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下流混蛋

惡劣溫柔·晴日綠·3,300·2026/5/18

明漱玉主要是腦震蕩和骨折,脫離了危險期,在江謙的陪同下,一大家子親戚浩浩蕩蕩地乘坐飛機回京州繼續治療。   溫黎不趕時間,下榻在滄市的酒店。   開房的時候,幫簪書也開了一間。   一夜過去,她和大山兩看相厭,煩透了他沒完沒了的,還有心思注意到,簪書徹夜沒回過酒店。   不用想,肯定是留在醫院守著那個「盯書機」。   天亮起後,上午九點,溫黎從酒店打包好早餐,到醫院找簪書。   格外安靜的VIP樓層,不知道為什麼,醫護人員都沒一個。   溫黎拎著保溫打包袋到達時,走廊空蕩蕩的,厲銜青靠在病房的牆外抽菸。   聽到腳步聲,冷冷地朝溫黎的方向掃來一眼。   看見了也權當沒看見,頭轉回去,下顎微仰,對著天花板好整以暇地吞雲吐霧。   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溫黎皺著眉,手心擱在鼻端嫌棄地扇了扇。   「小書呢?我給她帶了早餐。」   著重強調只給簪書帶,其他沾邊的人,沒份。   厲銜青的眸光掃過來,淡淡瞅著一臉勝利,不知道在得瑟個什麼勁兒的溫黎。   早餐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東西嗎?   視線睨了眼打包袋上的logo,普普通通的酒店,勉強能喫,比醫院飯堂的清湯寡水好。   煙抽剩下了三分之一,厲銜青把菸頭捻熄在一旁的沙盤裡,對溫黎伸手。   「給我就行,她還在睡。」   目光示意地看了眼病房裡面。   門緊緊關著,為了不讓煙味竄進去。溫黎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只覺得詭異極了。   為什麼,接受完手術縫合的翌日一大早,本應該臥牀休養的病人,會渾身都散發著饜足地站在門外吸菸?   而負責看護的人,會躺在病牀上睡覺?   疑惑間,溫黎看見了厲銜青脖頸上的一抹痕跡。   不深,並不顯眼,一道指甲擦過的淺紅,旁邊似乎還有一隻小巧的牙印。   類似的痕跡,溫黎早上出酒店前,剛在大山裸露的上身看到過,同樣也很新鮮。   熟悉極了。   溫黎:「……」   哪裡還有看不明白的。   只不過,還在病房就?   這些男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下流,一個比一個混蛋。   厲銜青當然知道溫黎發現了什麼,歪了歪脖子,大大方方地任由她看。   他寶寶情動時給他留下的甜蜜印記,他巴不得向全世界展覽,有什麼好遮掩的。   心情因此愉悅非常,看著溫黎一臉母雞護小雞的憤慨,厲銜青甚至笑了聲。   「瞪我幹什麼,我妹妹自願的,和你老是強迫你弟弟不一樣。」   一句話說得風涼水冷,溫黎霎時被氣得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扒皮男故意反著說。   她和大山之間,哪次是她強迫的了?!   偏偏還真就無法自證,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坐實她和大山的那點破事,溫黎臉色青紅交加,把早餐匆匆遞出去。   「小書醒了和她說,下午滄市中央大街有節日慶典,潑水節,我來接她去玩。」   這三兩日過得雞飛狗跳,實則回首一看,假期還沒過半。   溫黎本就是打算帶簪書出來玩的。   厲銜青不以為然地嗤笑了聲:「崔大探險家,你不會以為,我還會放心讓你帶我妹妹出門吧?」   巴奈山一事純屬程書書命大。   他剛經歷完昨晚的病牀盛宴,心情正好,看崔溫黎懂事地提了早餐來,大方不和她計較。   如果以為還有第二次,那就太天真了。   「去不去,小書自己有選擇權。」溫黎不服氣地說。   「選擇權?你面對大山,你有選擇權嗎?」   連自己弟弟都反抗不了的慫貨,反倒來這裡指點他怎麼教妹妹。   厲銜青愉悅地勾著嘴角:「不過我妹妹很乖,和你弟弟不一樣。小的就是應該聽大的講,你說對吧。」   妹妹聽哥哥的。   可偏偏有個弟弟,最會頂撞姐姐。   這人的嘴在鶴頂紅裡泡過,三言兩語不帶髒字,卻又每一個標點都冒著毒。溫黎根本不想提那人,他還硬要往那上面繞。   溫黎心裡火氣漸起:「你那麼喜歡提崔峻山,送給你啊。」   「嗤。」   