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一半,榮氏兄妹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4,520·2026/3/24

141一半,榮氏兄妹 他匆匆的來,因為天色太晚了,也沒有多待,而童柏年也沒有留他說話,只打了個照面,接了林二春就回去了。 上了馬車,林二春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情緒不高。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面頰正被人輕輕的捏著,已經又被童觀止摟在懷中了。 他似乎特別喜歡從後面抱著她,拿下巴在她的脖頸裡蹭。 林二春剛將童觀止作惡的手給撥開,“別鬧。” 童觀止就問道:“二丫,今天過得不高興?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被問及這個,林二春頓時就幽怨了,又一次將他捏自己的臉的手給打下來,正要扭過頭,又被他用下巴給拱了回來,只能維持這個姿勢。 林二春深深覺得自己對童觀止的意義應該就是一個大號的抱枕,他很喜歡這樣搓圓又捏扁,下次,她乾脆提前準備一個柔軟又好拿捏的人形抱枕給他算了,這樣自己才能解放。 現在只能將就著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一股腦的抱怨:“何止是被欺負了,還給我一箱子書,讓看完了,隨時抽查,還考校了半天,問得我頭都疼了。” 童觀止聞言,切切的笑了兩聲。 林二春不爽的道:“你笑什麼,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肯定是料到了,也不提醒我一聲!今天你不陪我就算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童觀止,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我在老頭子面前鬧笑話?” 要是她提前有個準備,也不會跟童柏年意氣之爭了,也就不會被拉著又問了不少題目,不知道廢了多少腦細胞了。 要是她早知道童柏年的性格,就不會跟他吵架了,也不至於被童柏年報復,被他小心眼的連打帶敲的說了什麼內情,活生生被嚇唬了一回,現在心中還沉甸甸的。 她受訓完之後,童柏年一揮手讓她自己去吃晚飯,阿渠送她出來的時候,還好心的安慰她:“......老爺是對你另眼相看,這才告訴你這麼多的事情,夫人不知道,昨天他還沒打算告訴你呢。 說這些事情婦人知道也沒有用,只需要安心的生孩子,陪著大爺讓他喜歡就行了,這些事都是男人的事情,何況夫人還不打算公開身份,就更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然而,林二春並不覺得受到了安慰。 她要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還能輕鬆一些,可現在知道的多了,但是她又沒有解決這些問題的本事,這些內情就成了她的負擔和焦慮了,這老頭子還真是看得起她。 童觀止止住了笑,承諾道:“二丫,等下次我去給你出氣。” 林二春“哼”了一聲,這口氣還真的不好出。 童觀止鬆開箍著她的手,讓她側了側身,面對自己,低頭尋到她的視線,問道:“今天沒有陪你,生氣了?” 靠的太近了,林二春覺得有些熱,哼道:“你趕緊把你的事情忙完了吧,別讓我跟著擔心,我就謝天謝地了。” 童觀止認真的點頭:“好。” 林二春繼續道:“後來還來了一個三老太爺,說我這個小丫鬟沒有眼力勁,又偷懶,就我這樣粗手粗腳的,要是在他府上早該被髮賣了......” 她的語氣緩了下來,問道:“三老太爺說的那些事,有應對的辦法了嗎?” 放心,我不會讓你當寡婦的。我們連清心咒都沒有破,孩子都沒有生,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說到後面話題就有些歪了,燈光下童觀止的目光幽了幽,林二春白了他一眼,覺得他這撩騷手段實在不怎麼樣。 不過,她心裡也知道他並不想告訴她細節,才故意的岔開了話題。 她現在心裡還亂糟糟的,沒個頭緒,就算是問了也不能給他出個主意或是想點先機,這些事情她上一世的記憶裡並沒有。 既然他不想說,她便也不問了。她也得理一理思緒。 看到童觀止眼眸裡的紅血絲,她心中嘆了口氣,道:“你不想我留在這裡,那我明天見過榮繪春之後就回去。 看你現在的樣子,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這還兩頭趕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現在眯一會吧。”