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七十三章 白玉為證
等到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雨薇這才發現,救她的人不是別人,竟是芳凌菲!
芳凌菲環顧了一圈四周,在確定沒人追過來之後,這才長籲一口氣,回頭看向雨薇:“沒事了,他們沒有追上來。”
雨薇用疑惑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我是無意中從莊賢宮經過的,你呢?”
她問的太過直白,讓芳凌菲不由得一怔,但只是一瞬的功夫,她的臉上再次帶了笑意:“我與你不同,我是特意去看的。”
雨薇心裡一驚,難不成,她也發現那個劉妃有問題了?
不待她問,芳凌菲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其實在劉妃剛剛昏迷之後,就有人陸續在宮中放出訊息,說劉妃的一睡不醒和你有脫不了的關係。我本就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感興趣,又聽說牽扯到了你,更想一探究竟。這不,剛讓我發現點苗頭,你就來了。”
見雨薇臉上露出了悟的表情,她繼續說:“下次你小心點,那個叫芝蘭的丫鬟精明著呢!這次不小心打草驚蛇,不曉得她又會使出什麼別的招數來。而且你身上還有傷,實在不該這麼衝動的。”
她的口中逸出淡淡的嘆息,目光看向遠方,眉宇中帶著抹不去的愁緒。
這個樣子的她,讓雨薇的心中更是疑惑。她們兩個不過才見了幾次面,並沒有熟到出了什麼事情,對方一定要幫忙的地步。
何況她們名義上又是情敵,幫她,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相反,假如她被拉下馬的話,她得寵的機會不是更大一些嗎?
倒不是她心眼太多,把別人的好意當成驢肝肺,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芳常在似乎太愛管閒事了點!
就像慕辰之前說她時一樣,似乎她出現的地方,和她接觸過的人,都會出岔子。
至於眼前這位,則是哪裡有問題就哪裡有她,完全起到了‘危險指向標’的作用。
雖然話說這麼說,今天若是沒有她的幫助,說不定她真會被別人給抓住。如果被押到慕辰那裡,恐怕她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這次是我的疏漏,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對於幫過她的人,她一向不會吝嗇於說個‘謝’字,就像對她所辜負的人,一樣不會吝嗇說‘對不起’一樣。
芳凌菲搖了搖頭,微微一笑:“瞧你說的哪裡話,太見外了不是?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她說的理所當然,雨薇卻楞住了。
朋友。
她竟然幫她當做朋友!
在這之前,在樂樂死後,她已經認定自己在這後宮之中不會再有什麼知心的朋友了,卻不曾想,如今自己懷疑的人,卻親口告訴她,她把她當成朋友。
不得不承認,這個詞彙對她的含義太重!
當一個人遠離親情,放棄愛情,獨自在充滿算計的後宮大海里浮沉時,一個朋友對她來說有怎樣的意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更何況,是這麼個可以和她並肩作戰的朋友!
“怎麼?難不成,你不把我當朋友嗎?”芳凌菲挑挑眉,戲謔一笑。
雨薇頓了一下,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我只是,覺得有點意外。”
“哦?為何意外?”她覺得有必要和她好好談談,之所以她們之間始終有距離感,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有太多的話沒有攤開來說,她有種直覺,今日過後,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見雨薇沉默,她索性先開口打消她的顧慮:“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雖然咱們見的次數不多,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你的性格,覺得你和我一樣,都是個直性子之人。既然如此,今天你就把心中所有的疑惑都一併問出來,咱們也好坦然的做對朋友,如何?”
對方已經率先丟擲了橄欖枝,且人家說的話句句在理,雨薇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點點頭,也不與她客套:“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就認識我,或者說,知道我?”不知為何,每次見面,她都覺得眼前這人對她的一切好像都瞭如指掌一般,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著實不是很好。
芳凌菲倒也沒打算隱瞞,對她點點頭:“確實如此,想必你也看得出來,我不同於後宮的那些整天就知道邀寵獻媚的女人,每天只目光短淺的把視線放在同一個男人身上,其實我特別希望自己是個男人,這樣我也可以有機會上戰場,英勇殺敵!”
她看向前方的眼神裡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不過,那只是很短暫的功夫。很快,那抹光芒就隨著她有些落寞的表情而一點點變淡:“可惜,女人終歸是女人,若是說出自己心中的這個想法,只能讓男人笑話了去。直到,我聽說了你,這才覺得終於找到了難得的知己。”
“後來你和我一起共處於這辰國的後宮之中,我很慶幸老天能給我這麼一個可以接近你的機會。興許是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都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所以才會表現得有些過吧,讓你見笑了。”
她的話讓雨薇覺得自己之前對她所有的懷疑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一門心思的把你當成一個可以結交的知己,而她卻始終以一個懷疑的心態去看待別人,又怎麼可能會交到知心的朋友呢?
