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42·2026/5/18

# 第192章 姐姐瞧見我先是欣喜,隨後顫慄說道,「你還回來做什麼!咳咳……」   我抬手去摸她的臉,萬分心痛,「姐,你怎麼瘦成這樣,沒人給你吃東西嗎?你怎麼在咳嗽,生病了嗎?」   張萍萍搖搖頭,不願再多說什麼,我卻從她的眼神裡讀懂了無奈與絕望。   我滿心怒火回到家中,卻迎來瑩瑩媽尖銳地嘲諷。   「這麼多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你這個討債鬼,有本事就跑一輩子,還回來做什麼!」   我質問她,為什麼不給姐姐吃東西,姐姐生病了,為什麼都沒人餵她吃藥?   瑩瑩媽坐在廚房的臺階上削土豆,眼皮都不抬一下,「她已經是花瓶觀音了,跟咱們家沒關係,她的吃喝拉撒我管不著!再說,我還要養耀祖,哪有錢給她買吃的!」   我咬咬牙,從書包裡拿出打工賺來的錢,加一起有將近幾百塊。   「我給你錢,以後你每天給姐姐送飯,買藥給她治病!」   瑩瑩媽一把將錢奪了過來,沾著唾沫數了數,頓時眉開眼笑,「呦,出去幾年會賺錢了,媽沒白養你嘛!行,以後你每次都拿錢回來,我就去給你姐姐送飯!」   自那之後,我每年都會回村一次,給瑩瑩媽送錢。   因為就算我不回去,瑩瑩媽也會找過來,到那時她要的就不止這麼點了。   如果我不給,她就用張萍萍來要挾我,不給她傷口換藥,任由她的傷潰爛發膿。   我只能不停的打工賺錢,去填補家中這個無底洞。   夢境最後一幕,是我從龍冥澤那裡得知姐姐壽數將近,留下了那封退學申請書,坐上回到西山村的火車……   -   陽光濾過碎花窗簾,照射在我的眼角,使我從冗長的夢裡醒來。   前所未有的疲憊感令我頭暈腦脹,最難受的當屬心理折磨。   之前做過的那些夢雖然兇險,可我只是旁觀者,醒過來後就無甚感覺。   但我在瑩瑩的夢裡變成了親歷者,與她產生了共情,一時間很難走出來。   室內溫暖如春,我的心卻像千裡冰封,不住發抖。   抬手一摸,果然發燒了……   怨氣吸多了就是會做這些古怪的夢,我這敏感體質也真是沒誰了。   臥室的門被人推開,瑩瑩媽端著一碗白米粥走進來,「小鹿你生病了?吃早飯的時候我讓瑩瑩叫你,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來,快把粥喝了。」   我眯起眼睛,現在看到瑩瑩媽這張惺惺作態面孔就直犯噁心。   但我還是毫不猶豫的接過碗,大口大口喝起來。   我在夢裡消耗了太多體力,又要打工賺錢又要偷東西、還得熬夜學習……太累了,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帥哥,昨夜他偷偷跑掉了,是你幹的嗎?」瑩瑩媽試探道。   我頓滯了下,繼續喝著粥,「對,他著急回學校,我就先放他走了。」   昨夜我讓安言昊先出去躲兩天,不能我們幾個人都折在這裡,必須有一個人留在外面接應。   他走的時候還不情不願,說自己離開之後就沒人阻攔我擁抱第二春了,最後被我一腳踹跑。   瑩瑩媽神情有些緊繃。   我淡淡說道,「放心吧,我既然說了要留下來跟張耀祖過日子,就不會反悔。否則昨晚我就已經跟著他跑了,不是嗎?」   「那是,那是!」瑩瑩媽敷衍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待會吃完了飯,你跟我去趟曹婆婆家。」   「去她家做什麼?」我心裡泛起警惕。   「我們村新過門的媳婦都要去曹婆婆那裡做客的,她有很多偏方,一定能讓你生出兒子,來年給我們耀祖添個大胖小子!」   這個曹婆婆是個狠角色,我本不想和她打交道。   但我需要弄清楚,之前那些沾有魔氣的牛皮本,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那就走吧。」我放下碗筷,從容起身。   瑩瑩媽見我肯配合,放心了不少,帶著我往山腳下那間小木屋走去。   一路上遇見那些去溪邊洗衣服的婦女,她們七嘴八舌的跟瑩瑩媽說道。   「張嫂,你好福氣啊,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兒媳婦,啥時候讓你家瑩瑩也給我兒子弄回來一個啊?」   「我家也要!不求跟你家兒媳婦一樣漂亮,能生養就行!」   瑩瑩媽笑得合不攏嘴,「都有都有,回頭讓我家瑩瑩給你們弄去!」   我擰眉不語,心裡對這個西山村充滿了厭惡。   不怪張瑩瑩心理問題那麼嚴重,換我生活在這裡,我也早就被逼瘋了!   來到曹婆婆的住所,那是一間爬滿藤蔓的小木屋,和歐美鬼片裡經常出現的場景差不多。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鬱至極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種味道與我之前在嬰兒塔裡聞到的香氣非常相似,只是木屋裡的卻更加濃烈,令我難以忍受。   房間光線昏暗,僅有透過木板縫隙鑽進來的陽光勉強維持視野。   曹婆婆似乎並不在家,我開始四處打探房間裡的擺設。   桌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角落裡掛滿密密麻麻乾燥草藥,還有不知是何年月的動物骨骼,絲毫不見生活的痕跡。   我的目光很快被牆上那幅畫吸引,畫中一條藍色巨龍騰躍在海面之上,龍頭威嚴而兇戾,極具視覺壓迫感。   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北海廣澤龍王之神。   我的心臟莫名狂跳,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畫上這個人……   這個北海龍王是誰?   為何我看見他的畫像會有如此劇烈的情緒?   一股沉鬱的壓抑感從血液裡湧上大腦,前所未有的心悸令我捂住胸口,空氣似乎都稠密起來。   畫像面前擺放著一隻銅製香爐,那怪異的香味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這究竟是什麼香?   我伸出手,想折斷一截帶回去給龍冥淵瞧瞧。   「別碰!」一道沙啞如老梟般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曹婆婆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從內室走出來,佝僂的身體仿佛皮包骨,一雙渾濁的眼直勾勾盯著我。   瑩瑩媽賠笑著上前扶住她,「曹婆婆,我兒媳婦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曹婆婆佝僂的身體艱難地挪動到我面前,突然伸出枯枝般粗糲的手,一把攫住了我的下頜,「你身上有妖的氣息,塔裡那個男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 第192章