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讓你靠在這裡睡,就算是你流口水了,我也不嫌棄你。” 童觀止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又看看那肩膀,對這個位置顯然不太滿意,目光有些閃爍。 林二春只當他不願意,嬌氣病又發作了,換做是她,馬車上睡覺簡直不要太安穩了,馬車一晃動,她就瞌睡了。 乾脆伸手一把將他拉了下來,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手掌攤開捂住了他的眼睛:“先睡一會,回去還得一個時辰呢,你本來就瘦瘦弱弱的,現在是仗著年輕能這麼熬著,還有生孩子也得有力氣吧,你別把身體熬壞了。” 童觀止剛摟著她的腰的手陡然用力,掐著那腰,語氣帶著兇狠道:“二丫......” 林二春笑了兩聲,道:“不許說話了,父債子償,誰讓你爹今天欺負我了,罰你現在必須要睡著!” 童觀止剛動了動,又被她牢牢圈住頭,按著——這都是跟他學的,她的袖子雖然沒有他的那麼寬大,但是手覆蓋眼皮也是可以的。 隨後,她身體往前傾,伸長胳膊將車壁側面掛著的琉璃燈給取了燈罩,吹滅了裡面的蠟燭。 車廂內頓時一黑,馬車車頭倒是掛著燈籠,不過車簾子十分厚實,只從簾子底下透進來一條細細的光線。 昏暗中,童觀止咬牙切齒的道:“二丫,你給我等著,要不是現在你身體不適,我......” 林二春仗著大姨媽拖著尾巴還沒有走,有恃無恐,涼涼的道:“等你有時間和……力氣之後再說吧。” “現在閉上嘴,再說話,讓你睡在馬車板上,你就別挨著我了。” “童觀止,你再亂動,信不信我撩開簾子讓人看看你現在的德行,人前君子,人後......” 車簾子果然像是從內吹起一陣風,微微揚起一角,很快又落了下來。 車伕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路面,夜裡行車需要謹慎,他不敢怠慢。 只耳朵動了動,隱約聽見身後傳來“咚咚”幾聲悶響,不知道里面是撞在車廂上了呢,還是撞在誰身上。然後,那車廂內似乎就陷入了寧靜。 只偶爾好像在夜風和馬蹄、車軲轆的聲響之餘,還有些什麼極細的聲響,再想要細聽的時候,又什麼都聽不見了。 車伕心裡有些糾結,最終還是忍下了回頭的衝動,揚起馬鞭,馬兒嘚嘚嘚的跑得很歡暢。 等馬車一停,林二春就垂著頭從車裡鑽出來了,童觀止想要拉她的手,被她用力甩開了。 童觀止眉目飛揚道:“等我。” 林二春頭也不回的跑了,栓上了門,點了燈,趴在床上,好一會才抬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又腫又疼。 今天童觀止鬧得有些狠了,以前溫溫柔柔的一個人,今天差點沒將她給吞了。 她摸了摸還有些火熱的脖子,心口劇烈的起伏,她低頭看了看,還是忍不住面上發燙,他的膽子今天倒是特別的大。 想著車上的事情,她忽然又有些後悔,車廂裡黑燈瞎火的也沒有看見他有沒有害羞,實在是太虧了。 林二春發了一會呆,正打算洗洗睡覺,這才發現她的腰帶......居然反了。 今天她纏著繡了海棠花的寬腰帶,正好在腰間點綴,現在那花居然沒了,伸手翻了翻,果然被捂在內裡了,忍不住低聲抱怨了童觀止兩聲。 這傢伙也太經不起撩了,他撩她的時候,她不就能夠忍住麼,有來有往都不會。 撩的最高境界不就是心癢難耐,然後想吃又吃不到麼?一口吃了算什麼本事! 只吃一半就更不算本事了! 鄙視他! 林二春捂在被子上捶了兩圈,又磨蹭了一陣,洗漱之後睡了。 因為心中掛著事情,她早早的就醒了,一直在房間裡磨磨蹭蹭,牟識丁過來敲門的時候,她才垂著頭出來了。 兩人邊走邊說話。 牟識丁隨口問道:“你的事情辦完了?” “完了。” “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看看能不能見榮繪春一面,不管成不成都回去。” 她反正也幫不上忙,留下來也只是瞎擔心,而且最近幾天頻頻見童觀止,林二春也有些擔心會露出馬腳。 更別說,她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寶貝,要是被人發現了,她頭一個就得倒黴。 原本不知道內情的時候,她就覺得童觀止心大,居然隨便就將被稱為童氏寶藏的東西交給她——雖然她並沒有發現這玩意有什麼價值。 現在知道了價值和傳言之後,就算還沒人發現,她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連帶的覺得脖子都沉甸甸的。 