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情之所至(終章下)

惡徒要逆襲:誘卿入懷·大門牙小白兔·7,835·2026/3/26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情之所至(終章下) 君懷璧出門來,齊葛氏錯門而入,邊向柳無依走近邊笑道,“看他很難受,你高興嗎?”進將藥放下後,齊葛氏就自己找位置坐下了。 “什麼意思?” 齊葛氏更深意地微笑,“沒什麼意思。喂完孩子就吃藥吧。” “嗯。”柳無依疑惑著先餵飽了尹初,哄睡了再過來,藥差不多也只餘溫了,就一口氣喝了下去,苦得皺眉。 “柳拂衣,我們有三個大夫,卻對你一個人束手無策。” “那隻能說明你們都學藝不精。”柳無依絲毫無感恩道。 齊葛氏端起只有空碗的託盤,“我也希望是,否則……有個人就太可憐了。” “你什麼意思?”柳無依擋住路制止她離去,“有個人,誰?誰可憐?” “你說呢?柳拂衣,你一直很聰明,很多事不需要人說破。”齊葛氏排開柳無依的手,徑直離去。 “什麼?”柳無依依舊茫然不解其意,再不經意地坐到鏡前,抬頭見了自己的臉。 對照鏡中的自己,她抬手撫摸自己的面頰,隱約看出自己的憔悴衰老,莫名的恐慌從指尖的顫抖傳出,她又撫自己的發,感覺毛躁再也不是以往的滑順,將披散的髮絲順到身前,拿梳子要梳理……烏木的梳子對比著髮絲,她手上遲疑了片刻,又放下了梳子…… 只要不忙於正事,君懷璧都抽出所有時間來陪柳無依,若最初柳無依還保持有一絲距離,卻都都能感覺他一直在附近,後來也終於不忍而允許他靠近了。 “拂衣——” “你……來了。”哄著尹初的柳無依抬頭看了他一眼,已經沒有驚奇。 “初兒還好嗎?”君懷璧問。 “剛剛換了尿布,又要睡了。”柳無依輕搖著搖籃,低眉也不多看靠近的人。 “我小時候也一定像他這樣。辛苦你了。 “你小時候?”柳無依又看了眼他,“我不記得了。” 君懷璧覺得心上微刺,“沒……沒事。” 尹初這會兒應酣眠,柳無依騰出手來,看著君懷璧道,“我們……出去說,別吵著初兒。” “好。”這是她失憶後第一次主動要單獨和他說話,他自然求之不得。 柳無依走到外間來,稍顯客氣地將君懷璧請落座,而後道,“懷璧,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以前你就是這麼叫我的。”他已經彷彿很久很久沒聽到她這麼叫他。 “懷璧,我知道這段日子你一直待我很好。” “這是應該的。”身為一個男人更是他的丈夫,他以為這些都是他該做的。見柳無依定定看著他不說話,君懷璧疑惑道,“拂衣,我哪兒不對嗎?” “沒。”柳無依輕搖頭,“我看著你真的很好。” “我是師傅你教出來的,怎麼能不好?”君懷璧臉也不紅道。 柳無依笑了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其實你的條件,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你要喜歡我這樣一個女人?” “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君懷璧不禁面色冷穆,“拂衣,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其實我不記得我們之間那些事了,過去種種也就如煙散了。” “你住口!”這是君懷璧第一次忍不住對她口出狂言,握緊拳道,“拂衣——我不管你失憶沒失憶,我都要你看清楚記得清楚,我君懷璧這一生只會愛你一個人。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們還有了孩子,你現在以後……永遠都別想從我這兒脫身。” “你……”柳無依緊繃了片刻,一聲嘆息放鬆下來,“何苦呢?我現在這模樣……和你根本不配。” “你是覺得你容顏顯出衰老所以你嫌棄我太年輕是嗎?”在她生產前,她的容顏已經滄桑得超過她實際年齡,這段日子其實她反而是有回覆一兩分的,而灰白了的發已經回不來了,但她那會兒很在意這件事一樣,沒想到現在她失憶了還忘不掉這回事。 “我……” “如果你嫌棄我年輕,我想辦法把自己模樣變老,這樣總可以了吧。”君懷璧立刻抽身離去。 “誒……懷璧!”柳無依都沒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 “想什麼啊?”齊葛氏笑意深深地進門來,“我不知道他想什麼,但是我知道我那個兒子在研究點很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柳無依盯著齊葛氏,隱約覺得她知道什麼。 “從君王道庶民,千百年來天下人所求不過容顏不老、長生不死……可我那兒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苗頭,要做的卻是加速衰老的藥。” “什麼?”柳無依心中一抽,“那種東西應該不可能吧。” “沒有什麼不可能。其實摧毀一樣東西比儲存更容易。要保持容貌不老難,但要毀容卻太容易……” “那孽障!”柳無依罵著衝出門去。 “呵……”齊葛氏笑瞅著柳無依的去向,將託盤放下,那碗漆黑湯藥升起嫋嫋白煙…… 柳無依追到齊仕悅的芷藥房,確實見到君懷璧在,上前怒斥,“你想幹什麼?” “我想做什麼對你而言重要嗎?”君懷璧冷聲笑道,“你嫌棄我年輕,我想辦法變老還不成麼?這是我自己的事……” “啪!”