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惡劣溫柔·晴日綠·2,515·2026/5/18

胸腔燎著火焰,厲銜青額角青筋浮起。   「行啊,程書書,你真行。」   「你長大了,硬氣了,能不和我說就決定自己的事情。」   冷硬的字眼一字一句,夾著碎冰般的寒意,從薄脣間迸出。   「是,你不需要我保護,你那麼牛逼那麼會籌謀,那你他媽的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面臨什麼?」   她會——   死在這個連土壤都滲著骯髒的地方。   就像他的父母一樣。   他的手把她攥得很緊,疼痛傳導到了心尖,簪書被質問得顫了一顫。   可她的眼神仍舊倔強。   輕輕吸氣。   「我做了決定,我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為此,我願意承擔後果。」   「那你他媽的有沒有想過,我能不能承受這種後果?!」   厲銜青喘著粗氣,眸底也是猩紅一片。   「程書書,我沒爸沒媽了,要是再失去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死活?」   簪書渾身一震。   抬頭,嘴巴微張地看著他,清潤的眸子迅速凝聚起一層水光。   然後,她扁扁脣。   低下頭去。   眼淚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伴隨著輕輕的抽噎聲。   「可是……我不願意,厲銜青,我很生氣,為什麼……為什麼傷害了你,傷害了你父母的人還能獲得特赦,還能活著繼續作惡,我……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把他送進監獄。」   「我知道,就算沒有梁復修,我遲早也會來賽魯這麼一趟的,我一定會來的。」   厲銜青看著身前轉眼就哭得梨花帶雨的淚人兒,被他吻得泛紅的小嘴,在委屈而據理力爭地小聲哭訴。   心裡的氣消了一些,瞧著她,又覺得真他媽不爽。   她不知道這一趟飛行,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明知自己應該抓緊時間休息,為接下來的作戰蓄足精力,可一閉上雙眼,眼前就會浮現她害怕而孤立無援的小臉。他怕黑鐮的人護不住她,他怕自己遲了一點點,萬一就是遲了那麼一點點,趕不及。   她不知道,當他坐在直升機艙口,看著二樓的她被人暗中拿槍指著是什麼心情。   他被她嚇得神經銳痛,心臟狂跳,現在都還平息不下來。而她還敢先哭。   牙齦一緊,厲銜青讓自己儘可能保持冷心冷眼,覷著簪書。   「我有沒有說過不行?」   她的心思,清澈透明,他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只是沒料到她的膽子會大到這種地步,敢和一個女洋鬼子,連防身的鍋鏟都不帶兩把,就敢勇氣可嘉地跑來賽魯。   還說謊騙他。   去他媽的穗城,去他媽的出差。   原來她那天清晨那麼乖,賴著他一再撒嬌,說愛他,前一晚無比配合,任他怎麼做都沒有異議,像一塊融化的糖,把他泡在蜜裡——是因為想逃跑。   厲銜青心裡的辛辣都找不到言語形容。   簪書還在哭著。   一隻手被他攥住了,她只有一隻手能擦淚,手背揉著眼睛,溼潤的臉頰泛著潮紅。   「你說過,你當然說過不行……你說過很多次,所以,我要怎麼和你說?你不會答應的,我每次一說,你都生氣……」   除了騙他,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那你知不知道我生氣的原因。」   她垂著頭,厲銜青看不到她的臉,只看到她壓得低低的纖細頸子,白得晃眼。   肺腑裡的惱火,在燒得更旺與想要熄滅之間搖擺不定,厲銜青一張臉板得又冷又臭,圈著她的手勁卻不知不覺鬆了。   他下意識瞄了眼。   是被掐得有點紅。她也不說。   指腹摩挲兩下,幫她揉揉。   「程書書。」   他喊她。   應他的只是輕輕的抽泣吸鼻聲。   一默。   「程書書你給我聽好了,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我的仇十幾年前我已經親手報了,雖然報得不太乾淨,但如果復仇的代價是要拿你去冒險,我寧願放過他。你聽明白了?」   當年,十五歲的他手刃了仇人,回到京州,並未感到一絲快樂。倒不如說,他壓根兒就不想活。   是她的出現,讓他重新擁抱了光。   能讓他高興的,並不是復仇,而是她。   沉溺於冰冷渾噩的夢魘與擁抱現實裡觸手可及的溫暖,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他不是那種會為難自己的人。   是她傻傻不明白。   除了她,真的,什麼都不重要。   她哭得雙肩輕輕顫抖,投入且專注,也不知有沒把他的話給聽進去。厲銜青的心底到底不太痛快,抬手搓搓她的耳朵,帶了點力度。   「程書書,算我求你,別再做這些要命的事,我膽小,禁不起你嚇。」   「我……」   簪書抽噎一聲,慢慢地抬起頭。   眼睛睫毛都溼漉漉的,眸裡填滿未散去的水光,晶閃發亮。   「可是,我也還是會有想做的事情,我也還是會有想完成的夢想。」   她對流星許過願。   每一次生日蠟燭吹滅,許過願。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下次未必還能找到更合適的機會,簪書心底慢慢蓄足勇氣,想要和他認真地再提一次。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止住因哭泣而不穩的語調。   四目相視,清亮雙眼看進幽深黑眸裡。   「厲銜青,哥哥,我要當調查記者。」   剛剛和緩一些的俊臉,瞬間又陰沉下去。   意思是,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危險,她還要來很多遍,甚至成為她的生活日常。   敢情他剛剛和她講的一大堆,她全當成了耳邊風。   這麼漂亮的耳朵,怎麼總是不聽話。   「不準。」厲銜青想也不想,冷聲拒絕。   「哥哥……」   簪書主動拉起厲銜青的手腕,眸底水波凌凌,盛滿哀求。   「不準就是不準,程書書,你要移民火星我都能給你想辦法,但這個,不行。」   他的口吻絕對且專制,一如既往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簪書哭得頭腦發暈,氣性也有點上來了。   「為什麼你說不行就不行,不公平,為什麼你想去抓外星人打工就可以,我想當調查記者就不行。」   厲銜青瞧著她倔驢一般的潮紅小臉,和他吵起架來,哭都忘記了,冷笑一聲。   「外星人可不會想把我的衣服剝光,將我關進籠子裡展覽,或者砍掉我的手腳,把我丟到臺上拍賣。」   而她想當的調查記者,起底的全是這世界上的黑暗面,那些陰暗扭曲的臭蟲會想如何報復她,梁復修已經給她作出了良好的示範。   「書書乖,換個夢想。」   「……」   又說這些強人所難的話。   簪書不知是哭太久了,還是徹夜指導戰鬥耗盡了體力,眼前一陣一陣發昏。沒了哀求他的心思,負氣地把他的手丟開。   「不換,我就要當調查記者。」   「嘖,程書書……」   「不要你管。」   厲銜青氣笑:「不要我管?除非你不是我老婆。」   「那我——」   話未出口,心底先襲上一股刺痛,簪書猛地頓住。終究沒一時衝動,把不能挽回的話說出口。   可惜對面,男人的臉色已經瞬間陰沉下去,難看得如同被人抽了一記耳

