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公狗腰

惡劣溫柔·晴日綠·3,961·2026/5/18

深域集團手握多項尖端科技,厲銜青身份敏感,網絡上他的照片並不多,大部分都進行了模糊處理。   但只要親眼見過他,都不會否認他是一個英俊得過分的男人。   一張臉稜角分明,線條冷峻,瞳仁顏色很深,睥睨看人時,習慣帶著傲,眸光銳利如剛開刃的刀鋒。   他卻不是緊繃的,相反,他很放鬆。   迫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軀靠在真皮辦公椅裡,他的領地,雖有來客,但他顯然並不在意。   西裝外套隨手搭在一旁,他僅著一件黑色襯衫,不繫領帶,領口的紐扣也鬆開了兩顆,姿態閒散鬆弛。   如同一頭漫不經心,卻自帶危險屬性的獸。   簪書打量他的同時,他也把簪書認真地納入眼底。   看的時間比她久,看得比她細。   目光從她柔軟的頭髮絲,溜過她曲線玲瓏的胸口,滑向白皙細緻的腳踝。   每一處細節,皆不放過。   漫長的靜默,連局外人的方瀅都察覺到了怪異。   雖說自家新人妹妹是長得漂亮了點,可愛了點,但以厲銜青的身份,什麼樣的頂級美女沒見過。   投向程簪書的目光,亮得太不正常了。   這種盯法,分明要喫人。   不知過了多久,厲銜青終於像是看夠了,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方主編?」   被突然點名的方瀅壓根兒就沒想過他會記得住自己,受寵若驚:「呃,是,厲總您吩咐……」   厲銜青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落到過方瀅的身上,而是一直盯著簪書。   薄脣勾起,笑意卻沒透到眼底。   「今天的採訪,我看要不取消吧,我沒心情了。」   方瀅愣住,懷疑自己聽錯。   早就聽說了這位大人物脾性陰晴不定,做事全憑喜惡,可再怎麼說,她們都經過正經預約,來到了這兒,當下關頭他趕她們走,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她如果就這樣灰溜溜地空手而歸,這輩子,就別想再在同行面前抬起頭。   方瀅深吸口氣:「厲總,為了本次採訪,我們作了很用心的準備,您只需要給我們三十分鐘……」   厲銜青的指節在桌面上扣了扣,不響,打斷方瀅的爭取。   「我的時間不是給你浪費的。你的助理,我認為她很不專業。」   表面在和方瀅說話,厲銜青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簪書,脣邊勾著玩味的笑痕。   一點也不像他所說的,沒心情。   心情可高漲得很。   簪書幾不可見地蹙眉。   衝她來的。   她不過是站在這裡,而已,一句話都還沒說,他怎麼就看出她不專業了?   同樣的疑問,也存在於方瀅心底。   視線不明所以地從簪書臉上掃過,見她安靜地站著,絲毫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方瀅默了片刻,自然要維護她帶來的人。   「厲總,小程她剛畢業,來到我們社不久,還是新人,如果她有不專業的地方,請您明示,我回去一定好好糾正她。」   「她盯著我看。」   厲銜青給出答案。   一副老姑娘被佔了大便宜的口吻。   簪書抬起眼睫,如果說她剛才偷看歷銜青還有幾分遮掩,如今,清凌凌的眸子迎上他的指控,毫不閃躲。   就說他惡劣吧。   還很小氣。   他的臉登記版權了嗎,不給她看。   她就盯著他看怎麼啦。   今晨夢裡,她還對他這樣那樣了呢。   夢醒後,覺得不痛快,還一邊想著他的臉,想著他的八塊腹肌,想著小厲銜青,一邊做澀澀的事情了呢。   