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道歉,被詛咒的詩碑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4,046·2026/3/24

154道歉,被詛咒的詩碑 這時,打簾子的小廝冷不丁聽到有女子熱情洋溢的招呼自家的少爺,好奇的扭頭看過來,他這一分心,手上的厚毛氈簾子往下一滑,擋住了卓景行的視線。 卓景行直接一腳踩在垂下的簾子一角上,腳上被絆了一下,往前一個趔趄,林二春正走到他面前,她反應的行動力比腦子反應還快,直接眼疾手快伸手將卓景行連人帶箱子給扶住了。 於是,那箱子就重重的撞在她身上了,胸前還處在發育階段的兩團被撞得疼得林二春倒抽一口冷氣。 卓景行的注意力顯然都還集中在這箱子上,他剛站穩,氣息還沒穩,也沒有顧得上林二春,急急忙忙往旁邊快走了兩步,尋了個空桌子將箱子放上去,沉著臉打開箱子,一頭扎進去仔細的查看。 那小廝見狀在旁邊嚇得不輕,臉色都白了,哪裡還敢再看熱鬧,只喏喏道歉:“少爺。小的,小的少爺”卻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急得要哭,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住了嘴,又狠狠的瞪了林二春一眼,也趕緊跟著卓景行過去。 從頭到尾,卓景行可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林二春這下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她是發現這悅來樓的大變化,又沒有半點童觀止的消息,太急躁了,一看見卓景行就失去了分寸,迫切的想要上前去詢問消息。 現在冷靜下來,低頭看了看發疼的胸前,衣服上都被頂出來一道很深的刻痕,可想而知是有多重。 她深呼吸了兩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和疼痛,也訕訕的湊到卓景行那邊去。 看卓景行那緊張兮兮的樣子,明明有人伺候非得自己抱著,她也料到那大箱子裡肯定是他視若珍寶的東西,也不往裡面看,只垂著頭正要道歉。 就聽卓景行長吁了一聲:“還好裡面的這些東西沒碎,這些可都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要是毀了。那就再也尋不來一樣的了,就是將你給賣了也無濟於事。” 他又從箱子裡取出來一個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查看。 那小廝連連表示“以後再也不敢了。”苦著臉正要解釋兩句,見到林二春,頓時有了目標,“少爺,是這個潑婦莽莽撞撞的突然大叫了一聲,還是喊的少爺您,嚇得小的一時手軟” 這時,還在櫃檯邊的掌櫃的也朝這邊遠遠的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摸了摸鬍鬚,道:“卓六少爺,這位姑娘是來找卓小姐的,我已經轉告了,可她一定要見六少您,正好您這出來了。” 林二春也知道確實是自己莽撞了,此時不管別人怎麼說都得認下,趕緊抬起頭來,衝著卓景行道歉:“卓六少,確實是我不對,嚇到了這位小哥,差點還得你摔跤,對不住。你看要是你願意我請你喝被酒水壓壓驚” 卓景行這才認出她來,有些訝異:“原來是林二姑娘,是你找我?” 林二春再次道歉:“不小心害你差點跌倒了,東西沒摔壞吧?” 林二春想到上一世聽林三春抱怨過卓景行整日無所事事,尤其喜歡石頭、石碑還有古鐘之類的東西,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她猜測這石頭大約是前人留下來的東西。 林二春也聽說過有些人喜歡研究金石,尤其是上面的文字、圖案之類的。這石頭上還有字,看著石頭的厚度,像是哪裡掉下來的石碑,卓景行是個中愛好者,也難怪如此寶貝了。 要是出了問題,她心裡也有些沒底。古文物這東西的確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千金難買心頭好。 卓景行搖了搖頭,又將著石塊一層一層的裹起來了,仔細的放進箱子裡,林二春餘光瞟到那箱子裡還鋪了一層薄毯,全部都是大小不一的石頭,還有一卷拓本。 