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166·2026/5/18

# 第193章 我抿唇不語,面上有多鎮定,心裡就有多惶恐。   都怪龍冥淵,非得在這個時候心魔發作,他留在我身上的痕跡現在都沒有消下去!   曹婆婆如蛇蠍般的眸子眯了眯,右手憑空變出一碗湯來,遞到我的唇邊,「不肯說是嗎?那就喝下這碗湯吧,喝完你永遠都是西山村的人了!」   瑩瑩媽激動不已,「小鹿快喝啊,這是曹婆婆親手熬的喜湯,別人花錢都買不來的!」   曹婆婆嘴唇扯動,笑意森然,「是啊,誰讓你們家出了個花瓶觀音呢,有好事,我老婆子當然惦記著你們!把它喝下去,準保你們家兒孫滿堂!」   我凝視著那碗烏黑濃稠的藥湯,刺鼻的腥臭味直入鼻腔,皺眉道,「這藥裡放了什麼?」   曹婆婆拉著長音說道,「這喜湯的藥引子,是花瓶觀音身上的血,極其珍貴。喝下之後,前塵過往皆可忘記,不論你之前跟塔裡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今後都不會再想起他了!」   我又驚又怒,牙齒上下打顫。   怪不得瑩瑩媽那麼好說話,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把它拿走,我不喝!」我別過頭,語調泛冷。   瑩瑩媽在一旁催促道,「小鹿,這可是天大的福氣,你別這麼任性!」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我把碗遞到瑩瑩媽嘴邊,「來,你多喝兩口,爭取給耀祖再添個弟弟!」   「你這孩子……」瑩瑩媽氣得鼻子都歪了。   曹婆婆用重重拐杖敲了下地面,「不識抬舉!」   她端起碗就要往我嘴裡灌,「不喝是吧?那老婆子我就親自喂喂你!」   我眸光一凜,扯下脖頸上的龍鱗,揮出一道寒芒……   曹婆婆右手瞬間斷裂,創面整齊削直,但傷口中流出的竟不是血,而是陰森森的黑氣。   「啊!」瑩瑩媽嚇得捂嘴尖叫。   曹婆婆怔在那裡,許久才反應過來,口中念出一串聽不懂的咒語,被龍鱗切掉的右手竟然自己從傷口處重新長了出來!   她活動了下新長出來的右手,對目瞪口呆的我戾聲道,「這片龍鱗,你是從哪弄來的?」   我不知為何她會認出這是龍鱗,心下駭然,警惕地向後退。   瑩瑩媽見狀,連忙打圓場,「曹婆婆,您先消消火!我這兒媳婦不懂規矩,我帶回去好好調教調教,等擺完酒席再讓她來給您認錯。」   說罷,扯住我的胳膊往門外拽。   曹婆婆那雙陰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我,直到木門關合,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   正午的陽光毒辣,瑩瑩媽拉著我到牆根底下,邊走邊數落,「你說你,惹她幹嘛啊!還好萍萍供奉期沒有結束,曹婆婆看在萍萍的份上才肯讓你走,否則全家都得跟著你遭殃!」   她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不斷回想剛才在木屋裡看到的畫像。   那畫上的龍與塔內地宮中的壁畫如出一轍,應該都是那什麼北海廣澤龍王……   為何曹婆婆會供奉北海龍王的畫像呢?   還有,她為何能一眼認出我手裡拿的是龍鱗?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裡縈繞不去,直到耳旁傳來巨物挪動的轟響。   我抬眸,只見村口的道路被足有兩人高的木柵欄圍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我驚道。   瑩瑩媽見怪不怪,「哦,這是我們西山村的習俗,叫『封門納喜』。每當村子裡要舉辦婚事,村長就會把大門封起來,不能讓任何人進出。」   我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   大門被封住,那我該如何與安言昊裡應外合呢?   這下我和龍冥淵全都被困住了,一個被困在村裡,一個被困在塔底。   只有一個不靠譜的安言昊逃了出去,可憑他那二哈腦子,我也不指望他能做什麼了!   回到瑩瑩家中,瑩瑩媽去廚房裡洗菜,客廳裡只有張耀祖一個人。   他肥胖的臉上露出憨憨地笑容,手指不停卷著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的朝我走過來,「媳婦,你餓不餓啊?」   我正一籌莫展,懶得搭理他,「不餓,離我遠點。」   張耀祖卻伸手想要抱我,「媳婦,我媽說明晚咱倆就要舉行婚禮了,那今晚我能抱著你睡嗎?」   我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拿出那瓶防狼噴霧,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問道,「你還認得這個嗎?」   張耀祖大驚失色,嚇得躲到了沙發後面,「你你你……你又要呲我?」   我皮笑肉不笑,故意嚇唬他,「如果不想被我呲,那就離我遠一點!還有,不許再叫我『媳婦』,否則我就把你的那對豬耳朵剁了當下酒菜!」   張耀祖捂著耳朵,龐大的體格縮在沙發後頭瑟瑟發抖,表情既委屈又無辜。   但我只要想到夢裡瑩瑩受過的那些苦,就對眼前這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傻子弟弟充滿了厭惡。   他吃得每一口飯,花得每一分錢,都是瑩瑩和張萍萍身上流下來的血!   即使這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我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勸說自己不要與傻逼論短長,轉身回了臥室。   -   翌日。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   天邊晚霞染紅了白雲,落日將山林熔上一層黃金。   山巔之上的嬰兒塔在夕陽餘暉中屹立,驅散了幾分沉重的陰氣。   西山村的習俗是在傍晚舉行婚禮。   我坐在窗前眺望遠處的高塔,一心惦記著龍冥淵,不知他啥時候才能從塔裡出來。   門外傳來瑩瑩媽的催促聲,這已經是她第三次敲門。   我只得皺著眉把門打開,「來了。」   瑩瑩媽見我還沒有梳洗打扮,急得滿地亂轉,「哎呦小鹿,全村的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你怎麼還沒換衣服啊!瑩瑩,快過來幫你弟妹梳頭!」   這一聲『弟妹』差點讓張瑩瑩閃了腰。   她走進屋裡,拿起桌上的木梳,小聲問道,「小鹿,你老公他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啊?」   我心急如焚,咬唇道,「他說三日後見,但沒說是三日後的幾點啊!」   張瑩瑩從鏡子裡看向我,無奈的同時又很無措,「那如果他到了晚上十二點才出來,你真要跟我弟弟洞房啊