他管得著嗎!   腹誹歸腹誹,簪書面色不變,以清清淡淡的陳述語氣:「嗯,您長得好看。」   「我長得好看你就能盯著我看?你當我是鴨?」   目光在簪書臉上掠了一圈,厲銜青煞有介事地冷笑。   「光天化日,當著你領導的面,你就敢用這種露骨的眼神看我,天黑了你想對我做什麼,我簡直不敢想。」   簪書:「……」   方瀅:「……」   厲銜青三字,名頭太響,簪書今天才正式到雜誌社上班,實在不想在方瀅面前暴露過多,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既然厲銜青表達了對她的不待見,她試探地問:「那我出去?」   厲銜青面色一沉,不說話了。   沒有他的準許,簪書也不敢真的甩臉就走。   除非寰星不想要這次採訪機會。   半晌,厲銜青才慢條斯理地從辦公椅上站起,走向會客區域。   神色依舊不太和悅,然而,是同意她們開始採訪的訊號。   方瀅喜出望外,雖不明白厲銜青剛才為什麼衝著簪書來了一出,但有錢人嘛,心思哪裡是她們小老百姓能理解的。   只當他浪子行徑,看到小姑娘長得漂亮就想調戲。   厲銜青在主位坐下,眉峯微抬,對她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瀅在他對面入座,攤開採訪提綱。   簪書開了錄音筆,打開筆記本電腦,把設備搗鼓好,就想在方瀅旁邊坐下。   誰能想到,在簪書落座的前一秒,厲銜青又開始作妖。   他拍了拍他左手邊的位置,對簪書一抬下顎:「小助理,過來,坐這邊。」   簪書緩緩地:「?」   不是。   助理就助理,實在不行,程助理也可,非得加個「小」字。   低沉偏冷感的嗓音,就那麼輕而易舉地,喊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來。   簪書是拒絕的。   「厲總,這不合適。」   主客有別,她和方瀅一起來訪,留方瀅獨自坐一側,她跑去厲銜青那邊,橫看豎看都很不對勁。   偏偏,厲銜青最擅長不按常理出牌。   「哪裡不合適,你不是喜歡看我嗎,坐近一點,方便你看,不加錢。」   他慷慨地說,神情紆尊降貴。   簪書:「……不用了。」   有道是,不要錢的往往纔是最貴的。   她惹不起他。   她臉上敬謝不敏的微表情瞞不過他的眼,厲銜青看著她,薄脣微勾。   「還是說,你還嫌不夠近,要不要我讓你坐我腿上?」   「……」   厲銜青毫無鬆口的意思,繼續耗下去,過了預約的時間段,他後面還有行程,這場採訪不吹也得吹。   方瀅見狀,折衷地勸:「小程,沒事,你就坐厲總那邊吧,離得近,收音好。」   厲銜青微微揚眉,似乎也在佩服方瀅胡謅的本事,讚許道:「要不怎麼說您是主編呢,覺悟就是高。」   被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一誇,方瀅感覺自己的心跳居然漏了拍。   回過神來,方瀅有點尷尬,不忘謙虛地糾正:「副的,副的。」   「聽到你副~主編的話了沒,小助理,坐吧。」厲銜青催促。   簪書終於體驗到了傳說中「活人微死」的滋味。   她不是內向的性子。   可惜在不要臉的厲銜青面前,她簡直像個社恐。   在心中嘆了口氣,簪書認命,走到厲銜青身旁坐下。   「厲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從了我就行。」   「……」   打量了陷入自閉的程簪書一會,她人是過來了,可和他之間,仍有一米多的距離。   厲銜青似是不太滿意,思索幾秒,果斷出手。   他將簪書端起來,往他這邊一放。   不是貼著地面把椅子拉過來,而是把簪書連人帶椅,整個端起,穩穩地放到離他更近的地方。   知道他練過,力氣大,但這冷不丁的爆發力,還是把簪書嚇到。   