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30·2026/5/18

# 第375章 白唇鹿是我國四大國寶之一,數量比大熊貓還要稀有,也被稱之為『神鹿』。   外表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嘴唇和鼻子那一圈呈白色的毛皮,如同戴上了白口罩。   我前世怎麼說也是鹿族公主,聽到他們獵殺白唇鹿,心裡驟然湧上一股怒火。   次仁猶豫許久,竟撲通一聲給劉哥跪了下來,聲線顫抖,「老大,我們別幹這個了行不行?」   「你這是做什麼,咱們都是好兄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劉哥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語氣非常平和。   男人含淚說道,「上次你讓我殺那些白唇鹿,其中有一頭母鹿,它還懷著孕,你就讓我把它開膛破肚,把那頭小鹿從肚子裡拽了出來。   當時那頭母鹿還沒死,它還在旁邊叫,眼睜睜看著我把那頭小鹿給攮死了……   我媳婦已經懷孕八個多月,馬上就要生了,我不想……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要去監獄裡看我!   還有我媽,她歲數大了,她不能沒有我照顧!」   劉哥點點頭,語重心長道,「我明白,誰家裡還沒個老小呢。那依你的意思,不幹這行了,兄弟們還能做點什麼呢?」   次仁不敢抬頭,怯懦道,「咱們可以繼續撿戈壁玉,即使賺得少點,但是犯不上掉腦袋啊!」   劉哥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你不願意做,我是不會勉強你的,咱們等回到格爾木再談?先回去睡覺吧。」   次仁鬆了口氣,轉身往山外走。   可他剛走出兩步,劉哥就奪過嘉古腰間的那把藏刀,從後背捅了進去。   次仁眼底被驚恐覆蓋,「你……」   「兄弟,一路走好!」劉哥抽出藏刀,獰笑著說道。   血液迸濺到嘉古的臉上,他拿的手指顫了顫,依舊面無表情。   次仁的身體倒在一旁,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劉哥吐掉菸蒂,狠狠踹了次仁幾腳,「去你娘的戈壁玉,哦,繼續撿戈壁玉,每個月靠那麼三瓜兩棗活著?狗東西,要不是我養活你們,次仁他能娶得到媳婦?他那老娘早都餓死了!」   嘉古把煙送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   劉哥轉向他,陰惻惻問道,「嘉古,你可是我從小帶大的,不會也要撂挑子吧?」   嘉古沒有抬頭,甚至連睫毛都沒動,「不會。」   劉哥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那些人裡面,我最看重你,雖然你年紀小,但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也最穩重的。好好幹,這次分錢劉哥從自己這裡劃一半給你!」   嘉古唇角扯動,從我的角度看來,有那麼幾分嘲諷意味。   「謝謝劉哥。」   劉哥把藏刀插回他腰間的刀鞘裡,「去把次仁的屍體處理掉,燒成灰扔到河裡去。」   嘉古輕點了下頭。   劉哥大步離開。   我和安言昊立刻將身體貼在山壁上,視線太暗,不仔細看發覺不出異樣。   嘉古蹲下,用手背試探次仁的呼吸,又緩緩起身。   我看到他將次仁的雙眼闔上,背起他的屍體,走向遠處的戈壁灘。   很快,火光照徹山谷。   安言昊牙齒上下打顫,「姐,你這回看到了吧?他們是真敢殺人啊!」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先回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找機會毀了他們的捕獸夾,等出了可可西裡,把他們全部送進派出所!」   安言昊連連點頭,顯然已經被凍得沒什麼理智,「好,那咱們快回去吧,這什麼破地兒,把我凍得兒呵的……」   我們回到車裡,剛鑽進睡袋,便聽到車外有腳步聲傳來。   龍冥淵給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隱去身形。   我把半張臉埋進睡袋裡,做出一副熟睡的樣子。   片刻後,我依稀感覺到有一雙銳利的視線穿透車窗,死死地盯著我們。   他站在車門外,站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這才轉身離開。   我將雙眸睜開一條小縫,從那個精悍利落的背影可以認出,是嘉古。   「安言昊,你說他為什麼要來看我們?莫非他知道,我們發現他們殺人的事了?」   「昂~~~呼,昂~~~~呼……」   對面安言昊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我氣得腦殼疼。   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睡得比豬還快,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又睡著了!   我只得拜託龍冥淵再給他施個噤聲咒,把睡袋拉好,閉上眼睛睡覺。   一切事情,留到明天再說。   -   是夢。   叢林深處,古木拔地而起,枝葉層疊如雲海,瀰漫著泥土與雨後青松的氣息,苔蘚覆滿樹幹。   一頭雪白的鹿從密林深處奔來,身披九種顏色的彩帶,隨風飛舞,飄逸若仙。   密林盡頭是一片山巔草原,紮起許多白色的撮羅子。   那頭鹿來到最大的王帳外,幻身成一個絕美的女子。   身著九色神服,裙擺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膚如凝雪,姿容如玉,神韻清逸脫俗,讓人只敢遠觀而不敢靠近,生怕褻瀆了這份聖潔。   她素手挑開帳簾,走了進去.   軟榻上坐著一位身材健碩的男子,發繩墜著一顆狼牙,背對門口,手間正削著什麼東西,畫容模糊不清。   女子走過去,將下頜輕輕依偎在男人肩膀上,嗓音輕柔,「剛才肚子裡的孩子踢我了,這胎懷的好像是個女兒。」   男人開口,嗓音低沉,「女兒好,像你。」   話音未落,竟劇烈咳嗽起來。   那女子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你怎麼樣了?」   男人啞聲道,「還好,應該來得及見我們的女兒一面。」   女子靠進他的懷裡,語調很輕,「我已夢見了自己的結局,你先走一步,等我生下女兒,馬上就來陪你。」   男人摟住她,輕笑了聲,「好。」   -   「咚咚咚——」   車窗外面傳來幾聲悶響,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我睜開雙眼,卻見劉哥笑著朝我擺擺手。   安言昊揉了揉他那雞窩腦袋,把車窗搖下來。   劉哥朗聲道,「帥哥美女,還睡呢?我們正在吃早飯,吃完就準備出發了。」   「好。」我敷衍地應了聲,從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下車,簡單刷了個牙,抹了把臉,又把剩下的半瓶全部喝了進去。   嗓子幹得要冒煙,但我又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可可西裡,水也不敢喝太多,怕不夠用。

