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賭古董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465·2026/3/30

這些新奇的事物雖然讓高德稍作駐足,但他終究也未太過在意。   這般走走停停,一直行至法師區西側的拐角,前方巷口的光景忽然變了模樣。   不再是規整的法師商鋪,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半嵌在石牆裡的古樸木牌。   木牌呈深褐色,邊緣帶著自然的磨損。   上面用金雀花王朝的古體字燙金雕著三個字:古角街。   字型蒼勁古樸,帶著幾分上古文的韻味,燙金雖有些斑駁,卻依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木牌之下,是一條向深處蜿蜒的街巷。   青石板路斑駁,甚至長了些許青苔。   巷口兩側的石墩上、木板攤上,隨意擺著些落滿塵埃的老物件:   銅鏽斑斑的金屬鍋爐,爐身刻著模糊不清的紋路。   邊角磕碰的石牌,上面的刻字早已被磨平。   幾段纏著乾枯藤條的木質法杖柄,杖身的木紋依舊清晰,卻沒了半分魔力波動。   還有些缺口的陶碗、鏽跡遍佈的金屬飾件。   乍一眼看去,竟像是尋常市井裡的收破爛、賣破爛的攤子。   可偏偏,三三兩兩的身影正圍在攤前,或蹲或站,皆是身著法袍的法師,還有幾位身著華服的人。   他們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老舊物件,動作輕柔,偶爾與攤主低聲交談,氣氛安靜卻不冷清。   「什麼玩意兒?」高德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卻從未見過這般光景。   在寸土寸金的法師區,竟有這麼一處擺著「破爛」的街巷,還引得法師駐足。   這顯然不會是真的收破爛,其中定然有門道。   他帶著這份好奇,緩步湊了過去,沒有出聲,只是站在一旁靜靜旁觀。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劍,跟一位中年法師低聲說著什麼:「這柄劍是從阿瓦隆郡的幽影腐沼裡挖出來的,你看這銅鏽的成色,少說也是中古時期的物件,你摸摸這紋路,是當時軍法師的製式紋路————」   中年法師則伸出食指,輕輕拂過銅劍的劍身。   他的指尖在紋路處稍作停頓,眉頭微蹙,似在思索,又似在判斷。   不過片刻,高德便聽明白了七八分。   這些看似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竟都是古董。   而這條古角街,便是光榮之都法師區獨有的古董一條街。   古董這東西,高德並不陌生,無非是些歷經歲月的舊物,靠歷史價值與收藏價值立足。   可在這超凡世界,一切價值皆以超凡為核心。   魔植、超凡礦物、超凡裝備,哪一樣不比這些落滿塵埃的老玩意兒珍貴?   按常理來說,這種與當下超凡力量看似無關的東西,本該被湮沒在歷史裡,怎會出現在法師區,還形成了這般規模的街巷,引得法師前來?   帶著這份疑惑,高德緩步走入巷中,才發現這條古角街遠比他想像的更宏大。   巷口的小攤不過是冰山一角。   往裡走,兩側皆是一家家掛著各式招牌的古董店,鋪面雖不如外頭的魔藥鋪、法杖鋪那般精緻,卻各有韻味。   這些古董店裡的藏品,更是琳琅滿目,種類繁多到超出了高德的想像。   金屬器物從銅鍋爐、銅劍、飾件,到鐵製兵器、銀器,一應俱全。   此外還有玉器、木器,雜件,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骨質飾件;   而捲軸、筆記、古錢幣更是數不勝數。   泛黃的捲軸堆在書架上,古錢幣用麻繩串著,掛在牆上。   甚至連巷旁的側巷,都支著各色攤位,擺滿了從大陸各地搜羅而來的所謂的中古、近古物件。   還有些從海外孤島、偏遠古墟運來的稀罕玩意兒。   