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還咬了別的地方嗎
# 第164章還咬了別的地方嗎
縱然未曾近過女色,雲硯洲也認得出這是什麼痕跡。
原來,不只是抱。
更不只是吻她的額頭。
閉上眼的瞬間,他甚至能想像出那畫面。
男人低頭時帶起的風拂過少女耳畔,滾燙的呼吸先一步漫過她細膩的頸側,引得她微微瑟縮,卻被更緊地圈在懷裡。
溼熱的吻先是試探般落在肌膚上,隨即變得灼熱,舌尖輕舔慢碾,齒尖偶爾輕磨,直到在她的頸間染上這抹帶有掠奪意味的、醉人的紅。
而她——是半推半就,還是同樣沉溺於這繾綣溫存之中?
他們之間,還有沒有更進一步,更加親密的舉動?
這個念頭像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他心裡,帶著某種無法名說的尖銳。
雲硯洲垂下的眼帘幾不可察地顫動,遮住了眸底驟然翻湧的暗潮。
再抬眼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只是眼底的光沉得像積了雨的雲。
他抬手,極輕地擦過那處咬痕邊緣。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極力熨平語氣裡的褶皺,有種強自壓抑的平靜,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還算正常:「……這是那個霍驍留下的?」
雲硯洲胸口緩緩起伏。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忽然間,會有股戾氣上湧。
霍驍是她曾經的夫君,哪怕只有一日。她也曾喜歡過他。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霍驍如今對她動了情,他們單獨相處時情難自抑,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反倒是他。
他向來平和,為什麼此刻心頭那股想要將懷裡人護在自己羽翼下、不準任何人觸碰的念頭,會這般洶湧而偏執。
讓他剛才幾乎失態。
少女像是意識到什麼,下意識捂住頸間紅痕的位置,像是不願意被兄長知曉,避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隨便找了個藉口:「…不是,是蚊子咬的。」
深秋蕭索的天氣,哪裡還有蚊子呢。
她怎麼連說謊都這般不熟練。
「是嗎。」雲硯洲臉上沒什麼表情,指腹卻精準按在那處紅痕上,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窗臺上的花,「難怪,紅得這樣顯眼。」
她還小,未經人事。
會對男女之事好奇嚮往,本是尋常。
也是她太單純,更會輕易被旁人引誘。
但,若是她心裡還沒想好,那個霍驍卻把持不住,以她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又如何能招架得住。
若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受委屈、遭傷害的,只會是她。
都是他教導不周。
早在她第一次坐在他腿上那日,他就該好好教她,男女之間哪些界限碰不得,哪些親近要避開,更該教她看清男人眼底藏著的欲望,別被表象輕易迷惑。
「那隻蚊子還咬了你別的地方嗎?」
雲硯洲抬手,緩緩落向少女的唇瓣。
微涼的指腹先蹭過她唇角的絨毛,像蛛絲悄無聲息纏上獵物,隨即停在柔軟的唇上,極慢地打著圈摩挲。
那動作帶著近乎丈量的仔細。先順著她唇線的弧度輕輕勾勒,再微微用力按住唇珠,仿佛要在這處烙下只有他能看懂的印記。
面上依舊是溫和的模樣,眼底卻像積了夜露的深潭,黑沉沉的瞧不見底。這觸碰不含溫情,反倒像一把裹著棉絮的鎖,抵在她唇上。
那姿態明明是縱容著她的謊話,卻又在無聲地宣告,他其實對一切瞭然於胸,不過是甘願配合著不去戳穿。
「這裡,蚊子有咬過嗎。」
他又問,聲音壓得更低,尾音纏著點溼冷的氣。指腹在唇瓣上碾動,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不動聲色地圈定這方寸之地的歸屬。
少女被他這碾動磨得有些發顫,下意識微微張開了唇瓣,細碎的呼吸從唇間洩出來,帶著點怯生生的熱氣。
雲硯洲的呼吸也跟著重了些,喉間泛起隱秘的乾澀。
指腹不自覺加重了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連帶著唇下的肌膚都泛起紅。
下一秒,他懷中的少女卻吃痛地蹙起眉:「唔……」
她疼得瑟縮了一下,清澈的眼眶瞬間漫起水汽,淚珠像晨露般凝在睫尖,聲音發軟,帶著孩童般的委屈和指控,「……弄疼我了。」
那副模樣純得近乎懵懂,不過頃刻間,睫毛上掛著的淚珠便搖搖欲墜,嘴唇被碾得泛紅,卻更顯柔軟。
像只被風雨打蔫的雛鳥,脆弱得讓人想把她護進懷裡,又讓人忍不住想再用力些,看她徹底依賴著自己、只在他面前顯露這副情態的模樣。
雲硯洲的胸口猛地起伏,指腹下的溫熱和她眼底的水光像火星濺進枯草堆,讓他忍不住喉結滾動,心底那點陰溼的佔有欲險些破了堤。
但很快,波瀾都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只剩下眼底愈發濃重的沉。
他平靜地收回手,掌心卻驟然覆上她的眼睛,將那片水光遮得嚴嚴實實。感覺到她睫毛在掌心輕輕掃過,像羽毛搔著心尖,癢得人喉間發緊。
「不要這樣看著男人。」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喑啞。
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此刻眼尾泛著紅、睫毛掛著水光的模樣,有多勾人。
那雙眼眸像浸在清泉裡的琉璃,純澈又溼漉漉的,帶著懵懂的委屈望過來時,再怎麼清心寡欲、自詡冷靜自持的男人,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也會驟然繃緊。
不是刻意的引誘,卻比任何刻意為之的姿態都要致命。輕易勾起人骨子裡的保護欲,更會喚醒藏在克制之下的掠奪欲——
想將這份純澈攏入懷中,想讓那汪水汽只為自己而泛起,甚至想看看她沉淪於繾綣時,會露出怎樣更讓人心頭髮緊的模樣。
雲硯洲的掌心剛從她眼上緩緩挪開,就聽見雲綺的呢喃:「……好奇怪。」
他低頭,正撞見少女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從耳根到頸項漫上些許緋色,像染了被春陽曬化的胭脂。
更讓他喉間發緊的是,她改為正面伏到他身前,腳踝輕輕蹭過他的膝彎,帶著點無意識的依賴,又像是在出於本能尋求某種安撫。
「但是為什麼,剛才那樣子……我好像也變得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