瞧卓景行這小心慎重的樣子,的確是對待寶貝了。 卓景行將箱子又重新鎖上了。才道:“東西都是好的,壓驚就不必了,也是這小廝不仔細,林二姑娘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馬上要去碼頭,正準備回鄉,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見林二春有些躊躇,他看了看有些熱鬧的大堂,道:“要不然,咱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聽他說完,那小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六少爺雖然脾氣不差,但是那是在跟他的寶貝沒幹系的時候,一旦涉及到這些破銅爛鐵,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一點小錯誤都不能容忍,原以為少爺會發飆呢,哪知道他居然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十分友善。 這小廝自然不知道上次卓景行在童柏年那就見過林二春,他雖然惱了林三春,但是對林二春的印象卻並不差。另外,卓景行雖然不知道林二春跟童柏年的關係,但是,也能猜到肯定是童柏年認可的人。上次說起卓香琪的事情,也都當著林二春的面呢,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只猜測著林二春的身份,以及她和少爺的交情。 林二春見這一處正在大堂角落裡,隔著兩桌又都沒有客人,現在雖然有人注意這邊,但是聲音小一些也不打緊,就道:“就在這裡坐吧。是有幾句話想要請教一下六少,不會耽誤你太久,沒時間喝酒那我帶過來的酒水,就給六少上了船再溫著喝吧。” 卓景行點點頭,直接坐了下來。 林二春道了句:“稍等。”就趕緊去往櫃檯那邊,方才看見卓景行太激動了,她拿過來的東西還放在櫃檯上呢,也幸虧剛才沒拿。 裡面有兩小罈子酒。她本以為能夠見到童觀止的,就抱了來打算給他嚐嚐的,一罈子的石榴露酒,當初買的石榴不多,釀出來的林二春都留了自己喝,根本沒準備賣,給童觀止分了一罈子,還有一罈子桔子露酒。這一種數量倒是多,是林二春最喜歡的口感,也分他一罈子嚐嚐。 現在雖然不能送給他,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要怪就怪他沒口福了,這麼久一丁點消息也不傳過來。 林二春拿了東西回來,那大箱子還橫亙在桌子上,她眼皮跳了跳,還真不習慣隔著東西跟人說話。做賊似得,乾脆坐在了卓景行的右側。 將東西交給他:“上次跟卓七小姐約定好了的,本來說要臘八那天拿過來,一直耽擱了,今天才送過來。” 卓香琪走得匆忙,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哪裡還記得跟牟識丁的約定。 林二春簡單的解釋了一遍,只是一些糖果,卓景行讓小廝收下了,拿著東西先送去前面的馬車上。 之後,也不知道他是沒有聽懂呢,還是不通人情世故,根本就沒有想到要付錢。 林二春也不好提醒他,心裡一嘆,這些糖果只當是賠禮的了,然後趕緊切入正題:“前幾天到這悅來樓來了一趟,這才幾天,掌櫃的和店小二就都換了”就連那條秘密通道都沒有了。 卓景行這次倒是十分敏銳,不等她說完就明白過來,道:“林二姑娘是想打探這樓裡的事嗎?” 他只當林二春是代表童柏年來問的,上回卓香琪事發的時候,還聽說林二春直接闖進那房間裡去了呢,這時,他倒也沒有懷疑。 林二春點點頭。 卓景行道:“先前那掌櫃的年紀大了。回鄉去了,那店小二因為機靈,調到別的店裡幫忙去了,至於別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二春見卓景行目光清澈,十分坦然,心裡想著,怕是他也不清楚內情。 揣度了一下卓景行的性格,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壓低了一些聲音又問:“六少,童大爺這幾天可在客棧裡?前些天聽說嘉興的童家宅子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過來看看。” 