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誰他媽想和你當親生兄妹

惡劣溫柔·晴日綠·2,478·2026/5/18

花了一個月,小簪書才得知,大哥哥名叫厲銜青,比她大六歲。   他前不久剛搬來這個大院,這裡是他爺爺家。他的爸爸媽媽,死於一樁震驚全球的綁架案,而他在經歷了綁匪的非人折磨後,也剛被解救出來。   好可憐。   她不得哄哄他。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小簪書把人纏上了。   她像只沒思想的跟屁蟲,成天只曉得跟在大哥哥後面。   他打架,她遞水,他喫飯,她夾菜。   天黑了,她不想回到自己那個籠子般的家,就抱著被子,還有自己心愛的玩偶小兔,闖到他的房間,挨著他一起睡。   其實,一開始,厲銜青相當煩她。   對她一點兒也不和善。   但架不住她長得是真的很可愛,又很會哭。   他一吼她,她就扁嘴掉淚。   再冷漠的心,也會融化。   程文斯只緊張他的仕途,對她基本放養,沈君嵐巴不得她天天不要回家,至於厲家老爺子那邊,估摸著有個小女娃吵吵鬧鬧,分散厲銜青注意力,說不定也能讓他早點走出喪親之痛。   所有人都默許了這一切發生。   她的存在,慢慢變成了類似厲家的小女兒,厲銜青的妹妹。   她住進了厲家大宅,人們稱呼她為「二小姐」。   關於她和厲銜青,大院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音,有說他們兩小無猜的,也有和程文斯有積怨的,少不了陰陽怪氣。   「你看姓程的那位,難怪躥升得這麼快呢,為了搭上厲司令這條線,連親生女兒都捨得送去給人當丫鬟。」   「怎麼不捨得?女兒哪有兒子金貴。」   「小姑娘是前妻生的,不得疼愛也很正常……」   ……   最初的幾年,簪書和厲銜青都還只是小孩,旁人議論還算有度,不會太難聽。   然而,等她進入青春期,身體開始抽條變化,厲銜青也成年之後,那些流言,逐漸跑偏,摻雜進去了誅心的惡意。   年紀小的一方總歸佔了好處,他們頂多說她單純,不懂事,而對於厲銜青,則刻薄到了噁心人的程度。   沒辦法,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這就是嘴毒的反噬。   厲銜青不是有禮貌的孩子,這些年,被他頂撞過、戲弄過的鄰居不計其數,名聲在大院裡壞透了。   那些人畏懼厲老司令的槍,更畏懼他的權,不敢當面訓斥他的孫子,暗地裡,對厲銜青的抹黑中傷卻沒停過。   怎麼髒怎麼來。   厲銜青成年後,搬出大院,到外面獨立居住,簪書也屁顛屁顛地跟去。   沒兩日,什麼XX幼女,什麼XX未成年,什麼假借哥哥的名義,騙人家小女孩懵懂無知……   每一件,都能讓厲銜青把縫紉機踩到冒煙。   這些話傳到了程文斯耳裡。   程文斯在政壇深耕多年,對這方面話題擁有天然的敏感。   就算不為閨女的名聲考慮,厲家他也碰瓷不起。   那天夜很深了,簪書被連夜從厲銜青家裡薅出來,綁上飛機,送往蘇城,交給她外公外婆看管。   簪書哭得很慘,掙扎不停,緊緊揪住她哥的睡衣袖子。   「我不要……哥哥,我不要走……嗚嗚,為什麼要分開,如果我們是親生兄妹該有多好……」   厲銜青垂眸看著她哭花的臉,神情隱隱煩躁。   由始至終,沒出手幫她,沒挽留。   還很兇。   「開什麼玩笑呢程書書,誰他媽想和你當親生兄妹。」   ……   後來在蘇城的幾年,簪書每每想起這句話,都會覺得失望、痛心。   怎麼有人這樣,太不禮貌了吧。   她真心實意把他當哥哥。   他卻只想睡她。   *   「小姐,你確定地點沒錯?」   計程車司機一句詢問,驀地將簪書發散的思緒拉回。   她才發現,車子已經駛過了二環。   跟隨導航行車,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不自覺坐直腰桿,頻密地低頭核對路線。   「這邊還有私人宅邸?這個區域,再有錢也買不到吧?」   司機的驚詫不難理解。   即便從小她的喫喝用度都是頂尖,有時候,簪書也會被某隻傢伙的窮奢極侈嚇到。   京州這塊地,從來都不缺富豪,然而,在頂級權貴面前,金錢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導航沒錯,跟著開就行。」簪書漫不經心地回應。   「好的。」   車頭拐進衚衕,道路驟然收窄。   逾百年樹齡的老國槐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兩旁,路人甚少會從這裡經過,街燈映照下,狹長小巷顯得格外肅穆幽靜。   院牆內,隱隱約約飄出唱戲聲。   司機又核對了兩遍導航,確定終點就在前方五十米處,正想繼續往前開,車燈一照,兩名穿黑色西裝、保鏢打扮的男人大步走來。   司機降下半窗,窗外,男人彎腰提醒:「您好,前面是私人住宅,請您掉頭。」   「哦哦,行。」   司機應道,扭頭看向簪書,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小姐,你也聽到了,可能你要自己走一段了。」   簪書不說話,借著司機扭頭的角度,微微俯低腰,和他錯開,讓外面的人得以看見她的臉。   保鏢一怔。   「二小姐。」   態度瞬時變得無比恭敬,緊接著就讓出了車道。   「您請。」   簪書對司機淡淡道:「走吧。」   計程車如願開到一扇朱紅色的厚重大門外。   簪書付了車費,下車。   一溪雲。   價值不可估量的四合院建築,保留著古樸傳統的外殼,內裡進行了極其昂貴的現代化改造,景觀和舒適度均是一流。   站在門口,京劇唱腔更清晰了,是一道委婉動聽的女聲,嗓音條件極好。   簪書走進去。   不算大的門面,院內面積卻佔地寬廣,中庭佈置了水景,錯落有致地種植著名貴花草。   普通人連從門前經過都費勁,眼下,一輛墨黑色的柯尼塞格大大咧咧地趴在庭院中央,右側前輪甚至囂張地碾進了植被。   簪書沒見過這輛超跑。   可就算不論這霸道的行事作風,只看車牌上的「ZS」和後面的連號數字,也能知曉這是誰的車。   簪書只當沒看見,目標明確地走向北邊燈火通明的主廳。   接近門口時,戲曲告一段落,熱鬧的談笑聲傳出來,男男女女的說話聲交雜在一起,偶爾洩露出幾聲女子忍俊不禁的嬌笑。   「不要,再唱就累了,除非厲爺叫我……」   「是呀,我就是偏心。」   「少來,江少,你慣會騙人的……」   簪書腳步微頓。   看來,今晚不只有厲銜青在這裡。   一溪雲一向都是他和他那羣兄弟聚會的場所。京圈非富即貴的世家子弟們,即便沒有名義上的女朋友,身邊的鶯鶯燕燕也從沒斷過。   也是,一羣男人聚在一起,沒幾個美女作伴,哪有樂趣。   只不過,以前其他人帶女明星,帶名模,厲銜青身邊帶她這個妹妹。   現在呢?   簪書輕吸口氣,讓自己不要多想,彎起嘴角,邁進主

