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三十六章 欺騙
她的直白讓邪魅男有些吃驚,他沒有直接問她,而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看她接下來還會玩什麼把戲。
“我放了你,難道,你就不該知恩圖報嗎?”瞟了一眼邪魅男臉上的疑惑,她繼續說道:“我也不打算和你拐彎抹角,帶我去找他!”
只有找到了喜堂,確定他是安全的,她才能安心的繼續查案。一個連心都無法靜下來的人,更遑論可以破案了。
邪魅男思索了一會兒,皺著眉頭道:“帶你去找他可以,你需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他會和自己講條件,雨薇並不感覺意外。像他這樣的人,咬著牙不向她屈服,等的,無非也就是這一刻。
好爽快的女子!
如她一般大氣的女子,並不多見。她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鎮定,是很多身為王者是男人都無法比擬的!只是,再厲害的人,也總會有她的弱點,正如凌雨薇的弱點就是安親王慕駿熙一般。
“不要再繼續插手這個案子,只有答應了這個要求,我才會放了他!不然,一切免談。”
這次換他氣定神閒的抱起雙臂,用有些慵懶的眼神看著她,似乎一點也不著急知道答案,又似乎,早已對她的回答胸有成竹。
又是這句話!
當日在那荒廢的院子中,喜堂要她不要插手這件事,如今,這個帶著喜堂的人皮面具,又可以隨時出入皇宮和王府的男人也告訴她不要插手。
隱隱的,她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她越是接近,那些人就越是阻止,似乎對她很是忌憚。
這下倒好,竟直接用喜堂來威脅她!
看來,他們是下了十足的功夫了。
雨薇挑眉問道:“她們都是你殺的?”
如果他說是,她一定現在就想辦法把他制服!即使靠自己的能耐還要費些功夫才能找到喜堂,她也決不會留下這廝,讓他繼續害那些無辜的人。
邪魅男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這下倒把雨薇弄糊塗了,既然不是他殺的,那他何必要多管閒事,趟這趟渾水呢?
似是看出雨薇心中的疑惑,邪魅男瞭然一笑:“有些事情,並非一定有直接關係,就像你,那些死去的人和你不也同樣非親非故嗎?你又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讓自己隨時可能陷入危險之中呢?”
她沒有回答他,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對於不能明白她的人,解釋再多也是多餘,她又何苦浪費唇舌呢?
她不答,邪魅男倒也沒繼續追問,等了她好一會兒,見她仍舊不知道再想些什麼,他才終究耐不住性子開了口:“考慮的怎麼樣了?是選你的情郎,還是繼續查案?”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絲毫沒有給人以壓迫感。
和他說話,雨薇倒也顯得從容不迫,抬起纖長的手,細細的翻看了下,然後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看來您似乎不懂這道上的規矩啊!難道你不曉得,在談條件之前,都需要先讓對方確認下人質是否安全嗎?”
她相信邪魅男會是個明白人,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如果他真有誠意的話,不會連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的。
邪魅男眯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情緒剛有些波動,就覺得五臟六腑猶如刀絞。他咬著牙,讓自己的心努力平靜下來,緩緩吐出一個‘好’字。
和這樣的女人做交易,你註定不能同她硬碰硬,否則,她絕對會不惜與你同歸於盡的!
一路隨著他七拐八轉的走到王府一處隱蔽的假山外。
見他停下腳步,雨薇便開始四下打量這裡,長長的藤蔓似能把假山整個兒包裹在其中,看得出,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翠綠的葉子彰顯著它們旺盛的生命力,能長成如今這架勢,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這假山從外觀看起來並不是很大的樣子,見邪魅男圍著眼前這個假山轉了一圈有一圈,手還在上面摸來摸去的樣子,她便猜測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機關。
不過,他這個樣子著實有些怪異,按常理,機關要麼就是石門上帶字,用手去寫某個字的某一個筆畫,石門便會緩緩開啟,要麼便是有個什麼轉動的按鈕。
何曾見過像他這樣轉了一圈又一圈的!
好玩?
看他這樣子,倒也不像個貪玩的人啊!
除了這個,還會有什麼呢?
忽然,她想到一種可能性他這是在故弄玄虛!