卓景行一臉茫然,“前幾天我去了一趟蘇州府,昨天才從蘇州府回來,見到童大哥他也沒有什麼異樣,發生了什麼事情?童伯父那邊還好嗎?” 得,比自己知道的還少。 不過,林二春聽說他沒有異樣,也鬆了一口氣,好歹又從中抓到了重點:“他去了蘇州府?” “是啊,去了好幾天了,我在寒山寺待了四天,剛去他就到了蘇州府。” 林二春“哦”了一聲,算上卓景行昨天回來和今天,那就是已經過去六天了。東方承朗肯定已經走了,至於那個顧凌波就不知道走沒走了 肯定是處理得差不多了,可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連在城內打探一下都沒有,就傻傻的跑過來想要找他。 先前分開的時候,她還囑咐過,要是處理完了有事脫不開身,好歹給她送個信去,也好叫她放心,童觀止答應的倒是挺好。 他就連送個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林二春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期望越高,所以失望越大,又反省,難道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之前他就是瞞著自己,一句不肯多說,也許現在還沒處理完呢 “林二姑娘?” 林二春回過神來。衝卓景行笑了笑:“多謝六少的告知,我知道了,童老爺他很好,也沒什麼事。”鬼知道他好不好呢。 她又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去童宅去看一看?來都來了要是不去,好像也不太好。 算了,這個先不提了,反正還得在這裡待幾天,再慢慢打聽,之後再做決定吧。 卓景行道:“那就好馬上要過年了,我得趕回荊州去,我明年再過來看望童伯父,勞煩你幫我問候一聲。” 林二春點點頭,隨口應下:“好。”然後道:“我就不耽誤六少回家了,祝六少一帆風順。” 卓景行笑道:“多謝林二姑娘。” 說著就站了起來,他正要去抱那個箱子。林二春看他吃力的樣子,主動道:“我幫你送上馬車吧?不會磕到碰到。” 卓景行一邊搖頭,一邊道:“不用,我自己來。這些是寒山寺破損的石碑,有些字跡破損了,這幾塊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不放心,還是自己拿吧。” 林二春也不強求了。只是聽到寒山寺,總覺得有些耳熟,應該是聽過的,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上輩子的事情太過久遠,卓景行有關的她更不記得,只跟在卓景行身後,隨口問道:“寒山寺的石碑有什麼典故嗎?” 剛問完。她突然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面上神色微變。 卓景行最喜歡這些東西,林二春主動提及這個話題,他也樂的回答,當即就道:“倒是有段典故,寒山寺裡的是唐朝詩人張繼《楓橋夜泊》的詩碑,說起這石碑” 林二春是完全想起來了。 難怪剛才看到“姑蘇”二字,這詩裡就有“姑蘇城外寒山寺”這句。 她知道的可比卓景行的還多。 說起來也有些玄幻。 據說唐朝時候唐武宗極喜歡《楓橋夜泊》這首詩,在他猝死前的一個月,他還敕命京城第一石匠呂天方精心刻制了一塊詩碑,當時還說自己昇天之日,要將此石碑一同帶走,並且立下詛咒:只有朕可勒石賞析,後人不可與朕齊福,若有亂臣賊子擅刻詩碑,必遭天譴,萬劫不復! 這在林二春聽來本是無稽之談,不過之後發生了幾件事,倒是印證了這所謂的“天譴”,是以這個傳說一直流傳下來,就是林二春幾世為人,在現代的時候都聽說過,北宋王珪、明代文徵明、清代俞樾,均因為刻此碑橫死。 現在大夏雖然跟林二春知道的歷史不同。但是也有印證:前朝皇室逃到江南,將那石碑給毀了,陸家大爺陸道遠親自寫了這詩,找了能工巧匠重刻此詩碑,還不等搬到寒山寺,陸家就家破人亡了。 後來,在林二春的記憶裡 好像並沒有卓景行什麼事,不過,重刻碑文的是榮二爺,也是“死”了,這更讓詩碑的詛咒越傳越洶,林二春就聽到過。 當然,榮二爺榮績後來是搖身一變成為了梧桐先生,蟄伏在東方承朔身邊,這就是後話了。 可,現在怎麼到了卓景行手中了呢? 林二春蹙了蹙眉,詛咒的傳聞雖然不盡然,但是她直覺這裡面沒有什麼好事。