牟識丁可不知道她想了這麼多,道:“那行,咱們這次耽誤的時間也不短了,再不回去,你大哥送給你的那條狗怕是都不認你了,乾脆給人家隔壁陶家養著算了。” 林二春沒心情跟他貧嘴,小聲問道:“阿牟,你說如意茶樓那邊我們還能夠繼續合作麼?” 牟識丁道:“至少目前看劉掌櫃的態度看不出什麼來,跟以前一樣,不過,女人的心思我可猜不準,你和你的那個妹妹,可是壞了人家的好事,誰知道她心裡記不記恨呢。按道理來說,結下樑子了,最後不要將身價都放在她身上。” “不過,如果你非要跟她合作,也不是不行,除非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標。有時候,利益捆綁可比交情更加穩固,只要有利可圖,什麼都好說。” 牟識丁那天是真的被四個女人給震住了,重新刷新了對女人的認知,徹底明白了以前偶遇的一個落魄客跟他說的道理:女人猛於虎。 原本他覺得一個林二春已經很奇葩了,沒想到她還有個更厲害的妹妹,那個榮三小姐,看著嬌嬌弱弱,也不是省油的燈,就連他覺得嬌蠻簡單的卓七姑娘...... 林二春想了想牟識丁的話,深以為然,到時候見了榮繪春就看看能不能從東方承朗這找到突破口,在這一方面,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牟識丁又回頭,滿面八卦的問道:“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林二春一時忘記了隱藏自己的異樣,抬起頭來問道:“什麼事?” “就是那天在悅來樓見到的事,胖丫,你......你......”見到林二春的嘴巴,他眨了眨眼,說了一半閉嘴了,然後目光中閃過了然。 林二春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賊喊捉賊的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收起你那猥瑣的表情。” 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嘴,欲蓋彌彰道:“我這是上火了!” 牟識丁翻了個白眼,道:“上火啊,我還以為你受到了刺激,隨便找了個男人去尋歡作樂報復去了。” 說完,拔腿就跑,林二春反應過來,追著他就打。 牟識丁一溜煙跑到街上,林二春也不好再跟他鬧了,只暗暗警告了幾句,兩人收聲不提。 在街邊的一處餛飩攤上吃了早飯之後,就又去了如意茶樓。 昨天牟識丁已經來過了,透過劉掌櫃說了林二春要見榮三小姐的意圖。 今天,兩人剛進來,劉掌櫃就迎了上來:“二位稍等一會,三小姐已經先到了,不過眼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會才能見二位。” 林二春詫異的問道:“榮三小姐已經到了嗎?” 劉掌櫃點點頭,安排人給他們上了茶水糕點之後,才自去忙去了。 牟識丁道:“這掌櫃的今天態度可比昨天還熱情,胖丫,看來你想的事情大約是能夠成的。” 林二春也覺得詫異呢,心想著,榮繪春也這麼想見自己?這會時間還早的很呢,難道是那天她透露了兩句東方承朗的性格,讓她找到機會翻了盤?可要是這樣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麼禮遇自己啊,說起來她跟東方承朗之間的波折,也有她的份。 劉掌櫃沉著臉,端著早膳,走到茶樓後院,在一間房門口停住。 從房間內傳來榮繪春低落的聲音:“哥,你跟我回家吧,姨娘很擔心你,你這樣住在這裡,成日不著家也不像樣子。” 榮二爺榮績打了個呵欠,沙啞且慵懶的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來了。 怎麼今天有空過來找我了?你不是一直都抱著榮大公子榮紹的大腿麼,難得啊居然眼底還有我這個親哥哥,真是稀客啊。” 他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又頗不耐煩的道:“說罷,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趕緊說?若是罵人那就不必了。要是再送一些榮紹不要的東西給我,我這裡也不是收破爛的。” 榮繪春沉默了一下,直到榮績再次催促,她才淡淡的道:“哥,沒有人對不起你,你何必這麼陰陽怪氣的刺我?你怪我對你不夠好,你有想過你對我又有幾分好? 你要是爭氣,要是靠得住,我會有親哥哥放著不依靠麼?遠的就不說了,就說我的親事,二哥有辦法幫我麼?我想自己做主可能麼?日後二哥可以讓我依靠麼?” “我來不是跟你吵架的,姨娘能夠依靠的只有你了,她讓我勸你回去,勸你上進,想著跟你享福,我的話反正是帶到了,至於你究竟回不回去,回去後怎麼做,決定權還是在你。”

