護的小女孩?你說不準、不行,我就一定要聽你的,乖乖不能亂動?」   如果她真是這樣就好了。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活生生氣笑。   三番四次,她拿自己的小命去玩,毫無懼意,毫無悔意,現在還敢紅著一雙水汪汪的兔眼,在理直氣壯地和他叫

奎因看著厲銜青,笑了笑,說:「這麼多年,我一直非常討厭黑色的眼睛。」

  厲銜青的目光不鹹不淡地從奎因的眼罩掠過,嘲諷地勾起嘴角。

  「我妹妹那麼漂亮的眼睛你還討厭,獨眼龍眼光就是差。」

  當年就不該還給他留一隻眼。

  留了也沒啥用,一點審美都沒有。

  幸好,現在糾正錯誤也不遲。

  厲銜青伸手到腰後取出手槍,拉動套筒,上膛。

  看著他的動作,奎因倒也不驚慌,輕笑著說:「卡洛斯,好歹師徒一場,我出獄這麼久,給你發了多少封邀請函,你怎麼不來看我?」

  厲銜青就是當年的卡洛斯,憑K的情報網,這點信息不難查到。

  不僅簪書想報仇,奎因同樣也想。

  幾場在賽魯舉辦、披著慈善募捐為皮的國際企業家活動,奎因都給深域總裁發去了邀請函。

  最終全都石沉大海。

  厲銜青眸光淡淡:「忙著追老婆呢,沒空。」

  奎因·弗雷斯特獲得特赦的新聞,厲銜青當然有看到。

  他是很想飛過來一槍轟了奎因的腦袋。

  但程書書不是突然回國了嘛。

  纏人得緊。

  又黏他,又愛撒嬌,還要哄睡,唉,搞得他哪裡都去不了。

  即便真有機會給他來賽魯,也無法瞞住她太多天。她倘若發現了,肯定得跟。

  這種垃圾地方,她有什麼來的必要。

  沒想到,一朝看漏眼,膽大妄為的發瘋小野兔,喫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瞞著他,自己率先來了賽魯。

  想到這兒,厲銜青驀地後槽牙發癢。

  奎因一哂:「是嗎,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厲銜青薄脣輕勾:「我來幹嘛,我老婆帶幾個小兵,一邊可憐兮兮地哭唧唧都能一邊順手把你揚了,我來看你一把年紀怎麼丟人麼。」

  奎因倏地愣住了。

  「……你是說,瓦倫丁小姐?」

  她是指揮官?

  怎麼可能!

  奎因一動不動,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居然,是輸在了一個嫩青青的小丫頭手上。

  直接一槍爆頭都不至於會讓他如此難受。

  「瓦你媽倫丁。」一聽到這詞,厲銜青的心底就不禁湧上厭煩。

  都不知誰給她取的假名,完全不沾邊。就算要換個姓,那也必須是冠他的夫姓。

  「她是我的厲太太。」

  二樓的小兔子自從剛才開槍後就沒動靜,多半是回過神來,嚇到自個兒了。厲銜青心急趕著去抓逃妻,沒太多耐性,手槍頂住奎因的頭。

  「是我不好,當年不該留你一條命,給你今天把壞主意打到我老婆頭上的機會。」

  激烈的追殺還是其次。

  奎因押上全部家底,也想得到程書書。如果他不是提前趕到,奎因捉了程書書之後,會對她做什麼,她會遭到何種恐怖的凌辱,憑藉對奎因的瞭解,厲銜青只需一細想,闇火就熊熊燒了起來。

  什麼也不必再說。

  魔鬼就該下地獄。

  食指微動,眼見扳機就要扣響,韓振卻在這時把手搭在厲銜青的手腕。

  「我來。」

  厲銜青轉頭,對上獰笑的韓振。

  「我也等這個報仇的機會很久了,老大,可不可以讓給我。」

  「嗤。」

  厲銜青笑了聲。

  既然韓振都誠心誠意地求他了,他也不是小氣的人,轉手把上了膛的手槍塞到韓振的掌心。

  「搞乾淨點,別嚇著我妹妹。」

  韓振:「?」

  剛才開槍那個是不是你妹妹,我就問剛才那個爽快利落開槍,槍法毫不拖泥帶水的是不是你妹妹!