來往的行人比巷口更多,法師依舊是主力。   有身著低階法袍的年輕學徒,也有看著就明顯不凡的中階法師,還有少數身著貴族服飾的收藏者、研究歷史的學者。   有人低頭細細挑選,有人與攤主討價還價,有人則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手中的古董,偶爾傳來幾聲驚嘆。   整條街巷雖不如外頭那般熱鬧,卻也頗有人氣。   高德隨意走進了幾家古董店。   店鋪裡的殿主皆是懂行的人,見他氣質沉穩,也不刻意推銷,只是偶爾搭話。   他借著閒聊的機會,與店主們攀談,從古董的年代、出土地,聊到古董的價值、玩法。   不過半個小時,高德便將這古角街的來龍去脈摸得一清二楚。   這並非普通的舊貨交易,而是獨屬於金雀花王朝的古董文化,諾蘭大陸獨一份的超凡業態。   對,就是古董文化。   其它地方或者國家或多或少也會有這玩意的存在,但絕不足以成規模並稱之為文化。   一切的根源,皆源於金雀花王朝那從未斷絕的悠久歷史。   諾蘭大陸的文明幾經更迭,諸多王朝崛起又覆滅。   唯有金雀花王朝,作為第一個人類國家,傳承至今從未中斷,積攢下了海量的歷史遺存。   而這些被稱作「古董」的物件,並非單純的舊物,而是承載著時光重量的歷史親歷者。   在漫長的歲月中,它們早已被賦予了獨特的超凡價值。   這價值大多無關直接的戰力,卻在法術研究、歷史探索、力量溯源上,有著無可替代的意義。   這也是古董能在法師區立足,甚至形成獨特文化的核心原因。   首先,古董身上凝聚著時光的魔法靈光。   一件歷經千年萬年的古董,其承載的歷史故事、歲月軌跡,會在魔力的自然浸染下形成一種獨特的魔法性的存在。   當法師施展通曉傳奇、回溯場景、歷史視域這類窺探過往的法術時,若能以相關的真品古董為媒介,便能直接錨定歷史節點。   這可以大幅提升法術的成功率,還能讓回溯的畫面更清晰、細節更完整,甚至能窺見一些法術本身無法觸及的隱秘。   對於研究失傳法術、探尋古代超凡秘聞、追查位面歷史的法師而言,一件契合的古董,遠比數件超凡裝備來得珍貴。   其次,古董之中極有可能隱藏著失落的技藝與知識。   從中古以來,法師文明經歷了數次法術革命,有過黃金時代,也有衰弱時期,還有過各種超凡工匠學的興衰。   許多當時的珍貴知識,因為種種原因消失,卻往往會以隱秘的方式,留存於那些看似普通的古董之中。   一本中古法師的牛皮遊記,其空白處或許用星塵隱形墨水記載著已湮滅的古法術。   一枚近古的青銅指環,其內側的紋路或許是早已失傳的低階附魔陣法;   甚至一塊看似普通的上古陶片,其燒製的紋路都可能對應著上古星象的法術引動方式。   這足以讓從事相關研究的法師少走數十年甚至數百年彎路。   最後,部分古董本身就是被時光封藏的超凡物品。   在鍊金學領域,有一門早已失傳的高階技藝:時光封藏術。   古代的鍊金大師常會用這門技藝,將超凡物品的力量隱匿於普通的物件之中,讓其在時光的流逝中慢慢沉澱、蛻變。   待封藏時限到達,或是遇到契合的解封者,便能爆發出遠超原本的力量。   歷經數萬年的歲月,這些被封藏的超凡物品,與時光魔法靈光交融,便成了看似普通、毫無魔力波動的古董。   這類古董,更是無法被常規的偵測魔法、鑑定術識破。   並非是這些法術不管用,而是古董歷經數萬年積累的複雜時光魔法靈光,會如同濃霧一般,將其本源的超凡力量牢牢掩蓋。   即便是高等鑑定術,面對這類古董,也往往只能得到「蘊含微弱的時光魔力」「承載著古老的資訊」這類簡陋且無用的資訊。   唯有找到解開時光封藏的秘鑰,或是遇到與物品契合的觸發者,才能喚醒其中沉睡的超凡力量,讓其重見天日。   也正因如此,古董鑑定成了諾蘭大陸一門高深且冷門的交叉學問。   它從不是單純的辨真假、斷年代,而是需要法師兼具紮實且廣博的學識。   要懂歷史學,熟知金雀花王朝乃至諾蘭大陸的王朝更迭、各時代的器物形製與風格。   要懂位面學,瞭解各時代的位面交流遺存,能分辨出位面古物的特徵。   要懂鍊金學與附魔學,知曉古代的鍛造、製器、附魔技藝,能識別出古董上的工藝痕跡...   