為的就是混淆視線,讓她看不到機關究竟在哪裡。
她可不能讓他的詭計得逞!正要好好看看玄機究竟在哪裡時,面前的石門卻突然自動開啟。
眼看他回頭得意的看了自己一眼,雨薇緊握著拳頭,暗罵一聲:這該死的傢伙!
以為現在可以瞞過她的眼睛,她以後就自己研究不出救喜堂的法子了嗎?太小看人了!
隨著他們進入,石門在身後慢慢合上。
石洞並非想象中的那麼小,他們順著臺階一點點的往下走著,雨薇這才幡然醒悟,難怪從外觀看起來並沒有多大,敢情這是個地下室!
裡面也不像她之前所想象的那麼漆黑一片,而是放著點燃的火把,看那火把燃燒的程度,才不過剛剛一半而已。
雨薇疑惑的皺了下眉,她是個注意觀察細節的人,也喜歡在遇到事的時候,在心裡多問自己幾個為什麼。
這點燃的火把,總讓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要說哪裡奇怪,她卻又一直說不出。
開始的路,他們兩人並排走著剛剛好,漸漸的,裡面越來越寬敞,卻也越來越暗。
及至走到更寬闊一點的地方,她才猛然看到前方的石牆上,被人用鐵鏈綁著一個人。還未看清那人容貌,她的心便不由的‘咯噔’一下,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處於昏暗之中,但仍舊可以清晰看到那人低垂著頭,長髮凌亂的披散著,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隱隱露出紅紅的鞭痕,不難看出,之前受過一頓毒打。
邪魅男停住腳步,回頭用玩味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怎麼,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雨薇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走向那個被鐵鏈綁住的人。
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既然邪魅男都能戴人皮面具騙她,那眼前這個人,也不能說一定就是他。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又何嘗不是?原本就是個心思細膩之人,在經歷了幾次‘人皮面具’事件之後,也開始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撩開那人披散在臉上的長髮,一個熟悉的輪廓呈現在她的面前。只是,那原本白皙的面龐,如今已帶著斑斑血跡,雨薇顫抖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臉頰,他便抬起眼來看了她一眼,用虛弱的聲音說了句:“薇薇……”
那算不上大的聲音,讓雨薇的身影猛地一顫。
是喜堂!是他!
只有他,才會這麼叫她,也只有他,才會用那麼繾綣那麼深情的眼神看她!
“你,還好嗎?”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滿臉血漬的樣子,淚水很快模糊了視線。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的對待他!
“別,別哭,我,我……”
慕駿熙緩緩抬起手,想要把她擦乾臉上的淚,卻發現只能是徒勞。那嘩啦啦的鐵鏈聲彷彿是在告訴他,他的舉動有多麼愚蠢!
“喜堂,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我都明白……”她抿了抿唇,一下撲到他的懷中,正想在他耳中說句‘好好照顧自己,她會盡快想辦法來救他’的話,卻忽然聞到一股甜絲絲的味道,頓時,疑惑再次浮上心頭。
她離開他溫熱的懷抱,讓自己和他相隔半米左右的距離,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果然讓她發現了破綻。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她再次伸出手撫上他的臉,用憐惜的眼神看著他說:“喜堂,很痛嗎?一定,很痛吧?”
喜堂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絲笑意:“薇薇,不要管我,你快走!什麼都不要答應他,聽從你自己的心!”
雨薇聽了他的話,只是點點頭。他說的沒錯,她是要聽從自己的心!
自打來到辰國之後,她才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即使是自己的眼睛,有時候都有可能會欺騙自己,唯有心,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怎麼樣,是現在就答應我的條件呢,還是,你再考慮考慮?”
邪魅男適時的走到他們身邊,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讓人看了覺得十分詭異。
“容我,再考慮考慮。”雨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喜堂,咬牙作出這個決定。
邪魅男看了眼喜堂,露出玩味的笑:“好,他的命就掌握在你手中,一切全由你決定!我送你出去。”
“留步,我想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
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邪魅男雖然有些疑惑,卻也不好多問,只道了一聲‘好’,便對她作出‘請’的手勢。
雨薇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喜堂,輕咬了下唇,大步走了出去。
石門在她身後慢慢落下,她抬起自己沾染了喜堂血漬的手,愣愣的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指頭放入口中,入口果然是甜絲絲的。
她笑了,那笑,卻比哭還要難看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