  叮囑完畢,厲銜青戰靴一轉,闊步朝軍工廠走去。

  這個鬼地方,多少次午夜夢回,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以為自己此生不會再踏進。

  然而,此時此刻,是他的星星在裡面,等著他。

  視野被清晨灑下的曦光照亮。

  夢魘因此也變得不是不能克服。

  厲銜青剛走到工廠門口,二樓的樓梯拐角冒冒失失地跑下來一條纖細身影。

  簪書根本就沒預料過自己真會開槍,天,她居然真的開了槍,企圖殺掉一個人。

  如果第一槍打奎因的手腕沒打中,那麼第二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瞄準他的心臟。

  她會的。

  她會為了他而殺人。

  這個想法宛如一波一波湧來的潮水將她淹沒,拍打,簪書趴在原地緩了很久,才虛軟地站起來。

  她想快點見到厲銜青。

  而此時奔下樓梯,迎面對上大步邁進來的高大男人,一對上那雙陰鷙而熾熱的黑眸,簪書心裡卻猛地咯噔一響,警鈴大作。

  完了。

  差點忘了,她是騙了他,偷偷跑來賽魯的。

  右手扶著樓梯扶手,簪書才一見到那張熟悉的帥臉,二話不說,後退一步,腳後跟踩上臺階。

  一頓,立刻匆匆忙忙就想調頭逃跑。

  「跑什麼?」

  厲銜青冷嗤。

  她的速度不是他的對手,長腿一邁,簪書只感到胳膊一緊,她在第二級臺階被扯得一個轉身,跌落於溫熱結實的懷裡。

  「厲銜青你聽我……」

  沒來得及開口狡辯,簪書的脣被人兇狠地堵住了。

  一上來就是狂肆掠奪的暴風雨,他吻著她,熱烈而急切,力度完全收不住,是思念,是後怕,也是懲罰。

  簪書最初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懂他為什麼明明一臉怒色,還是想親她。

  愣了一會兒過後,剛想回應,他卻已經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扯開。

  果然還是生氣的。

  冷厲的男嗓劈頭蓋臉落下。

  「程書書,你愛我?你他媽就是這樣愛我的?」

  「宋智華一句話能讓你拋下我去美國,崔溫黎一句話能騙你瞞著我去野山,現在就連一個幾百年不見一次的廢物師兄,也能把你騙來賽魯,你就這麼喜歡逃跑是不是?」

  「我……」

  他的心臟劇烈狂野地跳動,長指緊緊扣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簪書感到了疼。

  他面色鐵青,冷鷙黑眸如狂風暴雨的大海,深處翻攪著的卻不只是憤怒。

  簪書被罵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怔怔地看著他。

  聽到的先是飽含怒氣的聲音,兩秒過後,他的話纔在大腦裡解構成更具體的信息。

  簪書聽清楚了。

  心中乍見他的歡喜與忐忑,被他的兇暴轟得一絲不剩。

  又靜了好幾秒。

  簪書緩慢地抿脣。

  「我……為什麼你總覺得是別人騙我,我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嗎,不能自己做決定嗎?」

  一見面就只會兇她。

  她那麼厲害那麼勇敢,也沒表揚她。

  簪書抬起眼睫,定定地望進這雙湧動著怒火的幽邃深眸裡。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永遠都只是那個沒長大的、需要你保護的小女孩?你說不準、不行,我就一定要聽你的,乖乖不能亂動?」

  如果她真是這樣就好了。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活生生氣笑。

  三番四次,她拿自己的小命去玩,毫無懼意,毫無悔意,現在還敢紅著一雙水汪汪的兔眼,在理直氣壯地和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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