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你們一個個是想累死我麼？
502 你們一個個是想累死我麼？
虛幻的戰鬥被秦恩的時間逆流所終結，陷入迷幻空間內的二人回到了現實世界的永遠亭。
房間內的佈景與之前比沒有任何變化好像是南柯一夢，如夢似幻。
在那個純粹由腦電波誕生出來的假世界內，秦恩體驗了一次高水準的時間能力運用，可這種運用也是有代價的，現在的他不足以駕馭那種強大。
手背上被鼻血塗滿成紅色，鼻孔還在滴答滴答的不受控制的滴落血珠，腦仁就跟被火烤了一遍那樣難受，那個龍眼女人的金輝似乎還在刺痛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神經。
“終於，結束了。”
短暫的爆發消失，疲憊與虛弱潮水般的襲來，秦恩癱軟在地上，幾乎都被汗水澆透了……連手指動彈下的力量都沒有了，乾脆放棄了風度，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不願意動了。
“它媽的，它媽的，它媽的，真相這種東西，果然是知道的越多越覺得無力！”
敵人的強大，超乎尋常，本以為在土魔人的記憶內，看到的只是錄像，卻未想到敵人會與自己進行互動，還差點死在那裡。
白金之星與世界的連打，真的很痛，那兩個非人的替身怪物，能靠著肉體抗下他們的攻擊也是奇葩，估計也是跟以前積累下來的底子有關係，否則……估計早就被打死了。
從肺部擠壓出來的氣流嗆的他不停咳嗽，而鼻血也在隨之流淌，像是噴泉一般上湧，但咳嗽的勁力減少後又被地心引力向下拉扯，血流不順嗆進了呼吸道當中。
不得已，只好忍著疼痛坐起來，一邊咳嗽一邊擦著滿臉的流鼻血，幾乎讓他半張臉都被染成了京劇面譜上的紅臉。
“不行，我必須起來……嘶————！！！！！”
行動牽扯到了肌肉受損的區域，稍微多吸一口空氣心臟就像被揪住一般疼痛，越疼痛越覺得氧氣不足，明知不可為卻不得不為。
一根細長的銀針突然的扎進了秦恩的後背，異物刺入肌膚的特殊感覺讓秦恩的身體下意識的抽動，激烈的抵抗起來。
“不要動。”
八意永琳的手按在了秦恩的肩膀上。
“你的能力超負荷運載了，先暫且休息下，關閉掉你的子彈時間。”
“行，我聽你的。”
聽醫囑是絕對沒錯的，秦恩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解除掉了ST領域的控制。八意永琳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小匣子內掐出幾根銀針，落在他身體各個重要的穴位上。
這種熟稔感絕對不是你知道理論就能練出來的，秦恩插口問道：“永琳醫生你好像很熟悉這種症狀啊。”
“當初公主殿下就是像你這般，在沒有完全掌控的情況下，將一個地方同時分割成數個不同時間，遭受了規則的反噬。”
“輝夜那麼強，竟然還會被規則反噬？”
“這個規則不是什麼東西定下來的，而是你不正常運用帶來的自然反應……就好像你突然不正常呼吸嘗試憋氣一般，是一種自然的反噬，沒到一定水準是控制不了的。”
與永琳的閒聊緩解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最初還有些輕微的刺痛感，但是到後來一股暖流開始在體內形成，加入了血液循環當中。
舒適的暖意緩解了軀體上的痛苦與疲憊，後來漸漸甚至變的舒服起來，被折騰一天的秦恩甚至舒服到眼皮打架想睡覺。
“好了。”
一邊閒聊一邊治療，所有銀針都被拔了出來，在抽出最後一根銀針後，那股凝聚在體內的暖流炸裂，席捲到身體每一個角落，昏昏欲睡的神經猛地激烈起來，沉澱在體內的隱疾等各方面問題隨之消失，當他站起來的時候，來自肩膀與頸椎、腎臟等地方的壓力也幾乎沒有了。
但是那幾根銀針卻也變的烏黑，八意永琳也懶得清潔了，直接將這些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你可以站起來了。”
緩慢的站起來後，身體突然感覺變的輕盈了一點，神清氣爽，好像是服下了薄荷糖一樣，無論是頭腦思緒還是身體，都變的無比清涼。
“你體內沉澱的隱疾與毒素也被我放出來了。年紀輕輕的，身上的毛病倒挺多，拜託你多注意下自己的身體好麼？”
“是是，以後我一定多注意身體。”
秦恩訕笑著聆聽八意永琳的責備話語，一點都不敢反抗，乖乖的應和著。
永琳何等人精，她知道面前這臭小子沒將她的話當一回事，卻也沒逼迫他改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密封的溼巾說：“先擦一擦你臉上的血吧。”
