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 已經有了覺悟的眾人
503 已經有了覺悟的眾人
與八意永琳短暫的並肩作戰是這場異變最後的尾聲，回去見初代等人的時候，卻看到三輛馬車。博麗初代、莉格露、米斯蒂亞、胡桃、今泉影狼和她的弟弟妹妹，還有隨之一起轉移來的本居母女，全都坐在馬車內。幾匹大青馬慵懶的食槽內的草料，永遠亭的兔女郎們坐在車伕的位置上百無聊賴的發呆。
“秦叔回來了！秦叔回來啦！”
宇佐見蓮子像是小兔子似得從車廂內探出頭，一眼就看見了秦恩的身影。
秦恩的歸來好像是驅散了他們的不安，這種不安是怎麼產生的秦恩無從得知，不過既然這種讓人不放心的氛圍消失了，那也就沒什麼可問的。
“真是的，你去什麼地方了？”
“啊哈……這個啊……”
面對胡桃不滿帶著憂慮的目光，秦恩訕笑幾聲，然後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口胡：“主要是與永琳打招呼的過程途遇到輝夜了嘛，然後跟她聊了一點事——”
“是麼？”胡桃眯起眼睛，就像是看一隻偷腥的貓兒，秦恩都能隱約看見她薄唇下的那對能夠咬斷鐵棍的尖牙。
男人是那種喜歡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的生物，哪怕在外面捱了揍，都只會吹噓自己左勾拳右勾拳將敵人打的多慘，只有等夜深了的時候，他們才會在暗處，用藥酒擦著嘴角的傷痕。
平日裡的小牢騷對著胡桃等人說就說了罷，外界人入侵，說給胡桃等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是啊是啊，就是如此。”
胡桃晦氣的哼了一聲，挑了挑眉，鑽進了車內。
在見到她不追究後秦恩才鬆了口氣，走上前壞笑著掐了蓮子鼻子一下：“咋樣，有沒有乖乖聽你阿姨們的話？”
“嗚嗚，我當然有好好在聽啦，問題主要是在秦叔你耶！”
“啥？我又咋了？”
“當然是你的錯啦，”宇佐見蓮子趴在馬車窗戶上鼓著嘴巴抱怨道：“秦叔你總是惹胡桃阿姨生氣……”
秦恩有些生氣——臭丫頭，還教訓起我來了！
“沒事吧？”
突然的，博麗初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現身！
“咦！嚇了我一跳，原來是初代啊……嗨，我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沒事！”
秦恩大大咧咧的說著，但是博麗初代卻好像根本沒相信似得，沉默著注視他那誇張的一舉一動，那雙形狀特別的眼眸好像是具有看穿人內心的魔力一般。
我該不會被看穿了吧！初代難道有讀心術麼！
“秦叔你沒事吧，你出了好多汗啊。”
糟糕啦，蓮子都看出不對勁啦！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名為秦恩的男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表演天賦，他真正擅長的是怎麼惹別人生氣作死吸引火力，而不是當影帝！
要是有影帝資質他早就在幻想鄉外當明星了，根本不需要與一群散發著老齡臭的妖怪們龜縮在幻想鄉內整天窩裡橫。
轉移話題，這個時候必須轉移話題，秦恩像是做賊一樣四處瞄著，這才注意到這些馬車，連忙開口問道：“話、話說，初代，這些馬車是怎麼回事？”
“馬車是公主殿下交代的。”
“嗚哇啊啊啊啊啊！”
更加神出鬼沒的兔子鈴仙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身後，幻想鄉的這些女人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跟鬼一樣。
“啊，抱歉，嚇到你了……”
“靠，你們這些人，走路怎麼都不帶聲。”
粉色長髮的少女微微一笑：“我也是來道別的啊。”
雖然是在抱怨，但是秦恩心裡還是很感激鈴仙的，正是因為鈴仙的出現，博麗初代的目光終於從他身上轉移了，沒有在用懷疑的目光瞎猜了。
“這些馬車是公主殿下交代送給你們的，裡面裝了一些物資和基本生活需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蓬萊山輝夜還是很大氣的，物資足夠車內的人放開肚子吃很長時間，除了食物衣物和各種用具，還有常用到的止疼片、發燒友、消炎藥、淨水片等玩意。
雖然在異變之後沒有露面，但是也多虧了蓬萊山輝夜，一段時間內不需要思考各種繁瑣無聊的問題了。
“輝夜真夠大方的！”秦恩又是看了看馬車，又是翻了翻物資，然後又掐了掐那些充當馬車的兔女郎可愛的小臉蛋：“竟然連她們都送給我了。”
