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蓄意勾引

惡劣溫柔·晴日綠·3,233·2026/5/18

寧寧被逼到了抉擇的境地,為難地看了許昕月一眼,兩眼一閉,攥緊腿側的布料。   「我說。」   「阿月懷疑程助理和、和厲先生有不正當男女關係,說她跑深域也不是為了溝通稿件,而是想趁機攀高枝,釣金龜婿……說、說程助理之所以能過稿,是因為她,呃,出賣了自己的……肉體。」   寧寧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硬著頭皮把話說完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溼。   語畢看了面如死灰的許昕月一眼。   她已經儘量美化了,許昕月說的那些難聽的話,什麼腿不腿的,她都沒好意思原話複述。   大領導都是人精,聽到這裡,還有什麼聽不懂的。   總編越聽臉色越沉。   在他的管理下,員工由於眼紅同事的成績,惡意散播這些沒品的謠言,還被當事人聽見,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抱歉,厲總……」   「攀高枝?釣金龜婿?」反倒是當事人的厲銜青聽亮了眸光,似笑非笑地覷著簪書。   連摺扇都攏在掌心,不搖了。   半晌,煞有介事地低嘆一聲。   「垂涎我啊小助理?唉,你說你,我拿你當正經人,沒想到你……」   話不說完,留了個缺口,嗓音裡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的嘆息痛恨,可仔細聽,又藏著隱隱曖昧。   簪書警告的視線立即射過來,讓他閉嘴。   「我沒有。」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   有的話他都不知得多高興。老婆。   厲銜青饒有深意地看了簪書好幾秒,語速緩下來,告訴總編,也是告訴在場其他人:「我和小助理清清白白。」   總編尷尬地賠著笑臉:「這是自然。」   有厲銜青這句話,別說現在,以後都不會再有人敢唧唧歪歪。   簪書正要看看許昕月準備怎麼狡辯,餘光轉動,不經意間忽然瞥到了什麼,控制不住又往厲銜青身上看去。   這定睛一看,雙眸驀地睜大。   她站著,厲銜青坐著,因此她毫不費力就能看見——   他西裝褲兜裡漏出的那一角粉色是什麼?!   蕾絲的,質地輕薄。   她的內褲?   他兜裡揣著她的內褲,大言不慚地告訴別人,他和她清清白白?   見了鬼了。   察覺到簪書震驚的情緒波動,厲銜青面不改色,分出一隻手,把不小心露出的祕密塞進褲袋裡穩妥裝好。   眉眼鑲著朗月清風的笑,淡定道:「小助理,你再這樣盯著我,貴司的同事又該傳你蓄意勾引了。你說是吧,何總?」   「……」   簪書頭一回嘗到羞憤欲死是什麼滋味。   「哎,厲總,真愛說笑。」   被點名的何總編擦著額角的冷汗,坐立難安,往厲銜青的杯裡添茶。   茶臺遮擋,他看不到厲銜青臺面下的舉動,只看表面,也能明白,這哪裡是程助理蓄意勾引,說是這位太子爺有意撩撥還更貼切些。   畢竟他看她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不管如何,這一位他都得罪不起。總編放下紫砂茶壺,責備的目光射向許昕月。   「許記者,你不解釋一下嗎?」   「我……」   許昕月猛地一陣瑟縮,面上沒有一點血色,眼眶卻說紅就紅。   能在鏡頭前出鏡的記者本來就不會長得差,許昕月這一掛淚,頓時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彷彿剛才刻薄造謠的人不是她。   簪書嘆為觀止地抬了抬眉。   難怪厲銜青說她演技差,瞧瞧人家這,聲色俱佳,原告沒哭呢,被告先哭上了。   這就叫專業。   「總編,是我不好,措辭不當,讓寧寧和程助理誤會了我的意思。」   許昕月聲音細微,抽了抽鼻子,睫毛抬起又迅速垂下,帶著恰到好處的示弱。   「我的本意是,擔心程助理被人說閒話,所以和寧寧商量,看應該怎麼提醒她,沒想到引起了誤會……」   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寧寧原本還有些歉意的眼底漸漸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天,這也行?   別說寧寧不會信,在場其他人也不可能信。   然而,許昕月要的也不是別人信。   她只是想尋得一個由頭。一個能和厲銜青搭上話的由頭。   顫抖地上前兩步,連懊悔和羞澀都計算好了呈現角度,許昕月欲說還休地凝視著厲銜青。   這個男人,拋開手眼通天的權勢不提,長得也太有腔調了。   她看他一身生人勿近的氣息,還以為他是什麼貴不可攀的高嶺之花,誰料他見了有幾分姿色的程簪書就上趕著調戲逗趣。   男人的劣根性。   既然程簪書可以,她為什麼不可以?   「厲總,把您連累下水了,抱歉。」