154道歉,被詛咒的詩碑

這時,打簾子的小廝冷不丁聽到有女子熱情洋溢的招呼自家的少爺,好奇的扭頭看過來,他這一分心,手上的厚毛氈簾子往下一滑,擋住了卓景行的視線。

卓景行直接一腳踩在垂下的簾子一角上,腳上被絆了一下,往前一個趔趄,林二春正走到他面前,她反應的行動力比腦子反應還快,直接眼疾手快伸手將卓景行連人帶箱子給扶住了。

於是,那箱子就重重的撞在她身上了,胸前還處在發育階段的兩團被撞得疼得林二春倒抽一口冷氣。

卓景行的注意力顯然都還集中在這箱子上,他剛站穩,氣息還沒穩,也沒有顧得上林二春,急急忙忙往旁邊快走了兩步,尋了個空桌子將箱子放上去,沉著臉打開箱子,一頭扎進去仔細的查看。

那小廝見狀在旁邊嚇得不輕,臉色都白了,哪裡還敢再看熱鬧,只喏喏道歉:“少爺。小的,小的少爺”卻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急得要哭,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住了嘴,又狠狠的瞪了林二春一眼,也趕緊跟著卓景行過去。

從頭到尾,卓景行可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林二春這下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她是發現這悅來樓的大變化,又沒有半點童觀止的消息,太急躁了,一看見卓景行就失去了分寸,迫切的想要上前去詢問消息。

現在冷靜下來,低頭看了看發疼的胸前,衣服上都被頂出來一道很深的刻痕,可想而知是有多重。

她深呼吸了兩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和疼痛,也訕訕的湊到卓景行那邊去。

看卓景行那緊張兮兮的樣子,明明有人伺候非得自己抱著,她也料到那大箱子裡肯定是他視若珍寶的東西,也不往裡面看,只垂著頭正要道歉。

就聽卓景行長吁了一聲:“還好裡面的這些東西沒碎,這些可都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要是毀了。那就再也尋不來一樣的了,就是將你給賣了也無濟於事。”

他又從箱子裡取出來一個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查看。

那小廝連連表示“以後再也不敢了。”苦著臉正要解釋兩句,見到林二春,頓時有了目標,“少爺,是這個潑婦莽莽撞撞的突然大叫了一聲,還是喊的少爺您,嚇得小的一時手軟”

這時,還在櫃檯邊的掌櫃的也朝這邊遠遠的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摸了摸鬍鬚,道:“卓六少爺,這位姑娘是來找卓小姐的,我已經轉告了,可她一定要見六少您,正好您這出來了。”

林二春也知道確實是自己莽撞了,此時不管別人怎麼說都得認下,趕緊抬起頭來,衝著卓景行道歉:“卓六少,確實是我不對,嚇到了這位小哥,差點還得你摔跤,對不住。你看要是你願意我請你喝被酒水壓壓驚”

卓景行這才認出她來,有些訝異:“原來是林二姑娘,是你找我?”

林二春再次道歉:“不小心害你差點跌倒了,東西沒摔壞吧?”

林二春想到上一世聽林三春抱怨過卓景行整日無所事事,尤其喜歡石頭、石碑還有古鐘之類的東西,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她猜測這石頭大約是前人留下來的東西。

林二春也聽說過有些人喜歡研究金石,尤其是上面的文字、圖案之類的。這石頭上還有字,看著石頭的厚度,像是哪裡掉下來的石碑,卓景行是個中愛好者,也難怪如此寶貝了。

要是出了問題,她心裡也有些沒底。古文物這東西的確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千金難買心頭好。