一聲響亮後,柳無依和君懷璧都愣了,從內室出來的齊仕悅更嚇得呆住而不敢出聲了。 “你真是個瘋子。”柳無依罵道。 “我也是被你逼的。”君懷璧回到。 “我沒讓你這麼做!” “可我不這麼做,我能怎麼辦?我不要求你,改變不了你是我失敗,那我就改變自己!”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麼能想到這麼幹?你去問問你爹孃,他們同意嗎?” “拂衣,你什麼時候那麼在意我爹孃了?這是我的事情,我和我爹孃之間我自有交代,不需要你操心。” “你……” “齊兄,給我藥。”君懷璧轉頭去問齊仕悅要道。 “我……”齊仕悅有些許恐怕的模樣,“君兄弟,你要不要冷靜點,考慮考慮……” “給我!”君懷璧命令的同時並衝過去從齊仕悅手中搶過來一個赭色的瓶子…… “你給我住手!”柳無依再衝上來一巴掌打掉君懷璧的瓶子,瓷瓶飛出去,藥丸滾落一地。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君懷璧怒瞪著柳無依。她難道一條路都不給他。 “夠了!”柳無依大叫道,“現在我什麼也不想說,但是你也什麼都別做,等……等我恢復記憶再說吧。” “好,我等你,但是現在開始,你不準再拒絕我。而且……” “而且……什麼?”柳無依瞧著他笑得十分不尋常。 “我要好好教訓你。” “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君懷璧攔腰將柳無依打橫抱起。她現在武功也沒恢復,她還能拿他怎樣? “你……”柳無依急抱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齊仕悅在後面揮了揮手送別那對夫妻並低喃道,“可憐我的甘草丸啊……”…… 君懷璧抱著柳無依大步回到柳無依的住處,這會兒齊葛氏也早走了,搖籃裡的尹初還睡得香甜,他將人往床上一放,跟著就封了她要出口的聲音…… 她先是驚愕皺眉,而後卻適應了他的索求而自覺與他共舞…… “你變豐盈了。”他剝落她的春衫,袒露出因為哺乳而越發飽滿的雙ru,因為母性的勃發而越發誘人。 “你……幹什麼?”雖然她竟然不覺得厭惡他的舉動,但還是有些許不適應,“啊……疼……”他竟然學尹初那樣吸允…… 君懷璧鬆開嘴後輕嘖舌,“初兒吃的是這個味道。挺甜的!” “你……”柳無依羞紅了雙頰。 “拂衣,你要不要也試試?”他又吻她的唇,綿舌交纏…… “不甜。”等君懷璧離開時候柳無依道。 “呵呵……”君懷璧笑出聲來,“我覺得是甜的。要不然再試試。” “不來了!不準!”柳無依推他又要壓上自己豐軟的頭。 她推他越想下去,兩人正嬉鬧時候,屋外傳來聲音,“大哥,爹回來了。” 柳無依險些驚叫,急忙一把推開君懷璧,兩人都似做賊心虛的模樣,手忙腳亂地打理衣衫。 “大哥,你在嗎?”所幸尹仁昊不喜歡柳無依,所以沒有進門打算,而一直在門外說話。 “我在!你稍等一下。”君懷璧理好妝扮,這才走出去。 尹仁昊擰著眉,“大哥,爹帶人回來了。” “帶人?”是雪儂嗎? “和凌門主一起回來的,在前面客廳。”尹仁昊道。 “我立刻過去看看。”君懷璧肅穆起來,卻心底有些疑惑來者是凌溯而非關鍵的雪儂。 兩人先走後,柳無依隨後也整好了衣物跟出來…… “這是雪儂讓我交給你的。”凌溯將一個盒子交出,“她說這是你要的東西。還有一封信,也是她往附交給你的。” “多謝。”君懷璧接過去後立刻開啟一看,盒子裡是一顆綠色丹藥。是解藥?君懷璧有些疑惑地望了眼凌溯。如果是解藥,那凌溯何必來?而且……這封信……君懷璧又開啟了信看…… 等君懷璧讀完無聲凝重時候,凌溯道,“雪儂身體孱弱,我命她在門內休養,不管雪儂之前做了什麼,我只希望你們能寬容她,我此來就是表示,我願意為她受過。” “她說這顆是蠱?”能解柳無依的失憶,但是過程會讓她很痛苦。他等了這麼久等來的還是要她痛苦才能記起他。這個事實著實讓君懷璧氣餒。 “對。”凌溯點頭。 “之前她給我們的藥是假的。” “是!”凌溯再點頭。 “雪姑娘真是個聰明的女人。”這個女人的心機深沉得可比柳無依可怕多了。 “還請原諒她,凌某願替她受過。” 君懷璧輕笑道,“不必了。”事已至此,便已沒必要了。“凌門主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不如就暫去休息吧。” “我……還有些事我想等柳姑娘這事過後單獨說說” “好!您和我爹一定都累了,別的事暫時不急。” “那……好吧。”凌溯也不再強求,便按照君懷璧的吩咐和尹長風離開客廳了。 君懷璧將信收好,拿著蠱去找齊仕悅和齊葛氏幾人,打算先讓那三人鑑定一下再行事,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對雪儂已經沒有一絲可信支撐。 看著那顆蠱藥,齊葛氏道,“根據雪儂的說法,類似於以毒攻毒,說是說得通的,但也確實如她所說,兩種蠱相沖,那時候宿主自然最痛苦。” “我不想她痛苦。”君懷璧道,“你們有沒有辦法能讓她不痛苦?” “這個……恐怕沒辦法。”齊仕悅道。 “你護著她是好事,可有些痛是必須吃的。”齊葛氏望著君懷璧道,“除非你接受她永遠不記得你。如你當初所說,你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他沒辦法很快下決斷。 “若你放不下過去,那麼痛苦一時還是一世,這該由你們自己決定。”齊葛氏又道。 “頭痛是真的很難受,但是……你真的不問問她自己的意見嗎?”秋淺兒歪著頭問。 “她……”君懷璧剛開口就看到柳無依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拂衣。” 齊葛氏笑著正要開口,柳無依突然衝到桌籤,在眾人不及反應時候已拿起那顆丹藥似的東西塞進嘴裡。 “拂衣!”君懷璧驚叫道,“你幹什麼?” “柳前輩,你怎麼也不用這麼急吧。”齊仕悅面上冷汗顆顆。 齊葛氏目瞪口呆的,彷彿雷驚,而秋淺兒抽了一口氣,“蠱可不是能亂吃的。” “拂衣,你怎麼樣?”君懷璧急忙扶抱住柳無依,“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知道。”柳無依望著君懷璧,“你們說的我全都聽到了。從客廳到這邊,我一路跟著你。我……我會想起來的。” 他竟然沒發現她。“拂衣,我送你回去。”君懷璧橫抱起她,疾步匆匆地往屋裡趕。 另外三人見狀況也就自然快步跟了上來…… “懷璧……啊……”頭好痛,好像有蟲子不停在腦子裡鑽進鑽來,腦骨都要開裂一樣…… “拂衣,你忍著點……很快會過去。”他說過不想讓她痛,可最終還是讓她這麼痛。“你難受就咬我、打我都可以……拂衣……”…… “要不要試試把她打暈。”秋淺兒提說道。 齊仕悅白眼道,“你把她打暈,另一個一定把你……” 就在此時,受不住痛苦的柳無依一口咬在君懷璧臂膀上,立刻見了血,君懷璧強忍耐著只發出低吟,“嗯——” “不把一個搞定,另一個一會兒也得暈。”齊葛氏上前一掌劈在柳無依後頸。 果不其然柳無依一暈,君懷璧就怒氣上來,“你……” “我什麼?你要自虐也不是這個時候。”齊葛氏瞪著他道,“你以為你痛她會輕鬆些嗎?” “我……”君懷璧說不上話來,就這一會兒,柳無依又痛叫著醒來了…… “看起來真的很嚴重。”齊葛氏也急得冒汗,命令道,“按住她。拿東西塞住她的嘴,要是她忍不住咬舌就麻煩了。” “好!”齊仕悅趕忙去拿了一塊方木給齊葛氏。 君懷璧只得按照齊葛氏的安排行事,將柳無依按住,封了她咬舌的可能。 “唔唔……”柳無依翻覆掙扎,幾番試圖掙脫被壓制。 “拂衣,你忍耐一下。”君懷璧死按著柳無依不松,不停喚道,“拂衣……拂衣……” “縛她的手腳,要是她真折騰起來很麻煩。”齊葛氏一聲令下,另兩人也不得不跟著忙碌起來…… 柳無依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個時辰,終於精疲力竭,也是藥效過去人安靜了下來,很快便沉入酣眠,無知無覺。 見她不再有強烈動靜了,君懷璧鬆開手,跟著跌坐在地,竟也咚地暈了過去。 “君兄弟。”齊仕悅及時出手攔截,才讓君懷璧的腦袋倖免於難。 “喂。”秋淺兒也幾乎同時驚叫了一聲,見人被齊仕悅救下了,拍著胸口道,“痛的人又不是他,他一個大男人還怎麼暈倒了?” 齊葛氏低難道,“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受苦,這種壓力和痛楚比什麼受苦那個人還大。何況他一直按著柳拂衣這麼久,怕她太折騰太厲害傷了自己,累了也是應當的。” “那把他扶去那邊榻上休息吧。”秋淺兒也頗不忍道。“過了這次,柳拂衣能恢復記憶嗎?” “誰知道呢?”齊葛氏莫名嘲弄地一笑,深看了眼床上的柳無依後轉身離去…… 君懷璧那一暈,直到入夜才醒來,屋內燈火已上,藉著燈火,他看見床上柳無依還安睡著。 “拂衣——”他緩慢下了榻,徑直走過去。 “她還沒醒。”外間值守的秋淺兒探頭進來道。 “嗯,那……我不打攪她。”君懷璧轉身往外走來。 “你沒事吧?你要是怎麼了,小耗子會難過的。”秋淺兒嘟囔道。 “我沒事,多謝秋姑娘關心。”君懷璧只覺得仍舊有些疲累,別的都還好。 君懷璧先去素錦那邊看了看尹初,再回自己那邊打理些事,包括接待凌溯,而後夜深時候到柳無依這邊來陪著她…… 或是因為體力消耗實在太大,柳無依一直昏睡到翌日天將明才醒來。 “拂衣?”一直守在床邊的君懷璧被驚醒來,睜眼就瞧著柳無依怔看著他,“拂衣,你醒了?” “懷璧。”她低聲喚他。 “你記起來了嗎?”君懷璧心中按耐不住地跳躍不已。 “記起什麼?我還是沒記起來。” 瞬間,君懷璧如從千尺高杆墜入無底深淵,“拂衣?你……還是不記得我?” “抱歉。” “我不要你說抱歉。”君懷璧用力將人摟緊,“不需要!”為什麼她還是記不起來?為什麼? 君懷璧沒有去找齊葛氏等人問為什麼柳無依還是沒記起,而直接去找了凌溯。 凌溯見君懷璧氣沖沖地來,雖有驚訝但並不很意外的樣子,“是不是她還是沒記起?” “你怎麼知道?”莫非藥是假的?還讓她那樣痛苦了那麼久卻是假藥的話,這回,他不會放過雪儂和凌溯。 “請坐。”凌溯道,“坐下來,有些事我需要慢慢和你說。” 君懷璧按捺怒火坐下,“我希望凌門主給我的是合理的解釋。” 凌溯微微笑道,“到現在,柳拂衣這件事連我都驚奇。” “你驚奇什麼?”君懷璧還記得他對柳無依的心思,所以自然不喜歡他對柳無依再多關注。 “我一直以為柳拂衣是個絕對不會被打倒的人,但是現在看,就算是她,也會被打倒。” “什麼意思?” “雪儂跟我說,那個蠱叫重生蠱,中了蠱毒的人會全部喪失記憶空白如同新生,所以得名如此,根本不可能讓人失去部分記憶。雪儂原本是想殺了你們,再讓柳拂衣失憶,而後她會將全無記憶的柳拂衣交給我……她說只有這樣,柳拂衣才可能重新給我一次機會。” “……”君懷璧愕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制這個蠱的人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也所以雪儂現在……”凌溯擰著眉唉嘆。 “雪儂怎麼了?” “她運用了黑族禁術煉蠱,不僅被黑族逐出,且身體遭反噬,她已經虛弱得根本連站也站不了。這也是我代她來領罪的原因。” “怎麼會?”雖然和雪儂有恩怨,但聽了她的慘狀,君懷璧還是有一絲憐憫。 “我已經娶雪儂為妻子,而你和柳姑娘也塵埃落定,我想現在的雪儂根本沒必要騙我和你們。” “可如果不是蠱,為什麼拂衣會失憶?而且昨天吃了那個新蠱,她確實如雪儂信中所說因為兩蠱相沖而頭痛……” 凌溯輕搖頭,“昨天給你的並不是蠱,也不是解藥,因為那個蠱如同雪儂最初說的,無藥可解無法可醫。” “你們——”君懷璧盛怒之下一把抓住凌溯,“那你們給拂衣吃了什麼?” “那只是普通的丹藥,根本不會讓人頭痛。” “你們什麼意思?” “柳姑娘根本沒中蠱,而頭痛也不是真的。” “不可能。你是說拂衣在騙我?”可昨天她的痛楚真真切切,那不可能是裝的。 “也許她無意騙你。”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她不是有意欺騙我,那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 “你好好想想,她為什麼忘記的不是別的,偏偏是關於你那一段記憶,是她年華最好之後的時間。如果沒有那段記憶,她和你會是什麼樣?如果沒有以後的時間,你們又如何?” “……”君懷璧靜下心來沉思…… “換我和雪儂,我也希望我還在年輕時候,才不辜負了她還年華正好。” 她竟然那麼在乎她比他老這回事?是他自己太大意沒注意到那麼深刻嗎? “你回來了?” 君懷璧不知道怎麼走回來柳無依面前,“拂衣……”他看著她真露出半面酥胸給尹初餵奶,如玉如潤。他找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下,恰好能看到尹初吸奶的地方,就一直靜靜地看著。 “啊……咯咯……”吃飽了的尹初開始笑鬧。 柳無依拉好衣襟,看了眼君懷璧,似不知道他到底幹什麼,但也沒問,低頭戲哄著小初兒。 “拂衣……”過了好一陣君懷璧終於出聲。 “有事嗎?”柳無依以為他終於要開口了。 他認真道,“孩子,先交給齊夫人幫我們帶一會兒,我有事要單獨和你說。” “孩子又聽不懂,你要說就說就成了。” “我只想和你單獨地說。” “……那好吧。”柳無依抱著尹初出去了一趟,很快一個人回來,見君懷璧已經換了位置,坐在了床上,“你……” 君懷璧抬眼間她回來就離開了床,卻是關了門窗又回來。 “你……幹什麼?”柳無依為凝眉問,“大白天的,關什麼門窗?” “嗯。就因為是大白天才要關門窗,不然怎麼辦事?”君懷璧雙目爍光面無玩笑道。 “你想幹什麼?”柳無依後退一步。 “想要你。”聲音傳出的時候,君懷璧已經到了柳無依身後,攔抱住了她。 “你放開我!”柳無依掙扎卻掙扎不開,“你不能碰我!” “我不放!為什麼不能?你是我的妻子,我憑什麼放開你?又憑什麼不能碰你?”低偎在她發旁他喃喃低語。 “我根本不記得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不能碰我。” “就算你不是我的妻子,是你勾引了我,也該你負責。”他惡劣道。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柳無依氣急。 “之前你給初兒餵奶的時候,你不知道你把胸脯都漏出來給我看到了嗎?”說著他便探手進她衣內……“你不當我是你丈夫,你又怎麼能在我面前那麼大方地袒露?還說不是你勾引我?” “你……我沒有。”柳無依又不停掙扎,可根本無濟於事,反而被拖上了床鋪,壓制著動彈不能,一時間有些慌了。 “有沒有,有更好的方式證明。”他蠻橫地扒開她的衣物,低頭哺含她的蕊蕾…… “嗯……啊……你住手。”她身體的反應讓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在口是心非。 “如果你真忘了我,你就不該再在我面前沒有防備。如果你真不想做我的人,你大可以反抗,你可不是這麼容易被人欺負的人。” “你住手!” “我不會住手!這次我會把你欺負我的全部討回來。”君懷璧發下狠話的同時,抽出兩人的衣帶捆住她的手…… “你……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 柳無依突如其來的氣勢讓君懷璧愣了一瞬,跟著邪笑欺近,“那也得你有那個能耐了。如果是本來的你,根本不必要說,你已經把我踢下去了。” “你……”柳無依氣咬得牙齒髮顫。 “拂衣,我喜歡你本來的模樣,囂張跋扈不講道理,對人不溫柔,但那個就是你……你比我大,那也沒關係,我不用怕你被人搶走,我要你,不管你變老變醜,我都會要你,除非你不要我。現在……就算你想不要我也不能了。不管你失憶也好裝瘋也好,我都會緊緊抓著你不放,把你壓榨乾淨——” 她還在為他的發言怔忡時候,他突然的闖入讓她措手不及,“啊……嗯……”紅透了雙頰並熱了一身汗水,來自身體的狂喜掩蓋了思考讓她幾乎落淚,“懷璧——” “拂衣,我不管你怎麼變,我對你都不會變。如果你願意現在這樣,那就我來欺負你……反正這一輩子,誰也別想躲過誰!”…… 那天,整一個白天黑夜,其餘人都沒見到這對夫妻,但第二天,君懷璧就被踢下了床,罰禁慾一月,而柳無依休養了三天……(完結,餘補番外)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情之所至(終章下)

