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 第374章
安言昊朝車窗外看了看,警惕道,「姐,你沒覺得他們不對勁嗎?一群大老爺們沒事往無人區裡鑽,一個個看著就不像好人,又對這裡地形了如指掌,肯定在做什麼違法勾當!」
我把一罐午餐肉吃完,鹹得我瘋狂喝水,啞著嗓子說道,「能在無人區裡來去自如,不是盜墓的就是盜獵的,咱們算是撞上了。」
安言昊倒抽一口冷氣,「那你還敢上他們的車,你不怕嗎?」
我咕咚咕咚喝完一瓶水,「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有你姐夫在,咱們不會有危險,該害怕的是他們才對!」
「哦,對啊!我把這茬給忘了,姐夫他人呢?」安言昊說到這裡,突然想起,「這存在感也太低了……」
此時夜色漸濃,氣溫逐漸低了下來,腰間一抹涼意拂過,龍冥淵幻形來到我們面前。
他俊美的面容眉心緊擰,幽幽開口,「這車上,有很濃鬱的死氣……」
安言昊倒抽一口冷氣,「難道他們殺人?想殺了我們?」
我搖頭,「他們估計是看上你的江詩丹頓手錶和古馳錢包了!」
「那給他們就是了!」安言昊放心了些,「只要能帶我們離開這裡,我把表送給他們!」
「沒那麼簡單。」我思忖道,「他們估計把咱倆當成了出來探險的富二代小情侶,現在好吃好喝養著我們,是為了等走出可可西裡之後,再威脅我們父母交錢放人!」
「那可不行!」安言昊皺眉,「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砸鍋賣鐵也會湊錢贖我的!」
我嘆了口氣,「我的父母,他們已經在十八層地獄裡了吧?早知道上次去冥界的時候應該順路去探望他們的……」
安言昊打了個寒顫。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安言昊問道。
「靜觀其變。」我展開睡袋,把自己包裹進去,暖意頓時讓整個人放鬆下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我們還要靠他們帶路,走出這片無人區呢。儘量不要和他們正面起衝突,一切問題,等我們離開可可西裡再說。」
他點點頭,也展開睡袋,鑽了進去,「但願他們能老實一點,否則就讓姐夫平地起個龍捲風,把他們都刮上西天!」
我在回想白日裡那個身穿藏服的少年,我總覺得,他有些眼熟。
但通過他的回答,我應當與他從未有過交集,不可能見過他。
後面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跟他單獨聊聊,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龍冥淵坐在我身邊,嗓音低柔,「這裡有我守著,你睡吧。」
現在是晚上九點,時間還早,我還沒有睏倦感。
把手從睡袋裡伸出來,勾住他垂在一旁的小指,用氣音說道,「睡不著。」
結果我剛說完,對面的安言昊就發出電鋸般的呼嚕聲。
我:「……」
窗外夜空繁星閃爍,銀河燦爛如織女的彩練。
在這廣袤無垠的蒼穹下,我和龍冥淵相偎在車裡,其實還挺浪漫的。
如果沒有對面那個電鋸的話,就更美好了……
這兩天我們都在趕路,我和龍冥淵連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此時他眸如窗外的繁星,映照出我的模樣,緩緩向我靠近。
我眼底帶笑,同時閉眼仰頭,配合著去接受這個吻。
「昂~~~呼,昂~~~~呼……」
拉鋸般的呼嚕聲震耳欲聾……
龍冥淵實在忍無可忍,對他施了個噤聲咒,冷聲道,「這下清靜了。」
我眨眨眼,心想龍冥淵還是很溫柔了,這要是換成冷玄霄,估計直接把他扔出車外去餵狼……
曖昧的氣氛全給毀了,周遭也逐漸沉寂下來,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恍惚間,聽到龍冥淵在耳旁叫我。
「小鹿……」
我揉了揉眼睛,見窗外一片漆黑,困惑道,「出了什麼事?」
龍冥淵沉聲道,「帳篷裡有三個人不見了。」
我立刻搖下車窗,只見劉哥帶著那個藏服少年還有另一個男人朝前方山中走去。
我輕輕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清醒,又用力搖晃安言昊,「安言昊,快醒醒!」
安言昊猛然睜開眼,「啥……吃早飯了嗎?」
「劉哥他們走了。」我言簡意賅,「咱們快跟過去看看!」
「人家不會是放水去了吧?」安言昊抹了把臉,睡眼惺忪。
「你們男人上廁所還搞手拉手,一起走這套啊?」我無語。
安言昊反應了下,「那是不對勁,咱們跟過去看看。」
打開車門,刺骨的寒風鑽了進來,我和安言昊瞬間清醒。
火堆還在燃燒,剩下幾個男人橫七豎八躺在帳篷裡面,呼嚕聲此起彼伏,光是聽這動靜都沒有野獸敢靠近。
帳篷的邊上豎了一把單管獵槍,槍身起鏽,木質手柄已經包漿,看上去應該有些年頭了。
這種槍我曾在守龍村那些老一輩人家中見過,之前還允許捕獵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有。
後來政府派人來收,大多數人都已上繳,但還有幾個老獵人偷偷埋在了林子裡。
我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前走,跟劉哥他們保持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離。
這裡沒有光源,夜裡風聲嗚噎,他們很難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他們走到山腳下一處背風的地方,微弱的火光亮起,一人點了支煙。
我和安言昊躲在山體後面,偷聽他們談話。
劉哥對那名藏服少年問道,「嘉古,你今天和那對男女坐在一起,發現他們有什麼異常了嗎?」
嘉古低頭抽菸,指間猩紅一點,側臉隱在夜色裡晦暗不明,嗓音帶著少年變聲期的低啞,「沒發現。」
劉哥沉默了瞬,轉向旁邊那個男人,「明天咱們就能到玉珠峰腳下,次仁,你按著咱們上回發現白唇鹿活動的地帶下捕獸夾。咱們這次帶了二十個獸夾進來,總得有一半的收穫吧?」
安言昊與我飛快對視,彼此眼中皆是震驚。
劉哥這群人果然是盜獵團夥!
早些年可可西裡盜獵現象猖獗,每年都有上千頭藏羚羊慘遭剝皮獵殺。
後來還是索南達傑縣委副書記帶著底下的人開展保衛工作,與盜獵者殊死搏殺,才打擊了盜獵者的氣焰。
索南達傑副書記後來也慘死在盜獵者手上,現在可可西裡國道旁還矗立著索南達傑的紀念碑。
自從保護站建成後,盜獵現在逐漸減少,近兩年來幾乎斷絕,藏羚羊的數量也在逐漸增多。
可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打白唇鹿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