姐姐瞧見我先是欣喜,隨後顫慄說道,「你還回來做什麼!咳咳……」

  我抬手去摸她的臉,萬分心痛,「姐,你怎麼瘦成這樣,沒人給你吃東西嗎?你怎麼在咳嗽,生病了嗎?」

  張萍萍搖搖頭,不願再多說什麼,我卻從她的眼神裡讀懂了無奈與絕望。

  我滿心怒火回到家中,卻迎來瑩瑩媽尖銳地嘲諷。

  「這麼多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你這個討債鬼,有本事就跑一輩子,還回來做什麼!」

  我質問她,為什麼不給姐姐吃東西,姐姐生病了,為什麼都沒人餵她吃藥?

  瑩瑩媽坐在廚房的臺階上削土豆,眼皮都不抬一下,「她已經是花瓶觀音了,跟咱們家沒關係,她的吃喝拉撒我管不著!再說,我還要養耀祖,哪有錢給她買吃的!」

  我咬咬牙,從書包裡拿出打工賺來的錢,加一起有將近幾百塊。

  「我給你錢,以後你每天給姐姐送飯,買藥給她治病!」

  瑩瑩媽一把將錢奪了過來,沾著唾沫數了數,頓時眉開眼笑,「呦,出去幾年會賺錢了,媽沒白養你嘛!行,以後你每次都拿錢回來,我就去給你姐姐送飯!」

  自那之後,我每年都會回村一次,給瑩瑩媽送錢。

  因為就算我不回去,瑩瑩媽也會找過來,到那時她要的就不止這麼點了。

  如果我不給,她就用張萍萍來要挾我,不給她傷口換藥,任由她的傷潰爛發膿。

  我只能不停的打工賺錢,去填補家中這個無底洞。

  夢境最後一幕,是我從龍冥澤那裡得知姐姐壽數將近,留下了那封退學申請書,坐上回到西山村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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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濾過碎花窗簾,照射在我的眼角,使我從冗長的夢裡醒來。