再結合對物件的材質、紋路、包漿、磨損的實地研判,才能做出相對準確的判斷。   即便是古董鑑定的行家,面對那些歷經萬年、被時光靈光深度掩蓋的古董,也難免有打眼的時候。   可能將一件蘊含失落陣法的銅鏡當成普通禮器,也可能將一件被仿造得天衣無縫的偽品,當成真品高價買下。   顯然,這個世界的古董文化,比高德印象中那些僅靠收藏與歷史背書的舊物有意思多了,甚至可以說是硬核到顛覆認知。   它不會隨著王朝更迭、戰火蔓延這類外因出現劇烈的價值波動,更不會因為持有者的身份高低而改變本質。   因為在這裡,古董的價值從不是依附於他人的審美或歷史的塵埃,而是源於其自身蘊含的、歷經時光沉澱的超凡屬性。   有意思歸有意思,但高德心裡分得很清楚,自己在這方面純屬一竅不通。   歷史學、種族古文字、鍊金學————這些鑑定古董所需的廣博學識,他大多毫無涉及。   有涉及的地方也只是淺嘗輒止,連入門都算不上。   真要下場參與,恐怕和閉著眼睛摸獎沒什麼區別,純屬白白浪費金雀花幣。   所以他也只是心裡感慨了幾句,沒動太多實際心思,轉身便離開了這家擺滿鐵器與水晶器皿的古董店。   剛踏出店門,一陣喧鬧的人聲便隔著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巷傳來,打破了古角街一貫的沉靜。   那聲音裡夾雜著驚嘆、質疑與興奮的議論,熱氣騰騰的氛圍與周圍店鋪裡的靜謐格格不入,高德出於好奇心,循聲走去。   他拐過街角,只見前方一處攤位被圍得水洩不通他擠開人群站到外圍,目光瞬間被攤位中央吸引。   這是一個擺著各式雜件的攤位。   粗木長桌鋪著一塊磨損嚴重的深棕色粗麻布,上面零散擺放著鏽跡斑斑的隕鐵飾件、刻著模糊紋路的黑曜石牌..   攤主是一個中年漢子,將一件巴掌大的器物擺在攤位中央的木託上。   那是一件鍋爐狀的金屬物件,通體呈深灰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黑鏽與泥土,邊緣有明顯的磕碰痕跡。   頂部有一個早已鏽蝕的介面,底部則刻著幾圈模糊不清的紋路,看起來就像從廢墟裡撿來的廢鐵,毫無亮眼之處。   「諸位看好了!」攤主的聲音洪亮如鍾,蓋過了人群的議論。   「這物件是從莫裡森郡的一座廢棄的精金熔爐基座下挖出來的,初步推測是中古末期的遺存,你們摸摸看,這質地,裡面摻了精金的!」   他說著,用手指敲了敲物件表面,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迴響:「保底價兩百枚金雀花幣!隻許手觸,禁用法術,看中的直接出價,是賺是賠,全憑眼力!」   攤主話音落下,圍觀眾人立刻騷動起來,紛紛上前排隊,每個人都自覺戴上了攤主遞來的薄皮手套這是不成文規矩,防止手上的汗液與微弱魔力腐蝕古董的時光靈光。   人們輪流用手指輕拂那件鍋爐狀物件。   有人用攤主提供的黃銅放大鏡,仔細觀察表面的紋路與鏽跡。   有人輕輕敲擊物件,聽著沉悶的迴響。   還有位法師指尖在底部的紋路處反覆摩挲,眉頭微蹙,似在思索。   「這玩意兒看著就是塊廢鐵,有一定的精金成分又如何,沒了魔力波動,跟貴一點的鐵塊有啥區別?」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語氣帶著質疑。   「不好說,莫裡森郡是什麼地方?那是咱們金雀花王朝工匠文化崛起的發源地,中古末期的巔峰時期,那兒的工匠大師遍地都是。」   「三年前就有人從那兒的盲盒裡開出過中古火元素附魔陣盤,轉手就賣了三萬金雀花幣!」旁邊一位明顯有些年紀的法師反駁道。   「那你怎麼不買?兩百枚金雀花幣可不是小數目,要是打眼了,哭都沒地方哭。」另一位中年法師咂咂嘴道。   那老法師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件物件,眼神裡滿是猶豫,顯然也不敢輕易下賭注。   是賭古董,難怪這麼熱鬧......對古董文化已經有一定了解的高德看著這幕在心中暗道。   古董鑑定的不確定性,讓古董領域衍生出了獨樹一幟的玩法:賭古董。   >

