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面具男
正文 第144章 面具男
“不錯的功法,現在輪到我了!”胡琳閃過白嬌嬌的這一擊,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的血跡,微笑著看著白嬌嬌說了一句。
同時,胡琳雙臂交叉,周身氣流開始上升,在白嬌嬌驚詫的眼神中,胡琳身後一道巨大的白色麒麟虛影一閃即逝,下一秒鐘,胡琳雙臂陡然張開,白嬌嬌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當下不敢大意,開始急速後退。
胡琳發出的冰冷氣息非常恐怖,就連她與白嬌嬌之間的空氣都被凍結了,虛空凝結成一道霧狀的薄冰,在白嬌嬌身形暴退時,那冰冷的氣流已經接觸到了她的腳尖。
自白嬌嬌腳尖開始,整個身體開始被迅速冰凍,白嬌嬌驚駭地看著正被急速凍結的身軀,內心湧起了滔天的恐懼。
“不!”
隨著白嬌嬌震徹整個大殿的一聲淒厲慘叫,她的整個身軀已經完全被凍結,變成了一尊白色的雕塑,仍舊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而另一處,歐陽克已經和盧天交戰在了一起,看樣子之前盧天的偷襲同樣沒有得逞,此時看兩人的戰鬥,歐陽克明顯遊刃有餘,盧天落敗已經是時間的問題。
當盧天聽到白嬌嬌的一聲慘叫之後,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已經被凍結成冰塊的白嬌嬌,心裡大駭,手上不禁一緩。
“戰鬥的時候千萬不要東張西望!”
就在這一分神的功夫,歐陽克準確地把握到了這個機會,身體悠然出現在了盧天的背後,盧天大吃一驚,待要躲閃時,歐陽克已經按動了手上摺扇的機括,幾根泛著幽藍光芒的毒針一根不剩,全部沒入了盧天的後背。
盧天雙眼陡然大睜,整個人開始急劇顫抖,口中不斷往外冒出白沫,在胡琳略微驚詫的眼神中,盧天的身軀竟然逐漸化成了一堆白沫,只剩下了身上的一身衣服!
胡琳皺了下眉頭,似乎對歐陽克這麼殘忍的手段非常不滿,這種劇毒竟然能將整個人化為烏有,讓人死無全屍,太過歹毒了!
歐陽克還是那樣悠閒,似乎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甚至連看都沒看盧天一眼,只是衝胡琳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移到了楊凡和馮松兩人的身上。
經過一陣的纏鬥,楊凡和馮松兩人已經再次分開,都略微氣喘地緊緊凝視著對方,看起來並沒有分出高低。
楊凡心裡非常吃驚,對面這個帶著面具的男人身上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詭異,明明只有王階魂者的實力,但每次和他交手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受到他身上氣息的壓制,使自己不能發揮出全力,這一仗打得楊凡頗為鬱悶。
而對面的馮松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對面的這個少年實力簡直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以外,通常在整個玄天大陸來說,一般有條件的武者都是從七八歲開始修煉,從武者進入魂者就需要花費上至少六年的時間,就算天資再好,也需要五年的時間,天資稍差的都有可能永遠留在武者階段,而不能進入更高的魂者階段,在踏入魂者之境以後,修煉就更加困難了,要達到像對面少年這種程度,那至少得花上數十年的時間,但是眼前這個少年怎麼看也就只有十幾歲左右,怎麼會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呢?而且每次找到他的漏洞,眼看都要重傷於他時,往往會莫名其妙地湧出一層沙子,那沙子組成的沙幕異常堅硬,就算自己用盡多少元力,都無濟於事,這樣太邪門了!
“守鶴?分流!”
楊凡不再等了,他想盡快結束這場戰鬥,終於用出了砂之守鶴的靈魂之力,兩道流沙彷彿有靈性一般,遊動著射向了對面的馮松。
馮松雙目一凝,看著想自己射來的兩道流沙,知道楊凡要出殺手鐧了,當下手中鐵尺一握,雙手合十,將鐵尺夾在了兩根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周身橙色的亮光陡然暴漲,在周身遊走了一圈之後,全部彙集到了他手中那根鐵尺內。
“鐵尺乾坤!”