花了一個月,小簪書才得知,大哥哥名叫厲銜青,比她大六歲。

  他前不久剛搬來這個大院,這裡是他爺爺家。他的爸爸媽媽,死於一樁震驚全球的綁架案,而他在經歷了綁匪的非人折磨後,也剛被解救出來。

  好可憐。

  她不得哄哄他。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小簪書把人纏上了。

  她像只沒思想的跟屁蟲,成天只曉得跟在大哥哥後面。

  他打架,她遞水,他喫飯,她夾菜。

  天黑了,她不想回到自己那個籠子般的家,就抱著被子,還有自己心愛的玩偶小兔,闖到他的房間,挨著他一起睡。

  其實,一開始,厲銜青相當煩她。

  對她一點兒也不和善。

  但架不住她長得是真的很可愛,又很會哭。

  他一吼她,她就扁嘴掉淚。

  再冷漠的心,也會融化。

  程文斯只緊張他的仕途,對她基本放養,沈君嵐巴不得她天天不要回家,至於厲家老爺子那邊,估摸著有個小女娃吵吵鬧鬧,分散厲銜青注意力,說不定也能讓他早點走出喪親之痛。

  所有人都默許了這一切發生。

  她的存在,慢慢變成了類似厲家的小女兒,厲銜青的妹妹。

  她住進了厲家大宅,人們稱呼她為「二小姐」。

  關於她和厲銜青,大院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音,有說他們兩小無猜的,也有和程文斯有積怨的,少不了陰陽怪氣。