胸腔燎著火焰,厲銜青額角青筋浮起。

  「行啊,程書書,你真行。」

  「你長大了,硬氣了,能不和我說就決定自己的事情。」

  冷硬的字眼一字一句,夾著碎冰般的寒意,從薄脣間迸出。

  「是,你不需要我保護,你那麼牛逼那麼會籌謀,那你他媽的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面臨什麼?」

  她會——

  死在這個連土壤都滲著骯髒的地方。

  就像他的父母一樣。

  他的手把她攥得很緊,疼痛傳導到了心尖,簪書被質問得顫了一顫。

  可她的眼神仍舊倔強。

  輕輕吸氣。

  「我做了決定,我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為此,我願意承擔後果。」

  「那你他媽的有沒有想過,我能不能承受這種後果?!」

  厲銜青喘著粗氣,眸底也是猩紅一片。

  「程書書,我沒爸沒媽了,要是再失去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死活?」

  簪書渾身一震。

  抬頭,嘴巴微張地看著他,清潤的眸子迅速凝聚起一層水光。

  然後,她扁扁脣。

  低下頭去。

  眼淚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伴隨著輕輕的抽噎聲。

  「可是……我不願意,厲銜青,我很生氣,為什麼……為什麼傷害了你,傷害了你父母的人還能獲得特赦,還能活著繼續作惡,我……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把他送進監獄。」

  「我知道,就算沒有梁復修,我遲早也會來賽魯這麼一趟的,我一定會來的。」

  厲銜青看著身前轉眼就哭得梨花帶雨的淚人兒,被他吻得泛紅的小嘴,在委屈而據理力爭地小聲哭訴。

  心裡的氣消了一些,瞧著她,又覺得真他媽不爽。

  她不知道這一趟飛行,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明知自己應該抓緊時間休息,為接下來的作戰蓄足精力,可一閉上雙眼,眼前就會浮現她害怕而孤立無援的小臉。他怕黑鐮的人護不住她,他怕自己遲了一點點,萬一就是遲了那麼一點點,趕不及。

  她不知道,當他坐在直升機艙口,看著二樓的她被人暗中拿槍指著是什麼心情。

  他被她嚇得神經銳痛,心臟狂跳,現在都還平息不下來。而她還敢先哭。

  牙齦一緊,厲銜青讓自己儘可能保持冷心冷眼,覷著簪書。

  「我有沒有說過不行?」

  她的心思,清澈透明,他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只是沒料到她的膽子會大到這種地步,敢和一個女洋鬼子,連防身的鍋鏟都不帶兩把,就敢勇氣可嘉地跑來賽魯。