離地的一瞬間,她下意識緊張地抬手,扶住他的手臂。   放穩後,厲銜青垂著頭,眸光從很近的角度掠來。   「趁機佔我便宜呢?」   簪書彷彿被火燙著,猛地縮回手。   縮到一半,近似於刻在肌肉裡的記憶,五指握成拳,就想捶他。   關鍵時刻想起了方瀅在場,硬生生剎住,改成用力瞪他。   厲銜青滿意地輕笑。   她終於不再是一副不認識他的冷冰冰模樣。   採訪開始,厲銜青收起輕佻。   進入工作狀態的男人,從容,自信,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今天採訪的主題是深域近年的產業佈局,從一款他們最新研發的深空探測器切入,內容十分專業,夾雜著很多專業名詞。   簪書是臨時被抓來上陣的,事先做的準備不夠充分,才幾分鐘,她就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了。   思緒控制不住開始飄忽。   厲銜青的聲音離她很近,低低的,很沉。   偏冷的音色,願意耐著性子哄人時,很好聽,讓她酥酥麻麻。   他身上的味道似有若無地飄過來,還是她以前為他選的那款。白麝香、雪松、香根草,清淡的木質調,隱隱約約,像冬日裡下著暴雪的曠野。   很適合他。   聞著令她心安。   不知什麼時候,連簪書自己也沒意識到,她敲擊鍵盤做記錄的速度慢了下來,側著腦袋,失神地盯著厲銜青看。   看他骨相優越的側臉。   看他說話時滾動的鋒利喉結。   看他的寬肩,胸腹。   公狗腰。   她的腿曾經掛過在那,承受過很多。   她的思緒飄啊飄,飄啊飄。   一回想,就很躁。   忽然,她的小腹一陣發悶。   熟悉又突兀的感覺猛地襲來,簪書瞬間回到現實,肉眼可見地坐立難安起來。   厲銜青怎會注意不到她。   見她坐不穩,又不好意思打斷採訪,厲銜青伸手暫停了錄音,瞟著她問:「怎麼,終於忍不住騷動,想向我撲過來了是麼?」   她扭得像椅子長了刺。   簪書的臉色有點不自在,支支吾吾地開口:「不是,呃,我想上洗手間。」   「去吧。」厲銜青瞭然地頷首,「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   簪書面頰爆紅,起身衝向大門。   她的例假一向都比較規律,按週期算,應該還有兩天才來。   誰能想到,盯著厲銜青看,把她的例假看提前了。   果然女人都愛看帥哥。   包括大姨媽。   還得是男色,調經效果很強,比益母草都管用。   總裁辦公室所在樓層的洗手間,普通員工根本不敢使用。簪書在裡面,把該料理的料理完,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把冷水洗臉。   她需要冷靜。   她今天沒化妝,只塗了口紅,把臉擦乾後,口紅顏色也淡了,免不了要掏出口紅來補。   忙完一切,她低頭把東西收進包包,抬起頭的瞬間,透過鏡子驀然看見,身後站了一個人。   189.5的高大身軀佇立在她的後方,懸殊的體型差能夠完全把她擋住,壓迫感籠罩而來。   漆黑銳利的雙眸緊咬住她的臉,良久,薄脣翹了翹。   「這麼久,嚇我,我還以為你逃跑了。」   簪書隔著鏡子與他對視。   「我有什麼好跑的。」   「是,寶寶好乖。」   他笑了聲,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把她轉過來面對面。   莫名其妙的誇獎,簪書正想說什麼,厲銜青已經邁步上前,強勢地向她逼近。   「唔,你幹什麼……」   簪書不自覺地後退,後腰抵住洗手臺邊緣。   退無可退之際,雙手往後撐著臺面,仰頭瞪他。   防備的眼神未能制止他的冒進,下一秒,她的後頸被他的手掌扶住。   「幹你。」   他說。   薄脣兇狠地碾上她的

