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依然火球術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328·2026/3/30

凱倫勢大力沉的一劍,又一次劈了個空。   凜冽的勁氣劈在空處,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強大的力量讓他的身體因為慣性而向前沖了幾步,姿態略顯狼狽。   這一次,不等凱倫穩住身形、擰身轉身重新鎖定目標,高德的下一道法術已然凝形脫手,沒有半分遲滯。   【凍寒金屬】。   這是二環法術,但同時也是冰元素法術。   在獲得臻冰血脈的知識傳承後,高德對所有冰系法術的理解與掌控,都如同浸淫數十年的宗師。   施法的速度、精準度,都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法術的目標,正是凱倫手中那柄泛著淡紫光暈、承載著魔化加持的超凡長劍。   【緩慢術】是為了廢掉你的速度,【凍寒金屬】則是要廢掉你的武器。   一個魔戰士,沒有了魔武器,還剩幾分戰力?   高德並不知道,但他拭目以待。   凱倫手中原本被淡紫色光暈包裹的長劍,在法術命中的瞬間,驟然亮起一道璀璨奪目的銀白之光。   那道銀白之光並非法力的光芒,而是純粹的、極致的寒冷所凝聚成的光。   緊跟著原本泛著淡紫色光澤的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薄薄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霜所覆蓋。   冰霜蔓延的軌跡清晰可見,從劍尖到劍柄,不過彈指之間。   刺骨的寒意順著劍身瘋狂竄出,瞬間便席捲了凱倫的整條右臂。   那寒意並非尋常的冰冷,而是帶著冰元素侵蝕之力,鑽骨入髓。   凱倫握劍的手指彷彿被無數根細如牛毛的冰針狠狠扎入,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指骨都傳來鑽心的疼。   疼得他幾乎要鬆開劍柄。   「該死!」凱倫心中暗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長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冷。   冰冷的氣息如同活物般往他的手掌裡鑽,彷彿要將他的手與長劍凍成一體。   凱倫試圖用魔力去驅散這股寒意,卻發現這股寒冷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附著在劍身上,根本無法驅散。   不行凱倫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劍的冰冷已經穿透了皮肉,侵入了筋骨,甚至連骨髓都泛起了寒意。   再這樣下去,要麼棄劍,要麼「棄手」。   容不得他半分猶豫,凱倫當機立斷。   他左手迅速抬起,指尖凝起一道純淨無雜的白色光芒,沒有半分偏差,精準地射向手中的長劍。   【解除魔法】。   作為反製法術,它可以驅散或終止持續性的魔法效應。   那層覆蓋在劍身上、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霜,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融化。   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凱倫的手掌終於恢復了知覺,只是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麻木感。   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弊。   【解除魔法】是一把雙刃劍,它在驅散高德施加的【凍寒金屬】的同時,也一併解除了凱倫自己施加在劍身上的增益法術【魔化武器】。   劍身上原本縈繞的淡紫色魔力光暈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成功了!」凱倫鬆了一口氣,雖然失去了魔化武器的加持,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手與武器,也保住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可這份慶幸還未在心底停留片刻,一股灼熱的氣浪便驟然撲面而來,帶著毀滅般的溫度,炙烤得他肌膚生疼。   「不好!」凱倫心中暗叫一聲,猛地抬頭望去。   就在他凝神施放【解除魔法】,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長劍上的剎那,高德已然同步凝形施法,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火球術+】。   又是一道凝練的火球,裹挾著熊熊烈焰與灼熱氣浪,如同隕石般當頭砸來,目標精準無比。   沒有了【魔化武器】的加持,凱倫手中的長劍已經失去了斬斷法術的能力。   他再想一劍將火球劈成兩半,已經成了不可能之事。   若是換做平時,他常用的那把新增了禁魔石粉末的長劍,對付這種塑能系法術簡直是手到擒來。   禁魔石的力量能夠輕易扭曲、斬斷法術能量,讓他在面對法師時擁有巨大的優勢。   但術館挑戰的規則是嚴令使用任何帶有禁魔石成分的超凡裝備。   只因那禁魔石的效果太過逆天,嚴重破壞了法鬥的公平性。   「該死的規則!」凱倫在心中暗罵一聲,感覺無盡憋屈。   此刻,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拚盡全力躲閃。   巨大的火球帶著毀滅的威勢砸在凱倫剛才站立的位置。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噬了那一處空間。   凱倫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藉【加速術】殘留的速度,向側面狼狽地逃竄出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火球的正面衝擊。   即便如此,他的法衣物擺還是被火焰燎到,發出「滋滋」的燃燒聲,一股焦糊味迅速瀰漫開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臉頰被熱浪炙烤得生疼。   「好險!」凱倫心中一陣後怕,還來不及慶幸,便驚駭地發現,另一顆火球已經在高德的手中凝聚成形。   它帶著同樣熾熱的光芒,再次朝著他飛射而來。   「我去!」凱倫又驚又怒,心底翻湧起一股無力的絕望。   此刻他終於能體會到,先前那些被高德用火球術橫掃的術館守館法師,面對這密不透風的火球轟擊時,是何等的絕望與無奈。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禁魔圓環彷彿變成了一片火海。   熾熱的氣浪讓空氣都變得扭曲,凱倫的身影在火光中時隱時現,顯得無比狼狽。   他的體力在高速的運動中飛速消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即使每一次驚險地躲過火球術轟擊,也免不了被餘波所燎到。