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情心
番外一 情心
柳無依將君懷璧從床上踢下去的當天,柳無依自己是根本連起床都不能,前後梳洗等事還是君懷璧伺候的,伺候完人自然立刻被罵走,而其餘人聽了風聲皆數自保,唯獨齊葛氏一人不怕死地來看望。
“誰讓你來的?”靠坐在床上的柳無依沒有一絲好顏色。
“我是大夫,就算那病人脾氣再差,我也得履行自己的職責。”齊葛氏來床邊坐下,瞅著柳無依,含笑道,“當然,你也什麼病痛也不必隱晦。我是……什麼都見過!”
“你給我閉嘴!滾!”柳無依能清楚感覺到齊葛氏的別有用意。
齊葛氏勾唇一笑,“看起來是虛火正旺,果然是縱慾過度吧。”
“滾!”柳無依怒吼道。
“惱羞成怒?”齊葛氏瞅準了柳無依體虛,根本奈何不了她,也絲毫不懼她。“反正就那麼回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
“葛楚,你真以為我不敢扭斷你的脖子?”
“那也得你有那個精神。”齊葛氏白了眼柳無依道,“你啊,拿這個脾氣對外人也就算了,對你家男人還是這樣的話……”
“我就是這樣對他,你又能怎樣?”多管閒事!柳無依更不樂意。
“我不怎樣,反正是你的男人。”齊葛氏看定柳無依,“現在……都記起來了?”
“記起來,所以不需要你這個庸醫了。”
“我是不是庸醫你明白。心病還須心藥醫。心定了?”
“什麼意思?”柳無依別開眼,顯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遇上君懷璧這種傻男人,你也算是幾百年修來的。”
“我又沒要他扒著我。”
“你也就嘴巴能硬了。”
柳無依繼續硬到,“說到底也是他爹欠我的。”
“他來抵債了,你也沒打算原諒尹長風的樣子。”齊葛氏輕嘆道,
“原不原諒還重要嗎?對他不重要,對我也不重要了。”現在她已經不和尹長風李媛計較當年了,但要和樂相處,等個二三十年再來說吧。
“也就你徒弟難了點。”齊葛氏可惜道。
“那也是他自找的。”柳無依毫不留情道。
“呵呵……”齊葛氏笑了兩聲,“還真是你的本性。”
“哼!”柳無依哼了一聲,不認同也不辯解。
“對了,柳拂衣,我記得我說過你總有一天會輸給我的。”
柳無依凝眉,“什麼?我好像沒和你賭過。”
“你能和你和徒弟有今日結果,我不是主要功臣也至少送了一分力吧。”
“你做了什麼?”柳無依倒是很好奇。
齊葛氏正經道,“如果不是我點撥,你覺得你那個徒弟會注意到你是個女人而不僅僅是他師父?如果我不是我跟他說,要改變你先得補全你缺失的愛……”
猝然冷凝的氣息讓齊葛氏突然噤聲,柳無依哼哼笑出聲來,“看起來你確實很有功勞。”
“功勞就不用了,但至少……你別用這種笑臉對我。”齊葛氏還是有了幾分忌憚。雖然是拔了牙的獅子,但也保不準還會咬人。
“哼!”柳無依扭頭收了笑,“就算我輸了吧,你又想如何?”
“我能想如何?我從來都是希望你好。”
柳無依不禁回頭看了她一眼,“多管閒事!”
齊葛氏微笑著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問,“柳拂衣,現在,你要承認,你對你徒弟的感情了吧。”
“你希望聽到我的回答?為什麼?”這是她和君懷璧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別的人操心吧?她齊葛氏又不是她或者君懷璧的爹媽。
“我希望聽到你的實在話。我啊……也想對你安心。”齊葛氏語重心長。
“對我安心?”柳無依越發不明。
“在我這個大夫看來,你是個大病之人,心病。現在我想確認你是否康復,這是我的職責。”
柳無依瞥了眼她,“你希望聽到的是什麼回答。”
“我說了,我只要你實在的回答。”
柳無依輕巧道,“實在的回答就是……我不打算放過君懷璧,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那就好。”
“你滿意了?”柳無依瞅著她問。
“滿意。”齊葛氏相當滿意地微笑道,“你無藥可救了。”
“那麼,身為大夫的你可以安心放棄了?”