現在的秦恩模樣狼藉，鼻血幾乎沾滿了大半張臉，有不少的地方都開始凝固了。
向來喜歡乾淨整潔的秦恩對血液向來沒好感，尤其是髒兮兮的鼻孔裡流出來的，使勁的擦著血跡，直到最後一張溼巾用光後才鬆口氣。
在給秦恩治療以後，八意永琳就站在了那個接納了土魔人頭顱的古怪儀器面前，在裡面彈出來的小鍵盤上噼裡啪啦的敲打著他看不懂的文字。
“說起來，永琳醫生，這次的診金……”
八意永琳頭也不回的說道：“免費。”
免費真是太好了。
在永遠亭的生意當中，八意永琳親自出診的費用向來都很高，價格往往都是月之賢者隨性而起，在沒有物價局干涉的幻想鄉內，壟斷了醫藥的永遠亭是業界獨一無二的NO。1，雖然八意永琳有過免費贈藥的事，可其詭異莫測的性格在幻想鄉也是出名的，還真沒多少人敢服用永琳的強效藥，人和妖寧可被永琳痛宰一筆都不敢服用其免費的藥物。
但是秦恩覺得這次八意永琳沒有坑自己，唯獨這次，秦恩相信她。
……………………
“說起來，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是幻境，卻能夠發現我們行動呢？”
“因為她們強大。”
簡單，明瞭，直接，非常有道理，讓人無言以對的道理！
秦恩啞然，他很想吐槽，想讓永琳說點自己能懂的話。
可最終他還是按捺下那個念頭，好歹是個成年人，基本的思考能力也是該有的，不能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話裡有啥意思自己得去想。
八意永琳說的話驟然聽上去像是沒用的廢話，但是已經有和怪物交手過的秦恩，不自覺的聯想到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
“他們是在過去就看到未來了？”
秦恩得出一個很驚悚的結論。
“存在於那段時間的她們，就擁有看穿時間軸的力量。”
“臥槽！”
而八意永琳，卻是給出一個比他預想還要驚悚的答案。
敵人強的不可思議。
看穿時間與空間的干涉，哪怕是在別人記憶內的殘魂幻想，都擁有這般本事。
“他們的本體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這是我擔心的一面，這裡發生的事情，或許未必全都看清楚，但對方一定有所察覺。”
八意永琳陰沉的臉色透露著糟糕的情況，能夠讓賢者變成這幅模樣的，已經不是秦恩能夠對付的情況了。
實際上，他本來就不存在和那些人戰鬥的力量，時間逆流，侷限於是幻境，在現實世界，他只能讓一個人或者是其身邊小範圍的場景倒流幾秒、十幾秒以前的狀態。
這麼強大的敵人還能玩！？
沉重的現實讓秦恩喘不過氣來，猶如克蘇魯神話描述那樣，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慘。
儘管很想做出點事情改變局面，或者是大大咧咧拍著永琳肩膀說：“沒關係，我們有八雲紫。”之類的話，但是，他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他好像，已經沒辦法徹底將這場故事當成是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了，從土魔人入侵開始，這個事就算有組織有計劃的攻擊。
……………………………………
但這些事情再怎麼想也沒辦法改變的，哪怕秦恩很想讓那些讓他睡不安吃不好的傢伙全家死光光，可他並沒有那種千里之外奪敵首級的能力。
眼前的事情比較重要，首先是，土魔人——
“他已經死了，屍體我暫時留著，沒用意見吧？”
“嘛，土魔人本來就是你們幹掉的，損失最大的也是你們，我是沒意見。”
秦恩沒有收集屍體的愛好，像八雲紫那樣肢解龍神遺體將其散亂到各處都是，這種奇葩事是做不出來的，屍體他向來喜歡火化掉。
永琳突然開口說：“我倒是聽說了一點事情。”
“？？？？？”
“之前被我殺死的那個黑色怪物，體內留下了一些東西是吧？”
“你要麼？開個價，我可以給你。”秦恩換成一副奸商的模樣，半開玩笑的說道。
經過這次事情，秦恩已經能猜測到屍體是什麼了：在赫伊斯內的棺材，這次異變敵人爭奪的，無非就是這些木乃伊碎片。
屍體的主人是誰？龍神唄，九成以上是她。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太明白了，
八意永琳嗤笑道：“我可不敢收，你應該去找八雲紫開價，她會買的。”
“………………您真看得起我。”
話題暫且到此為止，龍神遺體在他手上的消息，沒多久就會傳到八雲紫那裡，等她閒下來後必然會找秦恩討要遺體。
