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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宮是法醫 · 第五十一章 私情

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五十一章 私情

作者:青杏小

望月閣

原本打算正要睡下的芳凌菲,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急促而短暫的短哨聲。她心裡明白,這是他要來之前的暗號,連忙開啟窗戶,然後自床頭拿下用來回暗號的短笛站在窗前緩緩吹起一首悠揚的小曲。

別人只知道芳常在最愛短笛,有時一時興起,就算晚上也會試練幾下,這早已形成習慣,並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卻並不知曉,這短笛平日裡除了陶冶性情之外,還可作為暗哨。

剛吹一會兒工夫,一道黑影閃過,只覺面前一陣風颳過,再看眼前,便已多了一黑衣蒙面男子。

她放下手中短笛,看向那黑衣蒙面男子,面上有些不悅,壓低聲音道:“不是讓你沒事別來嗎?我的身份若是暴露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那蒙面男子眉頭一擰,對她的語氣顯然很有意見:“你以為我想來?若不是你這邊遲遲沒動靜,主子怎會吩咐我過來?”

聽他提到‘主子’,芳凌菲顯然有些緊張,慌忙問道:“主子怎麼說?”

此時蒙面男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憐憫:“他說,你若是再不有所行動,他便要採取第二套方案了。”

芳凌菲聞言身子一顫,她自然明白他口中的第二套方案指的是什麼。只是,這麼多年來,她為了他甚至可以豁出性命不要,他就當真如此狠心嗎?

“你回去稟報主子,再多給些時日,她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先前對我已經有所懷疑。我必須想好萬全之策,以免被她察覺什麼。”

蒙面男子點點頭:“我知道,但主子的脾氣你是清楚的,何去何從,你好自為之。”說完,他跳窗而出,只留下芳凌菲一個人盯著那茫茫的夜色發呆。

到底覺得無趣,她幽幽嘆了口氣,緩緩合上窗戶,把那短笛放回到原位後,和衣躺在床上。

一個人身處於無邊的黑暗之中,似乎總容易胡思亂想。她並不怕黑,卻很容易在這樣的黑夜中想起‘他’,那個讓她又愛又怕的男人。

說到主子,她在他身邊已經呆了足足八年。

八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稚嫩的女童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也能讓一個少年成長為一個心智成熟的青年。

她從小便得他悉心栽培,和她一起的,還有眾多女童。為了能讓自己優秀到站在他身邊的位子,她付出了比別人十倍百倍的努力,終於得以心想事成。

可當她以為自己的幸福已經很近很近的時候,他卻突然告訴她,要送她進宮,讓她從此作為一枚棋子存在於這世間。

不是不曾怨過恨過,但終究抵不過那刻骨的愛。

明知他即使對自己好也不過是為了籠絡人心,她卻絲毫不在乎。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只為那片刻的溫暖。

哎,怪得了誰呢?

要怪,便只能怪命!若是她能出生在一個大富大貴之家,又何需整天提心吊膽,處處小心經營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想起那個眉眼裡帶著英氣的女子,她的唇緊緊抿著。要怎麼才能讓她相信自己呢?

似乎,是個問題。

睏意漸漸向她襲來,慢慢的,她再也堅持不住,沉沉睡去。

崇月宮

尖利的指甲狠狠劃在棗紅色的木桌上,貝齒緊咬著嫣紅的嘴唇,顯然是在強忍著極大的怒氣。

“公,公主,您沒事吧?”見她這樣,一旁的宮婢心裡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看著她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生怕是因為自己哪裡做得不對而得罪了她。

朗月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這些討厭的傢伙,就知道在她心煩的時候在一旁問個沒玩沒了,難道就不知道她會煩嗎?

“是。”那小宮婢被嚇得一個激靈,哆哆嗦嗦的就往外退,退到一半便碰到一個溫熱的懷抱,她回頭一看來人,差點嚇破了膽,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奴婢該死!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對她來說,今兒也算得上是流年不利,剛被公主罵過,又撞到了皇上,稍有差池,小命就很有可能嗚呼哀哉。

慕辰並沒有想要懲罰她的意思,只是擺擺手,示意她下去吧。他現在需要花些心思好好勸勸他的公主,哪有心情管這檔子小事?

