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逼迫,內部的矛盾
140逼迫,內部的矛盾
小丫鬟林二春被童家的三老太爺臭罵了一通之後,在前面給他們帶路。txt下載
她正愁一會沒法光明正大的呆在一邊聽他們說話,丫鬟就丫鬟。
小丫鬟在領頭小廝一閃而過的驚訝注視之下,認真的解釋道:“三老太爺,我們老爺在前面院子裡等著呢,這不是讓我過來迎接您了麼。”
三老太爺怒道:“他要是真的有心,還用等我,應當直接到門口迎我才是!不對,前幾次我讓人送了信過來,他就應當主動去見我!”
老人家越說越氣,柺杖子在青石板上戳得“嘭嘭嘭”的響。
邊走邊罵:“我看童柏年這已經不只是下樑歪,我看他是越身體不好了,連個下人都管教不好,什麼規矩都不懂,童家要是一直被他們兩父子這樣管下去,也離衰落不遠了!”
總歸就是想要換個人當家主。
林二春垂著頭,攪著手指不做聲了。
她雖然不明內情,但是因為偏心童觀止,對這三老太爺並無好感。
不過,這什麼童家家主,她覺得不要也無所謂,畢竟家主的權利再大、財富再多,若是無法扭轉童家的宿命,那家主第一個就會被揪出來砍頭,什麼都比不過命更重要。
童觀止如果不當家主,說不定他還能更輕鬆一些,拋開這些,成功脫身。
不過,很快,林二春就現這個想法有些太過天真了。
童觀止就算不是家主了,可他畢竟是東方氏崛起時候的童氏領頭人,早就在東方家人那裡給掛上號了,就算是他隱居回到祖籍,那些人不也還是跟來了?依舊沒有放過他。
三老太爺一見到童柏年就直接開火,言語犀利,三兩句就說明了來意。
“前幾天我讓人給你傳了消息,你四叔跟官華今年是要回來老家祭祖的,路過青州的時候被一群水匪給扣下了,人家說了要拿東西去贖人,要是隻要銀子我直接就讓人拿去了,也不會非得找你。txt小說下載
可人家要的不是銀子,東西在你手上的,就不能不找你了。
於情,被綁的還是你嫡親四叔和親侄子。於理,你是長房,曾經也當過童家的家主,現在你兒子當家,生了這樣的大事,你們也不能不管!”
“那綁匪的信我也一併讓人帶給你了。童柏年,你倒是沉得住氣,一點動靜也沒有,今天我這老不死的就親自過來求求你,你怎麼說?當真把那東西看得比性命還重,要你四叔和官華兩個去死?
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還不走了!”
童柏年深呼吸了一口氣,才不緊不慢的冷嗤道:“三叔,你倒是說說別人要什麼東西?”
三老太爺面上閃過懊惱,敲著柺杖道:“我怎麼知道!這是你們長房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你還不心知肚明?何必要問我!”
童氏一族有族裡統一安排分配經營的公共資產,也不限制各房經營私產,還會儘可能的為各房的私產幫助和保護,有能力的人,不管有多少銀子,家族都是樂見其成的,旁人眼紅也沒有用。
不過,若是族中有需要的時候,這些私財也得拿出來救急,等到日後再從公中償還。
三老太爺說的長房的東西,就屬於童柏年的父親這一支的私產,還跟一般的私產不同,私有得很徹底,半點也沒有用到童家的資源,因為這是童柏年的母親的嫁妝。
就是童氏族內,也沒法覬覦的。
三老太爺也知道自己不佔理,不過還是理直氣壯的補充了一句:“我不管,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甭管是什麼,你都得交出來換了你四叔和官華回來!
柏年吶,你不能這麼喪良心啊!那可是你的血親,你這不聞不問不是讓族裡都寒了心嗎!”
童柏年反問道:“那綁匪不是說不得走漏消息嗎?這幾天族裡都知道了,三叔就不怕惹怒了那些水匪,害了四叔和官華?”
三老太爺神色有些僵硬,直著脖子道:“族裡人是信得過的,他們不會到處亂說,我這不是因為你不聞不問,太過寒心了,才讓族裡都給評評理嗎!”
童柏年嗤了一聲,林二春就垂著頭站在他身後,清楚的看到他仰面躺著,目光中很是沉重悲痛,上午還精神抖擻的人,這會躺著搖椅上,無精打采的樣子,倒是真像他說的,“生了病在這裡靜養,也不管事了。”
林二春從昨天晚上童觀止和童柏年的對話裡,就知道她的這個公爹對族人比童觀止要心軟得多。
現在再看三老太爺的態度,又比童觀止還要更硬,童觀止只是不想管他們,這老太爺卻是在用族人給童柏年施壓了,要童柏年手上的東西,要童觀止的家主之位,想必童觀止那裡也沒少遇到這樣的事情。
搖椅晃了兩晃,童柏年才緩緩道:“三叔,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嫁妝,那水匪還真是會要東西,綁了四叔和官華就是為了要我母親的陪嫁,你說可笑不可笑,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族裡人不亂說,這事根本就傳不出去。您老還是謹慎些,讓他們管住嘴,要是真的讓人惱了,四叔就真得客死異鄉了。”
三老太爺面上皺紋抖動,耷拉著眼皮好一會沒有說話,過了會才道:“那些水匪可是青州的,當年觀止在青州也被人扣下了,說不定這水匪裡有顧家留下的人呢?
他們知道也不奇怪,當年顧家不就是說要拿那東西去換觀止,說不定就是他當時年紀小,性子又張揚給說了出去呢!
好了,現在再追究這些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你就給個準話,是不是見死不救?你四叔和侄兒這受到這無妄之災,也都是你們這一房惹來的事情你說說,現在怎麼辦?是不是我撞死在你面前,你也不管不問?”
院子裡好一會沒有任何聲響,光禿禿的樹梢上被風穿過,枝椏咔咔的響,合著那搖椅吱吱得聲音,讓林二春聽得心中有些沉重。
童柏年聞言神色蒼涼的笑了笑,道:“三叔,這件事這幾天我會安排人去青州跟人交涉。”
那老太爺大約是沒想到童柏年這麼快會妥協,霍然站了起來:“你答應了?”
童柏年道:“三叔都以死相逼了,我能夠不答應麼。”
老太爺又道:“柏年,我也不是非要貪圖你這一房的東西,要是有別的辦法也不至於逼你了你放心,我們童家也不是好欺負的,等官華和你四叔回來了,我們找找人,大不了再買些人去將那些水匪給端了,以除後患。”
童柏年目光裡閃過暗芒,沉默的點點頭:“這也可以。”
“既然商定了,那我就先走了。”
老太爺說完就站起來讓人扶著出去了。
童柏年也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他甚至都沒有站起來。
人走了,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林二春低頭看看童柏年,他像是睡著了。
她剛跟阿渠比劃了一個手勢,童柏年閉著眼睛道:“丫頭,有什麼話直接說,這麼鬼鬼祟祟做什麼。”
林二春呵呵笑了兩聲,訕訕的道:“還以為您睡了呢。”
童柏年睜開眼睛,道:“生前何必須睡,死後自會長眠。”
林二春回道:“您說的有道理。”心裡卻腹誹:昨天您還說童觀止“沒能力的人才會耽誤睡覺呢。”
童柏年又閉上了眼睛,緩緩道:“剛才那老太爺說的半真半假,你坐下,我跟你說說童家眼下的境況,這些事情你心裡也要有個數。對了,東西觀止交給你了,看你那樣,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
林二春愣了愣,隨後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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