  還說謊騙他。

  去他媽的穗城,去他媽的出差。

  原來她那天清晨那麼乖,賴著他一再撒嬌,說愛他,前一晚無比配合,任他怎麼做都沒有異議,像一塊融化的糖,把他泡在蜜裡——是因為想逃跑。

  厲銜青心裡的辛辣都找不到言語形容。

  簪書還在哭著。

  一隻手被他攥住了,她只有一隻手能擦淚,手背揉著眼睛,溼潤的臉頰泛著潮紅。

  「你說過,你當然說過不行……你說過很多次,所以,我要怎麼和你說?你不會答應的,我每次一說,你都生氣……」

  除了騙他,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那你知不知道我生氣的原因。」

  她垂著頭,厲銜青看不到她的臉,只看到她壓得低低的纖細頸子,白得晃眼。

  肺腑裡的惱火,在燒得更旺與想要熄滅之間搖擺不定,厲銜青一張臉板得又冷又臭,圈著她的手勁卻不知不覺鬆了。

  他下意識瞄了眼。

  是被掐得有點紅。她也不說。

  指腹摩挲兩下,幫她揉揉。

  「程書書。」

  他喊她。

  應他的只是輕輕的抽泣吸鼻聲。

  一默。

  「程書書你給我聽好了,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我的仇十幾年前我已經親手報了,雖然報得不太乾淨,但如果復仇的代價是要拿你去冒險,我寧願放過他。你聽明白了?」

  當年,十五歲的他手刃了仇人,回到京州,並未感到一絲快樂。倒不如說,他壓根兒就不想活。

  是她的出現,讓他重新擁抱了光。

  能讓他高興的,並不是復仇,而是她。

  沉溺於冰冷渾噩的夢魘與擁抱現實裡觸手可及的溫暖,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他不是那種會為難自己的人。

  是她傻傻不明白。

  除了她,真的,什麼都不重要。

  她哭得雙肩輕輕顫抖,投入且專注,也不知有沒把他的話給聽進去。厲銜青的心底到底不太痛快,抬手搓搓她的耳朵,帶了點力度。

  「程書書,算我求你,別再做這些要命的事,我膽小,禁不起你嚇。」

  「我……」

  簪書抽噎一聲,慢慢地抬起頭。

  眼睛睫毛都溼漉漉的,眸裡填滿未散去的水光,晶閃發亮。

  「可是,我也還是會有想做的事情,我也還是會有想完成的夢想。」

  她對流星許過願。

  每一次生日蠟燭吹滅,許過願。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下次未必還能找到更合適的機會,簪書心底慢慢蓄足勇氣,想要和他認真地再提一次。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止住因哭泣而不穩的語調。

  四目相視,清亮雙眼看進幽深黑眸裡。

  「厲銜青,哥哥,我要當調查記者。」

  剛剛和緩一些的俊臉,瞬間又陰沉下去。

  意思是,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危險,她還要來很多遍,甚至成為她的生活日常。

  敢情他剛剛和她講的一大堆,她全當成了耳邊風。

  這麼漂亮的耳朵,怎麼總是不聽話。

  「不準。」厲銜青想也不想,冷聲拒絕。

  「哥哥……」

  簪書主動拉起厲銜青的手腕,眸底水波凌凌,盛滿哀求。

  「不準就是不準,程書書,你要移民火星我都能給你想辦法,但這個,不行。」

  他的口吻絕對且專制,一如既往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簪書哭得頭腦發暈,氣性也有點上來了。

  「為什麼你說不行就不行,不公平,為什麼你想去抓外星人打工就可以,我想當調查記者就不行。」

  厲銜青瞧著她倔驢一般的潮紅小臉,和他吵起架來,哭都忘記了,冷笑一聲。

  「外星人可不會想把我的衣服剝光,將我關進籠子裡展覽,或者砍掉我的手腳,把我丟到臺上拍賣。」

  而她想當的調查記者,起底的全是這世界上的黑暗面,那些陰暗扭曲的臭蟲會想如何報復她,梁復修已經給她作出了良好的示範。

  「書書乖,換個夢想。」

  「……」

  又說這些強人所難的話。

  簪書不知是哭太久了,還是徹夜指導戰鬥耗盡了體力,眼前一陣一陣發昏。沒了哀求他的心思,負氣地把他的手丟開。

  「不換,我就要當調查記者。」

  「嘖,程書書……」

  「不要你管。」

  厲銜青氣笑:「不要我管?除非你不是我老婆。」

  「那我——」

  話未出口,心底先襲上一股刺痛,簪書猛地頓住。終究沒一時衝動,把不能挽回的話說出口。

  可惜對面,男人的臉色已經瞬間陰沉下去,難看得如同被人抽了一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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