  「你看姓程的那位,難怪躥升得這麼快呢,為了搭上厲司令這條線,連親生女兒都捨得送去給人當丫鬟。」

  「怎麼不捨得?女兒哪有兒子金貴。」

  「小姑娘是前妻生的,不得疼愛也很正常……」

  ……

  最初的幾年,簪書和厲銜青都還只是小孩,旁人議論還算有度,不會太難聽。

  然而,等她進入青春期,身體開始抽條變化,厲銜青也成年之後,那些流言,逐漸跑偏,摻雜進去了誅心的惡意。

  年紀小的一方總歸佔了好處,他們頂多說她單純,不懂事,而對於厲銜青,則刻薄到了噁心人的程度。

  沒辦法,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這就是嘴毒的反噬。

  厲銜青不是有禮貌的孩子,這些年,被他頂撞過、戲弄過的鄰居不計其數,名聲在大院裡壞透了。

  那些人畏懼厲老司令的槍,更畏懼他的權,不敢當面訓斥他的孫子,暗地裡,對厲銜青的抹黑中傷卻沒停過。

  怎麼髒怎麼來。

  厲銜青成年後,搬出大院,到外面獨立居住,簪書也屁顛屁顛地跟去。

  沒兩日,什麼XX幼女,什麼XX未成年,什麼假借哥哥的名義,騙人家小女孩懵懂無知……

  每一件,都能讓厲銜青把縫紉機踩到冒煙。

  這些話傳到了程文斯耳裡。

  程文斯在政壇深耕多年,對這方面話題擁有天然的敏感。

  就算不為閨女的名聲考慮,厲家他也碰瓷不起。

  那天夜很深了,簪書被連夜從厲銜青家裡薅出來,綁上飛機,送往蘇城,交給她外公外婆看管。

  簪書哭得很慘,掙扎不停,緊緊揪住她哥的睡衣袖子。

  「我不要……哥哥,我不要走……嗚嗚,為什麼要分開,如果我們是親生兄妹該有多好……」

  厲銜青垂眸看著她哭花的臉,神情隱隱煩躁。

  由始至終,沒出手幫她,沒挽留。

  還很兇。

  「開什麼玩笑呢程書書,誰他媽想和你當親生兄妹。」

  ……

  後來在蘇城的幾年,簪書每每想起這句話,都會覺得失望、痛心。

  怎麼有人這樣,太不禮貌了吧。

  她真心實意把他當哥哥。

  他卻只想睡她。

  *

  「小姐,你確定地點沒錯?」

  計程車司機一句詢問,驀地將簪書發散的思緒拉回。

  她才發現,車子已經駛過了二環。

  跟隨導航行車,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不自覺坐直腰桿,頻密地低頭核對路線。

  「這邊還有私人宅邸?這個區域,再有錢也買不到吧?」

  司機的驚詫不難理解。

  即便從小她的喫喝用度都是頂尖,有時候,簪書也會被某隻傢伙的窮奢極侈嚇到。

  京州這塊地,從來都不缺富豪,然而,在頂級權貴面前,金錢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導航沒錯,跟著開就行。」簪書漫不經心地回應。

  「好的。」

  車頭拐進衚衕,道路驟然收窄。

  逾百年樹齡的老國槐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兩旁,路人甚少會從這裡經過,街燈映照下,狹長小巷顯得格外肅穆幽靜。

  院牆內,隱隱約約飄出唱戲聲。

  司機又核對了兩遍導航,確定終點就在前方五十米處,正想繼續往前開,車燈一照,兩名穿黑色西裝、保鏢打扮的男人大步走來。

  司機降下半窗,窗外,男人彎腰提醒:「您好,前面是私人住宅,請您掉頭。」

  「哦哦,行。」

  司機應道,扭頭看向簪書,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小姐,你也聽到了,可能你要自己走一段了。」

  簪書不說話,借著司機扭頭的角度,微微俯低腰,和他錯開,讓外面的人得以看見她的臉。

  保鏢一怔。

  「二小姐。」

  態度瞬時變得無比恭敬,緊接著就讓出了車道。

  「您請。」

  簪書對司機淡淡道:「走吧。」

  計程車如願開到一扇朱紅色的厚重大門外。

  簪書付了車費,下車。

  一溪雲。

  價值不可估量的四合院建築,保留著古樸傳統的外殼,內裡進行了極其昂貴的現代化改造,景觀和舒適度均是一流。

  站在門口,京劇唱腔更清晰了,是一道委婉動聽的女聲,嗓音條件極好。

  簪書走進去。

  不算大的門面,院內面積卻佔地寬廣,中庭佈置了水景,錯落有致地種植著名貴花草。

  普通人連從門前經過都費勁,眼下,一輛墨黑色的柯尼塞格大大咧咧地趴在庭院中央,右側前輪甚至囂張地碾進了植被。

  簪書沒見過這輛超跑。

  可就算不論這霸道的行事作風,只看車牌上的「ZS」和後面的連號數字,也能知曉這是誰的車。

  簪書只當沒看見,目標明確地走向北邊燈火通明的主廳。

  接近門口時,戲曲告一段落,熱鬧的談笑聲傳出來,男男女女的說話聲交雜在一起,偶爾洩露出幾聲女子忍俊不禁的嬌笑。

  「不要,再唱就累了,除非厲爺叫我……」

  「是呀,我就是偏心。」

  「少來,江少,你慣會騙人的……」

  簪書腳步微頓。

  看來,今晚不只有厲銜青在這裡。

  一溪雲一向都是他和他那羣兄弟聚會的場所。京圈非富即貴的世家子弟們,即便沒有名義上的女朋友,身邊的鶯鶯燕燕也從沒斷過。

  也是,一羣男人聚在一起,沒幾個美女作伴,哪有樂趣。

  只不過,以前其他人帶女明星,帶名模,厲銜青身邊帶她這個妹妹。

  現在呢?

  簪書輕吸口氣,讓自己不要多想,彎起嘴角,邁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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