打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她現在的心就好像是臺電腦,因曾經受過木馬的攻擊而安裝了防火牆。如今,的確很有成效的杜絕了許多病毒的攻擊,卻連一些好的東西也一併阻攔在外了。
其實,她一直對芳凌菲充滿了好奇,總覺得像她這麼一個古代的女子,應該和大多數後宮中女子一樣,整天一門心思的想著爭寵才對,怎麼可能會和她這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有著同樣的愛好呢?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才讓她一再的對她設定防線,如今開來,還真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她眸子亮亮的看向芳凌菲,很友好的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好,以後多多關照。”
芳凌菲詫異的看著她伸來的手,不解的回握住。
她有些疑惑,雲國何時有過這樣的禮節,她怎麼不知道?
兩人又很隨意的聊了會兒,才戀戀不捨的分別。
回去的時候,雖然心情大好的仰頭看了眼天空,漆黑一片,無星淡月。
就是這樣一個適合做壞事的天氣裡,她雖然沒能如願以償的查到什麼蛛絲馬跡,卻意外的收穫到一份友情,還是覺得很值得的。
悄悄從敞開的窗戶往寢房裡四下看了看,在沒發現有任何異常後,這才小心翼翼的翻回到自己的臥室,躡手躡腳的回到床上重新躺好。
直到終於安然的平躺在床上,雨薇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好像揣了只兔子。
已經說不清有多久,再沒這種心跳得如此快的感覺,這感覺彷彿是初戀時的悸動,讓人久久難以平復心情。
到底是沒做過這麼偷偷摸摸的事情,看來以後還真得好好鍛鍊鍛鍊這方面的心理素質。
莊賢宮
芝蘭站在大廳裡負手而立,看著陸續查探回來的奴才們一批批的告訴她同一個答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微眯著眼睛,拳頭一點點收緊,猛地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拍:“放肆,養你們這群傢伙有什麼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萬一真有刺客闖進來傷了劉妃娘娘,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賠得起?”
那盛氣凌人的架勢讓眾人本能的抖了下。誰人不知她是劉妃娘娘身邊的紅人,她的話就等同於劉妃娘娘的意思,雖然對她心裡多有不服,卻又著實不敢當面有什麼怨言。
站在一旁的素月見她發這麼大的脾氣,冷冷一笑,走上前來勸慰道:“芝蘭姐姐,您消消火氣,現在還沒弄清到底是不是刺客,萬一隻是個貪玩的野貓,那豈不是平白的讓您心中添堵?況且他們一撥人沒找到也就罷了,大家都沒找到,絕對不會這麼巧,想來是姐姐太擔心娘娘的安危,這才如此緊張吧。”
芝蘭有些不悅的挑眉看了她一眼,顯然是對她此時出來插嘴很不高興,本想好好教訓她一番,卻礙於大家都是共侍一主的份上沒好意思讓她當面下不了臺階。
她勾唇一笑,使原本就秀氣的臉上多了幾分嫵媚的色彩。她目光淡然的看向素月,淡淡地開了口:“妹妹話說的是有幾分道理,但妹妹也別忘了,咱們娘娘現在還在昏睡不醒,害她的人現在還沒有抓到,若是娘娘在此期間再出現個什麼岔子,那豈是我們這群做奴才的可以承擔得了的?”
素月心中冷笑,虧她還知道自己是個奴才!在娘娘昏睡的這幾天裡,她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莊賢宮的主子!這些奴才們在私底下,哪個不是怨聲載道的。
正在僵持之時,派出的最後一隊人歸來,為首的手中還捧著一塊上好的白玉。
芝蘭眼中一亮,自他手中拿過那玉,刻意的看了素月一眼,朗聲問道:“這玉是從哪裡發現的?我怎麼看著眼生的很呢?”
一小公公從眾人裡站出,看了眼芝蘭手中的玉:“回芝蘭姑娘的話,是從後面小道的草叢裡發現的,至於它的來頭,奴才聽說過,是雲國貴族才能擁有的。”
他的說法讓芝蘭很是滿意,她目光如炬的看著手中的白玉,冰涼的觸感也壓不住她心裡激動的火熱。
凌雨薇,這次,恐怕誰都幫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