這些新奇的事物雖然讓高德稍作駐足,但他終究也未太過在意。

  這般走走停停,一直行至法師區西側的拐角,前方巷口的光景忽然變了模樣。

  不再是規整的法師商鋪,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半嵌在石牆裡的古樸木牌。

  木牌呈深褐色,邊緣帶著自然的磨損。

  上面用金雀花王朝的古體字燙金雕著三個字:古角街。

  字型蒼勁古樸,帶著幾分上古文的韻味,燙金雖有些斑駁,卻依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木牌之下,是一條向深處蜿蜒的街巷。

  青石板路斑駁,甚至長了些許青苔。

  巷口兩側的石墩上、木板攤上,隨意擺著些落滿塵埃的老物件:

  銅鏽斑斑的金屬鍋爐,爐身刻著模糊不清的紋路。

  邊角磕碰的石牌,上面的刻字早已被磨平。

  幾段纏著乾枯藤條的木質法杖柄,杖身的木紋依舊清晰,卻沒了半分魔力波動。

  還有些缺口的陶碗、鏽跡遍佈的金屬飾件。

  乍一眼看去,竟像是尋常市井裡的收破爛、賣破爛的攤子。

  可偏偏,三三兩兩的身影正圍在攤前,或蹲或站,皆是身著法袍的法師,還有幾位身著華服的人。

  他們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老舊物件,動作輕柔,偶爾與攤主低聲交談,氣氛安靜卻不冷清。

  「什麼玩意兒?」高德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卻從未見過這般光景。

  在寸土寸金的法師區,竟有這麼一處擺著「破爛」的街巷,還引得法師駐足。

  這顯然不會是真的收破爛,其中定然有門道。

  他帶著這份好奇,緩步湊了過去,沒有出聲,只是站在一旁靜靜旁觀。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劍,跟一位中年法師低聲說著什麼:「這柄劍是從阿瓦隆郡的幽影腐沼裡挖出來的,你看這銅鏽的成色,少說也是中古時期的物件,你摸摸這紋路,是當時軍法師的製式紋路————」

  中年法師則伸出食指,輕輕拂過銅劍的劍身。

  他的指尖在紋路處稍作停頓,眉頭微蹙,似在思索,又似在判斷。

  不過片刻,高德便聽明白了七八分。

  這些看似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竟都是古董。

  而這條古角街,便是光榮之都法師區獨有的古董一條街。

  古董這東西,高德並不陌生,無非是些歷經歲月的舊物,靠歷史價值與收藏價值立足。

  可在這超凡世界,一切價值皆以超凡為核心。

  魔植、超凡礦物、超凡裝備,哪一樣不比這些落滿塵埃的老玩意兒珍貴?

  按常理來說,這種與當下超凡力量看似無關的東西,本該被湮沒在歷史裡,怎會出現在法師區,還形成了這般規模的街巷,引得法師前來?

  帶著這份疑惑,高德緩步走入巷中,才發現這條古角街遠比他想像的更宏大。

  巷口的小攤不過是冰山一角。

  往裡走,兩側皆是一家家掛著各式招牌的古董店,鋪面雖不如外頭的魔藥鋪、法杖鋪那般精緻,卻各有韻味。

  這些古董店裡的藏品,更是琳琅滿目,種類繁多到超出了高德的想像。

  金屬器物從銅鍋爐、銅劍、飾件,到鐵製兵器、銀器,一應俱全。

  此外還有玉器、木器,雜件,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骨質飾件;

  而捲軸、筆記、古錢幣更是數不勝數。

  泛黃的捲軸堆在書架上,古錢幣用麻繩串著,掛在牆上。

  甚至連巷旁的側巷,都支著各色攤位,擺滿了從大陸各地搜羅而來的所謂的中古、近古物件。

  還有些從海外孤島、偏遠古墟運來的稀罕玩意兒。

  來往的行人比巷口更多,法師依舊是主力。

  有身著低階法袍的年輕學徒,也有看著就明顯不凡的中階法師,還有少數身著貴族服飾的收藏者、研究歷史的學者。

  有人低頭細細挑選,有人與攤主討價還價,有人則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手中的古董,偶爾傳來幾聲驚嘆。