許昕月語氣卑弱輕柔,「怪我多事,程助理和她前男友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我也是不想她在公司裡再被人議論。」   「前男友」三字,聽似平鋪直敘一筆帶過,實際格外扎耳。   簪書無言以對地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是了,差點忘了,她前不久剛給自己捏造了一位劈腿被捉姦在牀的前男友。   許昕月這番話說得很有技巧。   她有這種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她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盯著自個兒湊到了面前的許昕月,厲銜青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而後,他看著許昕月,笑了。   「向我道歉是吧。」稍頓,很有大量地一頷首,「行啊,道歉我接受。」   「謝謝厲總。」許昕月面露喜色。   厲銜青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摺扇。   「但這事的受害者也不只有我一人,道歉可不能光對我,是不是這個理兒?」   許昕月心裡再多的不服氣,厲銜青話說得明白,她無法不忍耐。   「當然。」許昕月擠出僵硬笑容,對簪書,「程助理,對不起,是我好心辦了壞事。」   如果這算好心,世上就沒有壞人了。   明顯清楚許昕月的惡意,如今卻有可能讓她輕輕放下,簪書沒說可不可以,冷臉看著許昕月,不吭聲。   「厲總,您看,程助理不肯原諒我。」   許昕月的告狀嬌得能掐出水來。   簪書眼風一轉,也看著厲銜青。   接收到那道酸酸醋醋的沉默盯視,厲銜青心情大好,眸底的笑意更真實了。   「那你得有點誠意,我是無所謂,但女孩子的清白總該寶貴些,對吧。」   「厲總……」   厲銜青口吻慵懶:「何總,對於造謠生事的員工,寰星沒有處置的規章制度?」   總編立馬回答:「有的。」   「許記者,你寫一份兩千字的檢討書,說明事情經過,給你們採編部每位同事籤名後交給我,一年內取消晉升、獎勵、外派資格。」   給每個人籤名,等於將自己做過的事公開處刑,許昕月將會難受好多天。   起碼這份體面的工作是保住了。   許昕月咬牙吞下:「我明白了。」   「厲總,您覺得如何?」總編討好地問。   厲銜青謙和微笑:「何總,我覺得你特別有想法,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和小助理的名聲只值一封檢討書,和那幾樣本來就未必會有的東西。」   「呃。」   何總編今天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深域總裁。   看對方穿得文質彬彬,還戴眼鏡,喝茶搖扇舉手投足間都風流得很,以為是個斯文人。   豈能想到,金口一開,不帶髒字地冒著毒。   厲銜青懶得再裝,摺扇往茶臺一扔,身軀散漫地靠向椅背。   表情毫無變化,可冷厲的眸光淡淡掃過,瞬間就讓在場所有人都後背發涼。   「記者,基於事實,報導真相。」厲銜青嗓音低徐,「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沒有,記者就別當了吧。」   投向許昕月的眼神冰冷刺骨,半點也不見剛才的謔笑。   「去人事部門辦理下離職手續,明天不用來了。」   一句話,宣判了許昕月的死刑。   「我……」   許昕月嘴巴張了張。   低沉好聽的嗓音傳進她的耳裡,如同平地爆開一枚驚雷,震得她腦袋嗡嗡響。   這下不是裝,是真的搖搖欲墜。   「不!你怎麼……你不能夠!」   她讀的傳媒大學,一畢業就當上了記者,她所有的心血、人脈都在這行。   一旦離開寰星,她能不能改行成功還是其次,以前的同學朋友,只怕笑都會把她活活笑死。   慌了心神,許昕月顧不得再裝弱,握緊拳頭,眼眶發紅地瞪著厲銜青。   「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這男人的話太有份量,唯恐總編採納了他的意見,許昕月衝到總編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總編,你不要聽他的,我在寰星很多年,貢獻很多,你不要辭退我……」   「許記者,你先別激動……」   「我沒資格?」   厲銜青一聲哂笑,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事兒。   「我來之前剛籤了份合同,購入了寰星51%的股權,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此言一出,所有畫面彷彿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簪書心情複雜地注視著這個把買公司說得像買菜的男人,再也無法作壁上觀。   不管其他人或驚異或絕望的眼神,走過來,捉住厲銜青的手腕。   「你跟我來

