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好的不學,淨學壞的

惡劣溫柔·晴日綠·2,518·2026/5/18

簪書從小被教導的處事原則一向是仇不隔夜,眼下這事沒了結,她哪有心思管所謂重要客人。   不過男同事的話,倒讓她腦海靈光乍現。   「剛好,我也有事要找總編。」簪書淡淡地開口,目光轉向許昕月和寧寧,「麻煩二位也跟我走一趟。」   許昕月面色微變:「你想幹嘛?」   寧寧的表情也不太好看,生怕牽扯進去。   「對啊程助理,總編只找你一個人,你帶上我們……」   簪書已經率先走出茶水間,側著臉回眸看來,眼波清湛,同時卻又讓人莫名覺得壓迫。   「來不來?不來我把總編請過來也行。」   「來就來。」許昕月被趕鴨子上架,不服氣地哼了聲。   「別以為搬出總編我就怕你,我倒要看看你在總編面前翻出什麼花樣。」   *   寰星週刊是老牌刊物,成立的時間早,公司的行政架構也較為垂直傳統。   採編部、新媒體部、市場部、發行部等每個部門都有正副主編(方瀅是簪書所屬的採編部的副主編),在這些部門之上,有一個統領全局的負責人,即雜誌社的總編輯。   換言之,除了背後不露面的資方,員工在社內能接觸的最高級領導,就是總編。   總編簪書當然也見過,交道打得不多,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層級。她還是個試用期都沒過的小菜鳥,需要對接總編的事項,無。   印象中該人是位廳裡廳氣的中年婦男。   簪書想了很久,也想不到總編有什麼要緊事,需要跳過中間層,直接找她。   好在路途不長。   神思遊走間,總編辦公室到了。   簪書規矩地敲門,短促的聲音過後,裡面傳出回應,聽得見的著急,隱約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請進。」   簪書推門進入,身後綴著兩條愛嚼舌根的小尾巴。   她立即就明白總編找她的原因了。   總編辦公室很大,古典新中式的裝修風格,一張屏風隔開了辦公區和會客區。   此時,會客區的宋式原木茶臺旁坐了兩人。   一人是總編,恭敬客氣地賠著笑沏茶。   而另一人,容貌出挑,穿了件棉麻質地的淺色襯衫,領口舒服地鬆開了兩顆,下搭同樣淺色系的西裝長褲,右手不知從哪裡撿的一把白色摺扇,慢條斯理地搖著。   線條優越的鼻峯上還架了副金絲眼鏡,弱化了濃眉深目的攻擊性,坐在古香古色的環境裡,茶香氤氳,活似一幅名師精心勾勒的工筆畫。   簪書的視線很難不被吸引。   玩哪出啊大哥?   甚少看厲銜青穿得如此純淨,簪書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愣愣地撞上他的視線。   那雙黑眸掃過來,即便有金絲眼鏡的修飾,仍舊銳利逼人。   帶了點存心想看她反應的玩味。   簪書奇了怪了。   他又不近視,視力好得很,戴這玩意兒幹嘛,瞧著怪斯文的。   斯文,唔,斯文。   ——我喜歡斯文的,溫柔的,脾氣好的。   簪書:「……」   男人,你這該死的好勝心。   別人是斯文。   他頂多算斯文敗類好吧。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又豈止簪書一人,許昕月和寧寧跟在簪書身後,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張極為好看的臉,瞬間被懾得移不開眼。   「許記者?寧寧?」   自家女職員一個兩個全盯著貴客看,總編難為情地看了眼厲銜青,見客人沒有怪罪的意思,趕緊問:「你們有事?」   來的三人還沒回答,總編先當機立斷:「不是特別急的事的話,先出去吧,我這兒有客人在。」   說完緊接著微笑地看向簪書。   「程助理,厲總說還想再確認稿件的幾點細節,你跟進下。」   此話一出,在場三位女性的表情不同程度都有了變化。   簪書一臉無語。哪還會有細節需要確認,厲銜青纔不是關注細枝末節的人。   就算有,他這麼多助理祕書,隨便誰一通電話過問不行,何須他大老爺大搖大擺地親自造訪寰星。   來逮她就逮她,非得安個正派名義。   至於許昕月寧寧,臉色刷地白了。   厲銜青身份特殊,網絡上搜不到他的清晰正面照,她們只知道深域的總裁年紀不大,萬萬料不到,對方會是一個容貌氣質都如此出眾的男人。   對上號,剛才和簪書對峙時的囂張氣焰頓時就消失無影蹤。   許昕月艱難地嚥了嚥唾沫,順著總編的話往下說:「我們的事不著急,就先不打擾了。」   想溜?   沒這麼容易。   簪書伸手往許昕月身前虛虛一攔,眼睛從厲銜青淡山淡水地掠過,看著總編。   「總編,是我把她們叫過來的,湊巧厲總也在,剛好可以一起聽一聽,聽聽我是如何破壞行業規則,博取上位。」   說著,簪書往旁邊讓開兩步,把臉色死白的許昕月亮出來。   「許記者,請吧。把剛纔在茶水間說的話原原本本再複述一遍。」   「哎,這這,怎麼回事?」   總編看了看簪書,又看了看許昕月,滿頭霧水。   簪書給同事的印象一直是安靜的,話不多,人看著又乖又軟,實則很有距離感。   沒人見過她這副霸氣外露,不討個公道誓不罷休的模樣。   許昕月用力咬著下脣,雙手垂在身側攥得死緊,半天不吭聲。   原來這纔是程簪書的打算,不和她理論爭辯,直接拉著她來見總編,把事情鬧大鬧開。   她口才很好的,邏輯也清晰,如果不是碰巧厲銜青也在,她絕對有勝算。   這也是她敢跟程簪書來的底氣。   可如今當事人就活生生地坐在這兒,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程簪書有一腿,她都沒法說。   氣氛在靜謐中詭異發酵,某位貴客興致盎然,搖著摺扇,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開了尊口:「何總,貴司果真人才輩出,連啞巴也能當採訪記者,佩服。」   總編額際滑下一滴冷汗,求助地轉向簪書:「程助理,怎麼了?什麼事啊?」   簪書扯了扯嘴角,雙手抱胸,把皮球踢給寧寧:「寧寧,你說,我覺得你剛才說得挺中肯的。」   「行,寧寧說。」總編光速同意。   寧寧背後冷汗出了一茬又一茬,臉色忐忑極了。合該全都欺負她沒脾氣,好說話唄。   她兩邊都不想得罪,可眼下這陣仗,也不是她閉嘴裝死就能夠閃避過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囁嚅著嗓子開口。   「就是,阿月和程助理之間有點誤會。程助理去深域溝通稿子,阿月誤會了程助理是因為有其他想法,才會主動靠近厲總。」   這濾鏡加得簡直親媽都不認識了,簪書輕笑了聲:「就這?」   「你如不如實說?不說的話,等下總編認為你和許昕月是好朋友,要包庇她,我可救不了你哦。」   簪書口吻輕鬆風涼。   話音一落,立刻就看見寧寧驚恐地抖了抖。   怪不得厲銜青老愛捉弄人。   簪書不由得感慨,有時候捉弄一下老實人,真挺好玩的。   她眉梢似有若無的淡淡狡黠落入了一旁男人的眼裡,厲先生不露痕跡地挑了挑眉。   這個程書書,好的不學,淨學壞

