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鉗制,大手筆的報酬
195鉗制,大手筆的報酬
馬車正要轉彎的時候,馬兒突然一聲短嘶,張小虎緊拉著馬韁,馬車猛地停住了。
林二春趕緊扶住了車壁邊上的把手,還沒坐穩,就見敞開的車簾前一道黑影飛逼近。
她只覺得面前細風一動,還沒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這人就在小么猛的一擊之下錯身躲開了,往後輕飄飄的落在了馬車前面。
已經跳下車的張小虎,和從車轅座上站起來的小么,都警惕的防備著他,方才差點就被他得逞鑽進馬車裡去了。
躲過一劫,林二春抬頭去看車前的襲擊者,這一看,臉色從慌亂轉為驚訝:“榮績!你怎麼在這裡?”
問完,想到榮績的意圖,她沉下臉來:“你不去逃命,是來殺我的?你以為你被通緝是我透露的消息?”
榮績陰柔的面容上帶著疲憊之色,狹長眸子詭冷晦暗,“是不是你做的暫時不重要,我如果真要殺你,就憑這兩個人還攔不住。”
張小虎諷刺道:“大言不慚。”
榮績掃了他一眼,冷笑:“你可以試試,只要我現在從這裡出去,說林二春是我的相好,幫我販鹽,你猜會生什麼?”
張小虎低喝道:“找死!”
話落人已經箭似的殺出去了,至於小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囑咐,他看看打在一起的兩人,漠然的收回視線,坐在車廂前面了,天塌下來他也不在意,只管護著林二春。
車上,林二春臉色變了變,她拿捏榮績也就是因為掌握著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底細。
現在榮績被人掀底了,他倒是有恃無恐了,如果他真的這麼說了,她跟榮家兄妹的往來又沒有避著人,現在反而被牽制住了。
東方承朔負責審理此案,又早就疑心她跟榮績的關係,這件事真的不是她做的,可她也是辨無可辨。
她的確是因為前世的梧桐先生而欣賞榮績,想著讓東方承朔失去這個幫手,最好自己能夠拉攏此人,多個朋友多條路,然而,欣賞並不代表她樂意被牽連。
她也實在是想不通究竟哪裡出錯了,為什麼前世東方承朔能夠收服榮績,可輪到自己,不僅兩次救了他的命,還許諾保護他妹妹,而榮績居然還是想要殺她。
當然,前世也沒有生榮績因為販鹽被通緝的事情。
這樣一個危險分子,死也要拖著自己,那還是他自己去死吧。
林二春坐在車上,冷眼看著眼前的打殺,這輩子沒見過,不代表上輩子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榮績並不戀戰,他突然往上一躍,對上林二春漠然的神色,挑釁的衝著她笑了笑,然後朝著車後方不遠的城門跑去,張小虎沒追,他的任務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能離開林二春左右,至於要追,還有別人。
蘇楚陽他們正好都閒的要長毛了。
巷子邊上樹枝微微晃動。
榮績眯了眯眼,雙手攏在唇邊,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哨音。
林二春聞聲心中一凜,不過榮績很快就收回手,他又折返回來,依舊停在車前了。
“林二春,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小爺也不缺人,方才你應該看清楚了,小爺想要拖住你,有的是辦法,你也不希望驚動城門口的守衛吧?