寧寧被逼到了抉擇的境地,為難地看了許昕月一眼,兩眼一閉,攥緊腿側的布料。

  「我說。」

  「阿月懷疑程助理和、和厲先生有不正當男女關係,說她跑深域也不是為了溝通稿件,而是想趁機攀高枝,釣金龜婿……說、說程助理之所以能過稿,是因為她,呃,出賣了自己的……肉體。」

  寧寧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硬著頭皮把話說完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溼。

  語畢看了面如死灰的許昕月一眼。

  她已經儘量美化了,許昕月說的那些難聽的話,什麼腿不腿的,她都沒好意思原話複述。

  大領導都是人精,聽到這裡,還有什麼聽不懂的。

  總編越聽臉色越沉。

  在他的管理下,員工由於眼紅同事的成績,惡意散播這些沒品的謠言,還被當事人聽見,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抱歉,厲總……」

  「攀高枝?釣金龜婿?」反倒是當事人的厲銜青聽亮了眸光,似笑非笑地覷著簪書。

  連摺扇都攏在掌心,不搖了。

  半晌,煞有介事地低嘆一聲。

  「垂涎我啊小助理?唉,你說你,我拿你當正經人,沒想到你……」

  話不說完,留了個缺口,嗓音裡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的嘆息痛恨,可仔細聽,又藏著隱隱曖昧。

  簪書警告的視線立即射過來,讓他閉嘴。

  「我沒有。」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

  有的話他都不知得多高興。老婆。

  厲銜青饒有深意地看了簪書好幾秒,語速緩下來,告訴總編,也是告訴在場其他人:「我和小助理清清白白。」

  總編尷尬地賠著笑臉:「這是自然。」

  有厲銜青這句話,別說現在,以後都不會再有人敢唧唧歪歪。

  簪書正要看看許昕月準備怎麼狡辯,餘光轉動,不經意間忽然瞥到了什麼,控制不住又往厲銜青身上看去。

  這定睛一看,雙眸驀地睜大。

  她站著,厲銜青坐著,因此她毫不費力就能看見——

  他西裝褲兜裡漏出的那一角粉色是什麼?!

  蕾絲的,質地輕薄。

  她的內褲?

  他兜裡揣著她的內褲,大言不慚地告訴別人,他和她清清白白?

  見了鬼了。

  察覺到簪書震驚的情緒波動,厲銜青面不改色,分出一隻手,把不小心露出的祕密塞進褲袋裡穩妥裝好。

  眉眼鑲著朗月清風的笑,淡定道:「小助理,你再這樣盯著我,貴司的同事又該傳你蓄意勾引了。你說是吧,何總?」

  「……」

  簪書頭一回嘗到羞憤欲死是什麼滋味。

  「哎,厲總,真愛說笑。」

  被點名的何總編擦著額角的冷汗,坐立難安,往厲銜青的杯裡添茶。

  茶臺遮擋,他看不到厲銜青臺面下的舉動,只看表面,也能明白,這哪裡是程助理蓄意勾引,說是這位太子爺有意撩撥還更貼切些。

  畢竟他看她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不管如何,這一位他都得罪不起。總編放下紫砂茶壺,責備的目光射向許昕月。

  「許記者,你不解釋一下嗎?」

  「我……」

  許昕月猛地一陣瑟縮,面上沒有一點血色,眼眶卻說紅就紅。

  能在鏡頭前出鏡的記者本來就不會長得差,許昕月這一掛淚,頓時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彷彿剛才刻薄造謠的人不是她。

  簪書嘆為觀止地抬了抬眉。

  難怪厲銜青說她演技差,瞧瞧人家這,聲色俱佳,原告沒哭呢,被告先哭上了。

  這就叫專業。

  「總編,是我不好,措辭不當,讓寧寧和程助理誤會了我的意思。」

  許昕月聲音細微,抽了抽鼻子,睫毛抬起又迅速垂下,帶著恰到好處的示弱。

  「我的本意是,擔心程助理被人說閒話,所以和寧寧商量,看應該怎麼提醒她,沒想到引起了誤會……」

  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寧寧原本還有些歉意的眼底漸漸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天,這也行?

  別說寧寧不會信,在場其他人也不可能信。

  然而,許昕月要的也不是別人信。

  她只是想尋得一個由頭。一個能和厲銜青搭上話的由頭。

  顫抖地上前兩步,連懊悔和羞澀都計算好了呈現角度,許昕月欲說還休地凝視著厲銜青。

  這個男人,拋開手眼通天的權勢不提,長得也太有腔調了。

  她看他一身生人勿近的氣息,還以為他是什麼貴不可攀的高嶺之花,誰料他見了有幾分姿色的程簪書就上趕著調戲逗趣。

  男人的劣根性。

  既然程簪書可以,她為什麼不可以?

