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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宮是法醫 · 第三十七章 假疤叔

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三十七章 假疤叔

作者:青杏小

聽到外面重重落下的石門聲,邪魅男先是長長吁了一口氣,然後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慕駿熙:“不錯嘛,到底是舊情人,一見你傷成這樣,眼淚就立刻下來了。那可是凌雨薇的眼淚啊……”

慕駿熙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對他的話,他沒有作出任何回應,而是看了看捆住自己手的鐵鏈,輕咬了下牙關,手腕一發力,捆縛著他的鐵鏈便應聲垂落在牆壁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看了眼有些發紅的手腕,慕駿熙輕聲說了句:“她發現了。”

“什麼?”邪魅男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難道你沒看到她剛才一見到你滿身是身,眼淚都下來了嗎?”縱然是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分明,她對他的情誼,絕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慕駿熙沒有回答他,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往入口的相反方向走去。

和一個不懂愛的人解釋這些,只能是白白浪費口舌!

幾年的相處,薇薇的一顰一笑他都牢牢的記在心上。她剛見到他時,那眼淚的確是真的,可是,當她抱著他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裡露出的破綻,但可以肯定的是,薇薇一定是發現什麼了,不然,她走時看他的那個眼神,也不會顯得那麼淒涼。

她一定是在怪他吧!怪他,為什麼要欺騙她!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儘量不讓自己繼續去想這件事,否則,他便難以抑制心中的那抹酸楚。

如果可以,他怎願這樣騙她?

看著慕駿熙漸漸走遠的身影,邪魅男冷哼一聲。

好一對心心相印的有情人!

凌雨薇可以辨別出他不是真的喜堂,慕駿熙也能輕易洞悉她是不是看穿他們在演戲,可是為什麼,他卻一點都看不出呢?

問他們原因,他們卻像商量好了似的,都不告訴他!

可惡,可惡!

心中莫名的燃起一股怒氣,他運功於掌上,狠狠的往面前的石頭上一擊,那石頭頓時四下飛濺開來。

他剛以為自己心中的那股怒氣能因此而稍稍得到平息,五臟六腑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他彎下腰身,努力壓制著這種疼痛,卻沒有絲毫用處。

他緊咬著牙關,一點點抬起頭來看著前方,恨恨地說了句:“凌雨薇,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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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的欺騙,讓雨薇更堅定了一定要查出真相的心!

既然他們是一夥的,那他定然不會傷喜堂性命。如此,她也大可安心的放手一搏!

反正已經睡不著了,倒不如,趁著別人都在睡覺的時候,好好把想知道的事情調查一下。

不過,光憑著她自己的能力,似乎還是個問題。想起那個十分不給力的搭檔慕辰,她就窩了一肚子的火。

既然靠別人不行,那就只能凡事靠自己來了。對於那個做事一切隨心的帝王,本就不能寄予太多到底厚望!什麼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今兒算是見識到了。

想想既然他們不讓她繼續查下去,說明這個案子背後一定有什麼陰謀。有陰謀的事情,又豈能少得了她這個誓要在皇宮中當個福爾摩斯的人呢?

都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如今,她也算得上是情場失意了,怎麼也得在別的方面補償補償吧。

幸而她不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也知道喜堂之所以會這麼做,也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既然這樣,不如,他瞞他的,她查她的,兩者,互不相干!

想到在辰國唯一認識又能幫上她忙的,也就只有疤叔了。想到他,雨薇的眼眸亮了下,也幸好有他,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繼續堅持。

正要動身去找疤叔商議之時,忽然想起自己來的時候是和慕辰一起坐的馬車,莫說回去的路能不能找得到,到了宮門外,能不能進去都是個很大的問題。

已經覺得有些疲累了,她不想花太多的精力去慰問慕辰的祖宗,事實上,慕辰的祖宗也是喜堂的,總該給他留些薄面。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她回到了當初和車伕分開的地方。遠遠的,她竟真看到那輛熟悉的馬車等在遠處,她頓時眼睛亮了起來,也顧不得有沒有形象,一溜小跑往馬車奔去。

蒼天吶!虧得您有雙明亮的眼睛,要不今晚都不知道要到哪裡投宿才好!

“哎呀,您可算回來了!不曉得皇上有多擔心您!”