君懷璧出門來,齊葛氏錯門而入,邊向柳無依走近邊笑道,“看他很難受,你高興嗎?”進將藥放下後,齊葛氏就自己找位置坐下了。

“什麼意思?”

齊葛氏更深意地微笑,“沒什麼意思。喂完孩子就吃藥吧。”

“嗯。”柳無依疑惑著先餵飽了尹初,哄睡了再過來,藥差不多也只餘溫了,就一口氣喝了下去,苦得皺眉。

“柳拂衣,我們有三個大夫,卻對你一個人束手無策。”

“那隻能說明你們都學藝不精。”柳無依絲毫無感恩道。

齊葛氏端起只有空碗的託盤,“我也希望是,否則……有個人就太可憐了。”

“你什麼意思?”柳無依擋住路制止她離去,“有個人,誰?誰可憐?”

“你說呢?柳拂衣,你一直很聰明,很多事不需要人說破。”齊葛氏排開柳無依的手,徑直離去。

“什麼?”柳無依依舊茫然不解其意,再不經意地坐到鏡前,抬頭見了自己的臉。

對照鏡中的自己,她抬手撫摸自己的面頰,隱約看出自己的憔悴衰老,莫名的恐慌從指尖的顫抖傳出,她又撫自己的發,感覺毛躁再也不是以往的滑順,將披散的髮絲順到身前,拿梳子要梳理……烏木的梳子對比著髮絲,她手上遲疑了片刻,又放下了梳子……

只要不忙於正事,君懷璧都抽出所有時間來陪柳無依,若最初柳無依還保持有一絲距離,卻都都能感覺他一直在附近,後來也終於不忍而允許他靠近了。

“拂衣——”

“你……來了。”哄著尹初的柳無依抬頭看了他一眼,已經沒有驚奇。

“初兒還好嗎?”君懷璧問。

“剛剛換了尿布,又要睡了。”柳無依輕搖著搖籃,低眉也不多看靠近的人。

“我小時候也一定像他這樣。辛苦你了。

“你小時候?”柳無依又看了眼他,“我不記得了。”

君懷璧覺得心上微刺,“沒……沒事。”

尹初這會兒應酣眠,柳無依騰出手來,看著君懷璧道,“我們……出去說,別吵著初兒。”

“好。”這是她失憶後第一次主動要單獨和他說話,他自然求之不得。

柳無依走到外間來,稍顯客氣地將君懷璧請落座,而後道,“懷璧,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以前你就是這麼叫我的。”他已經彷彿很久很久沒聽到她這麼叫他。

“懷璧,我知道這段日子你一直待我很好。”

“這是應該的。”身為一個男人更是他的丈夫,他以為這些都是他該做的。見柳無依定定看著他不說話,君懷璧疑惑道,“拂衣,我哪兒不對嗎?”

“沒。”柳無依輕搖頭,“我看著你真的很好。”

“我是師傅你教出來的,怎麼能不好?”君懷璧臉也不紅道。

柳無依笑了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其實你的條件,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你要喜歡我這樣一個女人?”

“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君懷璧不禁面色冷穆,“拂衣,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其實我不記得我們之間那些事了,過去種種也就如煙散了。”

“你住口!”這是君懷璧第一次忍不住對她口出狂言,握緊拳道,“拂衣——我不管你失憶沒失憶,我都要你看清楚記得清楚,我君懷璧這一生只會愛你一個人。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們還有了孩子,你現在以後……永遠都別想從我這兒脫身。”

“你……”柳無依緊繃了片刻,一聲嘆息放鬆下來,“何苦呢?我現在這模樣……和你根本不配。”

“你是覺得你容顏顯出衰老所以你嫌棄我太年輕是嗎?”在她生產前,她的容顏已經滄桑得超過她實際年齡,這段日子其實她反而是有回覆一兩分的,而灰白了的發已經回不來了,但她那會兒很在意這件事一樣,沒想到現在她失憶了還忘不掉這回事。

“我……”

“如果你嫌棄我年輕,我想辦法把自己模樣變老,這樣總可以了吧。”君懷璧立刻抽身離去。

“誒……懷璧!”柳無依都沒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

“想什麼啊?”齊葛氏笑意深深地進門來,“我不知道他想什麼,但是我知道我那個兒子在研究點很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柳無依盯著齊葛氏,隱約覺得她知道什麼。

“從君王道庶民,千百年來天下人所求不過容顏不老、長生不死……可我那兒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苗頭,要做的卻是加速衰老的藥。”

“什麼?”柳無依心中一抽,“那種東西應該不可能吧。”

“沒有什麼不可能。其實摧毀一樣東西比儲存更容易。要保持容貌不老難,但要毀容卻太容易……”

“那孽障!”柳無依罵著衝出門去。

“呵……”齊葛氏笑瞅著柳無依的去向,將託盤放下,那碗漆黑湯藥升起嫋嫋白煙……

柳無依追到齊仕悅的芷藥房,確實見到君懷璧在,上前怒斥,“你想幹什麼?”

“我想做什麼對你而言重要嗎?”君懷璧冷聲笑道,“你嫌棄我年輕,我想辦法變老還不成麼?這是我自己的事……”

“啪!”一聲響亮後,柳無依和君懷璧都愣了,從內室出來的齊仕悅更嚇得呆住而不敢出聲了。

“你真是個瘋子。”柳無依罵道。

“我也是被你逼的。”君懷璧回到。

“我沒讓你這麼做!”

“可我不這麼做,我能怎麼辦?我不要求你,改變不了你是我失敗,那我就改變自己!”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麼能想到這麼幹?你去問問你爹孃,他們同意嗎?”

