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關於譚衛民

反攻日·沉默似鐵·2,179·2026/3/26

第132章 關於譚衛民 譚沁柔依偎在我懷裡,輕聲的說道:“思虎,我嫁給你,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什麼。我知道,雖然你表面上好像對什麼都滿不在乎,其實你心底最在意的東西,都被你刻意的隱藏。你心裡一定是想去西岸,但是你嘴上不會這麼說,你越愛越不會去說,你如果把自己留在東岸,你自己都不會開心。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會去為了我自己,左右你的思想,我就是想要你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聽著我的妻子一改往日刁蠻任性的風格,像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那樣對我說這些話,我覺得自己慚愧的頭都要抬不起來。 我為了自己的自尊,扛著我們安家祖傳的莫名其妙的臉面,不知所云,不知所謂。 我恨不得在心裡頭裝下十七八個備用的警惕,用來防備所有人,不僅僅是防備敵人,是所有人。 我真該去找一塊豆腐把自己撞死,因為我活得太陰暗,太悲觀,太無趣。 “姑爺,小姐,老爺請你們下去。”小翠輕叩著房門說道。 小翠的及時出現救了我,要不然我可能要跪在譚沁柔腳下,像一個基督徒那樣無所顧忌的懺悔。 我發熱的腦袋重新冷靜下來,原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把自己放任在真正真實的心靈世界裡,我們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顧慮。 我和譚沁柔下了樓,意外的發現我父親並不在樓下。 譚沁柔問道:“爹,怎麼就你一個人?” 譚震山解釋著說道:“哦,說是北平來了客人,你公爹就回去了,不然的話他剛才棋風正順,又哪裡會捨得走。” 我有些奇怪,北平來了客人?會是什麼人?親戚?朋友?誰會不遠幾千裡跑到這邊陲來看望我父親。 譚震山說道:“思虎,我聽說你們黃團長,現在讓你帶了一個連隊?” 我真是佩服譚震山的訊息來源,連這麼小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由此也可見保密對於我軍來說,真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除了掛在嘴上,從未真正遵守過。 我說道:“是。我們團長擔心我不務正業,所以給我安排些具體的事來做。” 譚震山點點頭,嘆息著說道:“要說黃團長對你也真算是不錯。我聽聞他在軍部多次為你被降職的事情到處解釋,雖然沒被採納,可總是有這一份心意!有這樣的長官也是你的福分。” 我說道:“是。” 譚震山喝了一口茶,說道:“衛民現在也在你的連隊?” 我說道:“譚二哥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待在後勤部隊,我也是想盡辦法還是無能為力……” 譚震山搖搖頭,說道:“唉,我不是要責怪你,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就算困得住他一時,也困不住他一世。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喜歡去哪,就隨他去吧!” 我能說什麼,只能是連連點頭,陪著譚震山扼腕嘆息。 譚震山忽然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踱了幾步,說道:“衛民娘有一個荒唐的想法……她總是擔心衛民在戰場上,萬一哪天有一個三長兩短……” 譚沁柔嗔怪著,說道:“爹,您在說什麼呢!” 譚震山不理他的女兒,繼續說道:“衛民娘是想趕快給衛民娶上一門親事,也好,也好……給譚家留個後……” 說完這句話,譚震山似乎在瞬間變得蒼老,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著茶,掩飾他滿心的蒼涼。 這真是無可厚非的想法,譚震山雖然是富甲一方,人前人後備受尊敬,但終歸他只是一個老人,一個已經因為這場戰爭失去一個兒子的老人。 譚沁柔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道:“爹,您別說了行嗎!” 然後她伏在我肩上低聲抽噎著,大顆的淚水滾落下來,溼透了我的肩頭。 譚震山說了一個非常大的可能,又揭開了一個過去的傷疤,這是讓譚沁柔傷心的原因。 我也覺得很黯然神傷,說道:“爹,您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和譚大哥好好說一說這件事,爭取說服他同意您的想法。” 譚震山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笑著擺擺手,說道:“衛民的倔脾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勸說是沒有的,這個我早就已經試過了。不過,我從他的言語中發現,他似乎是心有所屬,這個你天天和他在一起,知不知道一些什麼?” 譚沁柔眼睛一亮,她的悲傷來得快去的也快,破涕為笑,說道:“爹,這件事您不用問思虎,您女兒我就一清二楚!” 譚震山急忙說道:“沁柔,你知道?你知道怎麼不早說!快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譚沁柔笑道:“早您也沒問過我呀,我哪知道您為這事發愁……您還記得當初在德月樓,和思虎在一起的那個女兵嗎?” 譚震山回憶了一下,說道:“記得,當然記得。那是一個很明事理,很有性格的姑娘。” 譚沁柔撇著嘴,說道:“您這麼說,不就是說我不明事理嗎!這位你嘴裡很明事理的姑娘,就是譚家二公子的心上人!” 譚震山望著我,說道:“思虎,沁柔所說的,屬實嗎?” 我點點頭,說道:“他們倒確實是有那麼一點苗頭……” 譚沁柔打斷我,說道:“什麼是有一點苗頭,你上次還和我說,我哥哥像蒼蠅一樣圍著那位阿妮姑娘轉!” 我尷尬的咳著,說道:“我有說像蒼蠅一樣嗎?” 譚沁柔眼珠一轉,說道:“是沒有。” 我為譚沁柔給我留一個臺階下,很是高興,我已經打算再下一次把明事理這頂高帽給她戴上。 我說道:“還是的吧,我哪能那麼用詞不嚴謹……” 譚沁柔掩著嘴笑道:“你說的是他像一隻嗡嗡的蒼蠅圍著阿妮姑娘轉!” 譚震山笑著打斷我們夫妻的拌嘴,說道:“好了好了,就是說這件事是有的?我想知道,這位阿妮姑娘的家世是怎麼樣的?” 我和譚沁柔互相看了一眼,我說道:“爹,這位阿妮姑娘原是貴州大山獵戶家女兒,家裡都被鬼子殺害,只有她一個人。” 譚震山哦了一聲,沒再言語,但是我看得出來,譚震山顯然是對阿妮的家世不是太滿意。 無論是在什麼年代,門當戶對的觀念永遠都是存在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屈指可數。

