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四階符文師
有了流熒體內神聖光耀能量的持續供給，法力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補充。
這一變化徹底解放了高德，他終於不再需要摳摳搜搜地使用法力。
【神導術+】、【舒適沉眠+】..
所有能幫助自己提升符文學習效率的輔助法術，他都給自己用上，開始全力以赴。
原本就極為驚人的符文學進境，在多重輔助法術的加持下，更是飆升到了恐怖的速度。
高德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柔軟與溫暖。
因為此刻，他並非躺在冰冷的石面上，而是枕在流熒的大腿上。
少女的裙擺鋪展開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她自身的香氣。
裙擺的布料細膩，讓高德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大腿的溫熱，還有她平穩的呼吸帶來的輕微起伏。
「醒了？」流熒發現了高德的動靜。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羽毛般落在耳邊。
高德緩緩撐起上半身，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
那些猙獰的光化脈絡依舊在皮膚下跳動。
「嗯，枯魂風來了嗎？」他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還沒有。」流熒搖搖頭，補充道：「外面很安靜，應該還要過一陣子。」
「你還好吧？」高德又問。
「還好，有你幫忙光化速度已經大為減緩了。」流熒回答道。
【初級熒佑之軀】進化後的最大改變，就是至少在幽寂枯魂域中，流熒身上的神聖光耀能量再也不會給高德帶來任何灼痛之感。
哪怕是像剛剛那般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他也隻覺得溫暖舒適，沒有絲毫不適。
反而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法力已經回滿。
這種情況下，為了儘可能補充法力、加快符文學習進度。
同時也是為了持續吸收流熒體內溢位的躁動能量，延緩她的光化速度、減輕她的痛苦，高德「被迫」大幅提升了與流熒「親密接觸」的時間。
其中最重要的調整，就是在他休息的時間裡，兩人要儘量始終保持著「親密接觸」。
畢竟，清醒的大部分時間，高德都要忙於符文學習，根本無暇進行其它動作。
除去這部分時間，剩下最多的便是他睡覺休息的時光，自然成了吸收神聖光耀能量的最佳視窗期。
一開始，高德的想法很簡單，只是在休息時保持牽手狀態。
畢竟牽手簡單直接，也能達到吸收能量的目的。
可嘗試了幾次後，他發現這個姿勢並不方便。
流熒並不需要像他這樣休息，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陪在一旁，牽手的姿勢讓她難以自由活動。
更何況，當他陷入深度睡眠時，手指會下意識地鬆開，中斷能量的吸收。
在這種「困境」之下，兩人最終不得已調整為了現在的方式。
這樣一來，不僅能保證身體的持續接觸，讓能量吸收不中斷，還能讓他睡得更安穩。
【舒適沉眠+】的效果也能發揮到極致。
而流熒只需坐在原地，偶爾調整一下姿勢，便能自由活動雙手，不會再被束縛。
雖然更加冒犯了，但是流熒顯然沒有太多這方面的概念。
而高德也能以為了流熒好說服自己。
所以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定下了這種相處模式。
其實高德並不滿足於僅僅是延緩光化速度。
他希望能做得更多，想要逆轉。
可【初級熒佑之軀】吸收神聖光耀能量的效率終究有限。
這點吸收量，對於流熒體內那如同火山般的龐大能量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而在進化為【中級熒佑之軀】前，這個吸收效率顯然是無法改變的。
更讓他無奈的是，在自身進化出【初級熒佑之軀】後，光適應的進度便徹底停滯了。
無論他與流熒保持多久的親密接觸，進度條都沒有絲毫波動。
這是強度不夠導致的，就算她的神聖光耀能量純度再高也不頂用了。