小宮婢千恩萬謝的退了出去,臨到門口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都說那些後宮的娘娘們一入宮門深似海,她們這些當下人的又何嘗不是呢?

今兒剛剛撿到一條小命,不知道哪天又會不明不白的丟掉。

朗月瞥了一眼慕辰,原本劃在木桌上的手指慢慢屈起,心裡雖已跳亂了節奏,但嘴上卻是不讓分毫:“虧你有了如花美眷,還能記著我這崇月宮的路。”

慕辰摸了摸鼻子,尷尬一笑,也不看朗月臉色,就近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該知道,這身份不同了,忙的事情自然也多了。切莫生氣,氣壞了身子可萬萬不值。”說話間,他的手已悄悄附上她放在桌上的手。

朗月驀地抽離自己的手,背對著他站起身來,語氣顯得有些不悅:“得了吧,你們男人就是會找藉口!當初你就是再忙都會抽空陪我,哪像現在!我真後悔當初幫你。”

她的話讓慕辰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他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後,也顧不得朗月會不會反對,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身,在她耳邊輕語:“月兒,我現在是皇上,自然有不得已的苦處。但你必須明白的是,不管我身邊有多少女人,你始終都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女人是最經不住甜言蜜語的,當聽到他這麼說後,朗月頓時氣消了大半,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真的?”

慕辰笑著頷首:“自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朗月笑了,笑得和任何一個沐浴在愛河中的女孩沒什麼兩樣。他確實沒騙過她,確切的說,她從沒發現過他騙她。

自小,她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公主,鮮少有人願意同她交往。只有他,在面對她的打罵時總是對她極度謙讓,久而久之,她便問他,為何要對他這麼好?他說,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即使在別人看來再不好的舉動都變成了獨有的親暱。

因著他的話,朗月的一顆芳心就此失落,這一丟,就再也找不回!

她忽然上前抱住他,紅著臉湊到他的耳畔:“今晚,可不可以不走?”

她太想他,他也確實已經很久沒來陪她了,這讓她忽然就覺得心裡很不安,好怕有一天他會突然不要她。

慕辰的眼神閃爍下,雙手環著她的腰身,讓她看著自己:“月兒乖,別鬧小孩子脾氣,若是被別人發現我們兄妹倆……那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現在根基尚且不牢,哪裡敢冒這樣的險?

朗月秀眉一擰,雙目含怨的瞪了他一眼,用力把他推開:“兄妹兄妹!你明明知道我們……”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看到慕辰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雖然聽了他的話心不甘情不願的住了口,心裡卻對他有了芥蒂。

為了避免引起她的不滿,慕辰一把攬過她纖細的腰身,低頭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朗月沒想到他會忽然這樣,開始還略略有些掙扎,很快便被他所征服。不一會兒工夫便大腦懵懵的,哪裡還想得到先前心裡在怪他些什麼。

與她相比,慕辰顯得動機不純得多。他不過是想以這個吻封住她的口,但吻她的時候,面前浮現的卻一直是和他一起在百合花海前接吻的身影。

良久,他們相觸的唇輕輕分開,慕辰清醒的看著用迷醉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朗月,柔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聽到他說要走,朗月頓時變得有些患得患失,也顧不得什麼矜持不矜持,緊緊抱著他:“別走!再多陪我一會兒,我想你,真得好想你……”

她貪婪的嗅著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生怕下一秒,她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溫暖,又將獨自一人面對無邊的黑暗。

慕辰顯然不是那種輕易可以被人擺佈之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最近都比較忙,還有好多奏摺等著我回去處理呢,你乖乖照顧好自己,一有空閒我便會再來看你的。”

縱然心中有百般不捨,為怕心愛之人對自己心生厭煩,朗月也只好嘆了口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忙了,但你一定要記得想我,知道嗎?”

這幾年來,有那麼多的人向她求婚,她一個都看不上,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他!為了能留在這皇宮之中,留在他身邊,她甘願被別人說成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可是,就算這樣,她依舊可以感覺得到,自從他當了這個皇上之後,心便一點點的離她遠去,再不是從前那個為了她,什麼都願意去做的男人了。

慕辰最後在她頭上印上一吻,悄然離去。看著他已然離去的身影,朗月覺得,自己好像只是做了一個美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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