被秦恩掐住臉蛋的兔女孩嘴裡嗚嗚嗚的叫著，求助的看向鈴仙，鈴仙無奈的向著秦恩解釋一番才讓他知道這些女孩不是送給自己的。
“好嘛，原來是我多想了。”秦恩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指尖還殘存著女孩們臉蛋的溫度與香氣。
登上了馬車後，鈴仙開口問道：“你們準備去什麼地方定居？”
赫伊斯，已經不能住人了。
成為八雲紫誘餌的赫伊斯已經成為了空城，胡桃與秦恩嘔心瀝血製造的根據地，在那場異變當中毀於一旦，最後莫名其妙的大爆炸徹底抹除了他們曾經在那裡的根據地痕跡，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赫伊斯那片土地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類與妖怪的生命，那些死亡的怨靈估計要在那片土地上徘徊許久，誰都不認為秦恩會回去。
“暫時隨便找個地方居住吧。”
秦恩抬頭看向天際，太陽已經快看不見了，在這最漫長的一天內，他見到了很多東西，收穫了很多，卻也失去了很多。
赫伊斯，沒必要再回去了，八雲藍肆意妄為的安排，終究是讓他和八雲紫產生一絲裂痕，什麼時候能修復、後面關係是什麼樣，秦恩也沒有底。
“是麼……那等你們什麼時候穩定下來，再將馬車還給我們就可以了，等安置好後，記得經常來永遠亭看看啊。”
“嘿，幻想鄉這地方又不大，什麼時候都能見到面的。”
秦恩坐在了馬車上，胡桃在最前頭的車內已經告訴了出作為車伕的永遠亭兔子前進的方向。
長鞭啪的一聲抽在馬背上，大青馬仰頭咴兒咴兒的叫了幾聲，嗒嗒嗒的走在永遠亭的道路上。
“再見啦！秦恩！”
鈴仙晃著手與他道別。
秦恩無言的擺了下手，就縮回了車廂內。
…………
…………
馬車逐漸的離開了永遠亭，鈴仙遙遙的注視著秦恩等人的馬車消失於竹林當中，紅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猶如光一般閃亮。
“公主殿下，他們走了。”
“終於走了。”
在房屋拐角處內，蓬萊山輝夜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注視著秦恩等人離去的方向，不快的咋舌道：“事情又變的跟以前一樣無趣了。”
“咦，公主殿下，您要去什麼地方？您房間不在那裡啊……”
“妾身去地下室玩玩，不行嘛——倒是因幡，永琳在找你。”
“啊！我馬上就去！”
粉發少女向著八意永琳所在的房間趕去，等她抵達到的時候，披著白色大褂的永琳醫生緩緩的摘掉自己的眼鏡，看向自己的弟子面無表情的說道：“等你許久了。”
鈴仙氣都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永琳就丟給她一個東西：土黃色的怪異藥丸，散發著有些詭異的味道：好像是春雨澆在泥土當中產生的那種說清新也不清新說難聞也不難聞的土氣。
“我這裡有點新的研究成果，服下它，然後釋放你的力量。”
“師父，它真的能吃麼？”
這種詭異的東西讓鈴仙有些不安，她嘗試用自己最軟弱的方式對抗
“我說，服下它。”八意永琳雖沒動怒，但是語氣卻加重了。
“嗚，好吧————”
而這個對抗也猶如以前做實驗的時候一樣，根本沒啥卵用，猶如以前做實驗的那般，鈴仙含著淚服下了這個不明材料的藥丸。
“唔！”
在服下的那一瞬間，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鈴仙的身體內炸裂——猶如手榴彈一般，爆炸的火藥衝擊波與欠片一起刺穿鈴仙的軀體。
鈴仙就好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樣，像是蝦米似得弓著身體，蜷縮在地上，瞳孔放大，猙獰的面目徹底摧毀了她的美貌，紅色的液體從鼻孔、耳朵、嘴角當中流淌出來，全身痙攣。
“忍住，忍住，千萬要忍住啊……”
八意永琳，用著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你千萬要跟上為師的步驟啊，否則的話，為師只能在將來拋棄你了——”
…………
…………
“可能有些擁擠，但是現在也只能請你們暫時在這裡委屈下了。”
魔法森林內的洋館內，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對著帕秋麗-諾蕾姬說道。
兩人坐在光線昏暗的房間內，這種光對眼睛不好，然而魔女們卻偏偏喜歡這個氛圍，大概這是魔法師熱愛神秘的性格有關係。
帶著溫度的糕點與紅茶放在二人中間，帕秋麗與愛麗絲此時此刻就好像是偷偷幽會的情人。
