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45·2026/5/18

# 第345章 小鹿的懷抱熾烈溫軟,龍冥淵的胸口陡然像被什麼東西撞擊,那種暖意伴隨著心臟的躍動,慢慢流淌全身。   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那股淡淡的清香,僵硬在那裡,久久不敢動彈。   一炷香過去,他才起身趕往龍王廟。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龍冥澤便從內室中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龍冥淵擱置在桌上的詔報,眸中划過一絲詭譎的危險……   -   龍冥淵來到廟中,看到小鹿正抱著自己的神像啜泣,神色微有些尷尬,輕咳了聲,「咳……」   小鹿茫然回頭,瞥見了門口那長身玉立的黑影,激動道,「黑龍大人!」   龍冥淵瞧她滿臉淚痕,不由蹙眉,「出了什麼事?」   小鹿鬆開石像,來到本人面前,哽咽道,「我爹爹病重,大夫說,如果他今夜不能醒過來,可能就……   我不想讓爹爹走,爹爹如果不在了,我……我也不知道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了。」   龍冥淵長睫微垂,神情波瀾不驚,聽她斷斷續續把話說完。   從小鹿的視角看過去,他和廟裡供奉的神像沒什麼區別,靜靜聆聽著人間疾苦。   「對不起,我不該對您說這些的,我……我這就回去照顧爹爹了。」   小鹿抹掉眼淚,從龍冥淵身側擦肩而過,卻被他拉住了手,又很快鬆開。   「帶我去看看你爹爹。」他淡聲道。   小鹿怔忪了下,點點頭,在前方帶路。   她領著龍冥淵來到山腰處那間破舊的瓦房。   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扉,龍冥淵環視了一圈屋內。   簷上的瓦片已經凌碎不堪,下雨肯定會漏水。   窗欞半朽,木質柜子也有被蟲蛀的痕跡,可桌面卻一塵不染,農活用具擺放井井有條。   小鹿來到老李身邊,小聲喚道,「爹爹,黑龍大人來看你了。」   老李依舊雙眼緊閉,臉色發青。   小鹿鼻間一酸,衝龍冥淵微微搖頭。   龍冥淵走到老李的床前,用神識試探了下他的額頭。   隨後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覆在老李胸膛上方,掌心凝出一團柔白的光暈。   片刻後,老李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鹿激動地握住老李的手,「爹爹,你醒了?」   老李的瞳孔逐漸有了焦距,率先看到站在床邊的龍冥淵,大驚失色,掀開被子就要下跪,卻被龍冥淵按住,「不必。」   龍冥淵見他已經清醒,抬步便要走。   老李連忙給小鹿使了個眼色,她瞬間領悟,送龍冥淵出門。   「黑龍大人,謝謝您救了我爹。」她由衷說道。   龍冥淵轉頭看向她。   夜色下,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深沉了幾分,卻透著湖水般潺潺的溫柔。   「不用謝我,我只是讓他昏迷中醒過來,病症我是醫不好的。就算能醫好,我也不能這麼做。」   小鹿有些不解,「為什麼?」   龍冥淵的聲線淡而柔,「萬物生死皆有定數,哪怕是大羅神仙也不能輕易更改,否則帶來的後果會更加嚴重。」   小鹿低下頭,「我明白了。」   龍冥淵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小鹿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融入茫茫夜色中。   -   龍冥淵回到寢宮,見龍心月正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晃來晃去,小腿太短挨不到地,身邊只有侍女陪同。   他走過去將她抱了下來,問道,「龍冥澤呢?」   龍心月嘴裡吃著蜜餞,不以為意道,「二哥說他去流域源頭巡查,估計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   龍冥淵微微遲疑,「明日就是母后的生辰了,他這個時候跑出去?」   實在不像龍冥澤的性子……   這時,阿念急匆匆趕到,在龍冥淵耳邊小聲說了句,「殿下,北海的龜丞相來了。」   龍冥淵直覺不對,眉心一擰,飛快前往正殿。   他剛踏入殿中,恰好聽見龜丞相用趾高氣昂的語氣喝道。   「龍秉策,你好大的膽子!你呈給大人的詔報裡漏洞百出,明明今年黑水流域的水族徵兵五千人,你卻只寫了三千,剩下那兩千是被你當做親兵藏起來了嗎?」   龍秉策面露驚惶,「這……想必是詔報上寫錯了,還請大人諒解!」   龍冥淵低頭思索,那份呈交給北海的詔報,是他寫的。   但他明明記得自己寫了五千士兵,怎會出錯?   龜丞相冷哼了聲,「大人讓我來轉告你們,既然黑水有意要起兵造反,那麼北海近日便會派兵前來,平了你們這水底龍宮!」   他的話如一道驚雷乍響,令在場人全部怔住。   龍秉策臉色慘白,從龍椅上站起來,愕然道,「丞相,我絕無此意,請您再跟敖順大人解釋解釋,丞相……」   龜丞相不肯聽他辯解,擺著四爪遊走了。   龍秉策跌坐回龍椅上,扶著桌子的指節用力到發白,神色裡帶著些許無措。   龍冥淵站在殿中,下頜線緊繃。   他終於明白了敖順的野心,放自己回來,就是為了找尋機會一舉剷除水底龍宮。   可他現在都沒想明白,究竟是誰篡改了他的詔報。   那人是否知曉,這樣做會給龍宮帶來滅頂之災?   王妃聞訊趕至,嘴唇有些發紫,鬢髮因疾馳而凌亂。   她在看到龍冥淵後,指著他怒罵道,「天象果然沒有說錯,你這個煞星,我們全家都會被你害死!」   龍冥淵跪下,抿唇道,「父王,此事因我而起,我立刻前去北海,懇請敖順放過黑水龍宮。」   良久,龍秉策緩慢抬頭,目光卻空洞無神,「罷了,你起來吧。」   龍冥淵驀地看向龍椅上的父王,心裡百感交集。   龍秉策嗓音啞了下來,但理智仍在,「敖順早已看我不慣,是我對他疏於防範,才釀成今日大禍。哪怕沒有你,他也會想別的法子來對付我,你去了北海也改變不了結果,只會送上門讓他誅殺!」   王妃見龍秉策已經認命,身形一晃,抓住龍秉策的手臂悽厲道,「那澤兒呢,我們的澤兒該怎麼辦?」   龍秉策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對龍冥淵沉重說道,「逃吧!帶著心月逃吧,去找到澤兒,照顧好你的弟妹,就算是……報答了我們這些年來對你的養育之恩!」   龍冥淵艱澀道,「父王……」   龍秉策卻沒有再瞧他,而是扶住已經快昏厥的王妃,彼此攙扶著走入內殿。   步履蹣跚,兩人似乎一瞬蒼老。