那小太監尖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刺耳,雨薇皺了下眉,對著他作了個‘噤聲’的動作,那小太監連忙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那略顯誇張的動作把雨薇給逗笑了,她輕笑一下,腳下一用力,便上了馬車。

“回來了。”

慕辰本坐在那裡閉目養神,見她進來,眼睛微微睜開看了一下。

雨薇‘恩’了一聲,在離他稍遠的地方坐下。對於不守信用的人,她懶得和他多說什麼廢話。

從沒被人如此冷落過的慕辰,在看到她這個樣子後,心裡有些不爽,但又不便明說,到底都是他不對在先,雖然出於面子和權威的緣故,他不會向她道歉,但先開口卻是很必要的。

對於慕辰來說,先開口不難,難的是,開口和她說什麼好呢?他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後,最終定格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上面竟然明顯留有已經乾涸的血漬!他,竟忍心讓她受傷嗎?

慕辰緊抿著唇看著她,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雨薇渾身不自然,終是耐不住問了句:“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她還沒有找他算賬呢,他倒好,竟然用這樣的眼神看她,真想也給他塞個小白丸,讓他好好嚐嚐厲害!

“你受傷了。”

陳述句,沒有半點的疑問,伴隨這句話的,是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的手。

雨薇先是愣了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手上依舊殘留的‘血漬’,想起喜堂的欺騙,她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一邊用手搓著‘血漬’,一邊隨口說了句:“別人的。”

慕辰點點頭,這才放心下來。

也是,她的本事他今天已經見識到了,以她的‘道行’,似乎只有讓別人受傷的份!別人要想把她怎樣,恐怕還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一路無話,直到駕車的小太監在外面說了句‘到了’,他們才從馬車上下去。

慕辰剛要開口說些什麼,雨薇便先他一步開了口:“皇上,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沒等慕辰回答,她便衝他福了福身子,兀自往攬月閣的方向走去。

“皇上,這……”那小太監還是第一次見到後宮的妃嬪敢這麼不把皇上看在眼裡,試探的問了一句,誰料慕辰只是苦笑著擺了擺手說:“她的脾氣,朕習慣了,回去歇著吧。”

“是。”

唯唯諾諾跟在慕辰身後,他著實對這個昌平公主佩服得五體投地!能讓皇上露出這麼無奈的表情,真可謂是後宮第一例了。

終歸不想這麼早就回去歇著,雨薇走著走著便來到了御膳房的廚子們所住的寢房外。她在外面走來走去,思索著怎麼才能不動聲色的把他叫出來。

要說這點,古代還真是有侷限性!要是有手機的話,發個資訊打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在這卻成了大難題。

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她想起了曾經和疤叔在一起玩時,常常使到的暗號。

狼叫和羊叫,在半夜裡,在這皇宮中,都顯得是那麼怪異,所以,她只能選擇另一種——貓!只希望疤叔能聽出她那有些蹩腳的叫聲。

“喵嗚,喵嗚,喵嗚……”

三聲,不多不少。

太多的話,很有可能沒引起疤叔的注意,倒引起別人的注意。太少的話,則很容易就被人忽視掉。

三下,正好是打暗號的常用數字,也是之前她和疤叔常常說到的。

叫完之後,她便在附近尋著一處稍稍隱蔽的地方藏起,萬一出來檢視的人不是他,她還可以等那人走後自己再尋個時機走掉,而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讓她感到慶幸的是,沒多大會兒功夫,果真有一人從房門裡走了出來,先是很警惕的看了看房門四周,然後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來,卻並不急著打暗號,而是四下尋著她的蹤影。

看清來人果然是帶過人皮面具的疤叔後,雨薇便從藏身處走了出來,向他招了招手,他便點點頭,跟著走了過去。

他們尋著一處安靜又偏僻的地方剛剛站定,疤叔便急哄哄地說:“我不能呆得太久,不然她們一定會懷疑的!這兩天,我一直想找機會聯絡你的,可你一直不在攬月閣,可急壞我了!”

他一臉的焦急摸樣讓雨薇覺得甚是奇怪,詫異地問:“找我做什麼?”

“我查到樂貴人是怎麼死的了。”

“什麼?你查到了?快告訴我!”一聽和樂樂的死有關,雨薇頓時有些興奮,一把抓住他的手,卻在抓住他手的瞬間,愣了一下,然後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慌忙後退一步,大叫一聲:“你不是疤叔!”

疤叔的手與常人不同,原本也是十指健全的,只因為救她而被毒蛇咬到食指,為保性命,只有忍痛切除,從此,便只有九指。眼前這人,卻是十指完好,又怎可能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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