簪書從小被教導的處事原則一向是仇不隔夜,眼下這事沒了結,她哪有心思管所謂重要客人。

  不過男同事的話,倒讓她腦海靈光乍現。

  「剛好,我也有事要找總編。」簪書淡淡地開口,目光轉向許昕月和寧寧,「麻煩二位也跟我走一趟。」

  許昕月面色微變:「你想幹嘛?」

  寧寧的表情也不太好看,生怕牽扯進去。

  「對啊程助理,總編只找你一個人,你帶上我們……」

  簪書已經率先走出茶水間,側著臉回眸看來,眼波清湛,同時卻又讓人莫名覺得壓迫。

  「來不來?不來我把總編請過來也行。」

  「來就來。」許昕月被趕鴨子上架,不服氣地哼了聲。

  「別以為搬出總編我就怕你,我倒要看看你在總編面前翻出什麼花樣。」

  *

  寰星週刊是老牌刊物,成立的時間早,公司的行政架構也較為垂直傳統。

  採編部、新媒體部、市場部、發行部等每個部門都有正副主編(方瀅是簪書所屬的採編部的副主編),在這些部門之上,有一個統領全局的負責人,即雜誌社的總編輯。

  換言之,除了背後不露面的資方,員工在社內能接觸的最高級領導,就是總編。

  總編簪書當然也見過,交道打得不多,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層級。她還是個試用期都沒過的小菜鳥,需要對接總編的事項,無。

  印象中該人是位廳裡廳氣的中年婦男。

  簪書想了很久,也想不到總編有什麼要緊事,需要跳過中間層,直接找她。

  好在路途不長。

  神思遊走間,總編辦公室到了。

  簪書規矩地敲門,短促的聲音過後,裡面傳出回應,聽得見的著急,隱約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請進。」

  簪書推門進入,身後綴著兩條愛嚼舌根的小尾巴。

  她立即就明白總編找她的原因了。

  總編辦公室很大,古典新中式的裝修風格,一張屏風隔開了辦公區和會客區。

  此時,會客區的宋式原木茶臺旁坐了兩人。

  一人是總編,恭敬客氣地賠著笑沏茶。

  而另一人,容貌出挑,穿了件棉麻質地的淺色襯衫,領口舒服地鬆開了兩顆,下搭同樣淺色系的西裝長褲,右手不知從哪裡撿的一把白色摺扇,慢條斯理地搖著。

  線條優越的鼻峯上還架了副金絲眼鏡,弱化了濃眉深目的攻擊性,坐在古香古色的環境裡,茶香氤氳,活似一幅名師精心勾勒的工筆畫。

  簪書的視線很難不被吸引。

  玩哪出啊大哥?