# 第375章

白唇鹿是我國四大國寶之一,數量比大熊貓還要稀有,也被稱之為『神鹿』。

  外表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嘴唇和鼻子那一圈呈白色的毛皮,如同戴上了白口罩。

  我前世怎麼說也是鹿族公主,聽到他們獵殺白唇鹿,心裡驟然湧上一股怒火。

  次仁猶豫許久,竟撲通一聲給劉哥跪了下來,聲線顫抖,「老大,我們別幹這個了行不行?」

  「你這是做什麼,咱們都是好兄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劉哥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語氣非常平和。

  男人含淚說道,「上次你讓我殺那些白唇鹿,其中有一頭母鹿,它還懷著孕,你就讓我把它開膛破肚,把那頭小鹿從肚子裡拽了出來。

  當時那頭母鹿還沒死,它還在旁邊叫,眼睜睜看著我把那頭小鹿給攮死了……

  我媳婦已經懷孕八個多月,馬上就要生了,我不想……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要去監獄裡看我!

  還有我媽,她歲數大了,她不能沒有我照顧!」

  劉哥點點頭,語重心長道,「我明白,誰家裡還沒個老小呢。那依你的意思,不幹這行了,兄弟們還能做點什麼呢?」

  次仁不敢抬頭,怯懦道,「咱們可以繼續撿戈壁玉,即使賺得少點,但是犯不上掉腦袋啊!」

  劉哥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你不願意做,我是不會勉強你的,咱們等回到格爾木再談?先回去睡覺吧。」

  次仁鬆了口氣,轉身往山外走。

  可他剛走出兩步,劉哥就奪過嘉古腰間的那把藏刀,從後背捅了進去。

  次仁眼底被驚恐覆蓋,「你……」

  「兄弟,一路走好!」劉哥抽出藏刀,獰笑著說道。

  血液迸濺到嘉古的臉上,他拿的手指顫了顫,依舊面無表情。

  次仁的身體倒在一旁,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劉哥吐掉菸蒂,狠狠踹了次仁幾腳,「去你娘的戈壁玉,哦,繼續撿戈壁玉,每個月靠那麼三瓜兩棗活著?狗東西,要不是我養活你們,次仁他能娶得到媳婦?他那老娘早都餓死了!」