  前所未有的疲憊感令我頭暈腦脹,最難受的當屬心理折磨。

  之前做過的那些夢雖然兇險,可我只是旁觀者,醒過來後就無甚感覺。

  但我在瑩瑩的夢裡變成了親歷者,與她產生了共情,一時間很難走出來。

  室內溫暖如春,我的心卻像千裡冰封,不住發抖。

  抬手一摸,果然發燒了……

  怨氣吸多了就是會做這些古怪的夢,我這敏感體質也真是沒誰了。

  臥室的門被人推開,瑩瑩媽端著一碗白米粥走進來,「小鹿你生病了?吃早飯的時候我讓瑩瑩叫你,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來,快把粥喝了。」

  我眯起眼睛,現在看到瑩瑩媽這張惺惺作態面孔就直犯噁心。

  但我還是毫不猶豫的接過碗,大口大口喝起來。

  我在夢裡消耗了太多體力,又要打工賺錢又要偷東西、還得熬夜學習……太累了,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帥哥,昨夜他偷偷跑掉了,是你幹的嗎?」瑩瑩媽試探道。

  我頓滯了下,繼續喝著粥,「對,他著急回學校,我就先放他走了。」

  昨夜我讓安言昊先出去躲兩天,不能我們幾個人都折在這裡,必須有一個人留在外面接應。

  他走的時候還不情不願,說自己離開之後就沒人阻攔我擁抱第二春了,最後被我一腳踹跑。

  瑩瑩媽神情有些緊繃。

  我淡淡說道,「放心吧,我既然說了要留下來跟張耀祖過日子,就不會反悔。否則昨晚我就已經跟著他跑了,不是嗎?」

  「那是,那是!」瑩瑩媽敷衍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待會吃完了飯,你跟我去趟曹婆婆家。」

  「去她家做什麼?」我心裡泛起警惕。

  「我們村新過門的媳婦都要去曹婆婆那裡做客的,她有很多偏方,一定能讓你生出兒子,來年給我們耀祖添個大胖小子!」

  這個曹婆婆是個狠角色,我本不想和她打交道。

  但我需要弄清楚,之前那些沾有魔氣的牛皮本,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那就走吧。」我放下碗筷,從容起身。

  瑩瑩媽見我肯配合,放心了不少,帶著我往山腳下那間小木屋走去。

  一路上遇見那些去溪邊洗衣服的婦女,她們七嘴八舌的跟瑩瑩媽說道。

  「張嫂,你好福氣啊,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兒媳婦,啥時候讓你家瑩瑩也給我兒子弄回來一個啊?」

  「我家也要!不求跟你家兒媳婦一樣漂亮,能生養就行!」

  瑩瑩媽笑得合不攏嘴,「都有都有,回頭讓我家瑩瑩給你們弄去!」

  我擰眉不語,心裡對這個西山村充滿了厭惡。

  不怪張瑩瑩心理問題那麼嚴重,換我生活在這裡,我也早就被逼瘋了!

  來到曹婆婆的住所,那是一間爬滿藤蔓的小木屋,和歐美鬼片裡經常出現的場景差不多。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鬱至極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種味道與我之前在嬰兒塔裡聞到的香氣非常相似,只是木屋裡的卻更加濃烈,令我難以忍受。

  房間光線昏暗,僅有透過木板縫隙鑽進來的陽光勉強維持視野。

  曹婆婆似乎並不在家,我開始四處打探房間裡的擺設。

  桌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角落裡掛滿密密麻麻乾燥草藥,還有不知是何年月的動物骨骼,絲毫不見生活的痕跡。

  我的目光很快被牆上那幅畫吸引,畫中一條藍色巨龍騰躍在海面之上,龍頭威嚴而兇戾,極具視覺壓迫感。

  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北海廣澤龍王之神。

  我的心臟莫名狂跳,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畫上這個人……

  這個北海龍王是誰?

  為何我看見他的畫像會有如此劇烈的情緒?

  一股沉鬱的壓抑感從血液裡湧上大腦,前所未有的心悸令我捂住胸口,空氣似乎都稠密起來。

  畫像面前擺放著一隻銅製香爐,那怪異的香味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這究竟是什麼香?

  我伸出手,想折斷一截帶回去給龍冥淵瞧瞧。

  「別碰!」一道沙啞如老梟般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曹婆婆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從內室走出來,佝僂的身體仿佛皮包骨,一雙渾濁的眼直勾勾盯著我。

  瑩瑩媽賠笑著上前扶住她,「曹婆婆,我兒媳婦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曹婆婆佝僂的身體艱難地挪動到我面前,突然伸出枯枝般粗糲的手,一把攫住了我的下頜,「你身上有妖的氣息,塔裡那個男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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