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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宮是法醫 · 第三十八章 疤叔提供的線索

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三十八章 疤叔提供的線索

作者:青杏小

那冒牌貨見身份已被雨薇戳穿,也不與她多糾纏下去,轉身拔腿就跑。雨薇剛想追上去,又怕其中有詐,只能停在原地,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的疑惑更甚。

上次見面,她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未曾仔細去看那個疤叔的手。所以,她甚至無非確定,自己上次所見到的那個疤叔究竟是真是假。

在這個動不動就能遇到‘贗品’的辰國,她開始慢慢感到有些恐懼。她的周圍充斥著太多的不真實,讓她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說來也是,拿曾經以為會一生不變的感情,都能為了利益而選擇了欺騙,更不用提別的了。

雨薇愣愣的站在原地,心猶如被抽空了一般。

就在這樣一個夜晚,她的愛人欺騙她,被她敬如親叔之人,現在又不知是生是死。望了眼御廚休息的寢房,她真想現在就過去看看,但現在已是深夜,若是現在去背發現,勢必會因此而落人口實,招人話柄,那以後日子,怕就更難過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看來,一切只能等到明天再說了。

夏日夜晚的風是溫熱的,她的心卻是那麼涼那麼涼。

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句很精典的話: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治乎?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你且看他。

她自認做不到那樣的豁達,也沒那麼好的忍耐力,但即使被笑、被辱、被欺、被騙,她依舊是原來那個她,那個永遠願意為了自己的堅持而堅持下去的凌雨薇!

在回攬月閣的路上,每一步,她都好像走在刀尖上的美人魚一樣,明明心那麼痛那麼痛,她還是努力讓自己擠出一絲笑來。

前方的路是什麼樣,她還不清楚。能做的,也唯有堅定自己的信念,給所有無辜枉死的人一個交代,僅此而已。

在沒有燈光的夜晚行走著,她的腳步偶爾有些虛浮。目光呆呆的,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也只有在這無邊的夜色之中,她才可以無拘無束的表現出內心最真實的情緒,而不用擔心自己的狼狽會不會被他人所看見,所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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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雨薇便以最快的速度打點好自己的一切,急哄哄的往御膳房趕去。

她必須先確定兩件事:一是疤叔是否安然無恙,二則是,他是真是假!

經歷了昨天被她發現,想必如果沒有幾分魄力,假的那個應該沒有膽量再來了,昨日,她在說出那人不是疤叔時,並沒有告訴她自己是怎麼識破的,所以,即使再碰到假的,她也不用擔心別人會不會繼續設了陷阱給她跳。

懷著心事到了御膳房,視線在偌大的御膳房裡尋了好幾圈,卻依舊沒有發現疤叔所偽裝成的那個趙師傅的身影。

雨薇隨手拉了一個一看就是學徒摸樣的人問了問,才知曉趙師傅從前天起便已經臥病在床,已經有兩日沒過來了。

雨薇點點頭,道了聲‘謝’後,便往他們的寢房走去。

邊走邊在心中思索著到底怎麼回事。

前天起就病了?也就是說,在見過她沒多久後,身子就開始不舒服了!那他究竟是故意裝的,還是糟了別人的暗算呢?

此時的她,也顧不了別人會不會誤會,只一心想解開心中的疑惑。她現在想通了,越是遮遮掩掩,越有可能被別人發現!倒不如一切就跟著自己的心走,就算被發現,她也好理直氣壯的說為查案,誰又能把她怎樣?

說白了,心虛是一個人內心最大的障礙,如果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別提去說服別人了。

這麼想著,她去往疤叔寢房的步子,也就邁的更堅定一些。

還是第一次在白天的時候到這邊來,在夜色的籠罩下,總覺得所有的房子都是一樣的,現在一看,倒也不盡然。

單從外觀就可以看出,這裡居住環境比那些貴人妃子的要差上許多,但比起婢子和公公們住的,卻又可以算得上是小康。

看來,這皇宮的等級制度果真森嚴,御廚在這皇宮中,該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這麼一群人了吧。

為避免找錯地方,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雨薇特意找了一個小公公帶路。報出身份後,那小公公一聽她要找趙師傅,先是用詫異的眼神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挑挑眉不再看她,而是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您不會不知道吧,這後宮有後宮的規矩……”

不必明說,雨薇已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意思,從懷中取出一個銀錠子遞到他的手中,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麻煩公公帶路。”

既然已經給了錢,她便是大爺!也就沒必要給這廝好臉色看。

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唯利是圖的小人!這種為了錢,甚至連自己的尊嚴都可以不要的人,是不配得到她的尊重的。

小公公一看到銀錠子,眼睛頓時都直了,一把接過用牙咬了咬後,四下打量了一下,在確定沒人看到後,飛快的揣入懷中。再看向雨薇時,眼神也登時變成了諂媚:“哎喲喲,瞧您這客氣的,真是折煞小的了!您請,您先請!”

