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再得徽章(下)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715·2026/3/30

洛蘭的判斷是精準的。   但還不夠精準。   因為他並沒能分析出高德所施放的精神攻擊法術究竟是什麼。   同為精神攻擊法術,內裡的門道千差萬別。   有的是引動心靈製造幻覺,有的是撕裂精神屏障造成劇痛,有的是強行扭曲認知灌輸恐懼,傷害型別更是天差地別。   要對症才能下藥,這話放在法術對抗上,再合適不過。   假若洛蘭知道,高德即將落下的是那道直刺靈魂本源、造成純粹心靈傷害的【心靈尖刺】,他大可以立刻施展【防護能量】,毫不猶豫地選擇心靈傷害防護。   屆時,那道尖刺落在他的精神屏障上,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必能激起,從而做到完美抵抗。   可他並不知道。   原因也很簡單,【心靈尖刺】雖並非稀有法術,可它是高德透過血脈覺醒的冰裔法術,是古老法術,並不屬於常規法術。   所以洛蘭對【心靈尖刺】毫無瞭解,自然就做不出相應判斷。   當然,這並不致命。   法術對抗的解法從來不止一種。   即使不知道具體的法術效果、傷害型別,依然有破解的辦法,頂多是無法達到洛蘭所追求的最佳價效比罷了。   精神攻擊法術,最常見的對抗思路是豁免強化,抗性/免疫獲取,法術反製/抵消以及防禦性法術加持。   洛蘭選擇了優先順序與實用性都是最高的第一種。   豁免強化。   即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強度。   說白了,就是以力破巧。   精神壁壘越是堅固,豁免的成功率自然也就越高。   況且,他是堂堂三環法師,高德不過是個二環法師。   縱使高德的實戰手段再詭異,天賦再出眾,但在「基礎數值」,也就是精神力強度這一塊,他洛蘭理當佔有絕對的先天優勢。   這般想著的同時,洛蘭手中的澄金法杖已然快速揮動起來。   杖頭的金色晶石驟然爆發出柔和卻不容錯辨的聖光,一道溫暖的魔力順著他的指尖流淌全身。   【祝福術】!   這道法術洛蘭並未花費精力去鑽研掌握,畢竟對他的法術體系而言,這類輔助法術有些雞肋,用到的情況更是稀少。   但他早有先見之明,將其燒錄儲存在了法杖的法術序列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說實話,還是術館挑戰規則限制了他。   因為在守館之時,法師只允許攜帶一件超凡魔武上場。   若是沒有這個限制,他平時身上的超凡裝備可謂是無比「豪橫」,包括感知護符、防護戒指、抗性鬥篷等等。   這些超凡裝備可以直接提升他的「基礎數值」。   有這些裝備在身,他都根本無需額外施放法術加持,就有信心直接豁免高德的精神攻擊法術。   聖光流淌的剎那,高德的【心靈尖刺】已然悄無聲息地抵達。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刺耳的破空之聲。   那道精神尖刺,如同一根最鋒利的冰針,無視了物理層面的阻礙,直刺他的靈魂本源。   尖銳、冰冷、割裂般的劇痛,瞬間在洛蘭的腦海中炸開!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錐子,狠狠扎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但就在這道尖刺即將撕裂他的精神壁壘的那一刻,他靈魂之上,由【祝福術】催生的璀璨聖光驟然爆發。   那聖光溫和卻極具韌性,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穩穩兜住了那道冰寒的精神尖刺。   聖光與尖刺碰撞的瞬間,洛蘭隻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嗡鳴,劇痛瞬間就硬生生壓下了大半。   那股撕裂靈魂的力量,更是被聖光迅速層層削弱,最終化為一縷微不足道的寒意,消散在意識深處。   豁免成功。   洛蘭原本心中存在的些許慌亂逐漸消失。   在這個見招拆招的過程中,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節奏與自信。   而且在他看來高德的三板斧應當已經快要揮完了。   畢竟從開始到現在,高德施展的手段已經是足夠多且複雜,甚至可以稱得上面面俱到。   而像高德這般年輕的法師,法術庫的深度終究還是不會太足的。   這是很合理的判斷。   洛蘭再次揮動法杖,準備快速發起反擊。   可是下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手中的澄金法杖,竟在剎那間變得冰冷刺骨起來。   那寒意並非來自體表,而是從法杖的金屬內部滋生,順著他的指尖,沿著手臂的血管,瘋狂地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是【凍寒金屬】!   洛蘭瞬間反應過來。   是的,依然是【凍寒金屬】,但這一次,高德的施法目標是洛蘭手中那柄澄金法杖。   