“放棄?”齊葛氏與柳無依對望微笑,“在大夫的精神裡沒有放棄這兩個字,我看我需要看顧你這個病患一生了。”
“哼!愛怎樣怎樣吧,你。”反正就算她要阻止這個女人也不能。
“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齊葛氏竊笑道,“看不出你徒弟也很能折騰。”
“你給我閉嘴!”那孽障!柳無依在心中惱罵。
“他也就讓你吃了這一回虧,對比你可是一直讓他受了不少苦,連我都感嘆他到底是被你下了什麼*才對你死心不改。”
“是死性不改!”柳無依道。現在回想她也覺得君懷璧的死心塌地得讓她都覺得意外。
“呵呵……”齊葛氏笑了笑,“柳拂衣,你一直對他不放心,你考慮過他對你是否放心嗎?”
“他擔心我什麼?我還能跟別人跑了?”
“我最初預定的是你會把他當成他爹,這個可能任何人都會想。”
“我說過,我從沒把他當成尹長風。”
“也對!那個時候你根本都記不得尹長風的模樣。但是……他知道嗎?”
“他?誰?你說懷璧?”
“看著他一直鍥而不捨地追著你不放,彷彿任何困難都不能阻礙,可實際他又是否有懷疑和不安?就像你,看起來你那麼剛強,為什麼你還是有軟弱?人心到底是有多強又有多弱?”
“你想說什麼?”
“我一直說你是聰明人,任何話不需要人說清楚的。”
“我明白了。”就算她柳拂衣來看,君懷璧的執著也空洞著,到底什麼支撐他下來的呢?現在或許這個都不重要了,她要關心的是他對她的執念要如何維持……但是,他到底為什麼愛她,而她是要如何去愛他她都很茫然。
這個問題讓柳無依沉思了一天,到夜裡,君懷璧替已經待產的素錦來伺候她安寢……
“懷璧……”
“嗯?”君懷璧有些心虛,畢竟昨日做了那樣的事。
“過來。”柳無依拍了拍床沿。
“好。”君懷璧走過來坐下,面對她,雖然他覺得接下來可能被噴一臉唾沫,但還是想看著她的臉。
“附耳過來。”
“呃……好。”君懷璧有一絲猶豫,但還是靠了過去。
“我……願意。”她低喃。
“什麼?”君懷璧沒怎麼懂。
“我願意做你的妻,到我此生耗盡為止。”
“拂衣!”君懷璧因為這突然的驚喜而不知所措。
“但同樣的,你也必須給我乖乖的,不許後悔,否則……”
“你會殺了我。”君懷璧攬人入懷,欣慰道,“若對你有一絲背信,我願以死謝罪。”他知道她的心結在哪兒,“拂衣,相信我一次。”
“嗯,我相信你。”如果不信,她也就不會再記起他們的種種。
輕推開兩人的距離,他緩慢靠近……
“不許!”她擋住他的唇,“一個月內不許碰我,說到做到。”
“拂衣——吻一下而已!”
“不許!”
“那我陪你睡總可以吧,我不碰你。”
“也不能!”
“拂衣……”君懷璧苦兮兮道。軟的不行,他可以用硬的。
柳無依大約知道他打什麼心思,“以後,沒我的允許你都給我睡自己房去。不過也不能不給你機會,以後,如果你有本事自己爬上我的床也可以,不然別人總說我事事欺負你。”她大約也要適當放他自由。柳無依一推將他推開,翻身滾進床裡去。
“你說的!現在就能。”分明是欲拒還休,君懷璧立刻撲上床。
柳無依也莫可奈何他,只能很恨地咬牙,“今天算便宜你。”等她武功恢復就別想這麼簡單了。
雖然得利,但君懷璧也如前言沒有碰她,只輕攬著她一夜酣睡,也是考慮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