“拂衣,你什麼時候那麼在意我爹孃了?這是我的事情,我和我爹孃之間我自有交代,不需要你操心。”

“你……”

“齊兄,給我藥。”君懷璧轉頭去問齊仕悅要道。

“我……”齊仕悅有些許恐怕的模樣,“君兄弟,你要不要冷靜點,考慮考慮……”

“給我!”君懷璧命令的同時並衝過去從齊仕悅手中搶過來一個赭色的瓶子……

“你給我住手!”柳無依再衝上來一巴掌打掉君懷璧的瓶子,瓷瓶飛出去,藥丸滾落一地。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君懷璧怒瞪著柳無依。她難道一條路都不給他。

“夠了!”柳無依大叫道,“現在我什麼也不想說,但是你也什麼都別做,等……等我恢復記憶再說吧。”

“好,我等你,但是現在開始,你不準再拒絕我。而且……”

“而且……什麼?”柳無依瞧著他笑得十分不尋常。

“我要好好教訓你。”

“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君懷璧攔腰將柳無依打橫抱起。她現在武功也沒恢復,她還能拿他怎樣?

“你……”柳無依急抱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齊仕悅在後面揮了揮手送別那對夫妻並低喃道,“可憐我的甘草丸啊……”……

君懷璧抱著柳無依大步回到柳無依的住處,這會兒齊葛氏也早走了,搖籃裡的尹初還睡得香甜,他將人往床上一放,跟著就封了她要出口的聲音……

她先是驚愕皺眉,而後卻適應了他的索求而自覺與他共舞……

“你變豐盈了。”他剝落她的春衫,袒露出因為哺乳而越發飽滿的雙ru,因為母性的勃發而越發誘人。

“你……幹什麼?”雖然她竟然不覺得厭惡他的舉動,但還是有些許不適應,“啊……疼……”他竟然學尹初那樣吸允……

君懷璧鬆開嘴後輕嘖舌,“初兒吃的是這個味道。挺甜的!”

“你……”柳無依羞紅了雙頰。

“拂衣,你要不要也試試?”他又吻她的唇,綿舌交纏……

“不甜。”等君懷璧離開時候柳無依道。

“呵呵……”君懷璧笑出聲來,“我覺得是甜的。要不然再試試。”

“不來了!不準!”柳無依推他又要壓上自己豐軟的頭。

她推他越想下去,兩人正嬉鬧時候,屋外傳來聲音,“大哥,爹回來了。”

柳無依險些驚叫,急忙一把推開君懷璧,兩人都似做賊心虛的模樣,手忙腳亂地打理衣衫。

“大哥,你在嗎?”所幸尹仁昊不喜歡柳無依,所以沒有進門打算,而一直在門外說話。

“我在!你稍等一下。”君懷璧理好妝扮,這才走出去。

尹仁昊擰著眉,“大哥,爹帶人回來了。”

“帶人?”是雪儂嗎?

“和凌門主一起回來的,在前面客廳。”尹仁昊道。

“我立刻過去看看。”君懷璧肅穆起來,卻心底有些疑惑來者是凌溯而非關鍵的雪儂。

兩人先走後,柳無依隨後也整好了衣物跟出來……

“這是雪儂讓我交給你的。”凌溯將一個盒子交出,“她說這是你要的東西。還有一封信,也是她往附交給你的。”

“多謝。”君懷璧接過去後立刻開啟一看,盒子裡是一顆綠色丹藥。是解藥?君懷璧有些疑惑地望了眼凌溯。如果是解藥,那凌溯何必來?而且……這封信……君懷璧又開啟了信看……

等君懷璧讀完無聲凝重時候,凌溯道,“雪儂身體孱弱,我命她在門內休養,不管雪儂之前做了什麼,我只希望你們能寬容她,我此來就是表示,我願意為她受過。”

“她說這顆是蠱?”能解柳無依的失憶,但是過程會讓她很痛苦。他等了這麼久等來的還是要她痛苦才能記起他。這個事實著實讓君懷璧氣餒。

“對。”凌溯點頭。

“之前她給我們的藥是假的。”

“是!”凌溯再點頭。

“雪姑娘真是個聰明的女人。”這個女人的心機深沉得可比柳無依可怕多了。

“還請原諒她,凌某願替她受過。”

君懷璧輕笑道,“不必了。”事已至此,便已沒必要了。“凌門主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不如就暫去休息吧。”

“我……還有些事我想等柳姑娘這事過後單獨說說”

“好!您和我爹一定都累了,別的事暫時不急。”

“那……好吧。”凌溯也不再強求,便按照君懷璧的吩咐和尹長風離開客廳了。

君懷璧將信收好,拿著蠱去找齊仕悅和齊葛氏幾人,打算先讓那三人鑑定一下再行事,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對雪儂已經沒有一絲可信支撐。

看著那顆蠱藥,齊葛氏道,“根據雪儂的說法,類似於以毒攻毒,說是說得通的,但也確實如她所說,兩種蠱相沖,那時候宿主自然最痛苦。”

“我不想她痛苦。”君懷璧道,“你們有沒有辦法能讓她不痛苦?”

“這個……恐怕沒辦法。”齊仕悅道。

“你護著她是好事,可有些痛是必須吃的。”齊葛氏望著君懷璧道,“除非你接受她永遠不記得你。如你當初所說,你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他沒辦法很快下決斷。

“若你放不下過去,那麼痛苦一時還是一世,這該由你們自己決定。”齊葛氏又道。

“頭痛是真的很難受,但是……你真的不問問她自己的意見嗎?”秋淺兒歪著頭問。

“她……”君懷璧剛開口就看到柳無依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拂衣。”

齊葛氏笑著正要開口,柳無依突然衝到桌籤,在眾人不及反應時候已拿起那顆丹藥似的東西塞進嘴裡。

“拂衣!”君懷璧驚叫道,“你幹什麼?”