法杖作為法師體系中最為主流,使用人數最多,發展最為完善的魔武,主材多種多樣,包括地脈生物骨骼、魔植、礦石等等在內。   這種情況下金屬材質的法杖其實算是較為少見的。   但毫無疑問,洛蘭的這一柄法杖是金屬材質的,正是【凍寒金屬】最完美的作用目標。   這刺骨的寒意讓洛蘭面色大變。   法杖那特有的溫潤質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寒。   更要命的是,隨著寒氣的擴散,他體內原本原本流暢運轉的金系魔力,竟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流速驟然減慢了一半。   來不及多想,洛蘭猛地催動體內魔力,迅速施法應對。   「【防護能量:寒冷】!」   低沉的喝聲中,一道淡藍色的光幕,驟然從他的身上綻放開來,將他與手中的法杖,盡數籠罩其中。   法術特效瞬間生效,結成了一張緻密的能量網,專門抵禦寒冷屬性的魔力侵蝕。   洛蘭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從法杖蔓延而來的刺骨寒意,在觸及光幕的剎那便被強行阻隔。   順著血管攀爬的冰寒感驟然停滯,握著法杖的手指不再有凍僵的麻木,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心中剛鬆了口氣,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臉色便再次沉了下去。   不對!   寒意並未徹底消散!   就像是附骨之疽,那些滲入法杖金屬肌理、甚至順著魔力傳導紋路蔓延的冰寒,並未被【防護能量:寒冷】完全驅逐。   它們如同最頑固的冰雪,死死黏附在法杖的材質內部。   即便有能量光幕的阻隔,依舊能透過金屬傳遞出絲絲縷縷的涼意。   更詭異的是,這股寒意帶著一種特殊的凝滯力,讓法杖內部的魔力運轉得愈發滯澀,這足以讓他原本流暢的施法節奏被徹底打亂。   「怎麼可能?!」洛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作為三環法師,施展出來的【防護能量:寒冷】的效果足以抵禦絕大多數冰系法術的侵蝕。   就算是三環的【冰風暴】,也能抵消七成以上的寒意。   可眼前這股冰寒,卻像是無視了法術防護一般,頑固得令人心驚。   洛蘭哪裡能知道,高德體內流淌的臻冰血脈,讓他施展的冰系法術比普通法師的純粹、凝練乃至頑固許多。   這就是純血冰裔的恐怖之處。   洛蘭還在試圖催動魔力,想要徹底驅散法杖中的殘餘寒意,高德卻已經進入下一階段。   他眼中寒芒一閃,只見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地磁術】。   這道法術並非攻擊法術,但卻具備極強的針對性,瞬間纏繞上洛蘭手中的的澄金法杖,繼而直接引動了法鬥場下方的地脈磁力。   剎那間,洛蘭隻覺得手中的法杖猛地一沉。   起初只是輕微的重量增加,他還能憑藉法師的體質勉強握持。   但僅僅過了半秒,那股重量便如同滾雪球般瘋狂暴漲。   法杖本身材質的密度就遠超普通金屬,此刻在地磁術的加持下,法杖的重量瞬間飆升到了數百斤。   洛蘭隻感覺自己此刻手中握著的不再是一柄法師的武器,而是一塊沉重的隕鐵。   「唔!」洛蘭悶哼一聲,手臂猛地繃緊,青筋暴起。   他下意識地握緊法杖,想要將其穩住,可那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實在太過驚人,順著手臂傳來的壓力,幾乎要將他的骨骼壓斷。   再迭加上【凍寒金屬】頑固的寒意,此刻的法杖不再是他稱手的利器,而是變成了燙手的山芋,成為了拖累心動的累贅。   而且,洛蘭能清晰感覺到,高德的目光正牢牢鎖定著他,下一道攻擊依然是蓄勢待發。   若是繼續為法杖所累,說不定在下一波攻擊中自己就要崩盤了。   該死!   洛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迅速咬緊牙關,不甘化為決絕。   緊跟著,他就鬆開握著法杖的手。   在鬆手的瞬間,那柄重達數百斤的澄金法杖失去了支撐,「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合金板上。   劇烈的撞擊讓整個法鬥場都微微震顫,地板都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凹陷,符文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法杖落地後,還在地磁術的作用下,死死吸附在地面上,如同生了根一般。   捨棄法杖的瞬間,洛蘭隻覺得手臂一輕,緊繃的肌肉終於得到舒緩。   但有得必有失,失去了法杖,他的實力又要下降許多。   他顧不上太多,丟棄法杖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調動體內法力,淡金色的魔力在身前凝聚,【護盾術】已然成形。   這般之後,洛蘭才有心思抬眼看向高德方向,眼中滿是凝重與警惕。   