# 第345章

小鹿的懷抱熾烈溫軟,龍冥淵的胸口陡然像被什麼東西撞擊,那種暖意伴隨著心臟的躍動,慢慢流淌全身。

  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那股淡淡的清香,僵硬在那裡,久久不敢動彈。

  一炷香過去,他才起身趕往龍王廟。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龍冥澤便從內室中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龍冥淵擱置在桌上的詔報,眸中划過一絲詭譎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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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冥淵來到廟中,看到小鹿正抱著自己的神像啜泣,神色微有些尷尬,輕咳了聲,「咳……」

  小鹿茫然回頭,瞥見了門口那長身玉立的黑影,激動道,「黑龍大人!」

  龍冥淵瞧她滿臉淚痕,不由蹙眉,「出了什麼事?」

  小鹿鬆開石像,來到本人面前,哽咽道,「我爹爹病重,大夫說,如果他今夜不能醒過來,可能就……

  我不想讓爹爹走,爹爹如果不在了,我……我也不知道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了。」

  龍冥淵長睫微垂,神情波瀾不驚,聽她斷斷續續把話說完。

  從小鹿的視角看過去,他和廟裡供奉的神像沒什麼區別,靜靜聆聽著人間疾苦。

  「對不起,我不該對您說這些的,我……我這就回去照顧爹爹了。」

  小鹿抹掉眼淚,從龍冥淵身側擦肩而過,卻被他拉住了手,又很快鬆開。

  「帶我去看看你爹爹。」他淡聲道。

  小鹿怔忪了下,點點頭,在前方帶路。

  她領著龍冥淵來到山腰處那間破舊的瓦房。

  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扉,龍冥淵環視了一圈屋內。

  簷上的瓦片已經凌碎不堪,下雨肯定會漏水。

  窗欞半朽,木質柜子也有被蟲蛀的痕跡,可桌面卻一塵不染,農活用具擺放井井有條。

  小鹿來到老李身邊,小聲喚道,「爹爹,黑龍大人來看你了。」

  老李依舊雙眼緊閉,臉色發青。

  小鹿鼻間一酸,衝龍冥淵微微搖頭。

  龍冥淵走到老李的床前,用神識試探了下他的額頭。

  隨後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覆在老李胸膛上方,掌心凝出一團柔白的光暈。

  片刻後,老李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鹿激動地握住老李的手,「爹爹,你醒了?」

  老李的瞳孔逐漸有了焦距,率先看到站在床邊的龍冥淵,大驚失色,掀開被子就要下跪,卻被龍冥淵按住,「不必。」

  龍冥淵見他已經清醒,抬步便要走。

  老李連忙給小鹿使了個眼色,她瞬間領悟,送龍冥淵出門。

  「黑龍大人,謝謝您救了我爹。」她由衷說道。

  龍冥淵轉頭看向她。

  夜色下,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深沉了幾分,卻透著湖水般潺潺的溫柔。

  「不用謝我,我只是讓他昏迷中醒過來,病症我是醫不好的。就算能醫好,我也不能這麼做。」

  小鹿有些不解,「為什麼?」