“柳前輩,你怎麼也不用這麼急吧。”齊仕悅面上冷汗顆顆。

齊葛氏目瞪口呆的,彷彿雷驚,而秋淺兒抽了一口氣,“蠱可不是能亂吃的。”

“拂衣,你怎麼樣?”君懷璧急忙扶抱住柳無依,“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知道。”柳無依望著君懷璧,“你們說的我全都聽到了。從客廳到這邊,我一路跟著你。我……我會想起來的。”

他竟然沒發現她。“拂衣,我送你回去。”君懷璧橫抱起她,疾步匆匆地往屋裡趕。

另外三人見狀況也就自然快步跟了上來……

“懷璧……啊……”頭好痛,好像有蟲子不停在腦子裡鑽進鑽來,腦骨都要開裂一樣……

“拂衣,你忍著點……很快會過去。”他說過不想讓她痛,可最終還是讓她這麼痛。“你難受就咬我、打我都可以……拂衣……”……

“要不要試試把她打暈。”秋淺兒提說道。

齊仕悅白眼道,“你把她打暈,另一個一定把你……”

就在此時,受不住痛苦的柳無依一口咬在君懷璧臂膀上,立刻見了血,君懷璧強忍耐著只發出低吟,“嗯——”

“不把一個搞定,另一個一會兒也得暈。”齊葛氏上前一掌劈在柳無依後頸。

果不其然柳無依一暈,君懷璧就怒氣上來,“你……”

“我什麼?你要自虐也不是這個時候。”齊葛氏瞪著他道,“你以為你痛她會輕鬆些嗎?”

“我……”君懷璧說不上話來,就這一會兒,柳無依又痛叫著醒來了……

“看起來真的很嚴重。”齊葛氏也急得冒汗,命令道,“按住她。拿東西塞住她的嘴,要是她忍不住咬舌就麻煩了。”

“好!”齊仕悅趕忙去拿了一塊方木給齊葛氏。

君懷璧只得按照齊葛氏的安排行事,將柳無依按住,封了她咬舌的可能。

“唔唔……”柳無依翻覆掙扎,幾番試圖掙脫被壓制。

“拂衣,你忍耐一下。”君懷璧死按著柳無依不松,不停喚道,“拂衣……拂衣……”

“縛她的手腳,要是她真折騰起來很麻煩。”齊葛氏一聲令下,另兩人也不得不跟著忙碌起來……

柳無依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個時辰,終於精疲力竭,也是藥效過去人安靜了下來,很快便沉入酣眠,無知無覺。

見她不再有強烈動靜了,君懷璧鬆開手,跟著跌坐在地,竟也咚地暈了過去。

“君兄弟。”齊仕悅及時出手攔截,才讓君懷璧的腦袋倖免於難。

“喂。”秋淺兒也幾乎同時驚叫了一聲,見人被齊仕悅救下了,拍著胸口道,“痛的人又不是他,他一個大男人還怎麼暈倒了?”

齊葛氏低難道,“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受苦,這種壓力和痛楚比什麼受苦那個人還大。何況他一直按著柳拂衣這麼久,怕她太折騰太厲害傷了自己,累了也是應當的。”

“那把他扶去那邊榻上休息吧。”秋淺兒也頗不忍道。“過了這次,柳拂衣能恢復記憶嗎?”

“誰知道呢?”齊葛氏莫名嘲弄地一笑,深看了眼床上的柳無依後轉身離去……

君懷璧那一暈,直到入夜才醒來,屋內燈火已上,藉著燈火,他看見床上柳無依還安睡著。

“拂衣——”他緩慢下了榻,徑直走過去。

“她還沒醒。”外間值守的秋淺兒探頭進來道。

“嗯,那……我不打攪她。”君懷璧轉身往外走來。

“你沒事吧?你要是怎麼了,小耗子會難過的。”秋淺兒嘟囔道。

“我沒事,多謝秋姑娘關心。”君懷璧只覺得仍舊有些疲累,別的都還好。

君懷璧先去素錦那邊看了看尹初,再回自己那邊打理些事,包括接待凌溯,而後夜深時候到柳無依這邊來陪著她……

或是因為體力消耗實在太大,柳無依一直昏睡到翌日天將明才醒來。

“拂衣?”一直守在床邊的君懷璧被驚醒來,睜眼就瞧著柳無依怔看著他,“拂衣,你醒了?”

“懷璧。”她低聲喚他。

“你記起來了嗎?”君懷璧心中按耐不住地跳躍不已。

“記起什麼?我還是沒記起來。”

瞬間,君懷璧如從千尺高杆墜入無底深淵,“拂衣?你……還是不記得我?”

“抱歉。”

“我不要你說抱歉。”君懷璧用力將人摟緊,“不需要!”為什麼她還是記不起來?為什麼?

君懷璧沒有去找齊葛氏等人問為什麼柳無依還是沒記起,而直接去找了凌溯。

凌溯見君懷璧氣沖沖地來,雖有驚訝但並不很意外的樣子,“是不是她還是沒記起?”

“你怎麼知道?”莫非藥是假的?還讓她那樣痛苦了那麼久卻是假藥的話,這回,他不會放過雪儂和凌溯。

“請坐。”凌溯道,“坐下來,有些事我需要慢慢和你說。”

君懷璧按捺怒火坐下,“我希望凌門主給我的是合理的解釋。”

凌溯微微笑道,“到現在,柳拂衣這件事連我都驚奇。”

“你驚奇什麼?”君懷璧還記得他對柳無依的心思,所以自然不喜歡他對柳無依再多關注。

“我一直以為柳拂衣是個絕對不會被打倒的人,但是現在看,就算是她,也會被打倒。”

“什麼意思?”

“雪儂跟我說,那個蠱叫重生蠱,中了蠱毒的人會全部喪失記憶空白如同新生,所以得名如此,根本不可能讓人失去部分記憶。雪儂原本是想殺了你們,再讓柳拂衣失憶,而後她會將全無記憶的柳拂衣交給我……她說只有這樣,柳拂衣才可能重新給我一次機會。”

“……”君懷璧愕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制這個蠱的人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也所以雪儂現在……”凌溯擰著眉唉嘆。

“雪儂怎麼了?”

