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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宮是法醫 · 第五十二章 君臣對峙

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五十二章 君臣對峙

作者:青杏小

雲國

龍騰殿

整個大殿以四根繪有龍紋的柱子支撐而起,每根柱子周圍又由四個圓盤形狀的小底座圍著,每個裡面各鑲嵌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使得整個大殿不用燈火照明,依舊顯得明亮非常。

大殿正中,一身著黃色龍紋繡袍,頭戴王冠的男子端坐在龍椅之上。他的整張臉顯得很是剛毅深邃,很有男人味,裁剪得體的龍袍,更能襯托出他的完美身材。

此時,他正低著頭,全神貫注的繪著一幅美人圖。

“啟稟吾皇,王宰相求見。”

手上的筆只是略略停頓了一下,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只道一聲:“宣。”

王姓宰相緩緩走入大殿,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臣,王崇文拜見吾皇,願吾皇千秋萬世。”

蕭煜祺甚至連抬頭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眼睛始終在那美女圖上不曾有過半分的挪移。

“愛卿這麼晚了求見,可有要事?”

王崇文點點頭,絲毫不敢怠慢:“臣聽聞,南祁的樂菱公主不日便將到達咱們雲國,不知皇上打算派何人迎接,又打算以什麼樣的方式迎接好呢?臣下好事先有所準備。”

慎重的勾好最後一筆後,蕭煜祺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碧色的眸子因嘴角的笑意而顯得顏色更深:“宰相大人何時連這樣的小事都要操心了?再說了,明天稟告不是一樣,為何非要急於一時?”

低頭輕吹了一下手中的畫,希望墨跡可以稍稍幹得快些。

王崇文一抬頭,正好透過那影影綽綽的畫影辨出那是一個身著戎裝的女子,在雲國,誰人不知,只有凌大將軍的愛女凌雨薇不愛紅裝愛武裝。

怕自己弄錯,他多看了幾眼,越發確定,心下也不由得一驚。看來,傳言是所言非虛了。

近一段時間,有宮人傳出一個驚人的訊息,說皇上每隔幾日便要畫上一幅美女圖。而這美女圖上所畫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封為昌平公主,和親辰國的凌雨薇!

這個傳言一流出,便急壞了那些忠心為國的老臣。皇上的私事他們本不該操心,但那人若是尋常女子也就罷了,偏偏如今已經遠嫁敵國,作為一個英明的君主,又怎能有這樣荒唐的念頭呢?

早就聽聞南祁的樂菱公主鍾情皇上多年,現在在適婚年紀突然要來雲國遊玩,明眼人都看得出也想得到,名義上是遊玩,實際上極有可能又成就一段和親佳話。

樂菱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刁蠻,但南祁王對她的寵愛卻是超過任何一位公主的,正因為如此,他覺得很有必要藉著這個機會把樂菱公主給納入雲國後宮。這對雲國來說,絕對是百利而無害之法,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被那公主知曉皇上對她不是真心,恐怕又將引來一番事端。

所以,他此番前來不為其他,只為勸誡。

“皇上身處宮中,自然對外界的一些傳聞有所不知,但臣身為兩朝老臣,卻不得不為國多費思量。”

他這一席話弄得蕭煜祺原本好好的心情頓時變得十分不爽,碧色的眼眸暗了暗,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聽宰相這話的意思,倒是朕孤陋寡聞了?”

他早就看不慣這個老傢伙仗著自己是兩朝老臣,和他說話總是不分尊卑,早就想找機會好好整治他一番了,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時機。

“老臣不敢。”雖是低著頭,但從他聲音中卻絲毫聽不到有什麼懼怕之處。

蕭煜祺放在案下的手緊握著,他不敢?除了弒君篡位,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雖然心如明鏡,臉上卻不表露出分毫。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等到時機一到,他定會連本帶利的都討回來!

沒待蕭煜祺開口,王崇文再次抬起頭來,往他案几上看了一眼:“敢問皇上,方才您拿的那幅畫,上面畫得可是已赴辰國和親的昌平公主?”

蕭煜祺挑挑眉,好呀,這眼線都安排到他身邊來了!他畫她的畫像不過才這幾日的功夫,竟然這麼快就傳到他的耳朵裡了,看來,他是該多加提防了。

“是又如何?”他身為皇上,如果連自己的個人喜好都不能有的話,那這個皇上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聽他這麼說,王崇文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的,無所畏懼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那老臣懇請皇上切莫再有此舉動,且不說傳到辰國那邊會有不好的影響,光是被雲國的子民們知曉,都不是件什麼光彩的事情。”

“傳到辰國?”蕭煜祺嗤笑一聲,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他:“朕倒是很想知道,有哪個好事之徒會把這樣的事情傳過去。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想必也不是什麼中心之士,依朕看來,即使被王宰相發現,也定會把他處以極刑吧?”