141一半,榮氏兄妹

他匆匆的來,因為天色太晚了,也沒有多待,而童柏年也沒有留他說話,只打了個照面,接了林二春就回去了。

上了馬車,林二春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情緒不高。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面頰正被人輕輕的捏著,已經又被童觀止摟在懷中了。

他似乎特別喜歡從後面抱著她,拿下巴在她的脖頸裡蹭。

林二春剛將童觀止作惡的手給撥開,“別鬧。”

童觀止就問道:“二丫,今天過得不高興?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被問及這個,林二春頓時就幽怨了,又一次將他捏自己的臉的手給打下來,正要扭過頭,又被他用下巴給拱了回來,只能維持這個姿勢。

林二春深深覺得自己對童觀止的意義應該就是一個大號的抱枕,他很喜歡這樣搓圓又捏扁,下次,她乾脆提前準備一個柔軟又好拿捏的人形抱枕給他算了,這樣自己才能解放。

現在只能將就著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一股腦的抱怨:“何止是被欺負了,還給我一箱子書,讓看完了,隨時抽查,還考校了半天,問得我頭都疼了。”

童觀止聞言,切切的笑了兩聲。

林二春不爽的道:“你笑什麼,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肯定是料到了,也不提醒我一聲!今天你不陪我就算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童觀止,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我在老頭子面前鬧笑話?”

要是她提前有個準備,也不會跟童柏年意氣之爭了,也就不會被拉著又問了不少題目,不知道廢了多少腦細胞了。

要是她早知道童柏年的性格,就不會跟他吵架了,也不至於被童柏年報復,被他小心眼的連打帶敲的說了什麼內情,活生生被嚇唬了一回,現在心中還沉甸甸的。

她受訓完之後,童柏年一揮手讓她自己去吃晚飯,阿渠送她出來的時候,還好心的安慰她:“......老爺是對你另眼相看,這才告訴你這麼多的事情,夫人不知道,昨天他還沒打算告訴你呢。

說這些事情婦人知道也沒有用,只需要安心的生孩子,陪著大爺讓他喜歡就行了,這些事都是男人的事情,何況夫人還不打算公開身份,就更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然而,林二春並不覺得受到了安慰。

她要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還能輕鬆一些,可現在知道的多了,但是她又沒有解決這些問題的本事,這些內情就成了她的負擔和焦慮了,這老頭子還真是看得起她。

童觀止止住了笑,承諾道:“二丫,等下次我去給你出氣。”

林二春“哼”了一聲,這口氣還真的不好出。

童觀止鬆開箍著她的手,讓她側了側身,面對自己,低頭尋到她的視線,問道:“今天沒有陪你,生氣了?”

靠的太近了,林二春覺得有些熱,哼道:“你趕緊把你的事情忙完了吧,別讓我跟著擔心,我就謝天謝地了。”

童觀止認真的點頭:“好。”

林二春繼續道:“後來還來了一個三老太爺,說我這個小丫鬟沒有眼力勁,又偷懶,就我這樣粗手粗腳的,要是在他府上早該被髮賣了......”

她的語氣緩了下來,問道:“三老太爺說的那些事,有應對的辦法了嗎?”

放心,我不會讓你當寡婦的。我們連清心咒都沒有破,孩子都沒有生,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說到後面話題就有些歪了,燈光下童觀止的目光幽了幽,林二春白了他一眼,覺得他這撩騷手段實在不怎麼樣。

不過,她心裡也知道他並不想告訴她細節,才故意的岔開了話題。

她現在心裡還亂糟糟的,沒個頭緒,就算是問了也不能給他出個主意或是想點先機,這些事情她上一世的記憶裡並沒有。

既然他不想說,她便也不問了。她也得理一理思緒。

看到童觀止眼眸裡的紅血絲,她心中嘆了口氣,道:“你不想我留在這裡,那我明天見過榮繪春之後就回去。

看你現在的樣子,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這還兩頭趕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現在眯一會吧。”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讓你靠在這裡睡,就算是你流口水了,我也不嫌棄你。”

童觀止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又看看那肩膀,對這個位置顯然不太滿意,目光有些閃爍。

林二春只當他不願意,嬌氣病又發作了,換做是她,馬車上睡覺簡直不要太安穩了,馬車一晃動,她就瞌睡了。

乾脆伸手一把將他拉了下來,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手掌攤開捂住了他的眼睛:“先睡一會,回去還得一個時辰呢,你本來就瘦瘦弱弱的,現在是仗著年輕能這麼熬著,還有生孩子也得有力氣吧,你別把身體熬壞了。”

童觀止剛摟著她的腰的手陡然用力,掐著那腰,語氣帶著兇狠道:“二丫......”