第132章 關於譚衛民

譚沁柔依偎在我懷裡,輕聲的說道:“思虎,我嫁給你,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什麼。我知道,雖然你表面上好像對什麼都滿不在乎,其實你心底最在意的東西,都被你刻意的隱藏。你心裡一定是想去西岸,但是你嘴上不會這麼說,你越愛越不會去說,你如果把自己留在東岸,你自己都不會開心。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會去為了我自己,左右你的思想,我就是想要你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聽著我的妻子一改往日刁蠻任性的風格,像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那樣對我說這些話,我覺得自己慚愧的頭都要抬不起來。

我為了自己的自尊,扛著我們安家祖傳的莫名其妙的臉面,不知所云,不知所謂。

我恨不得在心裡頭裝下十七八個備用的警惕,用來防備所有人,不僅僅是防備敵人,是所有人。

我真該去找一塊豆腐把自己撞死,因為我活得太陰暗,太悲觀,太無趣。

“姑爺,小姐,老爺請你們下去。”小翠輕叩著房門說道。

小翠的及時出現救了我,要不然我可能要跪在譚沁柔腳下,像一個基督徒那樣無所顧忌的懺悔。

我發熱的腦袋重新冷靜下來,原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把自己放任在真正真實的心靈世界裡,我們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顧慮。

我和譚沁柔下了樓,意外的發現我父親並不在樓下。

譚沁柔問道:“爹,怎麼就你一個人?”

譚震山解釋著說道:“哦,說是北平來了客人,你公爹就回去了,不然的話他剛才棋風正順,又哪裡會捨得走。”

我有些奇怪,北平來了客人?會是什麼人?親戚?朋友?誰會不遠幾千裡跑到這邊陲來看望我父親。

譚震山說道:“思虎,我聽說你們黃團長,現在讓你帶了一個連隊?”