可他剛一抬眼,便不由得愕然怔住,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高德正朝著自己疾馳而來,腳下的暗金色合金板被他踏得砰砰作響,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迅猛。   更讓洛蘭心驚的是,高德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凝聚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冰霜長劍,泛著凜冽的寒氣,劍刃邊緣閃爍著幽藍的光華,彷彿能凍結空氣。   【寒冰劍】!   但這柄【寒冰劍】,又與洛蘭認知中的截然不同。   尋常的【寒冰劍】劍身略顯虛幻,質地脆弱。   可高德手中的這柄,卻凝實得如同實體長劍,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冰紋,隱隱有寒氣蒸騰。   聯想到剛剛驅散不了的含義,洛蘭已經可以確定,高德的冰系法術都有特異。   「不好!」洛蘭心中暗叫一聲,下意識想要後撤拉開距離。   法師的優勢本就在遠端施法,近戰從來不是他的領域。   但【凍寒金屬】帶來的行動滯礙還完全退去,高德更是給自己加持了法術,速度快得驚人。   嗖!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高德手中的寒冰長劍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已然朝著洛蘭的面門當頭劈下。   劍勢凌厲,角度刁鑽到了極致,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更帶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   這根本不是洛蘭憑藉反應能躲閃得了的。   嗤啦!   千鈞一髮之際,洛蘭身前的【護盾術】發揮了作用。   寒冰長劍狠狠斬在淡金色的護盾之上,發出刺耳的能量撕裂聲。   兩種屬性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護盾表面劇烈碰撞、撕扯,激起漫天細碎的能量光斑,如同碎屑般散落。   洛蘭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護盾上的魔力在寒冰劍的衝擊下光芒黯淡了不少。   不等洛蘭多想,高德的攻勢已然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綿而至。   近戰法術的精髓,便在於失去遠端距離優勢的同時,將持續壓製」的長處發揮到極致。   尋常遠端法術往往是一錘定音,一次施法隻造成一次傷害。   可近戰法術只要法術效果存續,便能在有效時間內不斷發起攻擊,形成無孔不入的壓製。   高德手中的寒冰長劍如同活過來一般,時而直刺,時而橫斬,時而劈挑,劍招連綿不絕,沒有絲毫間隙。   每一劍都裹挾著凜冽的寒氣與剛猛的力道,死死壓製著洛蘭,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嗤!嗤!嗤!   寒冰劍與護盾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淡金色的護盾在高德的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光芒忽明忽暗,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洛蘭只能拚盡全力催動魔力不斷加固護盾,同時艱難地挪動腳步,試圖避開高德的鋒芒。   可他的速度本就不及高德,又受臻冰寒氣的滯礙,每次躲閃都顯得極為狼狽,額角不由滲出冷汗。   最讓洛蘭絕望的是,在這般連綿不斷的攻勢下,他根本找不到絲毫施法時間進行反擊。   法師施法是需要時間的,可高德的劍招銜接得密不透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心神不穩。   稍有分神,護盾便可能瞬間破碎。   他只能被動地加固護盾,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高德宰割。   若是法杖在手就好了.洛蘭下意識地握緊空著的右手,心中湧起強烈的悔意。   法杖中燒錄的法術是可以瞬發的,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法杖還在,只需一個念頭便能發動反擊,或許就能破開眼前的局。   但就在剛才,他為了擺脫【地磁術】與【凍寒金屬】的重壓,已經主動丟棄了法杖……   等等?!   洛蘭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高德的謀劃之中!   高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擅長防禦的自己進行遠端法術對轟。   因為正常情況下,想要轟開他的防禦實在太難。   高德的計劃是步步為營,先廢掉自己的法杖,再以近戰優勢將自己逼入絕境。   「好深的算計!」洛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