林二春笑了兩聲,道:“不許說話了,父債子償,誰讓你爹今天欺負我了,罰你現在必須要睡著!”

童觀止剛動了動,又被她牢牢圈住頭,按著——這都是跟他學的,她的袖子雖然沒有他的那麼寬大,但是手覆蓋眼皮也是可以的。

隨後,她身體往前傾,伸長胳膊將車壁側面掛著的琉璃燈給取了燈罩,吹滅了裡面的蠟燭。

車廂內頓時一黑,馬車車頭倒是掛著燈籠,不過車簾子十分厚實,只從簾子底下透進來一條細細的光線。

昏暗中,童觀止咬牙切齒的道:“二丫,你給我等著,要不是現在你身體不適,我......”

林二春仗著大姨媽拖著尾巴還沒有走,有恃無恐,涼涼的道:“等你有時間和……力氣之後再說吧。”

“現在閉上嘴,再說話,讓你睡在馬車板上,你就別挨著我了。”

“童觀止,你再亂動,信不信我撩開簾子讓人看看你現在的德行,人前君子,人後......”

車簾子果然像是從內吹起一陣風,微微揚起一角,很快又落了下來。

車伕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路面,夜裡行車需要謹慎,他不敢怠慢。

只耳朵動了動,隱約聽見身後傳來“咚咚”幾聲悶響,不知道里面是撞在車廂上了呢,還是撞在誰身上。然後,那車廂內似乎就陷入了寧靜。

只偶爾好像在夜風和馬蹄、車軲轆的聲響之餘,還有些什麼極細的聲響,再想要細聽的時候,又什麼都聽不見了。

車伕心裡有些糾結,最終還是忍下了回頭的衝動,揚起馬鞭,馬兒嘚嘚嘚的跑得很歡暢。

等馬車一停,林二春就垂著頭從車裡鑽出來了,童觀止想要拉她的手,被她用力甩開了。

童觀止眉目飛揚道:“等我。”

林二春頭也不回的跑了,栓上了門,點了燈,趴在床上,好一會才抬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又腫又疼。

今天童觀止鬧得有些狠了,以前溫溫柔柔的一個人,今天差點沒將她給吞了。

她摸了摸還有些火熱的脖子,心口劇烈的起伏,她低頭看了看,還是忍不住面上發燙,他的膽子今天倒是特別的大。

想著車上的事情,她忽然又有些後悔,車廂裡黑燈瞎火的也沒有看見他有沒有害羞,實在是太虧了。

林二春發了一會呆,正打算洗洗睡覺,這才發現她的腰帶......居然反了。

今天她纏著繡了海棠花的寬腰帶,正好在腰間點綴,現在那花居然沒了,伸手翻了翻,果然被捂在內裡了,忍不住低聲抱怨了童觀止兩聲。

這傢伙也太經不起撩了,他撩她的時候,她不就能夠忍住麼,有來有往都不會。

撩的最高境界不就是心癢難耐,然後想吃又吃不到麼?一口吃了算什麼本事!

只吃一半就更不算本事了!

鄙視他!

林二春捂在被子上捶了兩圈,又磨蹭了一陣,洗漱之後睡了。

因為心中掛著事情,她早早的就醒了,一直在房間裡磨磨蹭蹭,牟識丁過來敲門的時候,她才垂著頭出來了。

兩人邊走邊說話。

牟識丁隨口問道:“你的事情辦完了?”

“完了。”

“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看看能不能見榮繪春一面,不管成不成都回去。”

她反正也幫不上忙,留下來也只是瞎擔心,而且最近幾天頻頻見童觀止,林二春也有些擔心會露出馬腳。

更別說,她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寶貝,要是被人發現了,她頭一個就得倒黴。

原本不知道內情的時候,她就覺得童觀止心大,居然隨便就將被稱為童氏寶藏的東西交給她——雖然她並沒有發現這玩意有什麼價值。

現在知道了價值和傳言之後,就算還沒人發現,她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連帶的覺得脖子都沉甸甸的。

牟識丁可不知道她想了這麼多,道:“那行,咱們這次耽誤的時間也不短了,再不回去,你大哥送給你的那條狗怕是都不認你了,乾脆給人家隔壁陶家養著算了。”

林二春沒心情跟他貧嘴,小聲問道:“阿牟,你說如意茶樓那邊我們還能夠繼續合作麼?”