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燎得千瘡百孔,肌膚上也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灼傷。   凱倫同樣元素化肉身選擇了火元素抗性,這也是他能在火球的狂轟濫炸下勉力支撐的根本。   但顯然,在高德具備法術穿透效果的火球術下,火抗肉身也不太管用。   他肉身所能支撐的時間,遠比他想像中要短得多。   凱倫試圖反擊,找回自己的節奏。   但每次他剛一有想法,高德的火球就已經再度精準地朝著他的位置砸來,逼得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想法,繼續躲閃。   凱倫陷入了一個絕望的迴圈:躲閃,受灼傷,再躲閃,受更多的灼傷……   同時,灼傷的加重,還讓他的行動越來越艱難,越來越慢。   而高德,始終懸於禁魔圓環的半空,身姿穩如磐石,面色平靜無波。   他就如同一個冷漠無情的火球術發射機器,指尖不斷凝形火球,一枚接著一枚,精準地朝著凱倫的位置拋射。   沒有絲毫偏差,將凱倫死死地壓製在其中,讓他連一絲喘息和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先前的議論與叫好聲早已消失無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們原本以為凱倫能夠憑藉近戰優勢壓製高德,卻沒想到局勢會反轉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   此刻的凱倫,哪裡還有半分魔戰士的凌厲與強悍,反倒像是一隻被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只能徒勞地掙扎,毫無還手之力。   「已經是第七個了……」不知是誰在觀眾席上低聲數著,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場中,凱倫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他的承受能力已經瀕臨極限。   他感覺自己此刻每動一步,渾身的灼傷都傳來錐心的疼痛。   這時,第八顆火球當頭砸來。   「結束了!」高德的聲音冰冷而清晰,透過翻湧的烈焰,傳入凱倫的耳中。   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凱倫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火球。   他知道,正如高德所判斷的那般,這顆火球,他躲不開了。   就在火球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胸前佩戴的那枚守衛胸章,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一道無形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金色屏障,以凱倫為中心瞬間展開,將他牢牢地護在其中。   狂暴的火焰和衝擊波瘋狂地衝擊著屏障。   最終,屏障還是頑強地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當爆炸的餘波散去,金色的屏障也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緩緩地消散在空氣中。   隻留下凱倫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充滿了深深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輸了。   和其他郡的守館法師一般,終究沒能破解高德這看似簡單,卻威力無窮的火球術連轟,最終敗下陣來。   滿場寂靜。   偌大的術館內,一時間只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以及凱倫粗重的喘息聲。   特別是觀眾席上人數一直在增加的觀戰法師,他們大多都來自光榮術館對面的金雀花皇家法術學院,是凱倫的同門。   他們對於凱倫可是寄於厚望。   因為這場法鬥的勝負,還承載著兩層額外的期盼。   其一,是光榮郡的法師,本就該比其他十二郡的法師更強。   這是屬於光榮郡的驕傲。   他們本想借著凱倫的手,將這份驕傲牢牢攥在手中。   你們打不過的拜羅郡法師,我們光榮郡打。   其二,是光榮術館作為金雀花王朝中,唯一一座由學院派法師鎮守的術館,若是凱倫能戰勝高德,便是給所有學院派法師正名。   誰說你們這些常年戰鬥的軍法師,法鬥能力就一定比我們學院派法師強?   可如今,這兩層期盼,都化作了泡影,碎得徹徹底底。   還好的是,至少凱倫整整吃下了高德八個火球術才落敗。   比起其他郡那些不過五六個火球就被擊潰的守館法師,已是強上不少。   若是非要自我安慰一番,倒也不是不可。   凱倫身為學院的同屆第三,被派來守館,並非是學院不看重這場術館挑戰,反而是因為重視,才做了這般安排。   只因同屆第二、同屆第一,皆是天下無雙法鬥大會金雀花王朝的正式隊員。   肯定是沒有讓正式隊員來守館的道理。   除去這兩位頂尖的正式隊員,再加上幾位超齡的學長學姐,凱倫便是這一屆學院中能拿出手的守館最強者了。   只是這個強,在高德這還是不夠看。   德裡安看著屹立在法鬥場中的少年,不得不服氣。   他作為執事法師,自然更能看出凱倫與高德之間的巨大差距。   要知道,高德的年紀可是要比凱倫小好幾歲啊。   這傢夥,是怪物!   德裡安已經確定,最後的琉歌術館,肯定也攔不住高德。   因為在他眼中,高德已經完全是正式成員水準了。   雖然比不得前三位,但與正式成員的後兩位相比,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勝負肉眼可見,德裡安沒有廢話,乾脆利落地宣佈戰果,將光盾狀的光榮術館徽章遞給了高德。   第十一枚徽章到手!   從光榮術館離開,這回高德就沒有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術館挑戰已經只剩最後一家琉歌術館,時間上已然沒了緊迫。   再者,腳下這座光榮之都,乃是金雀花王朝的王城,諾蘭大陸西方最繁華的城市。   那句話說的好:來都來了。   怎麼也得稍微參觀遊覽一圈。   雖然高德心裡覺得,自己遲早還會再來到這座城市,並且不會間隔太久。   光榮術館與金雀花皇家法術學院所在的地方,自然就是一座城市的法師區。   於法師而言,一座城市最具吸引力的地方,從來都是法師區。   這裡藏著整個城市最濃鬱的魔力氣息,也藏著最獨特的超凡業態。   高德也不例外。   故而他從術館出門後直接順著街道閒逛起來。   信步而行,街道兩側的建築多是尖頂穹窗,門楣處掛著各式魔藥鋪、捲軸工坊的招牌。   在足夠繁華的城市,任何小眾的領域都有著不小的市場。   所以一路走下來,高德看見了許多在其它城市根本見不著的獨特店鋪,比如修復破損超凡物品的修復店。   甚至還有三四家佔卜鋪,門簾半挑,裡面擺著星盤、水晶球與骨牌,佔卜法師正對著客人低聲解讀佔卜結果。   (