洛蘭的判斷是精準的。

  但還不夠精準。

  因為他並沒能分析出高德所施放的精神攻擊法術究竟是什麼。

  同為精神攻擊法術,內裡的門道千差萬別。

  有的是引動心靈製造幻覺,有的是撕裂精神屏障造成劇痛,有的是強行扭曲認知灌輸恐懼,傷害型別更是天差地別。

  要對症才能下藥,這話放在法術對抗上,再合適不過。

  假若洛蘭知道,高德即將落下的是那道直刺靈魂本源、造成純粹心靈傷害的【心靈尖刺】,他大可以立刻施展【防護能量】,毫不猶豫地選擇心靈傷害防護。

  屆時,那道尖刺落在他的精神屏障上,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必能激起,從而做到完美抵抗。

  可他並不知道。

  原因也很簡單,【心靈尖刺】雖並非稀有法術,可它是高德透過血脈覺醒的冰裔法術,是古老法術,並不屬於常規法術。

  所以洛蘭對【心靈尖刺】毫無瞭解,自然就做不出相應判斷。

  當然,這並不致命。

  法術對抗的解法從來不止一種。

  即使不知道具體的法術效果、傷害型別,依然有破解的辦法,頂多是無法達到洛蘭所追求的最佳價效比罷了。

  精神攻擊法術,最常見的對抗思路是豁免強化,抗性/免疫獲取,法術反製/抵消以及防禦性法術加持。

  洛蘭選擇了優先順序與實用性都是最高的第一種。

  豁免強化。

  即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強度。

  說白了,就是以力破巧。

  精神壁壘越是堅固,豁免的成功率自然也就越高。

  況且,他是堂堂三環法師,高德不過是個二環法師。

  縱使高德的實戰手段再詭異,天賦再出眾,但在「基礎數值」,也就是精神力強度這一塊,他洛蘭理當佔有絕對的先天優勢。

  這般想著的同時,洛蘭手中的澄金法杖已然快速揮動起來。

  杖頭的金色晶石驟然爆發出柔和卻不容錯辨的聖光,一道溫暖的魔力順著他的指尖流淌全身。

  【祝福術】!

  這道法術洛蘭並未花費精力去鑽研掌握,畢竟對他的法術體系而言,這類輔助法術有些雞肋,用到的情況更是稀少。

  但他早有先見之明,將其燒錄儲存在了法杖的法術序列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說實話,還是術館挑戰規則限制了他。

  因為在守館之時,法師只允許攜帶一件超凡魔武上場。

  若是沒有這個限制,他平時身上的超凡裝備可謂是無比「豪橫」,包括感知護符、防護戒指、抗性鬥篷等等。

  這些超凡裝備可以直接提升他的「基礎數值」。

  有這些裝備在身,他都根本無需額外施放法術加持,就有信心直接豁免高德的精神攻擊法術。

  聖光流淌的剎那,高德的【心靈尖刺】已然悄無聲息地抵達。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刺耳的破空之聲。

  那道精神尖刺,如同一根最鋒利的冰針,無視了物理層面的阻礙,直刺他的靈魂本源。

  尖銳、冰冷、割裂般的劇痛,瞬間在洛蘭的腦海中炸開!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錐子,狠狠扎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但就在這道尖刺即將撕裂他的精神壁壘的那一刻,他靈魂之上,由【祝福術】催生的璀璨聖光驟然爆發。

  那聖光溫和卻極具韌性,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穩穩兜住了那道冰寒的精神尖刺。

  聖光與尖刺碰撞的瞬間,洛蘭隻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嗡鳴,劇痛瞬間就硬生生壓下了大半。

  那股撕裂靈魂的力量,更是被聖光迅速層層削弱,最終化為一縷微不足道的寒意,消散在意識深處。

  豁免成功。

  洛蘭原本心中存在的些許慌亂逐漸消失。

  在這個見招拆招的過程中,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節奏與自信。

  而且在他看來高德的三板斧應當已經快要揮完了。

  畢竟從開始到現在,高德施展的手段已經是足夠多且複雜,甚至可以稱得上面面俱到。

  而像高德這般年輕的法師,法術庫的深度終究還是不會太足的。

  這是很合理的判斷。

  洛蘭再次揮動法杖,準備快速發起反擊。

  可是下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手中的澄金法杖,竟在剎那間變得冰冷刺骨起來。

  那寒意並非來自體表,而是從法杖的金屬內部滋生,順著他的指尖,沿著手臂的血管,瘋狂地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是【凍寒金屬】!