牟識丁道:“至少目前看劉掌櫃的態度看不出什麼來,跟以前一樣,不過,女人的心思我可猜不準,你和你的那個妹妹,可是壞了人家的好事,誰知道她心裡記不記恨呢。按道理來說,結下樑子了,最後不要將身價都放在她身上。”

“不過,如果你非要跟她合作,也不是不行,除非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標。有時候,利益捆綁可比交情更加穩固,只要有利可圖,什麼都好說。”

牟識丁那天是真的被四個女人給震住了,重新刷新了對女人的認知,徹底明白了以前偶遇的一個落魄客跟他說的道理:女人猛於虎。

原本他覺得一個林二春已經很奇葩了,沒想到她還有個更厲害的妹妹,那個榮三小姐,看著嬌嬌弱弱,也不是省油的燈,就連他覺得嬌蠻簡單的卓七姑娘......

林二春想了想牟識丁的話,深以為然,到時候見了榮繪春就看看能不能從東方承朗這找到突破口,在這一方面,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牟識丁又回頭,滿面八卦的問道:“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林二春一時忘記了隱藏自己的異樣,抬起頭來問道:“什麼事?”

“就是那天在悅來樓見到的事,胖丫,你......你......”見到林二春的嘴巴,他眨了眨眼,說了一半閉嘴了,然後目光中閃過了然。

林二春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賊喊捉賊的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收起你那猥瑣的表情。”

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嘴,欲蓋彌彰道:“我這是上火了!”

牟識丁翻了個白眼,道:“上火啊,我還以為你受到了刺激,隨便找了個男人去尋歡作樂報復去了。”

說完,拔腿就跑,林二春反應過來,追著他就打。

牟識丁一溜煙跑到街上,林二春也不好再跟他鬧了,只暗暗警告了幾句,兩人收聲不提。

在街邊的一處餛飩攤上吃了早飯之後,就又去了如意茶樓。

昨天牟識丁已經來過了,透過劉掌櫃說了林二春要見榮三小姐的意圖。

今天,兩人剛進來,劉掌櫃就迎了上來:“二位稍等一會,三小姐已經先到了,不過眼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會才能見二位。”

林二春詫異的問道:“榮三小姐已經到了嗎?”

劉掌櫃點點頭,安排人給他們上了茶水糕點之後,才自去忙去了。

牟識丁道:“這掌櫃的今天態度可比昨天還熱情,胖丫,看來你想的事情大約是能夠成的。”

林二春也覺得詫異呢,心想著,榮繪春也這麼想見自己?這會時間還早的很呢,難道是那天她透露了兩句東方承朗的性格,讓她找到機會翻了盤?可要是這樣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麼禮遇自己啊,說起來她跟東方承朗之間的波折,也有她的份。

劉掌櫃沉著臉,端著早膳,走到茶樓後院,在一間房門口停住。

從房間內傳來榮繪春低落的聲音:“哥,你跟我回家吧,姨娘很擔心你,你這樣住在這裡,成日不著家也不像樣子。”

榮二爺榮績打了個呵欠,沙啞且慵懶的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來了。

怎麼今天有空過來找我了?你不是一直都抱著榮大公子榮紹的大腿麼,難得啊居然眼底還有我這個親哥哥,真是稀客啊。”

他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又頗不耐煩的道:“說罷,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趕緊說?若是罵人那就不必了。要是再送一些榮紹不要的東西給我,我這裡也不是收破爛的。”

榮繪春沉默了一下,直到榮績再次催促,她才淡淡的道:“哥,沒有人對不起你,你何必這麼陰陽怪氣的刺我?你怪我對你不夠好,你有想過你對我又有幾分好?

你要是爭氣,要是靠得住,我會有親哥哥放著不依靠麼?遠的就不說了,就說我的親事,二哥有辦法幫我麼?我想自己做主可能麼?日後二哥可以讓我依靠麼?”

“我來不是跟你吵架的,姨娘能夠依靠的只有你了,她讓我勸你回去,勸你上進,想著跟你享福,我的話反正是帶到了,至於你究竟回不回去,回去後怎麼做,決定權還是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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