他故意將他一軍,就是想看看他現在對自己究竟秉持一個什麼樣的態度,如果他仍舊太過囂張的話,那這人,就確實留不得了。

若他還算安分守己的話,看在他老邁又曾有功於社稷的份上,暫且放他一馬也無妨。

王崇文嚥了咽口水,抬手擦了下額角細密的汗珠,猛然跪倒在地,連連道:“吾皇所言甚是,為雲國,老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他心中,皇上始終是個黃毛小兒,凡事還得多向他請教。卻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可以如此氣勢迫人,僅是幾句話,就讓他不得不丟盔卸甲,俯首稱臣。

看來,以後在和他打交道時,一定要拿捏好分寸,再不可輕易造次。

因為,他很明顯從他那碧色的眼眸裡覺察到了難以掩飾的殺氣。他縱然再厲害,也不過只是個臣子,又怎能不顧妻兒老小的性命,為一時之快,於堂堂天子公然叫囂呢?

“如此,甚好。”蕭煜祺點點頭,對於他的答案似乎很滿意:“宰相請起,我雲國有王宰相這樣的忠臣輔佐,真是國之幸事。”

王崇文從地上緩緩起身,腿仍舊有些哆嗦,雖然掩飾得極好,卻依然沒能逃過蕭煜祺的眼睛。

“吾皇,謬讚了,這都是老臣的分內之事,呵呵,分內之事。”他用尷尬地笑來掩飾自己的心虛,沉吟片刻,再次開口:“皇上,關於樂菱公主的事情……”

蕭煜祺大手一伸,制止住他尚未說完的話:“此時不勞王宰相費心,朕自有打算。”

“可是……”王崇文神情焦急的看著他,總覺得就這麼被駁回,顯得很沒面子。

“退下吧,朕乏了,想歇著了。”

他閉上碧色的眼睛,不再看王崇文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而是略垂著頭,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皇上已經下了逐客令,他要是再不知道好歹,豈不是找死嗎?

“那皇上注意龍體,老臣先告退了。”

“恩。”

他淡淡的‘恩’了一聲,輕輕擺了擺手。等聽到那老傢伙走出去後,才重新睜開碧色的眸子。

他的視線再次回到那張美女圖上,以手指輕輕觸控了一下,墨跡已經乾透。看著畫中那個目光清冷的女子,他的眼中劃過一抹暖意。

江山,美人。

既然世人都把江山放在前頭,也就說明,自古以來,英雄好漢還是大多把江山比美人看得更重一些。

說來也是,若是沒了江山,又有何能耐給美人一個安穩的生活呢?

如今雲國看似安穩,事實上也算是內憂外患。辰國對雲國一直是虎視眈眈,若非顧及南祁和雲國一直交好,他們恐怕早已揮軍來襲。

和親,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外人都以為他蕭煜祺是不捨得自己的妹妹,所以才會把凌雨薇封為公主派去和親,更有甚者覺得,這是他下得一步絕妙的棋,無論凌雨薇是得寵抑或是成為兩國交戰的犧牲品,他都將成為那個受益最大的人。

殊不知,錯了,他們都錯了!

而且是,大錯特錯!

倘若凌雨薇不是辰國點名要去和親的人,他又何須把這個曾經想留給自己做皇后的女人以妹妹的身份推到辰國呢?

誰都不知道他的心裡有多苦!

自小,他便是個不喜把自己的喜怒哀樂輕易表現出來的人,不得父王待見的他,也是憑著僥倖才能獲得如今這個皇位。

初登皇位的這幾年,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為的就是要保全先皇留下的根基,把雲國發揚壯大下去。也為了有一天,他能一統天下,站在最高處看著他的子民們為他歡呼。

可以說,為了這個夢想,他捨棄了太多太多。而凌雨薇,便是所有割捨中最難以割捨的一個!

記得很小的時候孃親就曾經問過他:“祺兒將來想娶什麼樣的女子為妻呢?”

那時候的他倒也算是人小鬼大,天真無邪,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祺兒才不喜歡老愛哭鼻子的女孩子,要找便找個巾幗英雄,可以和祺兒一起上陣殺敵!”

兒時的一句話,不想,竟真的成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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