# 第193章

我抿唇不語,面上有多鎮定,心裡就有多惶恐。

  都怪龍冥淵,非得在這個時候心魔發作,他留在我身上的痕跡現在都沒有消下去!

  曹婆婆如蛇蠍般的眸子眯了眯,右手憑空變出一碗湯來,遞到我的唇邊,「不肯說是嗎?那就喝下這碗湯吧,喝完你永遠都是西山村的人了!」

  瑩瑩媽激動不已,「小鹿快喝啊,這是曹婆婆親手熬的喜湯,別人花錢都買不來的!」

  曹婆婆嘴唇扯動,笑意森然,「是啊,誰讓你們家出了個花瓶觀音呢,有好事,我老婆子當然惦記著你們!把它喝下去,準保你們家兒孫滿堂!」

  我凝視著那碗烏黑濃稠的藥湯,刺鼻的腥臭味直入鼻腔,皺眉道,「這藥裡放了什麼?」

  曹婆婆拉著長音說道,「這喜湯的藥引子,是花瓶觀音身上的血,極其珍貴。喝下之後,前塵過往皆可忘記,不論你之前跟塔裡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今後都不會再想起他了!」

  我又驚又怒,牙齒上下打顫。

  怪不得瑩瑩媽那麼好說話,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把它拿走,我不喝!」我別過頭,語調泛冷。

  瑩瑩媽在一旁催促道,「小鹿,這可是天大的福氣,你別這麼任性!」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我把碗遞到瑩瑩媽嘴邊,「來,你多喝兩口,爭取給耀祖再添個弟弟!」

  「你這孩子……」瑩瑩媽氣得鼻子都歪了。

  曹婆婆用重重拐杖敲了下地面,「不識抬舉!」

  她端起碗就要往我嘴裡灌,「不喝是吧?那老婆子我就親自喂喂你!」

  我眸光一凜,扯下脖頸上的龍鱗,揮出一道寒芒……

  曹婆婆右手瞬間斷裂,創面整齊削直,但傷口中流出的竟不是血,而是陰森森的黑氣。

  「啊!」瑩瑩媽嚇得捂嘴尖叫。

  曹婆婆怔在那裡,許久才反應過來,口中念出一串聽不懂的咒語,被龍鱗切掉的右手竟然自己從傷口處重新長了出來!