卓景行搖了搖頭,又將著石塊一層一層的裹起來了,仔細的放進箱子裡,林二春餘光瞟到那箱子裡還鋪了一層薄毯,全部都是大小不一的石頭,還有一卷拓本。

瞧卓景行這小心慎重的樣子,的確是對待寶貝了。

卓景行將箱子又重新鎖上了。才道:“東西都是好的,壓驚就不必了,也是這小廝不仔細,林二姑娘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馬上要去碼頭,正準備回鄉,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見林二春有些躊躇,他看了看有些熱鬧的大堂,道:“要不然,咱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聽他說完,那小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六少爺雖然脾氣不差,但是那是在跟他的寶貝沒幹系的時候,一旦涉及到這些破銅爛鐵,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一點小錯誤都不能容忍,原以為少爺會發飆呢,哪知道他居然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十分友善。

這小廝自然不知道上次卓景行在童柏年那就見過林二春,他雖然惱了林三春,但是對林二春的印象卻並不差。另外,卓景行雖然不知道林二春跟童柏年的關係,但是,也能猜到肯定是童柏年認可的人。上次說起卓香琪的事情,也都當著林二春的面呢,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只猜測著林二春的身份,以及她和少爺的交情。

林二春見這一處正在大堂角落裡,隔著兩桌又都沒有客人,現在雖然有人注意這邊,但是聲音小一些也不打緊,就道:“就在這裡坐吧。是有幾句話想要請教一下六少,不會耽誤你太久,沒時間喝酒那我帶過來的酒水,就給六少上了船再溫著喝吧。”

卓景行點點頭,直接坐了下來。

林二春道了句:“稍等。”就趕緊去往櫃檯那邊,方才看見卓景行太激動了,她拿過來的東西還放在櫃檯上呢,也幸虧剛才沒拿。

裡面有兩小罈子酒。她本以為能夠見到童觀止的,就抱了來打算給他嚐嚐的,一罈子的石榴露酒,當初買的石榴不多,釀出來的林二春都留了自己喝,根本沒準備賣,給童觀止分了一罈子,還有一罈子桔子露酒。這一種數量倒是多,是林二春最喜歡的口感,也分他一罈子嚐嚐。

現在雖然不能送給他,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要怪就怪他沒口福了,這麼久一丁點消息也不傳過來。

林二春拿了東西回來,那大箱子還橫亙在桌子上,她眼皮跳了跳,還真不習慣隔著東西跟人說話。做賊似得,乾脆坐在了卓景行的右側。

將東西交給他:“上次跟卓七小姐約定好了的,本來說要臘八那天拿過來,一直耽擱了,今天才送過來。”

卓香琪走得匆忙,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哪裡還記得跟牟識丁的約定。

林二春簡單的解釋了一遍,只是一些糖果,卓景行讓小廝收下了,拿著東西先送去前面的馬車上。

之後,也不知道他是沒有聽懂呢,還是不通人情世故,根本就沒有想到要付錢。

林二春也不好提醒他,心裡一嘆,這些糖果只當是賠禮的了,然後趕緊切入正題:“前幾天到這悅來樓來了一趟,這才幾天,掌櫃的和店小二就都換了”就連那條秘密通道都沒有了。

卓景行這次倒是十分敏銳,不等她說完就明白過來,道:“林二姑娘是想打探這樓裡的事嗎?”

他只當林二春是代表童柏年來問的,上回卓香琪事發的時候,還聽說林二春直接闖進那房間裡去了呢,這時,他倒也沒有懷疑。

林二春點點頭。

卓景行道:“先前那掌櫃的年紀大了。回鄉去了,那店小二因為機靈,調到別的店裡幫忙去了,至於別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二春見卓景行目光清澈,十分坦然,心裡想著,怕是他也不清楚內情。

揣度了一下卓景行的性格,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壓低了一些聲音又問:“六少,童大爺這幾天可在客棧裡?前些天聽說嘉興的童家宅子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過來看看。”

卓景行一臉茫然,“前幾天我去了一趟蘇州府,昨天才從蘇州府回來,見到童大哥他也沒有什麼異樣,發生了什麼事情?童伯父那邊還好嗎?”

得,比自己知道的還少。

不過,林二春聽說他沒有異樣,也鬆了一口氣,好歹又從中抓到了重點:“他去了蘇州府?”