凱倫勢大力沉的一劍,又一次劈了個空。

  凜冽的勁氣劈在空處,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強大的力量讓他的身體因為慣性而向前沖了幾步,姿態略顯狼狽。

  這一次,不等凱倫穩住身形、擰身轉身重新鎖定目標,高德的下一道法術已然凝形脫手,沒有半分遲滯。

  【凍寒金屬】。

  這是二環法術,但同時也是冰元素法術。

  在獲得臻冰血脈的知識傳承後,高德對所有冰系法術的理解與掌控,都如同浸淫數十年的宗師。

  施法的速度、精準度,都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法術的目標,正是凱倫手中那柄泛著淡紫光暈、承載著魔化加持的超凡長劍。

  【緩慢術】是為了廢掉你的速度,【凍寒金屬】則是要廢掉你的武器。

  一個魔戰士,沒有了魔武器,還剩幾分戰力?

  高德並不知道,但他拭目以待。

  凱倫手中原本被淡紫色光暈包裹的長劍,在法術命中的瞬間,驟然亮起一道璀璨奪目的銀白之光。

  那道銀白之光並非法力的光芒,而是純粹的、極致的寒冷所凝聚成的光。

  緊跟著原本泛著淡紫色光澤的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薄薄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霜所覆蓋。

  冰霜蔓延的軌跡清晰可見,從劍尖到劍柄,不過彈指之間。

  刺骨的寒意順著劍身瘋狂竄出,瞬間便席捲了凱倫的整條右臂。

  那寒意並非尋常的冰冷,而是帶著冰元素侵蝕之力,鑽骨入髓。

  凱倫握劍的手指彷彿被無數根細如牛毛的冰針狠狠扎入,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指骨都傳來鑽心的疼。

  疼得他幾乎要鬆開劍柄。

  「該死!」凱倫心中暗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長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冷。

  冰冷的氣息如同活物般往他的手掌裡鑽,彷彿要將他的手與長劍凍成一體。

  凱倫試圖用魔力去驅散這股寒意,卻發現這股寒冷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附著在劍身上,根本無法驅散。

  不行凱倫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劍的冰冷已經穿透了皮肉,侵入了筋骨,甚至連骨髓都泛起了寒意。

  再這樣下去,要麼棄劍,要麼「棄手」。

  容不得他半分猶豫,凱倫當機立斷。

  他左手迅速抬起,指尖凝起一道純淨無雜的白色光芒,沒有半分偏差,精準地射向手中的長劍。

  【解除魔法】。

  作為反製法術,它可以驅散或終止持續性的魔法效應。

  那層覆蓋在劍身上、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霜,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融化。