厲銜青的回答是懶得再說,當著溫黎的面,把病房的門拉開,大步邁進去,然後「砰」的一聲不留情地關上。   簪書再睡了半小時,被浴室裡的譁啦啦水聲吵醒。   這家醫院是中外合資的私人醫院,病房的條件很好,VIP樓層就更不必說了,房間設施比多數普通酒店都高級。   簪書擁著被子從牀上坐起,剛好看到厲銜青披著浴袍,一邊扎著腰間的系帶一邊從浴室裡走出。   黑髮也溼漉漉地滴著水。   簪書一看見就情不自禁地皺眉:「你燒退了沒?可以碰水了?傷口怎麼樣了?」   「不礙事,你醒來之前,我去給醫生處理過了。」   按厲銜青的性子,並不想去,但算準了不去她會唸叨個沒完,所以還是抓緊時間把活幹了。   「給我看看。」簪書朝他抬手。   此男劣跡斑斑,她不相信他說的鬼話。   「不用看了,真的沒事。」   厲銜青走過來,手掌揉了揉簪書散亂的長髮,眉眼鑲著滿足的笑意。   「還睡不睡?抱你去洗澡?」   簪書沒理他,解開他的浴袍系帶,心急查看他的傷口。   衣襟敞開的瞬間——   「……」   簪書臉頰燙紅,讓自己專注於他腰側的傷口。   確實已經重新處理過了,貼了新的紗布,只不過剛才他洗澡,紗布表層被弄溼,情況差強人意。   「看到了?沒騙你吧,滿意了?」厲銜青捏住簪書的下巴抬高,臉俯近來,眸中火光隱隱,「如果你還不想洗,不如我們……」   簪書動了動腿。   不用看了,得洗。   推開他的手。   「……我自己去洗。」   浴室的架子已經提前備好了換洗衣物,簪書由頭到腳把自己洗得乾淨香噴噴。   把衣服穿到身上,意外地發現,不是居家的休閒款,而是外出的服飾。   上身是一件貼身短款上衣,下身搭配長及腳踝的錦緞筒裙,圖案繁複華麗,典型的傣族風格。   簪書穿好,用毛巾包裹著潮溼的長髮,一頭霧水地走出浴室。   「我們要外出嗎?」   厲銜青不是還要住院。   而轉眼瞧見坐在圓几旁的男人,靛藍絲質上衣,白色長褲,在她洗澡期間換的衣服,也一副神清氣爽的外出打扮。   先是聞見好聞的淡淡香味,厲銜青抬起頭,視線撞上款款行來的簪書,眸光瞬間一濃。   衣服是他讓這邊的下屬幫忙置辦的,深域的產業遍佈全球,即便在邊境的滄市,找幾個人辦事也不難。   負責買衣服的下屬不比京州的那羣祕書機靈,然而眼光該死的好。   怎麼就把程書書打扮得這麼可愛迷人。   厲銜青移不開眼地看著,直到簪書又問了一句「我們是要外出嗎」,他才笑著應了聲:「是」。   「先過來喫東西,喫飽帶你去玩。」   溫黎帶來的食物,打包盒的蓋子全部打開,在圓几上整齊地排列。   豉汁蒸排骨,豆沙包,蝦餃,馬蹄糕,紅米腸,還搭配了一碗青菜瘦肉粥。   在西南之地,溫黎居然打包了還不錯的廣式茶點,都是簪書愛喫的。   聞到香味,簪書才發現自己餓了,欣喜地走到椅子入座。   「你買的?」   「嗯哼。」厲銜青承認得毫不心虛,佔領別人的功勞信手拈來,「是不是很體貼?」   簪書的眼風滴溜溜地轉過打包袋。   上面的logo,和溫黎訂的酒店同名。   他買的,他買個鬼。   就算他真的出去給她買早餐,也沒理由湊巧到就去溫黎住的那家酒店買。   簪書瞭然於胸,無語地問:「小黎姐來過了?」   被當場拆穿,厲銜青眉梢輕挑。   「程書書,這麼聰明做什麼?」   「為什麼不叫我?」簪書不滿地嗔他一眼。   「叫了,你沒醒。」   「……」   這又是另一句鬼話,她又不是昏迷,叫了哪有不醒的。說他不想給她和小黎姐玩就是真的。   這兩個人,積怨很久了。   簪書懶得再說,從餐盒裡拿起一隻豆沙包,在心裡默默唸了句謝謝小黎姐,撕開底下的蒸籠紙,一口一口慢慢咬著喫。   瞧著她沉悶、但能喫的小臉,薄脣勾起一絲笑。   「想讓你睡久點。」   簡單幾字,算作解釋。   厲銜青站起身,闊步走到簪書身後,幫她拆開頭頂圓滾滾的發包。   溼潤的長髮團成一股散落下來,厲銜青拿毛巾大致擦了擦,轉身到抽屜裡找出電吹風,插上電源,服務周到地幫簪書吹起了頭髮。   他以前也幫她吹過頭髮,小時候還熱心地幫她編過辮子。   編得不咋地,害簪書去學校被同學取笑,下課後哭唧唧地跑回來追著他打。   此後,厲銜青的用途就只剩下了吹頭髮一項。   電吹風呼呼作響,又長又密的頭髮吹得七八分幹,簪書也差不多喫飽了。   「要去哪裡?」簪書問。   厲銜青收好電線,回到簪書對面坐下,把她喫剩的食物一一解決掉。   仇人買的早餐,千防萬防,最終還不是填進了他的肚子。   脣角微翹,厲銜青注視著簪書:「下午中央大街有潑水節慶典,想不想去玩