深域集團手握多項尖端科技,厲銜青身份敏感,網絡上他的照片並不多,大部分都進行了模糊處理。

  但只要親眼見過他,都不會否認他是一個英俊得過分的男人。

  一張臉稜角分明,線條冷峻,瞳仁顏色很深,睥睨看人時,習慣帶著傲,眸光銳利如剛開刃的刀鋒。

  他卻不是緊繃的,相反,他很放鬆。

  迫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軀靠在真皮辦公椅裡,他的領地,雖有來客,但他顯然並不在意。

  西裝外套隨手搭在一旁,他僅著一件黑色襯衫,不繫領帶,領口的紐扣也鬆開了兩顆,姿態閒散鬆弛。

  如同一頭漫不經心,卻自帶危險屬性的獸。

  簪書打量他的同時,他也把簪書認真地納入眼底。

  看的時間比她久,看得比她細。

  目光從她柔軟的頭髮絲,溜過她曲線玲瓏的胸口,滑向白皙細緻的腳踝。

  每一處細節,皆不放過。

  漫長的靜默,連局外人的方瀅都察覺到了怪異。

  雖說自家新人妹妹是長得漂亮了點,可愛了點,但以厲銜青的身份,什麼樣的頂級美女沒見過。

  投向程簪書的目光,亮得太不正常了。

  這種盯法,分明要喫人。

  不知過了多久,厲銜青終於像是看夠了,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方主編?」

  被突然點名的方瀅壓根兒就沒想過他會記得住自己,受寵若驚:「呃,是,厲總您吩咐……」

  厲銜青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落到過方瀅的身上,而是一直盯著簪書。

  薄脣勾起,笑意卻沒透到眼底。

  「今天的採訪,我看要不取消吧,我沒心情了。」

  方瀅愣住,懷疑自己聽錯。

  早就聽說了這位大人物脾性陰晴不定,做事全憑喜惡,可再怎麼說,她們都經過正經預約,來到了這兒,當下關頭他趕她們走,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她如果就這樣灰溜溜地空手而歸,這輩子,就別想再在同行面前抬起頭。

  方瀅深吸口氣:「厲總,為了本次採訪,我們作了很用心的準備,您只需要給我們三十分鐘……」

  厲銜青的指節在桌面上扣了扣,不響,打斷方瀅的爭取。

  「我的時間不是給你浪費的。你的助理,我認為她很不專業。」

  表面在和方瀅說話,厲銜青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簪書,脣邊勾著玩味的笑痕。

  一點也不像他所說的,沒心情。

  心情可高漲得很。

  簪書幾不可見地蹙眉。

  衝她來的。

  她不過是站在這裡,而已,一句話都還沒說,他怎麼就看出她不專業了?

  同樣的疑問,也存在於方瀅心底。

  視線不明所以地從簪書臉上掃過,見她安靜地站著,絲毫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方瀅默了片刻,自然要維護她帶來的人。

  「厲總,小程她剛畢業,來到我們社不久,還是新人,如果她有不專業的地方,請您明示,我回去一定好好糾正她。」

  「她盯著我看。」

  厲銜青給出答案。

  一副老姑娘被佔了大便宜的口吻。

  簪書抬起眼睫,如果說她剛才偷看歷銜青還有幾分遮掩,如今,清凌凌的眸子迎上他的指控,毫不閃躲。

  就說他惡劣吧。

  還很小氣。

  他的臉登記版權了嗎,不給她看。

  她就盯著他看怎麼啦。

  今晨夢裡,她還對他這樣那樣了呢。

  夢醒後,覺得不痛快,還一邊想著他的臉,想著他的八塊腹肌,想著小厲銜青,一邊做澀澀的事情了呢。

  他管得著嗎!

