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六十三章 他瘋了
自從和凌雨薇分開後,芳凌菲邊走邊合計著她和自己說的話。
她竟然開始懷疑慕辰了!不簡單,確實不簡單。
她之所以會發現慕辰不對勁,是在第一次見他的那一晚。
縱然心中有千萬般不願,她終究需做好隨時被皇上招幸的心理準備。當管事的公公告訴她皇上晚上要過來的時候,她也曾慌亂矛盾過,但為了深愛的主子,終於選擇了妥協。
在她終於做好了獻身的準備,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迎來慕辰的時候,他卻只是對她笑笑,然後告訴她一句:愛妃,朕很累了,早些歇息吧。
就這樣,她莫名其妙的點點頭,幫他寬衣,一起吹熄了燈躺在床上睡去。也正因為對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她才一直都沒有睡著,腦海裡想的都是主人的身影。
誰曾想,沒睡著的不止她自己,還有慕辰。
他在輕輕叫了她幾聲沒有回應後,便悄悄點了她的睡穴,再然後,她便什麼都不知道了。一覺醒來,慕辰仍睡在她身邊,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般,還笑著問她昨夜睡得可還安好。
她雖心中有萬般疑惑,但終歸隱藏著沒有說出,而是裝作羞澀的點點頭。
也是在那一天,她莫名其妙的被封為芳常在,皇上也會時不時的過來看她,給後宮的人一種他對她很好的假象。但事實上,真相只有他們兩個人最清楚!皇上從來沒有臨幸過她,而且,每次都會算好時間點她的睡穴,然後再一個人偷偷潛出。
她很想搞清楚這個慕辰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卻又怕自己出面會露出什麼馬腳,特意找了主人派給她的手下去暗中調查清楚,這才發現,原來每次慕辰從她這裡深夜離開,都是去了一個地方,一個隱藏在荒廢院子裡的密室!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並沒有跟進去檢視,等了好幾個時辰也不見慕辰出來,便猜想一定還有別的出口,果然,第二天,慕辰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她的身邊。
這件事她不敢有所怠慢,很快派人知會了主子,主子那邊傳來的話是:靜觀其變,以靜制動。
這一等,就是一年。
這一年裡,她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出現任何紕漏。慶幸得是,慕辰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仍舊會過一段時間就過來看看她,似乎在努力給外界營造一個她還算受寵的假象。
只是,她能發現慕辰的異常,也算是個偶然的機會,那個凌雨薇呢?她又是怎麼發現的?
這宮中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她都知道不少,從沒聽誰說過慕辰臨幸凌雨薇的事情。說來這事也奇怪,對於一個和親公主,既然對她沒興趣,隨便封個貴人什麼的打發也不是不成,連召幸都不曾有,就直接越級為妃,著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件事她該不該和主子說呢?說了,似乎沒多大用處,不說呢,又怕主子會怪她知情不報,似乎,怎麼都是兩難!
她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不再想這些煩心事。現在才剛剛有點苗頭,還是不要過早的告訴主子為妙,省得他又怪她做事沒有一點主見。
拜月宮
回到寢殿之後,雨薇二話沒說就往床上一躺。為了避免有人打擾,還特意吩咐黃鶯和綠柳幫她看著門,省得來些閒雜人等打擾她的休息。
剛躺下沒多大會兒,便聽到有人敲門,她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這些下人怎麼搞的!明明剛剛交代過不要來打擾她,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本宮乏了,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吧。”
她甚至懶得管來得人是誰,閉著眼睛慵懶的嚷嚷了一句。管他來的是什麼人,聽到她這麼說,也該有點自知之明瞭吧。
誰曾想,外面那人似是一點都不自覺一般,再次敲了幾下,雨薇猛然坐起身來,正要發作,卻聽門外響起那人的聲音:“朕有一事,若是愛妃聽了,定然不會再覺得睏乏。”
雨薇挑挑眉,他當他的話是什麼?難道還有醒腦提神的作用不成?
“如果你說了我還困呢?”