  甚少看厲銜青穿得如此純淨,簪書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愣愣地撞上他的視線。

  那雙黑眸掃過來,即便有金絲眼鏡的修飾,仍舊銳利逼人。

  帶了點存心想看她反應的玩味。

  簪書奇了怪了。

  他又不近視,視力好得很,戴這玩意兒幹嘛,瞧著怪斯文的。

  斯文,唔,斯文。

  ——我喜歡斯文的,溫柔的,脾氣好的。

  簪書:「……」

  男人,你這該死的好勝心。

  別人是斯文。

  他頂多算斯文敗類好吧。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又豈止簪書一人,許昕月和寧寧跟在簪書身後,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張極為好看的臉,瞬間被懾得移不開眼。

  「許記者?寧寧?」

  自家女職員一個兩個全盯著貴客看,總編難為情地看了眼厲銜青,見客人沒有怪罪的意思,趕緊問:「你們有事?」

  來的三人還沒回答,總編先當機立斷:「不是特別急的事的話,先出去吧,我這兒有客人在。」

  說完緊接著微笑地看向簪書。

  「程助理,厲總說還想再確認稿件的幾點細節,你跟進下。」

  此話一出,在場三位女性的表情不同程度都有了變化。

  簪書一臉無語。哪還會有細節需要確認,厲銜青纔不是關注細枝末節的人。

  就算有,他這麼多助理祕書,隨便誰一通電話過問不行,何須他大老爺大搖大擺地親自造訪寰星。

  來逮她就逮她,非得安個正派名義。

  至於許昕月寧寧,臉色刷地白了。

  厲銜青身份特殊,網絡上搜不到他的清晰正面照,她們只知道深域的總裁年紀不大,萬萬料不到,對方會是一個容貌氣質都如此出眾的男人。

  對上號,剛才和簪書對峙時的囂張氣焰頓時就消失無影蹤。

  許昕月艱難地嚥了嚥唾沫,順著總編的話往下說:「我們的事不著急,就先不打擾了。」

  想溜?

  沒這麼容易。

  簪書伸手往許昕月身前虛虛一攔,眼睛從厲銜青淡山淡水地掠過,看著總編。

  「總編,是我把她們叫過來的,湊巧厲總也在,剛好可以一起聽一聽,聽聽我是如何破壞行業規則,博取上位。」

  說著,簪書往旁邊讓開兩步,把臉色死白的許昕月亮出來。

  「許記者,請吧。把剛纔在茶水間說的話原原本本再複述一遍。」

  「哎,這這,怎麼回事?」

  總編看了看簪書,又看了看許昕月,滿頭霧水。

  簪書給同事的印象一直是安靜的,話不多,人看著又乖又軟,實則很有距離感。

  沒人見過她這副霸氣外露,不討個公道誓不罷休的模樣。

  許昕月用力咬著下脣,雙手垂在身側攥得死緊,半天不吭聲。

  原來這纔是程簪書的打算,不和她理論爭辯,直接拉著她來見總編,把事情鬧大鬧開。

  她口才很好的,邏輯也清晰,如果不是碰巧厲銜青也在,她絕對有勝算。

  這也是她敢跟程簪書來的底氣。

  可如今當事人就活生生地坐在這兒,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程簪書有一腿,她都沒法說。

  氣氛在靜謐中詭異發酵,某位貴客興致盎然,搖著摺扇,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開了尊口:「何總,貴司果真人才輩出,連啞巴也能當採訪記者,佩服。」

  總編額際滑下一滴冷汗,求助地轉向簪書:「程助理,怎麼了?什麼事啊?」

  簪書扯了扯嘴角,雙手抱胸,把皮球踢給寧寧:「寧寧,你說,我覺得你剛才說得挺中肯的。」

  「行,寧寧說。」總編光速同意。

  寧寧背後冷汗出了一茬又一茬,臉色忐忑極了。合該全都欺負她沒脾氣,好說話唄。

  她兩邊都不想得罪,可眼下這陣仗,也不是她閉嘴裝死就能夠閃避過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囁嚅著嗓子開口。

  「就是,阿月和程助理之間有點誤會。程助理去深域溝通稿子,阿月誤會了程助理是因為有其他想法,才會主動靠近厲總。」

  這濾鏡加得簡直親媽都不認識了,簪書輕笑了聲:「就這?」

  「你如不如實說?不說的話,等下總編認為你和許昕月是好朋友,要包庇她,我可救不了你哦。」

  簪書口吻輕鬆風涼。

  話音一落,立刻就看見寧寧驚恐地抖了抖。

  怪不得厲銜青老愛捉弄人。

  簪書不由得感慨,有時候捉弄一下老實人,真挺好玩的。

  她眉梢似有若無的淡淡狡黠落入了一旁男人的眼裡,厲先生不露痕跡地挑了挑眉。

  這個程書書,好的不學,淨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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