不過，兩人倒是沒有想那麼多，深居簡出的魔女們不太喜歡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在紅魔館毀滅後，他們找到了在地下室的芙蘭朵露——相當悽慘的芙蘭朵露。
紅魔館的眾人已經沒地方住了，愛麗絲乾脆邀請他們住進自己的家中。
在魔法森林內的洋館雖然比不了以前的紅魔館，但對愛麗絲一個人來說還是太大了。
但是說完以後，愛麗絲卻皺起了眉頭。
她想起了一件事——
“蕾米莉亞與十六夜咲夜呢？他們在什麼地方？”
“蕾咪的心情不太好，她打算在四周先轉轉散心……”
“散散心麼……”
愛麗絲不置可否。
蕾米莉亞大小姐經歷了那樣的失敗，真的能冷靜麼？在幻想鄉圈內，那個以桀驁不馴的性格出名的大小姐真的能冷靜面對一切？
愛麗絲不再關心蕾米莉亞的事，她邀請紅魔館的眾人居住在這裡，主要還是因為帕秋麗-諾蕾姬的關係。
以前紅魔館圖書館開放的時候，愛麗絲與帕秋麗有過不少切磋。
她很敬佩帕秋麗的學識，帕秋麗總是會提到一些獨到的見解，作為單純的學者而言，帕秋麗無疑是最好的探討對象。
金髮少女冷冰冰的面孔好像也隨之融化了一般，綻放出個柔和的笑容：“我想，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討論下學術上的問題。”
“以後，有的是機會。”
愛麗絲敏銳的察覺到帕秋麗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苦惱什麼？”
“可能有些唐突……是有關於二小姐的事情——”
帕秋麗-諾蕾姬嚴肅的注視著自己的好友。
“能否跟我一起研究下，二小姐的精神抑制器？”
愛麗絲沉吟片刻，嘴角以微不可見的幅度上揚：“可以。”
……………
……………
在魔法森林內，渾身沾滿鮮血的蕾米莉亞——已經不見以前優雅的吸血鬼大小姐坐在妖魔們的屍體上，喘著粗氣。
她並不疲憊。
只是憤怒。
是憤怒讓她的呼吸變的急促，是憤怒讓她像人類那樣喘息，也是憤怒讓她丟掉了自己的優雅。
“咲夜。”
“在。”
銀髮的女僕，一如既往的伴隨在她的身邊。
“我很不高興。”
“……對不起，大小姐，是我的失職……”
“跟你無關！”
她銳利的手指插入了妖魔的腦袋當中，在魔力的影響下，變成果凍狀的腦髓被她從妖怪的腦袋裡挖了出來。
“我開始口渴了。”
咀嚼著這些果凍的蕾米莉亞，喃喃自語道。
舉止雖變的粗俗，可蕾米莉亞的精緻面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狼吞虎嚥的模樣就好像是吃飯不懂得擦嘴的小孩子般可愛。
但是粘在唇角上的血跡與屍山血海般的景色，卻讓這幅景有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這種飢渴感，這種感覺真的久違了，上次有這種感覺，是我在父親的酒宴上，被那群老東西嘲笑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是那麼渴望的變強。”
現在，蕾米莉亞終於回想起來了，在那個血族的酒宴上，自己在父母的庇護下瑟瑟發抖的恐懼與恥辱感，好像無數根銀針插入每一處的毛孔、像是沐浴在教會的聖光下那般感覺！
“大小姐…………”
十六夜咲夜複雜的注視著自己的主人。
“咲夜，你也要變的飢渴起來，渴望著力量——像是在沙漠中渴望清澈水源的旅人那樣渴望！”
蕾米莉亞擦乾自己的手腕，然後狠狠的咬出一個傷口——
“吃下她！這次，你再也沒有選擇！你不能選擇做不做人類了！你只能聽從我的安排！”
看著那代表著吸血鬼精華的血液，十六夜咲夜猶豫了下。
“………………如您所願！”
最終，十六夜咲夜臣服了，跪下去……吸吮著蕾米莉亞的血液精華，****著、將其吸入口中。
“這才對，這才對，這才是我夜之王蕾米莉亞的忠僕！”
蕾米莉亞的邪笑迴盪在整個魔法森林當中，比以前還要殘暴、強大的氣息肆虐森林的每一個角落，宣示著自己的強大，告訴著其他人——我蕾米莉亞還活著！
而匍匐在地的十六夜咲夜則強忍著轉變的痛苦，在人性與獸性當中的衝擊當中，苟延殘喘。
也許是本能的意識，也許是無意間的，十六夜咲夜莫名的抬起頭……因為痛楚而扭曲的面容，目睹了夕陽的墜落——
“記住這個太陽吧，咲夜，它是你最後看到的太陽。”
十六夜咲夜像真的要將這一幕記在心中，正視著太陽，哪怕吸血鬼的基因在太陽下開始灼燒，她也沒有躲避。
“嗚嗚、嗚嗚嗚、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哈哈哈，太順利了，太順利了，你真不愧是我最優秀的僕人！！”
十六夜咲夜的慘叫與蕾米莉亞夜梟般的笑聲，成為了整個魔法森林妖怪們的夢魘，純黑色的惡魔翅膀從咲夜的軀體展開後那一瞬間，時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