  龍冥淵的聲線淡而柔,「萬物生死皆有定數,哪怕是大羅神仙也不能輕易更改,否則帶來的後果會更加嚴重。」

  小鹿低下頭,「我明白了。」

  龍冥淵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小鹿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融入茫茫夜色中。

  -

  龍冥淵回到寢宮,見龍心月正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晃來晃去,小腿太短挨不到地,身邊只有侍女陪同。

  他走過去將她抱了下來,問道,「龍冥澤呢?」

  龍心月嘴裡吃著蜜餞,不以為意道,「二哥說他去流域源頭巡查,估計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

  龍冥淵微微遲疑,「明日就是母后的生辰了,他這個時候跑出去?」

  實在不像龍冥澤的性子……

  這時,阿念急匆匆趕到,在龍冥淵耳邊小聲說了句,「殿下,北海的龜丞相來了。」

  龍冥淵直覺不對,眉心一擰,飛快前往正殿。

  他剛踏入殿中,恰好聽見龜丞相用趾高氣昂的語氣喝道。

  「龍秉策,你好大的膽子!你呈給大人的詔報裡漏洞百出,明明今年黑水流域的水族徵兵五千人,你卻只寫了三千,剩下那兩千是被你當做親兵藏起來了嗎?」

  龍秉策面露驚惶,「這……想必是詔報上寫錯了,還請大人諒解!」

  龍冥淵低頭思索,那份呈交給北海的詔報,是他寫的。

  但他明明記得自己寫了五千士兵,怎會出錯?

  龜丞相冷哼了聲,「大人讓我來轉告你們,既然黑水有意要起兵造反,那麼北海近日便會派兵前來,平了你們這水底龍宮!」

  他的話如一道驚雷乍響,令在場人全部怔住。

  龍秉策臉色慘白,從龍椅上站起來,愕然道,「丞相,我絕無此意,請您再跟敖順大人解釋解釋,丞相……」

  龜丞相不肯聽他辯解,擺著四爪遊走了。

  龍秉策跌坐回龍椅上,扶著桌子的指節用力到發白,神色裡帶著些許無措。

  龍冥淵站在殿中,下頜線緊繃。

  他終於明白了敖順的野心,放自己回來,就是為了找尋機會一舉剷除水底龍宮。

  可他現在都沒想明白,究竟是誰篡改了他的詔報。

  那人是否知曉,這樣做會給龍宮帶來滅頂之災?

  王妃聞訊趕至,嘴唇有些發紫,鬢髮因疾馳而凌亂。

  她在看到龍冥淵後,指著他怒罵道,「天象果然沒有說錯,你這個煞星,我們全家都會被你害死!」

  龍冥淵跪下,抿唇道,「父王,此事因我而起,我立刻前去北海,懇請敖順放過黑水龍宮。」

  良久,龍秉策緩慢抬頭,目光卻空洞無神,「罷了,你起來吧。」

  龍冥淵驀地看向龍椅上的父王,心裡百感交集。

  龍秉策嗓音啞了下來,但理智仍在,「敖順早已看我不慣,是我對他疏於防範,才釀成今日大禍。哪怕沒有你,他也會想別的法子來對付我,你去了北海也改變不了結果,只會送上門讓他誅殺!」

  王妃見龍秉策已經認命,身形一晃,抓住龍秉策的手臂悽厲道,「那澤兒呢,我們的澤兒該怎麼辦?」

  龍秉策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對龍冥淵沉重說道,「逃吧!帶著心月逃吧,去找到澤兒,照顧好你的弟妹,就算是……報答了我們這些年來對你的養育之恩!」

  龍冥淵艱澀道,「父王……」

  龍秉策卻沒有再瞧他,而是扶住已經快昏厥的王妃,彼此攙扶著走入內殿。

  步履蹣跚,兩人似乎一瞬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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