  她活動了下新長出來的右手,對目瞪口呆的我戾聲道,「這片龍鱗,你是從哪弄來的?」

  我不知為何她會認出這是龍鱗,心下駭然,警惕地向後退。

  瑩瑩媽見狀,連忙打圓場,「曹婆婆,您先消消火!我這兒媳婦不懂規矩,我帶回去好好調教調教,等擺完酒席再讓她來給您認錯。」

  說罷,扯住我的胳膊往門外拽。

  曹婆婆那雙陰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我,直到木門關合,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

  正午的陽光毒辣,瑩瑩媽拉著我到牆根底下,邊走邊數落,「你說你,惹她幹嘛啊!還好萍萍供奉期沒有結束,曹婆婆看在萍萍的份上才肯讓你走,否則全家都得跟著你遭殃!」

  她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不斷回想剛才在木屋裡看到的畫像。

  那畫上的龍與塔內地宮中的壁畫如出一轍,應該都是那什麼北海廣澤龍王……

  為何曹婆婆會供奉北海龍王的畫像呢?

  還有,她為何能一眼認出我手裡拿的是龍鱗?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裡縈繞不去,直到耳旁傳來巨物挪動的轟響。

  我抬眸,只見村口的道路被足有兩人高的木柵欄圍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我驚道。

  瑩瑩媽見怪不怪,「哦,這是我們西山村的習俗,叫『封門納喜』。每當村子裡要舉辦婚事,村長就會把大門封起來,不能讓任何人進出。」

  我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

  大門被封住,那我該如何與安言昊裡應外合呢?

  這下我和龍冥淵全都被困住了,一個被困在村裡,一個被困在塔底。

  只有一個不靠譜的安言昊逃了出去,可憑他那二哈腦子,我也不指望他能做什麼了!

  回到瑩瑩家中,瑩瑩媽去廚房裡洗菜,客廳裡只有張耀祖一個人。

  他肥胖的臉上露出憨憨地笑容,手指不停卷著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的朝我走過來,「媳婦,你餓不餓啊?」

  我正一籌莫展,懶得搭理他,「不餓,離我遠點。」

  張耀祖卻伸手想要抱我,「媳婦,我媽說明晚咱倆就要舉行婚禮了,那今晚我能抱著你睡嗎?」

  我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拿出那瓶防狼噴霧,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問道,「你還認得這個嗎?」

  張耀祖大驚失色,嚇得躲到了沙發後面,「你你你……你又要呲我?」

  我皮笑肉不笑,故意嚇唬他,「如果不想被我呲,那就離我遠一點!還有,不許再叫我『媳婦』,否則我就把你的那對豬耳朵剁了當下酒菜!」

  張耀祖捂著耳朵,龐大的體格縮在沙發後頭瑟瑟發抖,表情既委屈又無辜。

  但我只要想到夢裡瑩瑩受過的那些苦,就對眼前這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傻子弟弟充滿了厭惡。

  他吃得每一口飯,花得每一分錢,都是瑩瑩和張萍萍身上流下來的血!

  即使這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我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勸說自己不要與傻逼論短長,轉身回了臥室。

  -

  翌日。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

  天邊晚霞染紅了白雲,落日將山林熔上一層黃金。

  山巔之上的嬰兒塔在夕陽餘暉中屹立,驅散了幾分沉重的陰氣。

  西山村的習俗是在傍晚舉行婚禮。

  我坐在窗前眺望遠處的高塔,一心惦記著龍冥淵,不知他啥時候才能從塔裡出來。

  門外傳來瑩瑩媽的催促聲,這已經是她第三次敲門。

  我只得皺著眉把門打開,「來了。」

  瑩瑩媽見我還沒有梳洗打扮,急得滿地亂轉,「哎呦小鹿,全村的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你怎麼還沒換衣服啊!瑩瑩,快過來幫你弟妹梳頭!」

  這一聲『弟妹』差點讓張瑩瑩閃了腰。

  她走進屋裡,拿起桌上的木梳,小聲問道,「小鹿,你老公他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啊?」

  我心急如焚,咬唇道,「他說三日後見,但沒說是三日後的幾點啊!」

  張瑩瑩從鏡子裡看向我,無奈的同時又很無措,「那如果他到了晚上十二點才出來,你真要跟我弟弟洞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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