明漱玉主要是腦震蕩和骨折,脫離了危險期,在江謙的陪同下,一大家子親戚浩浩蕩蕩地乘坐飛機回京州繼續治療。

  溫黎不趕時間,下榻在滄市的酒店。

  開房的時候,幫簪書也開了一間。

  一夜過去,她和大山兩看相厭,煩透了他沒完沒了的,還有心思注意到,簪書徹夜沒回過酒店。

  不用想,肯定是留在醫院守著那個「盯書機」。

  天亮起後,上午九點,溫黎從酒店打包好早餐,到醫院找簪書。

  格外安靜的VIP樓層,不知道為什麼,醫護人員都沒一個。

  溫黎拎著保溫打包袋到達時,走廊空蕩蕩的,厲銜青靠在病房的牆外抽菸。

  聽到腳步聲,冷冷地朝溫黎的方向掃來一眼。

  看見了也權當沒看見,頭轉回去,下顎微仰,對著天花板好整以暇地吞雲吐霧。

  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溫黎皺著眉,手心擱在鼻端嫌棄地扇了扇。

  「小書呢?我給她帶了早餐。」

  著重強調只給簪書帶,其他沾邊的人,沒份。

  厲銜青的眸光掃過來,淡淡瞅著一臉勝利,不知道在得瑟個什麼勁兒的溫黎。

  早餐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東西嗎?

  視線睨了眼打包袋上的logo,普普通通的酒店,勉強能喫,比醫院飯堂的清湯寡水好。

  煙抽剩下了三分之一,厲銜青把菸頭捻熄在一旁的沙盤裡,對溫黎伸手。

  「給我就行,她還在睡。」

  目光示意地看了眼病房裡面。

  門緊緊關著,為了不讓煙味竄進去。溫黎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只覺得詭異極了。

  為什麼,接受完手術縫合的翌日一大早,本應該臥牀休養的病人,會渾身都散發著饜足地站在門外吸菸?

  而負責看護的人,會躺在病牀上睡覺?