  腹誹歸腹誹,簪書面色不變,以清清淡淡的陳述語氣:「嗯,您長得好看。」

  「我長得好看你就能盯著我看?你當我是鴨?」

  目光在簪書臉上掠了一圈,厲銜青煞有介事地冷笑。

  「光天化日,當著你領導的面,你就敢用這種露骨的眼神看我,天黑了你想對我做什麼,我簡直不敢想。」

  簪書:「……」

  方瀅:「……」

  厲銜青三字,名頭太響,簪書今天才正式到雜誌社上班,實在不想在方瀅面前暴露過多,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既然厲銜青表達了對她的不待見,她試探地問:「那我出去?」

  厲銜青面色一沉,不說話了。

  沒有他的準許,簪書也不敢真的甩臉就走。

  除非寰星不想要這次採訪機會。

  半晌,厲銜青才慢條斯理地從辦公椅上站起,走向會客區域。

  神色依舊不太和悅,然而,是同意她們開始採訪的訊號。

  方瀅喜出望外,雖不明白厲銜青剛才為什麼衝著簪書來了一出,但有錢人嘛,心思哪裡是她們小老百姓能理解的。

  只當他浪子行徑,看到小姑娘長得漂亮就想調戲。

  厲銜青在主位坐下,眉峯微抬,對她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瀅在他對面入座,攤開採訪提綱。