是將遺體留下還是將它交給八雲紫，秦恩心中也已經有了準確的答案，不過現在他寧可希望是八雲紫親自來要，而不是讓八雲藍來跑腿。
那個九尾狐陰毒的面貌已經徹底暴露出來了，他對那隻狐狸再也沒有了信任，每當想起自己以前是那麼的信任她，秦恩就覺得一陣惡寒。
……………………
“說起來，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我靠，我差點忘記！”
秦恩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八意永琳的話終於讓秦恩想起來了這次的主要目的！
“我只是來跟你道別啊，我準備離開永遠亭了，在臨行前，自然要跟你這個主，呃……代理人道別吧？”
“哦？是麼？”銀髮的賢者將自己的目光從儀器上轉移到了秦恩的身上，興趣盎然的看著面前比她小很多的小男孩：“就這些？”
“當然不止這些，除此以外我還有個事，我帶來的人當中有一個不見了，是名男性……年齡比我小一點的人類，看上去挺順眼的，黑色頭髮，看上去長得就是一張書呆子臉——”
那個人，是高衝——秦恩的表妹羅莎琳的男朋友，隨著敵人的入侵穿越到幻想鄉的外界人。
八意永琳沉吟了下，半晌過後才搖了搖頭答道：“沒見過，你沒問問帝？”
“那個黑髮兔子，我問了，也沒有結果。”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帶什麼人進來我也沒關注，我也沒見過其他的生人。”
說完以後，八意永琳停頓了下，換上了一副沉重的表情勸說道：“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
秦恩張了張嘴，想說些啥，但半天也沒想出啥好點子改變，苦著臉說：“完蛋了，我特麼的該怎麼與那個便宜妹妹解釋？”
無緣無故的看一個跟自己有點關係的人死掉，不是什麼好事。
請不要用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亡來搪塞，最少的，秦恩無法將自己看作非人的怪物，他也沒辦法隨意用我見過的死人多了來敷衍。
他不是天生的冷血怪物，上過戰場的老兵，哪怕再怎麼殺人如麻，都會在夜中驚醒，若人類是那種見了多什麼都淡然的生物，就不會有那麼多戰爭後遺症的人了。
而參加過戰爭的人——哪怕是勝利的那一方，都不會認為戰爭的是什麼好事。
不可否認，人群當中有那種稀少的變態和對榮耀、利益有超過生命渴望的人。但秦恩絕對不是那種類型。
那個男人雖然印象不深，可，這麼一來肯定要遭受埋怨乃至於……怨恨。
“要是實在沒辦法，我只好將這事告訴她了。”秦恩苦惱的嘆息道。
八意永琳盯著秦恩的臉孔，好像是入迷了一般直勾勾的注視著，看的秦恩極為不自然。
“怎、怎麼了？永琳醫生？”
“雖然不純粹，但……也算是人性。好好保持這種人性吧。”
“？？？？？”
“不必在意，你將來能懂自然懂，不懂不需要強求。”
八意永琳用著捉摸不透的態度說著讓人迷惑的話語，好像是建議，又好像是悲憫，但又好像是什麼都沒說。
“你們這些年長者難道就不會將話說的簡單點？有些時候，我真的讀不懂你們的態度啊。”
在說完以後秦恩才愕然發覺自己嘲諷了大媽的年齡，驚恐的堵住了自己的嘴，但永琳卻沒動怒，揮手驅趕道：“這次我就當沒聽見。”
八意永琳，重新投入了分析土魔人屍體的過程當中，沒有追究他的失言。
艾瑪，嚇死爹了！
秦恩既覺得害怕，又忍不住讚歎——八意永琳啊八意永琳，你真對得起自己的D罩杯！這胸懷！沒的說！
“……那麼永琳醫生，再見了，請代我向輝夜問好！”
八意永琳沒吭聲，沒有做出回應。
這種反應在預料當中，秦恩並不驚奇，他帶著滿懷心思朝著外面走去，心裡在想著很多很多事情。
比如說，對羅莎琳多久解釋。
比如說，高衝的屍體搜索過程。
再比若說，離開八雲紫後，自己何去何從？
這些，很多很多事，都值得她去思考、她去解決。
“秦恩。”
突然的，在他剛剛走出房間後，八意永琳喊住了秦恩。
“唉，在的，咋啦？永琳醫生？”
“你做的不錯。”
八意永琳，稱讚道。
秦恩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名賢者
“好好努力的變強，別丟下你身邊的人自行老去。”
蓬萊人——八意永琳，帶著最純粹的念頭，對他說了一句沒有摻雜一絲一毫惡意與深意的話語。
門關閉了，秦恩看不到八意永琳了。
站在門口，好半天秦恩才平復自己的心情
“活了二十幾年都夠累的了……一個個的都是想累死我麼。”
秦恩牢騷著，離開了永遠亭，向著未知的前方，大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