  整條街巷雖不如外頭那般熱鬧,卻也頗有人氣。

  高德隨意走進了幾家古董店。

  店鋪裡的殿主皆是懂行的人,見他氣質沉穩,也不刻意推銷,只是偶爾搭話。

  他借著閒聊的機會,與店主們攀談,從古董的年代、出土地,聊到古董的價值、玩法。

  不過半個小時,高德便將這古角街的來龍去脈摸得一清二楚。

  這並非普通的舊貨交易,而是獨屬於金雀花王朝的古董文化,諾蘭大陸獨一份的超凡業態。

  對,就是古董文化。

  其它地方或者國家或多或少也會有這玩意的存在,但絕不足以成規模並稱之為文化。

  一切的根源,皆源於金雀花王朝那從未斷絕的悠久歷史。

  諾蘭大陸的文明幾經更迭,諸多王朝崛起又覆滅。

  唯有金雀花王朝,作為第一個人類國家,傳承至今從未中斷,積攢下了海量的歷史遺存。

  而這些被稱作「古董」的物件,並非單純的舊物,而是承載著時光重量的歷史親歷者。

  在漫長的歲月中,它們早已被賦予了獨特的超凡價值。

  這價值大多無關直接的戰力,卻在法術研究、歷史探索、力量溯源上,有著無可替代的意義。

  這也是古董能在法師區立足,甚至形成獨特文化的核心原因。

  首先,古董身上凝聚著時光的魔法靈光。

  一件歷經千年萬年的古董,其承載的歷史故事、歲月軌跡,會在魔力的自然浸染下形成一種獨特的魔法性的存在。

  當法師施展通曉傳奇、回溯場景、歷史視域這類窺探過往的法術時,若能以相關的真品古董為媒介,便能直接錨定歷史節點。

  這可以大幅提升法術的成功率,還能讓回溯的畫面更清晰、細節更完整,甚至能窺見一些法術本身無法觸及的隱秘。

  對於研究失傳法術、探尋古代超凡秘聞、追查位面歷史的法師而言,一件契合的古董,遠比數件超凡裝備來得珍貴。

  其次,古董之中極有可能隱藏著失落的技藝與知識。

  從中古以來,法師文明經歷了數次法術革命,有過黃金時代,也有衰弱時期,還有過各種超凡工匠學的興衰。

  許多當時的珍貴知識,因為種種原因消失,卻往往會以隱秘的方式,留存於那些看似普通的古董之中。

  一本中古法師的牛皮遊記,其空白處或許用星塵隱形墨水記載著已湮滅的古法術。

  一枚近古的青銅指環,其內側的紋路或許是早已失傳的低階附魔陣法;

  甚至一塊看似普通的上古陶片,其燒製的紋路都可能對應著上古星象的法術引動方式。

  這足以讓從事相關研究的法師少走數十年甚至數百年彎路。

  最後,部分古董本身就是被時光封藏的超凡物品。

  在鍊金學領域,有一門早已失傳的高階技藝:時光封藏術。

  古代的鍊金大師常會用這門技藝,將超凡物品的力量隱匿於普通的物件之中,讓其在時光的流逝中慢慢沉澱、蛻變。

  待封藏時限到達,或是遇到契合的解封者,便能爆發出遠超原本的力量。

  歷經數萬年的歲月,這些被封藏的超凡物品,與時光魔法靈光交融,便成了看似普通、毫無魔力波動的古董。

  這類古董,更是無法被常規的偵測魔法、鑑定術識破。

  並非是這些法術不管用,而是古董歷經數萬年積累的複雜時光魔法靈光,會如同濃霧一般,將其本源的超凡力量牢牢掩蓋。

  即便是高等鑑定術,面對這類古董,也往往只能得到「蘊含微弱的時光魔力」「承載著古老的資訊」這類簡陋且無用的資訊。

  唯有找到解開時光封藏的秘鑰,或是遇到與物品契合的觸發者,才能喚醒其中沉睡的超凡力量,讓其重見天日。

  也正因如此,古董鑑定成了諾蘭大陸一門高深且冷門的交叉學問。

  它從不是單純的辨真假、斷年代,而是需要法師兼具紮實且廣博的學識。

  要懂歷史學,熟知金雀花王朝乃至諾蘭大陸的王朝更迭、各時代的器物形製與風格。

  要懂位面學,瞭解各時代的位面交流遺存,能分辨出位面古物的特徵。

  要懂鍊金學與附魔學,知曉古代的鍛造、製器、附魔技藝,能識別出古董上的工藝痕跡...