想來只有在離開幽寂枯魂域之後，沒有了無魔環境的抑製，流熒體內的神聖光耀能量重新恢復活躍，強度暴漲之後，再進行親密接觸，才能進一步推動自適應的進度。
塔中無日月，唯有枯魂風的來去標記著時間的流轉。
全速推進符文學習的間隙，高德又專門外出一次。
目標明確，收割一波枯魂僕從，補充靈魂精粹碎片。
在進化出魔源之軀後，他的法力驅使徹底擺脫了無魔環境的桎梏，故而活動半徑與打怪速度都是幾何倍增。
不論是尋找枯魂僕從還是擊殺枯魂僕從都變得不費吹灰之力。
他沒有絲毫客氣，沿著荒原的脈絡一路清剿，所過之處，枯魂僕從盡數覆滅。
堪稱地毯式掃蕩，幾乎將幽寂枯魂域內大半的枯魂僕從都納入了收割範圍，這收割數量絕對是比當年的莫迪凱要狠許多。
這讓高德蒐集到了足夠充足的靈魂精粹碎片，然後便是開始一鼓作氣衝擊四階符文師。
枯魂風來了又去，去了又來，迴圈往復，足足有一百一十一次。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與自律中緩緩流逝。
高德向著四階符文師一步一步靠近。
從四級基礎符文的掌握，到複雜的複合符文組合，他都逐一攻克。
紫色的靈魂能量形成一道璀璨高德光柱，直衝石塔頂部。
一個複雜的複合符文如同實質般凝實，符文線條泛著瑩潤的光澤。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形成一個小小的能量漩渦。
看見這幕，高德緩緩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成功了。
這枚四階符合靈魂符文的成功執行，意味著成為四階符文師的第二步也順利達成，初步具備了復刻引導法陣21.0的基礎能力。
是的，他準備在從未完成過任何一個三階符文法陣的情況下，復刻即使在四階符文法陣中，難度也是頂尖的引導法陣21.0。
這在放在外界所有符文師眼中，都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提引導法陣21.0本身撕裂位面壁壘的恐怖難度，單說四階符文法陣的繪製門檻：四階符文法陣正常情況下必須是四環法師才有辦法繪製。
這是許多符文師都會面臨的苦惱：
他們在符文學上有著驚人的天賦，但相對而言法師天賦就較為一般一兩者兼具的人，那真的是鳳毛麟角。
所以，常常是出現在符文學上的造詣已經到達下一階段，卻被法師等級限制，無法構建下一等階的符文法陣的情況。
符文一道等級之所以如此嚴明，核心癥結便在於法陣構建的必要步驟符文調率。
符文法陣的構建，從不是拿著圖紙照貓畫虎就能成功的。
符文圖僅僅是提供一個基礎方案，如同建築的設計圖，而真正的落地，必須「因地製宜」。
只有透過符文調率，符文師才能依照導魔材料性質的不同、大小的差異，以及對法陣需求的不同，來調整組成法陣的符文構成、排列規律、位置還有連線方式，確認這些符文是否能組成法陣，並適時進行對應調整。
而所有的測試，所有的先例，都表明至少得具備法陣對應等階的法師精神力，才能夠做到對應符文法陣的符文調率。
但這些都是在舊符文學理論框架之下的限制。
何西的六大定律，成功做到了用精準計算代替傳統的「符文調率」，從根源上規避符文師精神力不足的短板，打破桎梏。
這也是高德最大的把握所在。
不然他即使精神力遠超同階法師，但也還未達到四階法師水準。
而在幽寂枯魂域這種無魔位面，他又如何能夠將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四環法師水平？
在復刻引導法陣21.0之前，高德要做的，便是先行計算推演自己準備構建的引導法陣21.0是否成立。
高德一想到於此，便是不由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石塔牆壁上莫迪凱留下的，他一步一步疊代推理出的引導法陣21.0符文圖。
圖上的符文密密麻麻，線條縱橫交錯，標註著無數細碎的備註。
那是莫迪凱當年無數次失敗後總結的最優方案，但對高德而言，這只是計算的「初始範本」。
石塔的地面已經被他整理出一塊極大的平坦空曠的地盤作為黑板。
高德開始計算推演。
首先確定基礎引數..
總面積約.......按照莫迪凱留下的符文圖，符文總數為17280個，含四級基礎符文360個、三級基礎符文1440個..
他將引導法陣21.0的第一個複合符文拆解開來：四級凝聚基礎符文，四級能量吸收基礎符文，四級能量轉換基礎符文、四級限制基礎符文，三級連線導向基礎符文.......
這個複合符文的總能量是：.......477.891...