他的熱情,只能換來雨薇越發的鄙夷,倒也不和他客氣,抬頭挺胸的走在前面。

路程並不遠,每個房間的門上都掛著標有他們名字的小牌。

小公公引著她走到一個掛著‘趙明全’小牌的房前停下,賠著笑臉道:“喏,這就是趙師傅的房間,若沒有別的交代,小的就先下去了?”

雨薇點點頭,小公公剛要走,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大喝一聲‘站住’,他連忙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雨薇時,依舊笑得一臉諂媚:“有事您儘管吩咐”。

“記住,膽敢亂嚼舌根的話,小心你的小命!”

“您儘管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小的明白,明白!嘿嘿……”他向來是個很有眼力勁的人,知道這宮中的生存法則:少說話,多做事,才能活得久一點。

不想再繼續看他那副諂媚的嘴臉,雨薇不耐煩的擺擺手,他則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一溜小跑,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在小公公走遠後,她站在趙明全的屋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唸幾句‘老天保佑’,然後便抬起手敲門,敲了幾下,不見有人回應,她索性直接伸手去推門。

本以為要費些周折,誰曾想,不過一下,門就應聲開了。

到底是個廚子的房間,不似讀書人那般把房間弄得那麼文雅。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立式櫃子,一個桌子,幾個椅子之外,再沒其他。

整間屋子裡都是暗色系,倒也挺符合疤叔往日的風格。

床上側身躺著一個人,他的背此時正對著雨薇。一個寬闊的背脊,便足以讓她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是他?不是他?

通常情況下,當一個人遇到了幾次被騙的情況下,就很容易對自身的判斷產生極大的懷疑。

一步一步走向床鋪的位置,她走得極慢,邊走邊看著床上那人的脊背。走了幾步,她覺得如果自己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過去,萬一其中有詐怎麼辦?於是悄悄從懷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用作防身的胡椒麵,緊緊握在手中,彷彿握住了一把救命的鑰匙。

她剛走到床邊,床上那人趕巧翻了個身子,結結實實把她嚇了一跳!正要把手上的胡椒麵灑出,卻發現床上那人依舊閉著眼睛,像是仍在昏迷之中,那根繃緊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一些。

視線移到他手上,看到他缺了一個食指的右手後,所有的顧及都頓時煙消雲散。她一臉焦急的蹲在床邊,輕輕的晃著疤叔的身子,一遍遍的喚著他,只希望他能快點醒過來。

他的手指先是動了動,然後眉頭緊緊的皺著,仔細一看便不難發現,他的嘴唇也在翕動。雨薇眼睛一亮,站起身來,附耳過去。

“小凌凌,小凌凌……”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夢囈。但聽到他這一聲聲的呼喚,雨薇的眼淚卻差點掉了下來。

小凌凌,也只有疤叔才會這麼叫她!

他本就是個行事不拘一格之人,更不喜歡什麼都和別人走同樣的路子,所以,在別人都叫她‘雨薇’‘薇薇’時,他卻堅持要叫她小凌凌。

開始她還覺得難聽,漸漸的,聽得習慣了,倒也覺得很親切。

如今,這熟悉的稱謂在多年後再次聽到,讓她幾乎有種時間錯亂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雲國,回到了那個不諳世事的年齡。

可惜,那隻能是她現在做的一個夢,再都回不到過去了!

吸了吸鼻子,她緊緊握著疤叔的手,用有些哽咽的聲音應著他:“疤叔,小凌凌在!”

興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疤叔硬撐著睜開眼睛,緊咬的牙關讓他額上的青筋顯得那麼突兀:“別,別管我,找,刀,刀四!是他,翩,翩翩刀……”說完,他手一鬆,重新閉上眼睛,嚇得雨薇連忙去摸他的鼻息,在確定只是昏厥,沒什麼大礙後,雨薇才鬆了一口氣。

她緩緩站起身來,望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疤叔,忽然覺得,以後的路,是越來越難走了。

刀四,不是別人,正是另一個看著她長大的叔叔,她管他叫——刀叔。

而翩翩刀,本不叫這名字,而叫片片刀,只因每次說起這個時,她總會想起片片魚,所以才撇撇嘴說太難聽,硬要刀叔改成的‘翩翩刀’。

如今,疤叔提到刀叔和翩翩刀,難不成,他在暗示她,樂樂是刀叔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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