  嘉古把煙送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

  劉哥轉向他,陰惻惻問道,「嘉古,你可是我從小帶大的,不會也要撂挑子吧?」

  嘉古沒有抬頭,甚至連睫毛都沒動,「不會。」

  劉哥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那些人裡面,我最看重你,雖然你年紀小,但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也最穩重的。好好幹,這次分錢劉哥從自己這裡劃一半給你!」

  嘉古唇角扯動,從我的角度看來,有那麼幾分嘲諷意味。

  「謝謝劉哥。」

  劉哥把藏刀插回他腰間的刀鞘裡,「去把次仁的屍體處理掉,燒成灰扔到河裡去。」

  嘉古輕點了下頭。

  劉哥大步離開。

  我和安言昊立刻將身體貼在山壁上,視線太暗,不仔細看發覺不出異樣。

  嘉古蹲下,用手背試探次仁的呼吸,又緩緩起身。

  我看到他將次仁的雙眼闔上,背起他的屍體,走向遠處的戈壁灘。

  很快,火光照徹山谷。

  安言昊牙齒上下打顫,「姐,你這回看到了吧?他們是真敢殺人啊!」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先回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找機會毀了他們的捕獸夾,等出了可可西裡,把他們全部送進派出所!」

  安言昊連連點頭,顯然已經被凍得沒什麼理智,「好,那咱們快回去吧,這什麼破地兒,把我凍得兒呵的……」

  我們回到車裡,剛鑽進睡袋,便聽到車外有腳步聲傳來。

  龍冥淵給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隱去身形。

  我把半張臉埋進睡袋裡,做出一副熟睡的樣子。

  片刻後,我依稀感覺到有一雙銳利的視線穿透車窗,死死地盯著我們。

  他站在車門外,站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這才轉身離開。

  我將雙眸睜開一條小縫,從那個精悍利落的背影可以認出,是嘉古。

  「安言昊,你說他為什麼要來看我們?莫非他知道,我們發現他們殺人的事了?」

  「昂~~~呼,昂~~~~呼……」

  對面安言昊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我氣得腦殼疼。

  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睡得比豬還快,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又睡著了!

  我只得拜託龍冥淵再給他施個噤聲咒,把睡袋拉好,閉上眼睛睡覺。

  一切事情,留到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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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夢。

  叢林深處,古木拔地而起,枝葉層疊如雲海,瀰漫著泥土與雨後青松的氣息,苔蘚覆滿樹幹。

  一頭雪白的鹿從密林深處奔來,身披九種顏色的彩帶,隨風飛舞,飄逸若仙。

  密林盡頭是一片山巔草原,紮起許多白色的撮羅子。

  那頭鹿來到最大的王帳外,幻身成一個絕美的女子。

  身著九色神服,裙擺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膚如凝雪,姿容如玉,神韻清逸脫俗,讓人只敢遠觀而不敢靠近,生怕褻瀆了這份聖潔。

  她素手挑開帳簾,走了進去.

  軟榻上坐著一位身材健碩的男子,發繩墜著一顆狼牙,背對門口,手間正削著什麼東西,畫容模糊不清。

  女子走過去,將下頜輕輕依偎在男人肩膀上,嗓音輕柔,「剛才肚子裡的孩子踢我了,這胎懷的好像是個女兒。」

  男人開口,嗓音低沉,「女兒好,像你。」

  話音未落,竟劇烈咳嗽起來。

  那女子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你怎麼樣了?」

  男人啞聲道,「還好,應該來得及見我們的女兒一面。」

  女子靠進他的懷裡,語調很輕,「我已夢見了自己的結局,你先走一步,等我生下女兒,馬上就來陪你。」

  男人摟住她,輕笑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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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車窗外面傳來幾聲悶響,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我睜開雙眼,卻見劉哥笑著朝我擺擺手。

  安言昊揉了揉他那雞窩腦袋,把車窗搖下來。

  劉哥朗聲道,「帥哥美女,還睡呢?我們正在吃早飯,吃完就準備出發了。」

  「好。」我敷衍地應了聲,從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下車,簡單刷了個牙,抹了把臉,又把剩下的半瓶全部喝了進去。

  嗓子幹得要冒煙,但我又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可可西裡,水也不敢喝太多,怕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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