  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凱倫的手掌終於恢復了知覺,只是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麻木感。

  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弊。

  【解除魔法】是一把雙刃劍,它在驅散高德施加的【凍寒金屬】的同時,也一併解除了凱倫自己施加在劍身上的增益法術【魔化武器】。

  劍身上原本縈繞的淡紫色魔力光暈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成功了!」凱倫鬆了一口氣,雖然失去了魔化武器的加持,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手與武器,也保住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可這份慶幸還未在心底停留片刻,一股灼熱的氣浪便驟然撲面而來,帶著毀滅般的溫度,炙烤得他肌膚生疼。

  「不好!」凱倫心中暗叫一聲,猛地抬頭望去。

  就在他凝神施放【解除魔法】,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長劍上的剎那,高德已然同步凝形施法,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火球術+】。

  又是一道凝練的火球,裹挾著熊熊烈焰與灼熱氣浪,如同隕石般當頭砸來,目標精準無比。

  沒有了【魔化武器】的加持,凱倫手中的長劍已經失去了斬斷法術的能力。

  他再想一劍將火球劈成兩半,已經成了不可能之事。

  若是換做平時,他常用的那把新增了禁魔石粉末的長劍,對付這種塑能系法術簡直是手到擒來。

  禁魔石的力量能夠輕易扭曲、斬斷法術能量,讓他在面對法師時擁有巨大的優勢。

  但術館挑戰的規則是嚴令使用任何帶有禁魔石成分的超凡裝備。

  只因那禁魔石的效果太過逆天,嚴重破壞了法鬥的公平性。

  「該死的規則!」凱倫在心中暗罵一聲,感覺無盡憋屈。

  此刻,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拚盡全力躲閃。

  巨大的火球帶著毀滅的威勢砸在凱倫剛才站立的位置。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噬了那一處空間。

  凱倫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藉【加速術】殘留的速度,向側面狼狽地逃竄出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火球的正面衝擊。

  即便如此,他的法衣物擺還是被火焰燎到,發出「滋滋」的燃燒聲,一股焦糊味迅速瀰漫開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臉頰被熱浪炙烤得生疼。

  「好險!」凱倫心中一陣後怕,還來不及慶幸,便驚駭地發現,另一顆火球已經在高德的手中凝聚成形。

  它帶著同樣熾熱的光芒,再次朝著他飛射而來。

  「我去!」凱倫又驚又怒,心底翻湧起一股無力的絕望。

  此刻他終於能體會到,先前那些被高德用火球術橫掃的術館守館法師,面對這密不透風的火球轟擊時,是何等的絕望與無奈。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禁魔圓環彷彿變成了一片火海。

  熾熱的氣浪讓空氣都變得扭曲,凱倫的身影在火光中時隱時現,顯得無比狼狽。

  他的體力在高速的運動中飛速消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即使每一次驚險地躲過火球術轟擊,也免不了被餘波所燎到。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燎得千瘡百孔,肌膚上也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灼傷。

  凱倫同樣元素化肉身選擇了火元素抗性,這也是他能在火球的狂轟濫炸下勉力支撐的根本。

  但顯然,在高德具備法術穿透效果的火球術下,火抗肉身也不太管用。

  他肉身所能支撐的時間,遠比他想像中要短得多。

  凱倫試圖反擊,找回自己的節奏。

  但每次他剛一有想法,高德的火球就已經再度精準地朝著他的位置砸來,逼得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想法,繼續躲閃。

  凱倫陷入了一個絕望的迴圈:躲閃,受灼傷,再躲閃,受更多的灼傷……

  同時,灼傷的加重,還讓他的行動越來越艱難,越來越慢。

  而高德,始終懸於禁魔圓環的半空,身姿穩如磐石,面色平靜無波。

  他就如同一個冷漠無情的火球術發射機器,指尖不斷凝形火球,一枚接著一枚,精準地朝著凱倫的位置拋射。

  沒有絲毫偏差,將凱倫死死地壓製在其中,讓他連一絲喘息和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先前的議論與叫好聲早已消失無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們原本以為凱倫能夠憑藉近戰優勢壓製高德,卻沒想到局勢會反轉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

  此刻的凱倫,哪裡還有半分魔戰士的凌厲與強悍,反倒像是一隻被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只能徒勞地掙扎,毫無還手之力。

  「已經是第七個了……」不知是誰在觀眾席上低聲數著,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場中,凱倫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他的承受能力已經瀕臨極限。