  簪書開了錄音筆,打開筆記本電腦,把設備搗鼓好,就想在方瀅旁邊坐下。

  誰能想到,在簪書落座的前一秒,厲銜青又開始作妖。

  他拍了拍他左手邊的位置,對簪書一抬下顎:「小助理,過來,坐這邊。」

  簪書緩緩地:「?」

  不是。

  助理就助理,實在不行,程助理也可,非得加個「小」字。

  低沉偏冷感的嗓音,就那麼輕而易舉地,喊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來。

  簪書是拒絕的。

  「厲總,這不合適。」

  主客有別,她和方瀅一起來訪,留方瀅獨自坐一側,她跑去厲銜青那邊,橫看豎看都很不對勁。

  偏偏,厲銜青最擅長不按常理出牌。

  「哪裡不合適,你不是喜歡看我嗎,坐近一點,方便你看,不加錢。」

  他慷慨地說,神情紆尊降貴。

  簪書:「……不用了。」

  有道是,不要錢的往往纔是最貴的。

  她惹不起他。

  她臉上敬謝不敏的微表情瞞不過他的眼,厲銜青看著她,薄脣微勾。

  「還是說,你還嫌不夠近,要不要我讓你坐我腿上?」

  「……」

  厲銜青毫無鬆口的意思,繼續耗下去,過了預約的時間段,他後面還有行程,這場採訪不吹也得吹。

  方瀅見狀,折衷地勸:「小程,沒事,你就坐厲總那邊吧,離得近,收音好。」

  厲銜青微微揚眉,似乎也在佩服方瀅胡謅的本事,讚許道:「要不怎麼說您是主編呢,覺悟就是高。」

  被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一誇,方瀅感覺自己的心跳居然漏了拍。

  回過神來,方瀅有點尷尬,不忘謙虛地糾正:「副的,副的。」

  「聽到你副~主編的話了沒,小助理,坐吧。」厲銜青催促。

  簪書終於體驗到了傳說中「活人微死」的滋味。

  她不是內向的性子。

  可惜在不要臉的厲銜青面前,她簡直像個社恐。

  在心中嘆了口氣,簪書認命,走到厲銜青身旁坐下。

  「厲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從了我就行。」

  「……」

  打量了陷入自閉的程簪書一會,她人是過來了,可和他之間,仍有一米多的距離。

  厲銜青似是不太滿意,思索幾秒,果斷出手。

  他將簪書端起來,往他這邊一放。

  不是貼著地面把椅子拉過來,而是把簪書連人帶椅,整個端起,穩穩地放到離他更近的地方。

  知道他練過,力氣大,但這冷不丁的爆發力,還是把簪書嚇到。

  離地的一瞬間,她下意識緊張地抬手,扶住他的手臂。

  放穩後,厲銜青垂著頭,眸光從很近的角度掠來。

  「趁機佔我便宜呢?」

  簪書彷彿被火燙著,猛地縮回手。

  縮到一半,近似於刻在肌肉裡的記憶,五指握成拳,就想捶他。

  關鍵時刻想起了方瀅在場,硬生生剎住,改成用力瞪他。

  厲銜青滿意地輕笑。

  她終於不再是一副不認識他的冷冰冰模樣。

  採訪開始,厲銜青收起輕佻。

  進入工作狀態的男人,從容,自信,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今天採訪的主題是深域近年的產業佈局,從一款他們最新研發的深空探測器切入,內容十分專業,夾雜著很多專業名詞。

  簪書是臨時被抓來上陣的,事先做的準備不夠充分,才幾分鐘,她就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了。

  思緒控制不住開始飄忽。

  厲銜青的聲音離她很近,低低的,很沉。

  偏冷的音色,願意耐著性子哄人時,很好聽,讓她酥酥麻麻。

  他身上的味道似有若無地飄過來,還是她以前為他選的那款。白麝香、雪松、香根草,清淡的木質調,隱隱約約,像冬日裡下著暴雪的曠野。

  很適合他。

  聞著令她心安。

  不知什麼時候,連簪書自己也沒意識到,她敲擊鍵盤做記錄的速度慢了下來,側著腦袋,失神地盯著厲銜青看。

  看他骨相優越的側臉。

  看他說話時滾動的鋒利喉結。

  看他的寬肩,胸腹。

  公狗腰。

  她的腿曾經掛過在那,承受過很多。

  她的思緒飄啊飄,飄啊飄。

  一回想,就很躁。

  忽然,她的小腹一陣發悶。

  熟悉又突兀的感覺猛地襲來,簪書瞬間回到現實,肉眼可見地坐立難安起來。

  厲銜青怎會注意不到她。

  見她坐不穩,又不好意思打斷採訪,厲銜青伸手暫停了錄音,瞟著她問:「怎麼,終於忍不住騷動,想向我撲過來了是麼?」

  她扭得像椅子長了刺。

  簪書的臉色有點不自在,支支吾吾地開口:「不是,呃,我想上洗手間。」

  「去吧。」厲銜青瞭然地頷首,「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

  簪書面頰爆紅,起身衝向大門。

  她的例假一向都比較規律,按週期算,應該還有兩天才來。

  誰能想到,盯著厲銜青看,把她的例假看提前了。

  果然女人都愛看帥哥。

  包括大姨媽。

  還得是男色,調經效果很強,比益母草都管用。

  總裁辦公室所在樓層的洗手間,普通員工根本不敢使用。簪書在裡面,把該料理的料理完,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把冷水洗臉。

  她需要冷靜。

  她今天沒化妝,只塗了口紅,把臉擦乾後,口紅顏色也淡了,免不了要掏出口紅來補。

  忙完一切,她低頭把東西收進包包,抬起頭的瞬間,透過鏡子驀然看見,身後站了一個人。

  189.5的高大身軀佇立在她的後方,懸殊的體型差能夠完全把她擋住,壓迫感籠罩而來。

  漆黑銳利的雙眸緊咬住她的臉,良久,薄脣翹了翹。

  「這麼久,嚇我,我還以為你逃跑了。」

  簪書隔著鏡子與他對視。

  「我有什麼好跑的。」

  「是,寶寶好乖。」

  他笑了聲,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把她轉過來面對面。

  莫名其妙的誇獎,簪書正想說什麼,厲銜青已經邁步上前,強勢地向她逼近。

  「唔,你幹什麼……」

  簪書不自覺地後退,後腰抵住洗手臺邊緣。

  退無可退之際,雙手往後撐著臺面,仰頭瞪他。

  防備的眼神未能制止他的冒進,下一秒,她的後頸被他的手掌扶住。

  「幹你。」

  他說。

  薄脣兇狠地碾上她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