感受到楊凡發出的兩道流沙中傳來的恐怖能量,馮松咬牙頂著強勁的氣流,口中大喝一聲,雙手中的鐵尺流星般射向了兩道流沙,隨著鐵尺的旋轉,一波又一波的巨大能量迎向了兩道流沙。
楊凡發出的兩道流沙受到馮松鐵尺的攻擊之後,開始逐漸一點一點地縮短,而那散發著巨大能量氣息的鐵尺也跟著向前挺進。
馮松見此,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這個少年雖然元力屬性前所未有的強大,但是畢竟年齡太小,體內的元力供給不足,現在估計他體內的元力已經耗得差不多了,不經意間,馮松瞥了楊凡一眼,當看到楊凡的眼睛之後,馮松微微一怔,因為從楊凡的眼睛中,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卻是說不上來。
“你真的很強,我的微幻術至今沒有人能夠看破,你是第一個能看出端倪的人,可惜…”
就在馮松在努力想哪裡不對勁的時候,兩道流沙對面的楊凡突然開始由實變虛,緊跟著兩道流沙也消失了,而楊凡的聲音卻是從背後傳了過來。
馮松腦袋裡嗡地一聲,霎時間變得一片空白,此時的馮松剛好用盡了體內全部的力量,新力未生之際,現在楊凡輕易地一掌便能了結他的生命。
“哎….”
感受到背後強烈的勁風,馮松突然將頭垂了下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這聲嘆息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和不甘。
當馮松閉目等死之際,背後的勁風突然消失了,馮松久久感覺不到楊凡手掌落下,不禁納悶地睜開了眼睛,之前背後的楊凡已經來到了馮松的身前,正微笑著看著他。
“為什麼不殺我?”馮松聲音嘶啞,有些疑惑地盯著眼前的楊凡,懷疑楊凡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因為我沒有殺你的理由!”楊凡微笑著回了一句。
“理由?難道你不想拿到我身上的號碼牌麼?”馮松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凡是進入這大殿內的人,現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死敵人,獲取更多的號碼牌,而眼前這個少年竟然不殺自己,還說沒有理由?馮松真懷疑楊凡是不是腦子裡有問題。
楊凡似乎能從馮松的眼中看出他此時所想的,於是淡淡地道:“我從你身上感覺不到什麼邪惡的氣息,沒有必要非治你於死地,至於號碼牌,我不會僅僅為了得到某些東西,通過殺人來獲得號碼牌!”
聽到楊凡的話,馮松一怔,眼神複雜地看著楊凡幾秒鐘之後,最後頹廢地地下了頭,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楊凡能感覺到馮松心裡一定有什麼事情,就像楊凡所說的,雖然馮松跟白嬌嬌、盧天和鍾大海一行,但是馮松給他的感覺一點也不像白嬌嬌三人,反而充滿了滄桑感。
“鬼面馮松一向使人聞風喪膽,亦正亦邪,做事不拘一格,行蹤詭秘,熟悉的人都知道你一向是獨行客,為什麼會跟他們三人混在一起呢?”胡琳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剛好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由好奇地問道。
馮松看了一眼胡琳,然後抬頭長嘆了口氣:“雖然馮某在世人眼中一向是個邪惡的大魔頭,但是還沒有淪落到跟這些人為伍,只是迫於無奈而已。”
“哦?難道鼎鼎大名的鬼面馮松也有被人逼迫的時候?”胡琳眼眉一挑,雙手背在身後,繼續問道。
而楊凡聽馮松這麼一說,也確實有點好奇了,既然馮松不屑與白嬌嬌他們為伍,就算是規則的限制,強行將四人分到一組,那也沒有必要聽從白嬌嬌的指揮吧?
馮松在被楊凡打敗之後,彷彿一下子喪失了全部的鬥志,在楊凡三人有些驚訝的目光中,馮鬆緩緩地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當楊凡望向馮松的面孔時,不禁倒抽了口冷氣,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整張臉自中間開始,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部分,右半邊看起來跟常人無異,甚至有些英俊,但左半邊卻是慘不忍睹,空洞洞的眼眶,已經沒了眼珠,半張臉好像被大火燒過得一樣,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人的皮膚,左邊的唇瓣上翻,露出了森白的牙齒,使人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我,事情還要從幾年前說起….”馮松苦笑著搖了搖頭,想了想,接著將事情原原本本道了出來。
原來,馮松在大陸流浪了數十年,因為自小在一場大火中毀了容,造成了孤僻自卑的性格,也造就了以後在大陸上做事極端,亦正亦邪的鬼面馮松,數十年的流離漂泊,令馮松產生了厭倦之心,心情越來越疲憊,有一次,馮松無意中救了一名被老虎盯上的女子,這女子是一個普通的村姑,但是天性極為善良,馮松將她救下來之後,感激之餘,女子誠懇地邀請她到家中做客,後來馮松才知道,這名女子父母已經去世,自己居住在一個僻靜的小村落中,每天靠上山打柴為生。
當那女子見到馮松的真面目之後,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什麼都沒有說,生怕刺痛了馮松的自尊,馮松在小村居住了幾日後,感受到村民們的淳樸和熱情,尤其是那村姑善良的天性,竟然對她產生了愛慕之情,但是由於自卑作祟,他從來沒有提起過,但是從那以後他便不再流浪,安穩地在小村居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