  洛蘭瞬間反應過來。

  是的,依然是【凍寒金屬】,但這一次,高德的施法目標是洛蘭手中那柄澄金法杖。

  法杖作為法師體系中最為主流,使用人數最多,發展最為完善的魔武,主材多種多樣,包括地脈生物骨骼、魔植、礦石等等在內。

  這種情況下金屬材質的法杖其實算是較為少見的。

  但毫無疑問,洛蘭的這一柄法杖是金屬材質的,正是【凍寒金屬】最完美的作用目標。

  這刺骨的寒意讓洛蘭面色大變。

  法杖那特有的溫潤質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寒。

  更要命的是,隨著寒氣的擴散,他體內原本原本流暢運轉的金系魔力,竟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流速驟然減慢了一半。

  來不及多想,洛蘭猛地催動體內魔力,迅速施法應對。

  「【防護能量:寒冷】!」

  低沉的喝聲中,一道淡藍色的光幕,驟然從他的身上綻放開來,將他與手中的法杖,盡數籠罩其中。

  法術特效瞬間生效,結成了一張緻密的能量網,專門抵禦寒冷屬性的魔力侵蝕。

  洛蘭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從法杖蔓延而來的刺骨寒意,在觸及光幕的剎那便被強行阻隔。

  順著血管攀爬的冰寒感驟然停滯,握著法杖的手指不再有凍僵的麻木,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心中剛鬆了口氣,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臉色便再次沉了下去。

  不對!

  寒意並未徹底消散!

  就像是附骨之疽,那些滲入法杖金屬肌理、甚至順著魔力傳導紋路蔓延的冰寒,並未被【防護能量:寒冷】完全驅逐。

  它們如同最頑固的冰雪,死死黏附在法杖的材質內部。

  即便有能量光幕的阻隔,依舊能透過金屬傳遞出絲絲縷縷的涼意。

  更詭異的是,這股寒意帶著一種特殊的凝滯力,讓法杖內部的魔力運轉得愈發滯澀,這足以讓他原本流暢的施法節奏被徹底打亂。

  「怎麼可能?!」洛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作為三環法師,施展出來的【防護能量:寒冷】的效果足以抵禦絕大多數冰系法術的侵蝕。

  就算是三環的【冰風暴】,也能抵消七成以上的寒意。

  可眼前這股冰寒,卻像是無視了法術防護一般,頑固得令人心驚。

  洛蘭哪裡能知道,高德體內流淌的臻冰血脈,讓他施展的冰系法術比普通法師的純粹、凝練乃至頑固許多。

  這就是純血冰裔的恐怖之處。

  洛蘭還在試圖催動魔力,想要徹底驅散法杖中的殘餘寒意,高德卻已經進入下一階段。

  他眼中寒芒一閃,只見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地磁術】。

  這道法術並非攻擊法術,但卻具備極強的針對性,瞬間纏繞上洛蘭手中的的澄金法杖,繼而直接引動了法鬥場下方的地脈磁力。

  剎那間,洛蘭隻覺得手中的法杖猛地一沉。

  起初只是輕微的重量增加,他還能憑藉法師的體質勉強握持。

  但僅僅過了半秒,那股重量便如同滾雪球般瘋狂暴漲。

  法杖本身材質的密度就遠超普通金屬,此刻在地磁術的加持下,法杖的重量瞬間飆升到了數百斤。

  洛蘭隻感覺自己此刻手中握著的不再是一柄法師的武器,而是一塊沉重的隕鐵。

  「唔!」洛蘭悶哼一聲,手臂猛地繃緊,青筋暴起。

  他下意識地握緊法杖,想要將其穩住,可那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實在太過驚人,順著手臂傳來的壓力,幾乎要將他的骨骼壓斷。

  再迭加上【凍寒金屬】頑固的寒意,此刻的法杖不再是他稱手的利器,而是變成了燙手的山芋,成為了拖累心動的累贅。

  而且,洛蘭能清晰感覺到,高德的目光正牢牢鎖定著他,下一道攻擊依然是蓄勢待發。

  若是繼續為法杖所累,說不定在下一波攻擊中自己就要崩盤了。

  該死!