  他感覺自己此刻每動一步,渾身的灼傷都傳來錐心的疼痛。

  這時,第八顆火球當頭砸來。

  「結束了!」高德的聲音冰冷而清晰,透過翻湧的烈焰,傳入凱倫的耳中。

  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凱倫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火球。

  他知道,正如高德所判斷的那般,這顆火球,他躲不開了。

  就在火球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胸前佩戴的那枚守衛胸章,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一道無形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金色屏障,以凱倫為中心瞬間展開,將他牢牢地護在其中。

  狂暴的火焰和衝擊波瘋狂地衝擊著屏障。

  最終,屏障還是頑強地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當爆炸的餘波散去,金色的屏障也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緩緩地消散在空氣中。

  隻留下凱倫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充滿了深深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輸了。

  和其他郡的守館法師一般,終究沒能破解高德這看似簡單,卻威力無窮的火球術連轟,最終敗下陣來。

  滿場寂靜。

  偌大的術館內,一時間只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以及凱倫粗重的喘息聲。

  特別是觀眾席上人數一直在增加的觀戰法師,他們大多都來自光榮術館對面的金雀花皇家法術學院,是凱倫的同門。

  他們對於凱倫可是寄於厚望。

  因為這場法鬥的勝負,還承載著兩層額外的期盼。

  其一,是光榮郡的法師,本就該比其他十二郡的法師更強。

  這是屬於光榮郡的驕傲。

  他們本想借著凱倫的手,將這份驕傲牢牢攥在手中。

  你們打不過的拜羅郡法師,我們光榮郡打。

  其二,是光榮術館作為金雀花王朝中,唯一一座由學院派法師鎮守的術館,若是凱倫能戰勝高德,便是給所有學院派法師正名。

  誰說你們這些常年戰鬥的軍法師,法鬥能力就一定比我們學院派法師強?

  可如今,這兩層期盼,都化作了泡影,碎得徹徹底底。

  還好的是,至少凱倫整整吃下了高德八個火球術才落敗。

  比起其他郡那些不過五六個火球就被擊潰的守館法師,已是強上不少。

  若是非要自我安慰一番,倒也不是不可。

  凱倫身為學院的同屆第三,被派來守館,並非是學院不看重這場術館挑戰,反而是因為重視,才做了這般安排。

  只因同屆第二、同屆第一,皆是天下無雙法鬥大會金雀花王朝的正式隊員。

  肯定是沒有讓正式隊員來守館的道理。

  除去這兩位頂尖的正式隊員,再加上幾位超齡的學長學姐,凱倫便是這一屆學院中能拿出手的守館最強者了。

  只是這個強,在高德這還是不夠看。

  德裡安看著屹立在法鬥場中的少年,不得不服氣。

  他作為執事法師,自然更能看出凱倫與高德之間的巨大差距。

  要知道,高德的年紀可是要比凱倫小好幾歲啊。

  這傢夥,是怪物!

  德裡安已經確定,最後的琉歌術館,肯定也攔不住高德。

  因為在他眼中,高德已經完全是正式成員水準了。

  雖然比不得前三位,但與正式成員的後兩位相比,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勝負肉眼可見,德裡安沒有廢話,乾脆利落地宣佈戰果,將光盾狀的光榮術館徽章遞給了高德。

  第十一枚徽章到手!

  從光榮術館離開,這回高德就沒有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術館挑戰已經只剩最後一家琉歌術館,時間上已然沒了緊迫。

  再者,腳下這座光榮之都,乃是金雀花王朝的王城,諾蘭大陸西方最繁華的城市。

  那句話說的好:來都來了。

  怎麼也得稍微參觀遊覽一圈。

  雖然高德心裡覺得,自己遲早還會再來到這座城市,並且不會間隔太久。

  光榮術館與金雀花皇家法術學院所在的地方,自然就是一座城市的法師區。

  於法師而言,一座城市最具吸引力的地方,從來都是法師區。

  這裡藏著整個城市最濃鬱的魔力氣息,也藏著最獨特的超凡業態。

  高德也不例外。

  故而他從術館出門後直接順著街道閒逛起來。

  信步而行,街道兩側的建築多是尖頂穹窗,門楣處掛著各式魔藥鋪、捲軸工坊的招牌。

  在足夠繁華的城市,任何小眾的領域都有著不小的市場。

  所以一路走下來,高德看見了許多在其它城市根本見不著的獨特店鋪,比如修復破損超凡物品的修復店。

  甚至還有三四家佔卜鋪,門簾半挑,裡面擺著星盤、水晶球與骨牌,佔卜法師正對著客人低聲解讀佔卜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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