高德記下這個數字，繼續拆解第二個複合符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石塔內安靜得只能聽見骨筆在骨灰地面上劃過的聲音，偶爾夾雜著高德突然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的複合符文，都要仔細拆解、計算、核對，然後這些複合符文還要再進行組合、計算。
其間高德也遇到過一些問題，比如有三個複合符文中出現了「相同次級基礎符文相連」的情況，他都按照何西第二定律的規則處理；
還遇到兩個複合符文中出現了「三個相同基礎符文連線」的疑似違規結構。
根據何西第三定律判定，這種結構無效，必須調整。
「果然，母圖也有瑕疵。」
高德在那兩處畫上圈，「可能是莫迪凱後來又有修改，但並沒有在符文圖上修正，畢竟他只是留檔給自己看的，而非真的出教材.....這兩個複合符文需要重新設計連線方式，三個相同符文不行，最多兩個，且方向必須相反。」
高德當即停筆沉思，在骨灰地面上塗塗改改，最終畫出調整後的符文連線圖，確保符合第三定律後，才繼續向下計算。
兩個小時後，地面上已經是密密麻麻排滿了數字與各種符文結構圖。
在一旁旁觀的流熒，好奇地探頭張望。
隻覺得這些東西自己分明完全看不懂，應當毫無感覺才對，但就是有一種「惡寒」從心頭升起。
而高德這邊，實際上進度還未達到十分之一。
一個四階符文法陣的計算工程量，是超乎想像的龐大。
他現在正在進行最為繁瑣的計算步驟，即計算理論魯棒值與實際魯棒值。
根據何西第六定律：魔法陣的理論魯棒值等乾該導魔材料上符文數乘乾符文對數量乘於（1—魔阻率）乘於於擾常數1.1299..
靈魂符文的繪製，本身就是無源之水故而魔阻率可視作0，接下來就是根據繪製出的連線圖，數出符文總數與所有相鄰符文對..
符文圖上，線條多如牛毛。
高德開始數。
這不是單純的「一二三四」，而是需要按照連線圖的拓撲結構，逐條路徑、
逐條迴路地統計。
每一條線代表一對相鄰符文，而有些符文同時連線著十幾個其他符文，每一個都要算進去。
一個小時後，他統計出第一區域。
三個小時後，第二區域。
六個小時————
莫迪凱設計的引導法陣21.0中，同種符文相鄰的情況主要集中在能量傳導通道，共標註了2880處相同符文相鄰...
代入公式：符文數*符文對*（1—0）*1.1299=17280*.
最後結果是約等於6450萬。
這就是理論魯棒值，如果實際魯棒值超出這個數字，法陣輕則無法執行，重則直接崩潰.....
根據何西定律二，逐一核算每個複合符文的總能量，再相加得出法陣總能量，並乘於幹擾對數量.....
計算出實際魯棒值大於理論魯棒值......符文法陣無法成立，必須調這一回實際魯棒值大為縮減，但依然大於理論...
一點點的超出，按照何西定律，法陣在理論上就不成立..
接著疊代...
整個計算過程耗時許久，地面上的數字公式與結構圖，擦了寫，寫了擦，如此重複了五六遍......
高德整個人進入了瘋魔狀態，不眠不休，廢寢忘食。
就連枯魂風在此期間都來了兩次。
就連流熒都看得直打哈欠。
要知道，在此之前那麼長的時間裡，那枯燥的符文學習過程她都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只是這一回，這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扭曲的圖示和堆疊的數字如同催眠符咒，彷彿具備什麼魔力，是什麼催眠法術一般，只是多看幾眼，就讓她犯困得緊。
而她分明是不該會有困這種生理體徵的。
這驚奇的發現，也是讓流熒嘖嘖驚奇。
就在她哈欠連天的時候，高德突然停下了動作，眼中閃過明亮的光芒。
「實際魯棒值低於理論魯棒值，該符文法陣完全成立！」他輕聲道。
流熒雖然聽不懂高德口中的天書，但從高德的語氣和眼神中，還是能讀懂意思的。
「成了？！」她確認道。
「對，成了，接下來只需要精準繪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