我真是佩服譚震山的訊息來源,連這麼小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由此也可見保密對於我軍來說,真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除了掛在嘴上,從未真正遵守過。

我說道:“是。我們團長擔心我不務正業,所以給我安排些具體的事來做。”

譚震山點點頭,嘆息著說道:“要說黃團長對你也真算是不錯。我聽聞他在軍部多次為你被降職的事情到處解釋,雖然沒被採納,可總是有這一份心意!有這樣的長官也是你的福分。”

我說道:“是。”

譚震山喝了一口茶,說道:“衛民現在也在你的連隊?”

我說道:“譚二哥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待在後勤部隊,我也是想盡辦法還是無能為力……”

譚震山搖搖頭,說道:“唉,我不是要責怪你,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就算困得住他一時,也困不住他一世。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喜歡去哪,就隨他去吧!”

我能說什麼,只能是連連點頭,陪著譚震山扼腕嘆息。

譚震山忽然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踱了幾步,說道:“衛民娘有一個荒唐的想法……她總是擔心衛民在戰場上,萬一哪天有一個三長兩短……”

譚沁柔嗔怪著,說道:“爹,您在說什麼呢!”

譚震山不理他的女兒,繼續說道:“衛民娘是想趕快給衛民娶上一門親事,也好,也好……給譚家留個後……”

說完這句話,譚震山似乎在瞬間變得蒼老,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著茶,掩飾他滿心的蒼涼。

這真是無可厚非的想法,譚震山雖然是富甲一方,人前人後備受尊敬,但終歸他只是一個老人,一個已經因為這場戰爭失去一個兒子的老人。

譚沁柔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道:“爹,您別說了行嗎!”

然後她伏在我肩上低聲抽噎著,大顆的淚水滾落下來,溼透了我的肩頭。

譚震山說了一個非常大的可能,又揭開了一個過去的傷疤,這是讓譚沁柔傷心的原因。

我也覺得很黯然神傷,說道:“爹,您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和譚大哥好好說一說這件事,爭取說服他同意您的想法。”

譚震山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笑著擺擺手,說道:“衛民的倔脾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勸說是沒有的,這個我早就已經試過了。不過,我從他的言語中發現,他似乎是心有所屬,這個你天天和他在一起,知不知道一些什麼?”

譚沁柔眼睛一亮,她的悲傷來得快去的也快,破涕為笑,說道:“爹,這件事您不用問思虎,您女兒我就一清二楚!”

譚震山急忙說道:“沁柔,你知道?你知道怎麼不早說!快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譚沁柔笑道:“早您也沒問過我呀,我哪知道您為這事發愁……您還記得當初在德月樓,和思虎在一起的那個女兵嗎?”

譚震山回憶了一下,說道:“記得,當然記得。那是一個很明事理,很有性格的姑娘。”

譚沁柔撇著嘴,說道:“您這麼說,不就是說我不明事理嗎!這位你嘴裡很明事理的姑娘,就是譚家二公子的心上人!”

譚震山望著我,說道:“思虎,沁柔所說的,屬實嗎?”

我點點頭,說道:“他們倒確實是有那麼一點苗頭……”

譚沁柔打斷我,說道:“什麼是有一點苗頭,你上次還和我說,我哥哥像蒼蠅一樣圍著那位阿妮姑娘轉!”

我尷尬的咳著,說道:“我有說像蒼蠅一樣嗎?”

譚沁柔眼珠一轉,說道:“是沒有。”

我為譚沁柔給我留一個臺階下,很是高興,我已經打算再下一次把明事理這頂高帽給她戴上。

我說道:“還是的吧,我哪能那麼用詞不嚴謹……”

譚沁柔掩著嘴笑道:“你說的是他像一隻嗡嗡的蒼蠅圍著阿妮姑娘轉!”

譚震山笑著打斷我們夫妻的拌嘴,說道:“好了好了,就是說這件事是有的?我想知道,這位阿妮姑娘的家世是怎麼樣的?”

我和譚沁柔互相看了一眼,我說道:“爹,這位阿妮姑娘原是貴州大山獵戶家女兒,家裡都被鬼子殺害,只有她一個人。”

譚震山哦了一聲,沒再言語,但是我看得出來,譚震山顯然是對阿妮的家世不是太滿意。

無論是在什麼年代,門當戶對的觀念永遠都是存在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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