對了,東方承朔此時就在嘉興,要是他知道你的底細,你”
林二春冷冷的問:“你想要我做什麼就直說。不過,榮績,同樣的話也送給你,我想要拖死你,也有的是辦法,你也別太過分。”
榮績這回倒沒有跟她爭辯,只道:“我要進一趟榮府,你想辦法在一個時辰內送我進去。”
林二春凝眉。
榮績自嘲的笑了:“你放心,我不可能對你做什麼,這府裡對我來說比你這個外人更加危險。我只想要回去一趟看看我姨娘,你送我進去之後直接去見我妹妹,我還得靠你帶我出來。
旁的事情咱們可以慢慢算,這件事算我欠你的。”
榮績說著,從懷中摸出來一張牛皮紙,“我身上現在也只有這個還有些用處,應該能夠入你的眼,就當是還你的。”
張小虎接過來,先掃了一眼,目光一閃,並未多看就轉身遞給了林二春。
這是一張西北的鹽礦圖,只有半張,看著有些年頭了,圖案雖然簡陋,但以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已經很不錯了,對照上面的山川河流和簡單的距離標識,應該能夠找到。
牛皮紙內還裹著一張紙,這紙一看就是新的,上面寫著提煉鹽的方法,以湖鹽、海鹽最為詳細。
榮績這麼大的手筆,林二春有些愕然。
榮績簡單的解釋:“這張礦脈圖上有些已經被朝廷佔了,上面有標識,那些沒有標記的,目前都是沒被掘的,不過,你眼下無法核實,未免你說小爺誆騙你,那煉鹽法子,算小爺白送的。等我安全出來,剩下的半張再給你。”
林二春倒是沒有想過這圖會是假的,只是有些好奇,榮績這樣的人,就為了見程姨娘一面,居然肯給她這麼高的報酬。
之前她救他的命,也不過是換來一句口頭上的人情而已。
而且,西北啊,就算是她有朝一日真的跑路,就靠這個也能重新起家了。雖然她不曾想過販售私鹽,但如果膽子夠大,這就是一個賺翻天的買賣。
她當著榮績的面將這東西包裹好了,收了起來,“成交。”
榮績問:“現在小爺可以上馬車了?”
林二春點頭:“車底下。”
原本車底下是有個夾層木板的,用來放一些修理馬車的小工具之類,自從上回林二春被東方承朔躲進馬車,挾持之後就將那夾板給卸掉了。
現在車下要藏人還不被現也不容易。
林二春說完就覺得自己出了個蠢主意,想了想,又鑽進車裡,從包袱裡拿出一件外衫下來,丟給榮績:“穿上。”
榮績嘴角抽了抽。
“你不穿女裝以為能夠進榮家內宅?正好我缺個丫鬟。”
榮績:“”
林二春個子不矮,榮績又是身纖膚白,林二春的衣服給他穿著雖然有些緊了,但也不太離譜,將他的束打亂輸成兩個丫髻,林二春覺得看著還不算違和。
唯一違和的是,這丫鬟太貌美了。
林二春要進榮家,唯一能用的藉口就只有見榮繪春了,榮績給的時間太短,她也沒空去找如意茶樓的掌櫃再讓人轉達,直接到了榮府門口。
到了這兒,林二春就知道為什麼榮績得求她幫忙進府了。
榮府正門守衛森嚴,林二春到的時候,正巧看見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人下了轎子進門,在門口問護衛,“可有見到那個孽障?”
得了否定的答案,這男人冷聲吩咐:“仔細盯著,要是見到他了,不用手下留情,抓了人也不用來問我,直接將他送去衙門!”
男人聲音不小,就是站在街對面的林二春都能聽見,她回頭看看身後的貌美丫鬟,他撇嘴冷笑。
後門的巷子裡,也有人時時巡邏著。
林二春帶著榮績和張小虎、小么躲過了巡邏,卻被擋在門口了,後門處看門的小廝斜著眼打量她:“你是程姨娘嫁妝鋪子的管事?程姨娘病了,沒功夫見你。”
林二春先給對方塞銀子,然後又從身後張小虎和小么挑著的擔子裡拿了兩罈子酒遞上去:“小哥,通融通融,程姨娘病了,我們能不能見見三姑娘?”
小廝掂了掂銀子,收了東西,鬼鬼祟祟的回頭看了眼,確定無人注意這裡,才壓低了聲音,語氣倒是好些了,
“我就跟你直說了吧,今天三姑娘和程姨娘你誰也見不到,程姨娘重病,具體什麼情況我是不知道,不過大夫都請了幾波了,看樣子應該是不大好。
至於三姑娘,早就被禁足了,現在聽說守在程姨娘院子裡,肯定是不能見客的。”
“你要是想知道程姨娘的病,可以去前頭仁濟堂找大夫打聽打聽,至於別的你就別瞎打聽了,回吧,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