  疑惑間,溫黎看見了厲銜青脖頸上的一抹痕跡。

  不深,並不顯眼,一道指甲擦過的淺紅,旁邊似乎還有一隻小巧的牙印。

  類似的痕跡,溫黎早上出酒店前,剛在大山裸露的上身看到過,同樣也很新鮮。

  熟悉極了。

  溫黎:「……」

  哪裡還有看不明白的。

  只不過,還在病房就?

  這些男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下流,一個比一個混蛋。

  厲銜青當然知道溫黎發現了什麼,歪了歪脖子,大大方方地任由她看。

  他寶寶情動時給他留下的甜蜜印記,他巴不得向全世界展覽,有什麼好遮掩的。

  心情因此愉悅非常,看著溫黎一臉母雞護小雞的憤慨,厲銜青甚至笑了聲。

  「瞪我幹什麼,我妹妹自願的,和你老是強迫你弟弟不一樣。」

  一句話說得風涼水冷,溫黎霎時被氣得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扒皮男故意反著說。

  她和大山之間,哪次是她強迫的了?!

  偏偏還真就無法自證,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坐實她和大山的那點破事,溫黎臉色青紅交加,把早餐匆匆遞出去。

  「小書醒了和她說,下午滄市中央大街有節日慶典,潑水節,我來接她去玩。」

  這三兩日過得雞飛狗跳,實則回首一看,假期還沒過半。

  溫黎本就是打算帶簪書出來玩的。

  厲銜青不以為然地嗤笑了聲:「崔大探險家,你不會以為,我還會放心讓你帶我妹妹出門吧?」

  巴奈山一事純屬程書書命大。

  他剛經歷完昨晚的病牀盛宴,心情正好,看崔溫黎懂事地提了早餐來,大方不和她計較。

  如果以為還有第二次,那就太天真了。

  「去不去,小書自己有選擇權。」溫黎不服氣地說。

  「選擇權?你面對大山,你有選擇權嗎?」

  連自己弟弟都反抗不了的慫貨,反倒來這裡指點他怎麼教妹妹。

  厲銜青愉悅地勾著嘴角:「不過我妹妹很乖,和你弟弟不一樣。小的就是應該聽大的講,你說對吧。」

  妹妹聽哥哥的。

  可偏偏有個弟弟,最會頂撞姐姐。

  這人的嘴在鶴頂紅裡泡過,三言兩語不帶髒字,卻又每一個標點都冒著毒。溫黎根本不想提那人,他還硬要往那上面繞。

  溫黎心裡火氣漸起:「你那麼喜歡提崔峻山,送給你啊。」

  「嗤。」

  厲銜青的回答是懶得再說,當著溫黎的面,把病房的門拉開,大步邁進去,然後「砰」的一聲不留情地關上。

  簪書再睡了半小時,被浴室裡的譁啦啦水聲吵醒。

  這家醫院是中外合資的私人醫院,病房的條件很好,VIP樓層就更不必說了,房間設施比多數普通酒店都高級。

  簪書擁著被子從牀上坐起,剛好看到厲銜青披著浴袍,一邊扎著腰間的系帶一邊從浴室裡走出。

  黑髮也溼漉漉地滴著水。

  簪書一看見就情不自禁地皺眉:「你燒退了沒?可以碰水了?傷口怎麼樣了?」

  「不礙事,你醒來之前,我去給醫生處理過了。」

  按厲銜青的性子,並不想去,但算準了不去她會唸叨個沒完,所以還是抓緊時間把活幹了。

  「給我看看。」簪書朝他抬手。

  此男劣跡斑斑,她不相信他說的鬼話。

  「不用看了,真的沒事。」

  厲銜青走過來,手掌揉了揉簪書散亂的長髮,眉眼鑲著滿足的笑意。

  「還睡不睡?抱你去洗澡?」

  簪書沒理他,解開他的浴袍系帶,心急查看他的傷口。

  衣襟敞開的瞬間——

  「……」

  簪書臉頰燙紅,讓自己專注於他腰側的傷口。

  確實已經重新處理過了,貼了新的紗布,只不過剛才他洗澡,紗布表層被弄溼,情況差強人意。