“她運用了黑族禁術煉蠱,不僅被黑族逐出,且身體遭反噬,她已經虛弱得根本連站也站不了。這也是我代她來領罪的原因。”

“怎麼會?”雖然和雪儂有恩怨,但聽了她的慘狀,君懷璧還是有一絲憐憫。

“我已經娶雪儂為妻子,而你和柳姑娘也塵埃落定,我想現在的雪儂根本沒必要騙我和你們。”

“可如果不是蠱,為什麼拂衣會失憶?而且昨天吃了那個新蠱,她確實如雪儂信中所說因為兩蠱相沖而頭痛……”

凌溯輕搖頭,“昨天給你的並不是蠱,也不是解藥,因為那個蠱如同雪儂最初說的,無藥可解無法可醫。”

“你們——”君懷璧盛怒之下一把抓住凌溯,“那你們給拂衣吃了什麼?”

“那只是普通的丹藥,根本不會讓人頭痛。”

“你們什麼意思?”

“柳姑娘根本沒中蠱,而頭痛也不是真的。”

“不可能。你是說拂衣在騙我?”可昨天她的痛楚真真切切,那不可能是裝的。

“也許她無意騙你。”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她不是有意欺騙我,那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

“你好好想想,她為什麼忘記的不是別的,偏偏是關於你那一段記憶,是她年華最好之後的時間。如果沒有那段記憶,她和你會是什麼樣?如果沒有以後的時間,你們又如何?”

“……”君懷璧靜下心來沉思……

“換我和雪儂,我也希望我還在年輕時候,才不辜負了她還年華正好。”

她竟然那麼在乎她比他老這回事?是他自己太大意沒注意到那麼深刻嗎?

“你回來了?”

君懷璧不知道怎麼走回來柳無依面前,“拂衣……”他看著她真露出半面酥胸給尹初餵奶,如玉如潤。他找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下,恰好能看到尹初吸奶的地方,就一直靜靜地看著。

“啊……咯咯……”吃飽了的尹初開始笑鬧。

柳無依拉好衣襟,看了眼君懷璧,似不知道他到底幹什麼,但也沒問,低頭戲哄著小初兒。

“拂衣……”過了好一陣君懷璧終於出聲。

“有事嗎?”柳無依以為他終於要開口了。

他認真道,“孩子,先交給齊夫人幫我們帶一會兒,我有事要單獨和你說。”

“孩子又聽不懂,你要說就說就成了。”

“我只想和你單獨地說。”

“……那好吧。”柳無依抱著尹初出去了一趟,很快一個人回來,見君懷璧已經換了位置,坐在了床上,“你……”

君懷璧抬眼間她回來就離開了床,卻是關了門窗又回來。

“你……幹什麼?”柳無依為凝眉問,“大白天的,關什麼門窗?”

“嗯。就因為是大白天才要關門窗,不然怎麼辦事?”君懷璧雙目爍光面無玩笑道。

“你想幹什麼?”柳無依後退一步。

“想要你。”聲音傳出的時候,君懷璧已經到了柳無依身後,攔抱住了她。

“你放開我!”柳無依掙扎卻掙扎不開,“你不能碰我!”

“我不放!為什麼不能?你是我的妻子,我憑什麼放開你?又憑什麼不能碰你?”低偎在她發旁他喃喃低語。

“我根本不記得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不能碰我。”

“就算你不是我的妻子,是你勾引了我,也該你負責。”他惡劣道。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柳無依氣急。

“之前你給初兒餵奶的時候,你不知道你把胸脯都漏出來給我看到了嗎?”說著他便探手進她衣內……“你不當我是你丈夫,你又怎麼能在我面前那麼大方地袒露?還說不是你勾引我?”

“你……我沒有。”柳無依又不停掙扎,可根本無濟於事,反而被拖上了床鋪,壓制著動彈不能,一時間有些慌了。

“有沒有,有更好的方式證明。”他蠻橫地扒開她的衣物,低頭哺含她的蕊蕾……

“嗯……啊……你住手。”她身體的反應讓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在口是心非。

“如果你真忘了我,你就不該再在我面前沒有防備。如果你真不想做我的人,你大可以反抗,你可不是這麼容易被人欺負的人。”

“你住手!”

“我不會住手!這次我會把你欺負我的全部討回來。”君懷璧發下狠話的同時,抽出兩人的衣帶捆住她的手……

“你……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

柳無依突如其來的氣勢讓君懷璧愣了一瞬,跟著邪笑欺近,“那也得你有那個能耐了。如果是本來的你,根本不必要說,你已經把我踢下去了。”

“你……”柳無依氣咬得牙齒髮顫。

“拂衣,我喜歡你本來的模樣,囂張跋扈不講道理,對人不溫柔,但那個就是你……你比我大,那也沒關係,我不用怕你被人搶走,我要你,不管你變老變醜,我都會要你,除非你不要我。現在……就算你想不要我也不能了。不管你失憶也好裝瘋也好,我都會緊緊抓著你不放,把你壓榨乾淨——”

她還在為他的發言怔忡時候,他突然的闖入讓她措手不及,“啊……嗯……”紅透了雙頰並熱了一身汗水,來自身體的狂喜掩蓋了思考讓她幾乎落淚,“懷璧——”

“拂衣,我不管你怎麼變,我對你都不會變。如果你願意現在這樣,那就我來欺負你……反正這一輩子,誰也別想躲過誰!”……

那天,整一個白天黑夜,其餘人都沒見到這對夫妻,但第二天,君懷璧就被踢下了床,罰禁慾一月,而柳無依休養了三天……(完結,餘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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