  「厲總,把您連累下水了,抱歉。」許昕月語氣卑弱輕柔,「怪我多事,程助理和她前男友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我也是不想她在公司裡再被人議論。」

  「前男友」三字,聽似平鋪直敘一筆帶過,實際格外扎耳。

  簪書無言以對地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是了,差點忘了,她前不久剛給自己捏造了一位劈腿被捉姦在牀的前男友。

  許昕月這番話說得很有技巧。

  她有這種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她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盯著自個兒湊到了面前的許昕月,厲銜青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而後,他看著許昕月,笑了。

  「向我道歉是吧。」稍頓,很有大量地一頷首,「行啊,道歉我接受。」

  「謝謝厲總。」許昕月面露喜色。

  厲銜青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摺扇。

  「但這事的受害者也不只有我一人,道歉可不能光對我,是不是這個理兒?」

  許昕月心裡再多的不服氣,厲銜青話說得明白,她無法不忍耐。

  「當然。」許昕月擠出僵硬笑容,對簪書,「程助理,對不起,是我好心辦了壞事。」

  如果這算好心,世上就沒有壞人了。

  明顯清楚許昕月的惡意,如今卻有可能讓她輕輕放下,簪書沒說可不可以,冷臉看著許昕月,不吭聲。

  「厲總,您看,程助理不肯原諒我。」

  許昕月的告狀嬌得能掐出水來。

  簪書眼風一轉,也看著厲銜青。

  接收到那道酸酸醋醋的沉默盯視,厲銜青心情大好,眸底的笑意更真實了。

  「那你得有點誠意,我是無所謂,但女孩子的清白總該寶貴些,對吧。」

  「厲總……」

  厲銜青口吻慵懶:「何總,對於造謠生事的員工,寰星沒有處置的規章制度?」

  總編立馬回答:「有的。」

  「許記者,你寫一份兩千字的檢討書,說明事情經過,給你們採編部每位同事籤名後交給我,一年內取消晉升、獎勵、外派資格。」

  給每個人籤名,等於將自己做過的事公開處刑,許昕月將會難受好多天。

  起碼這份體面的工作是保住了。

  許昕月咬牙吞下:「我明白了。」

  「厲總,您覺得如何?」總編討好地問。

  厲銜青謙和微笑:「何總,我覺得你特別有想法,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和小助理的名聲只值一封檢討書,和那幾樣本來就未必會有的東西。」

  「呃。」

  何總編今天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深域總裁。

  看對方穿得文質彬彬,還戴眼鏡,喝茶搖扇舉手投足間都風流得很,以為是個斯文人。

  豈能想到,金口一開,不帶髒字地冒著毒。

  厲銜青懶得再裝,摺扇往茶臺一扔,身軀散漫地靠向椅背。

  表情毫無變化,可冷厲的眸光淡淡掃過,瞬間就讓在場所有人都後背發涼。

  「記者,基於事實,報導真相。」厲銜青嗓音低徐,「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沒有,記者就別當了吧。」

  投向許昕月的眼神冰冷刺骨,半點也不見剛才的謔笑。

  「去人事部門辦理下離職手續,明天不用來了。」

  一句話,宣判了許昕月的死刑。

  「我……」

  許昕月嘴巴張了張。

  低沉好聽的嗓音傳進她的耳裡,如同平地爆開一枚驚雷,震得她腦袋嗡嗡響。

  這下不是裝,是真的搖搖欲墜。

  「不!你怎麼……你不能夠!」

  她讀的傳媒大學,一畢業就當上了記者,她所有的心血、人脈都在這行。

  一旦離開寰星,她能不能改行成功還是其次,以前的同學朋友,只怕笑都會把她活活笑死。

  慌了心神,許昕月顧不得再裝弱,握緊拳頭,眼眶發紅地瞪著厲銜青。

  「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這男人的話太有份量,唯恐總編採納了他的意見,許昕月衝到總編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總編,你不要聽他的,我在寰星很多年,貢獻很多,你不要辭退我……」

  「許記者,你先別激動……」

  「我沒資格?」

  厲銜青一聲哂笑,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事兒。

  「我來之前剛籤了份合同,購入了寰星51%的股權,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此言一出,所有畫面彷彿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簪書心情複雜地注視著這個把買公司說得像買菜的男人,再也無法作壁上觀。

  不管其他人或驚異或絕望的眼神,走過來,捉住厲銜青的手腕。

  「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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