  「看到了?沒騙你吧,滿意了?」厲銜青捏住簪書的下巴抬高,臉俯近來,眸中火光隱隱,「如果你還不想洗,不如我們……」

  簪書動了動腿。

  不用看了,得洗。

  推開他的手。

  「……我自己去洗。」

  浴室的架子已經提前備好了換洗衣物,簪書由頭到腳把自己洗得乾淨香噴噴。

  把衣服穿到身上,意外地發現,不是居家的休閒款,而是外出的服飾。

  上身是一件貼身短款上衣,下身搭配長及腳踝的錦緞筒裙,圖案繁複華麗,典型的傣族風格。

  簪書穿好,用毛巾包裹著潮溼的長髮,一頭霧水地走出浴室。

  「我們要外出嗎?」

  厲銜青不是還要住院。

  而轉眼瞧見坐在圓几旁的男人,靛藍絲質上衣,白色長褲,在她洗澡期間換的衣服,也一副神清氣爽的外出打扮。

  先是聞見好聞的淡淡香味,厲銜青抬起頭,視線撞上款款行來的簪書,眸光瞬間一濃。

  衣服是他讓這邊的下屬幫忙置辦的,深域的產業遍佈全球,即便在邊境的滄市,找幾個人辦事也不難。

  負責買衣服的下屬不比京州的那羣祕書機靈,然而眼光該死的好。

  怎麼就把程書書打扮得這麼可愛迷人。

  厲銜青移不開眼地看著,直到簪書又問了一句「我們是要外出嗎」,他才笑著應了聲:「是」。

  「先過來喫東西,喫飽帶你去玩。」

  溫黎帶來的食物,打包盒的蓋子全部打開,在圓几上整齊地排列。

  豉汁蒸排骨,豆沙包,蝦餃,馬蹄糕,紅米腸,還搭配了一碗青菜瘦肉粥。

  在西南之地,溫黎居然打包了還不錯的廣式茶點,都是簪書愛喫的。

  聞到香味,簪書才發現自己餓了,欣喜地走到椅子入座。

  「你買的?」

  「嗯哼。」厲銜青承認得毫不心虛,佔領別人的功勞信手拈來,「是不是很體貼?」

  簪書的眼風滴溜溜地轉過打包袋。

  上面的logo,和溫黎訂的酒店同名。

  他買的,他買個鬼。

  就算他真的出去給她買早餐,也沒理由湊巧到就去溫黎住的那家酒店買。

  簪書瞭然於胸,無語地問:「小黎姐來過了?」

  被當場拆穿,厲銜青眉梢輕挑。

  「程書書,這麼聰明做什麼?」

  「為什麼不叫我?」簪書不滿地嗔他一眼。

  「叫了,你沒醒。」

  「……」

  這又是另一句鬼話,她又不是昏迷,叫了哪有不醒的。說他不想給她和小黎姐玩就是真的。

  這兩個人,積怨很久了。

  簪書懶得再說,從餐盒裡拿起一隻豆沙包,在心裡默默唸了句謝謝小黎姐,撕開底下的蒸籠紙,一口一口慢慢咬著喫。

  瞧著她沉悶、但能喫的小臉,薄脣勾起一絲笑。

  「想讓你睡久點。」

  簡單幾字,算作解釋。

  厲銜青站起身,闊步走到簪書身後,幫她拆開頭頂圓滾滾的發包。

  溼潤的長髮團成一股散落下來,厲銜青拿毛巾大致擦了擦,轉身到抽屜裡找出電吹風,插上電源,服務周到地幫簪書吹起了頭髮。

  他以前也幫她吹過頭髮,小時候還熱心地幫她編過辮子。

  編得不咋地,害簪書去學校被同學取笑,下課後哭唧唧地跑回來追著他打。

  此後,厲銜青的用途就只剩下了吹頭髮一項。

  電吹風呼呼作響,又長又密的頭髮吹得七八分幹,簪書也差不多喫飽了。

  「要去哪裡?」簪書問。

  厲銜青收好電線,回到簪書對面坐下,把她喫剩的食物一一解決掉。

  仇人買的早餐,千防萬防,最終還不是填進了他的肚子。

  脣角微翹,厲銜青注視著簪書:「下午中央大街有潑水節慶典,想不想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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