她索性隔著門和他講起了條件。自打從慕星那裡聽說他放蛇的事情之後,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做過,雨薇總覺得心裡有個疙瘩,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見她竟然隔著門和自己講起了條件,慕辰覺得有些好笑。這女人,還確實不能寵,一寵就容易忘形!如今,她和他說話時不光不喜歡用尊稱,語氣更是沒大沒小,不分尊卑。這若是被外人聽去,他定然會瞬間失去所有顏面。
“如果愛妃聽了依舊覺得乏,那朕甘願受罰!如何?”事實上,他有十足的把握讓她聽了就再都睡不著。
“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有了這個承諾,雨薇頓時覺得有了許多底氣,從床上走下來,淡淡的對著門上的影子說道:“進來吧。”
自顧自的走到桌前,為兩人分別倒上一杯熱茶,沒等慕辰落座,她優哉遊哉的吹起茶來。
慕辰倒也不惱,沒待她邀請,就很不客氣的坐到她對面,看了眼屬於自己的那杯茶,心裡劃過一絲暖流。
真好,雖然她對他的態度不太友好,但看的出,她其實並不討厭他。
看著她在那裡吹茶的嬌俏模樣,慕辰就不由得看得痴了。
現在的她,比以前那個一身銀色盔甲的她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嫵媚,不管怎樣,都足以讓他的心泛起點點漣漪。
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的雨薇,放下手中的杯子,輕輕把頭別向一邊。
他過於火熱的眸子總能讓她不經意間想起那日他在百合花海前吻她的那一幕,這讓她感到十分尷尬。
她的反應讓慕辰初時有些疑惑,但很快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害羞,不禁喜上眉梢,出言打趣道:“倘若朕沒看錯的話,愛妃這是在害羞嗎?”
能讓凌雨薇害羞的人,這個世上絕對是屈指可數的!而他能有幸成為其中之一,是否該感到榮幸之至呢?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雨薇,被他如此一直言指出,反倒想通了。與其被他這麼打趣,倒不如一切看開些,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女性,不過一個吻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坦然的對上慕辰的眸子,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看不出半點情緒:“你來這裡,該不會只為了和我開玩笑這麼無聊吧?可別忘了你方才的話!”
她好心的出言‘提醒’,只換來了慕辰訕訕一笑。這女人,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呢?不過是開開玩笑罷了,竟然這麼經不起逗弄!
罷了罷了,既然她不願意聽,他也就不繼續說,省得惹人煩可就不好了。
“愛妃可知,這御膳房,有個趙姓廚子?”他邊說邊看著雨薇的反應,滿意的看到她端著杯子的手不經意的抖了一下,他微微一笑,端起自己杯中的茶輕抿了一口,緩緩放下,安之若素的等待她的回答。
從他的笑意中雨薇已經看出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解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當初樂貴人遇害之後,我在御膳房親眼見識過他的刀工,當時還以為樂樂的死和他有關,所以便多和他聊了幾句,怎麼?皇上為何會突然提起他?”
據她對慕辰的瞭解,這傢伙如果沒有特殊原因或是什麼發現的話,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問起疤叔。
說來,自那次疤叔給她提供完線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不是不曾回去找過他,但去的時候,他的房間早已是人去樓空。
為了不落人口實,她就沒有找人細問,只當見不到才是最好的,總比聽到他遇害的訊息強。如今,慕辰卻突然提起他,怎能不讓她感到揪心?
沒訊息,可以有很多種可能,但有訊息的話,最大的可能只有兩種:一是身份暴露,二,是死。
無論哪一種,對她來說都絕非好事!
她表面上看起來波瀾不驚,實際心中早已如同遭遇了颱風的大海,波濤洶湧,難以平靜。
聽她如此回答,倒也沒什麼大問題,慕辰也沒有細細追問,只是很隨意的說了句:“他瘋了。”
只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就讓雨薇頓時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瘋……了。
竟然瘋了!
縱然她一直篤信的是無神論,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從她來到辰國之後,和她接觸過的人便一個個相繼出現問題,讓她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是不是真有什麼靈異的東西在操縱著一切。
看出她的眼神中有些閃爍,慕辰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切地問道:“愛妃,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看,怎麼好像對那個趙姓廚子很在意的樣子,你們是舊識嗎?”
她問得太過直白,讓雨薇先是一愣,隨即輕輕搖搖頭,再次恢復到面無表情:“不,不是,只是他刀功了得,就這麼說瘋就,瘋了,著實可惜。”
放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握緊,尖利的指甲陷到掌心的肉中,她依舊不覺得疼。
疤叔,不管是誰害了你,我都一定會幫你連本帶利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