“是啊,去了好幾天了,我在寒山寺待了四天,剛去他就到了蘇州府。”

林二春“哦”了一聲,算上卓景行昨天回來和今天,那就是已經過去六天了。東方承朗肯定已經走了,至於那個顧凌波就不知道走沒走了

肯定是處理得差不多了,可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連在城內打探一下都沒有,就傻傻的跑過來想要找他。

先前分開的時候,她還囑咐過,要是處理完了有事脫不開身,好歹給她送個信去,也好叫她放心,童觀止答應的倒是挺好。

他就連送個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林二春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期望越高,所以失望越大,又反省,難道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之前他就是瞞著自己,一句不肯多說,也許現在還沒處理完呢

“林二姑娘?”

林二春回過神來。衝卓景行笑了笑:“多謝六少的告知,我知道了,童老爺他很好,也沒什麼事。”鬼知道他好不好呢。

她又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去童宅去看一看?來都來了要是不去,好像也不太好。

算了,這個先不提了,反正還得在這裡待幾天,再慢慢打聽,之後再做決定吧。

卓景行道:“那就好馬上要過年了,我得趕回荊州去,我明年再過來看望童伯父,勞煩你幫我問候一聲。”

林二春點點頭,隨口應下:“好。”然後道:“我就不耽誤六少回家了,祝六少一帆風順。”

卓景行笑道:“多謝林二姑娘。”

說著就站了起來,他正要去抱那個箱子。林二春看他吃力的樣子,主動道:“我幫你送上馬車吧?不會磕到碰到。”

卓景行一邊搖頭,一邊道:“不用,我自己來。這些是寒山寺破損的石碑,有些字跡破損了,這幾塊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不放心,還是自己拿吧。”

林二春也不強求了。只是聽到寒山寺,總覺得有些耳熟,應該是聽過的,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上輩子的事情太過久遠,卓景行有關的她更不記得,只跟在卓景行身後,隨口問道:“寒山寺的石碑有什麼典故嗎?”

剛問完。她突然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面上神色微變。

卓景行最喜歡這些東西,林二春主動提及這個話題,他也樂的回答,當即就道:“倒是有段典故,寒山寺裡的是唐朝詩人張繼《楓橋夜泊》的詩碑,說起這石碑”

林二春是完全想起來了。

難怪剛才看到“姑蘇”二字,這詩裡就有“姑蘇城外寒山寺”這句。

她知道的可比卓景行的還多。

說起來也有些玄幻。

據說唐朝時候唐武宗極喜歡《楓橋夜泊》這首詩,在他猝死前的一個月,他還敕命京城第一石匠呂天方精心刻制了一塊詩碑,當時還說自己昇天之日,要將此石碑一同帶走,並且立下詛咒:只有朕可勒石賞析,後人不可與朕齊福,若有亂臣賊子擅刻詩碑,必遭天譴,萬劫不復!

這在林二春聽來本是無稽之談,不過之後發生了幾件事,倒是印證了這所謂的“天譴”,是以這個傳說一直流傳下來,就是林二春幾世為人,在現代的時候都聽說過,北宋王珪、明代文徵明、清代俞樾,均因為刻此碑橫死。

現在大夏雖然跟林二春知道的歷史不同。但是也有印證:前朝皇室逃到江南,將那石碑給毀了,陸家大爺陸道遠親自寫了這詩,找了能工巧匠重刻此詩碑,還不等搬到寒山寺,陸家就家破人亡了。

後來,在林二春的記憶裡

好像並沒有卓景行什麼事,不過,重刻碑文的是榮二爺,也是“死”了,這更讓詩碑的詛咒越傳越洶,林二春就聽到過。

當然,榮二爺榮績後來是搖身一變成為了梧桐先生,蟄伏在東方承朔身邊,這就是後話了。

可,現在怎麼到了卓景行手中了呢?

林二春蹙了蹙眉,詛咒的傳聞雖然不盡然,但是她直覺這裡面沒有什麼好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