  洛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迅速咬緊牙關,不甘化為決絕。

  緊跟著,他就鬆開握著法杖的手。

  在鬆手的瞬間,那柄重達數百斤的澄金法杖失去了支撐,「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合金板上。

  劇烈的撞擊讓整個法鬥場都微微震顫,地板都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凹陷,符文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法杖落地後,還在地磁術的作用下,死死吸附在地面上,如同生了根一般。

  捨棄法杖的瞬間,洛蘭隻覺得手臂一輕,緊繃的肌肉終於得到舒緩。

  但有得必有失,失去了法杖,他的實力又要下降許多。

  他顧不上太多,丟棄法杖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調動體內法力,淡金色的魔力在身前凝聚,【護盾術】已然成形。

  這般之後,洛蘭才有心思抬眼看向高德方向,眼中滿是凝重與警惕。

  可他剛一抬眼,便不由得愕然怔住,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高德正朝著自己疾馳而來,腳下的暗金色合金板被他踏得砰砰作響,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迅猛。

  更讓洛蘭心驚的是,高德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凝聚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冰霜長劍,泛著凜冽的寒氣,劍刃邊緣閃爍著幽藍的光華,彷彿能凍結空氣。

  【寒冰劍】!

  但這柄【寒冰劍】,又與洛蘭認知中的截然不同。

  尋常的【寒冰劍】劍身略顯虛幻,質地脆弱。

  可高德手中的這柄,卻凝實得如同實體長劍,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冰紋,隱隱有寒氣蒸騰。

  聯想到剛剛驅散不了的含義,洛蘭已經可以確定,高德的冰系法術都有特異。

  「不好!」洛蘭心中暗叫一聲,下意識想要後撤拉開距離。

  法師的優勢本就在遠端施法,近戰從來不是他的領域。

  但【凍寒金屬】帶來的行動滯礙還完全退去,高德更是給自己加持了法術,速度快得驚人。

  嗖!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高德手中的寒冰長劍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已然朝著洛蘭的面門當頭劈下。

  劍勢凌厲,角度刁鑽到了極致,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更帶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

  這根本不是洛蘭憑藉反應能躲閃得了的。

  嗤啦!

  千鈞一髮之際,洛蘭身前的【護盾術】發揮了作用。

  寒冰長劍狠狠斬在淡金色的護盾之上,發出刺耳的能量撕裂聲。

  兩種屬性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護盾表面劇烈碰撞、撕扯,激起漫天細碎的能量光斑,如同碎屑般散落。

  洛蘭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護盾上的魔力在寒冰劍的衝擊下光芒黯淡了不少。

  不等洛蘭多想,高德的攻勢已然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綿而至。

  近戰法術的精髓,便在於失去遠端距離優勢的同時,將持續壓製」的長處發揮到極致。

  尋常遠端法術往往是一錘定音,一次施法隻造成一次傷害。

  可近戰法術只要法術效果存續,便能在有效時間內不斷發起攻擊,形成無孔不入的壓製。

  高德手中的寒冰長劍如同活過來一般,時而直刺,時而橫斬,時而劈挑,劍招連綿不絕,沒有絲毫間隙。

  每一劍都裹挾著凜冽的寒氣與剛猛的力道,死死壓製著洛蘭,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嗤!嗤!嗤!

  寒冰劍與護盾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淡金色的護盾在高德的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光芒忽明忽暗,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洛蘭只能拚盡全力催動魔力不斷加固護盾,同時艱難地挪動腳步,試圖避開高德的鋒芒。

  可他的速度本就不及高德,又受臻冰寒氣的滯礙,每次躲閃都顯得極為狼狽,額角不由滲出冷汗。

  最讓洛蘭絕望的是,在這般連綿不斷的攻勢下,他根本找不到絲毫施法時間進行反擊。

  法師施法是需要時間的,可高德的劍招銜接得密不透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心神不穩。

  稍有分神,護盾便可能瞬間破碎。

  他只能被動地加固護盾,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高德宰割。

  若是法杖在手就好了.洛蘭下意識地握緊空著的右手,心中湧起強烈的悔意。

  法杖中燒錄的法術是可以瞬發的,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法杖還在,只需一個念頭便能發動反擊,或許就能破開眼前的局。

  但就在剛才,他為了擺脫【地磁術】與【凍寒金屬】的重壓,已經主動丟棄了法杖……

  等等?!

  洛蘭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高德的謀劃之中!

  高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擅長防禦的自己進行遠端法術對轟。

  因為正常情況下,想要轟開他的防禦實在太難。

  高德的計劃是步步為營,先廢掉自己的法杖,再以近戰優勢將自己逼入絕境。

  「好深的算計!」洛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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