  再結合對物件的材質、紋路、包漿、磨損的實地研判,才能做出相對準確的判斷。

  即便是古董鑑定的行家,面對那些歷經萬年、被時光靈光深度掩蓋的古董,也難免有打眼的時候。

  可能將一件蘊含失落陣法的銅鏡當成普通禮器,也可能將一件被仿造得天衣無縫的偽品,當成真品高價買下。

  顯然,這個世界的古董文化,比高德印象中那些僅靠收藏與歷史背書的舊物有意思多了,甚至可以說是硬核到顛覆認知。

  它不會隨著王朝更迭、戰火蔓延這類外因出現劇烈的價值波動,更不會因為持有者的身份高低而改變本質。

  因為在這裡,古董的價值從不是依附於他人的審美或歷史的塵埃,而是源於其自身蘊含的、歷經時光沉澱的超凡屬性。

  有意思歸有意思,但高德心裡分得很清楚,自己在這方面純屬一竅不通。

  歷史學、種族古文字、鍊金學————這些鑑定古董所需的廣博學識,他大多毫無涉及。

  有涉及的地方也只是淺嘗輒止,連入門都算不上。

  真要下場參與,恐怕和閉著眼睛摸獎沒什麼區別,純屬白白浪費金雀花幣。

  所以他也只是心裡感慨了幾句,沒動太多實際心思,轉身便離開了這家擺滿鐵器與水晶器皿的古董店。

  剛踏出店門,一陣喧鬧的人聲便隔著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巷傳來,打破了古角街一貫的沉靜。

  那聲音裡夾雜著驚嘆、質疑與興奮的議論,熱氣騰騰的氛圍與周圍店鋪裡的靜謐格格不入,高德出於好奇心,循聲走去。

  他拐過街角,只見前方一處攤位被圍得水洩不通他擠開人群站到外圍,目光瞬間被攤位中央吸引。

  這是一個擺著各式雜件的攤位。

  粗木長桌鋪著一塊磨損嚴重的深棕色粗麻布,上面零散擺放著鏽跡斑斑的隕鐵飾件、刻著模糊紋路的黑曜石牌..

  攤主是一個中年漢子,將一件巴掌大的器物擺在攤位中央的木託上。

  那是一件鍋爐狀的金屬物件,通體呈深灰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黑鏽與泥土,邊緣有明顯的磕碰痕跡。

  頂部有一個早已鏽蝕的介面,底部則刻著幾圈模糊不清的紋路,看起來就像從廢墟裡撿來的廢鐵,毫無亮眼之處。

  「諸位看好了!」攤主的聲音洪亮如鍾,蓋過了人群的議論。

  「這物件是從莫裡森郡的一座廢棄的精金熔爐基座下挖出來的,初步推測是中古末期的遺存,你們摸摸看,這質地,裡面摻了精金的!」

  他說著,用手指敲了敲物件表面,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迴響:「保底價兩百枚金雀花幣!隻許手觸,禁用法術,看中的直接出價,是賺是賠,全憑眼力!」

  攤主話音落下,圍觀眾人立刻騷動起來,紛紛上前排隊,每個人都自覺戴上了攤主遞來的薄皮手套這是不成文規矩,防止手上的汗液與微弱魔力腐蝕古董的時光靈光。

  人們輪流用手指輕拂那件鍋爐狀物件。

  有人用攤主提供的黃銅放大鏡,仔細觀察表面的紋路與鏽跡。

  有人輕輕敲擊物件,聽著沉悶的迴響。

  還有位法師指尖在底部的紋路處反覆摩挲,眉頭微蹙,似在思索。

  「這玩意兒看著就是塊廢鐵,有一定的精金成分又如何,沒了魔力波動,跟貴一點的鐵塊有啥區別?」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語氣帶著質疑。

  「不好說,莫裡森郡是什麼地方?那是咱們金雀花王朝工匠文化崛起的發源地,中古末期的巔峰時期,那兒的工匠大師遍地都是。」

  「三年前就有人從那兒的盲盒裡開出過中古火元素附魔陣盤,轉手就賣了三萬金雀花幣!」旁邊一位明顯有些年紀的法師反駁道。

  「那你怎麼不買?兩百枚金雀花幣可不是小數目,要是打眼了,哭都沒地方哭。」另一位中年法師咂咂嘴道。

  那老法師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件物件,眼神裡滿是猶豫,顯然也不敢輕易下賭注。

  是賭古董,難怪這麼熱鬧......對古董文化已經有一定了解的高德看著這幕在心中暗道。

  古董鑑定的不確定性,讓古董領域衍生出了獨樹一幟的玩法:賭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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