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有失體統
# 第71章有失體統
兩日後,宋家一行人啟程回江州。
冬至過後天越來越冷,騎馬已經不合適了,謝氏心疼兒子,便下令讓宋聞璟和容舒坐一輛馬車。
她則是帶著宋昭一輛。
馬車才出城不遠,路上就可以看見衣不避寒的流民。
容舒時不時掀了一點車簾看,看到還有婦人懷中抱著年幼的孩子,心裡便很是不忍。
宋聞璟從上了馬車後便一直在看書,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看容舒在做什麼。
她時而靠著迎枕抱著厚毯閉眼休息,又好像因為在馬車上總是睡不進去。
於是就起來看一看外面,看到讓自己難受的事,就放下車簾靠了回去。
之後又睡不著,就繼續起來看外面。
循環往復,幾次後宋聞璟就放下了書籍。
「看了覺得難受,為何還要看?」
容舒才掀了一點車簾,就聽到他溫啞的聲音,她放下車簾,有些不好意思道:「打擾你了麼?」
外頭風雪挺大的,馬車用了厚厚的毛氈貼著車壁,還備了小火爐,防震也做得很好,四馬拉著走得很是平穩。
與外面的情景實在是相差太大。
宋聞璟輕輕搖頭:「沒有。」
他又問了一遍剛剛的話。
容舒嘆氣道:「我不看不代表就不存在。」
這些人都是從北方來的,估計是想往南邊去。
江州和昭縣算是中間地帶,往年也沒有這麼多的風雪的。
今年的冬季實在讓人難熬。
宋聞璟倒了杯熱茶給她,神色也認真了些許。
「可你擔心了他們也還是存在,改變不了任何。」
容舒捧著茶杯,面露悲憫,「我會以身作則,不鋪張浪費,往善堂捐些銀子。」
太多的她確實沒有,本著能幫一點是一點的心思才說出這樣的話。
宋聞璟知道她是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
他第一次見她時,就是在昭縣,她從當鋪裡出去,明明是去當東西的,手裡捏著一點碎銀子,卻還要施捨路過的一個小姑娘一點,還要擔心小姑娘銀子被搶,反覆叮囑人家將銀子藏好。
若容舒不是他的妻子,他會覺得這是很愚善的行為。
可放在她身上,他就覺得只是因為她善良,又總對別人懷有悲憫。
是很難得的赤子之心。
他贊同道:「回去後就將我們那些營收的帳理一理,回頭你想捐多少就捐吧。」
容舒奇怪地看他,她可沒說讓他捐,她是想著自己若是手頭上有寬裕的銀子便捐了,沒想綁著他捐的。
還有什麼「我們那些營收」,明明是他的營收,說得好像她對那些帳有很大支配權一樣。
她抿著唇看了眼外面,當看到有個婦人懷裡抱著個孩子,那孩子好像出了什麼事,婦人大驚失色,正在往他們的馬車跑過來。
她回過頭來才應下他的話,「好。」
但是現在也有更重要的。
她掀了車簾,指著外頭的婦人給他看:「三爺,我們幫幫她吧。」
孤兒寡母,沒見她們旁邊有別人幫忙,看著就很可憐。
宋聞璟看過去,那婦人哀求的目光透過車簾看向容舒。
他抬手將車簾從容舒手裡放下,擋住外面吹進來的風雪。
當容舒以為他不願意時,聽見他吩咐道:「長順。」
長順裹得渾身只露出個眼睛來,扣了扣馬車門:「三爺,您有什麼吩咐?」
宋聞璟道:「去幫那婦人。」
長順在外頭探身朝後看,立馬應下就過去了。
容舒怕風雪灌進來,只拉開車簾一角看,就看到長順抱起那婦人懷裡的孩子上了後頭一輛坐著奴婢的馬車。
她這才放下車簾,朝宋聞璟道謝:「三爺,謝謝你。」
說著還替他的茶杯續了水。
宋聞璟原本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不過是幫個人而已,不想讓她失望。
可她這麼客氣,就讓他不大高興了。
他沒喝那茶,手指在書籍上點了兩下,好像在想著什麼。
隨後容舒聽見他說:「你的道謝很沒有誠意。」
她不解地看他,「那三爺要什麼謝禮?」
太貴重的她可是沒有的!
宋聞璟諱莫如深地看著她,幾息之後,將小茶几往一旁推開,再將容舒拉到自己身上。
容舒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就坐在了他腿上,且她還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馬車的防震效果很好,可這麼大的動作還是讓外頭趕車的侍衛問了句:「三爺,可是有事?」
容舒簡直要羞死了!
掙扎著要下來,不僅腰被他掐住,臀上還被他不輕不重打了一下。
「別亂動。」
容舒身子僵住,又氣又惱又真的不敢動。
某個瞬間看到他說話時滾動的喉結,甚至想一口咬上去,把他咬疼!
她在這邊羞憤得面色通紅,宋聞璟卻面色不改朝外頭道:「無事,繼續趕路。」
等他說完,就把她的腦袋往下按了按,親了上去。
在前幾天的那個傍晚之後,容舒又一次被他親了。
她對親吻這件事毫無經驗,只能被他帶動。
直到她眼角溢出淚水,他才鬆開,但是依舊把她箍在懷裡。
「還不會換氣?怎麼這麼笨。」
容舒惱怒地看過去,想反駁又因為嘴笨且羞惱一時找不到好的言語。
半晌才憋出一句:「這樣做有失體統!」
她就靠在他胸前,早就癱軟無力。
聽見他的笑聲和胸口的震動,接著被他抬起下巴。
容舒看見他舒朗的眉目間帶著笑意。
可說出的話卻是那麼不要臉。
「你我是夫妻,這裡只有我們,這算什麼失體統。」
宋聞璟如今是想明白,過去這一年多,其實他或許是有些偏執的。
容舒是他的妻子,此生註定要在一起,那麼那些過往就應該煙消雲散。
她心裡就算再抗拒他,也應該習慣他。
就像最近她變得大膽一些,會主動,這樣就很好。
就是有些奇怪,有時候她明明很大膽,那天晚上竟然敢在盥洗室裡就誘引他。
現在只是被他親一下,又羞憤至此。
這樣的反差很可愛,也讓他有些好奇。
她的話讓容舒更加惱怒,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在馬車上這麼親密。
外頭有趕車的人,不遠處還有騎著馬的侍衛,以及他們前面那輛馬車還坐著謝氏和宋昭。
但很快,宋聞璟就讓她明白,什麼是「更失體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