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九十章 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雨薇再次醒來時,只覺得脖子還有微微的痠痛感。
動了動頭,只覺頭下軟軟的,卻有點扎人,抬手一摸,竟是稻草!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這是哪兒?
她坐起身來,四下打量一番,於黑暗中辨識出自己現在正身處於一個破廟之中。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事情發生的經過,她明明和芳凌菲在御花園賞花,卻不明不白的遇到了一群刺客,因被偷襲而暈了過去,怎麼竟會稀裡糊塗到了這裡呢?
既然她是被刺客綁來的,那下場應該只有兩個:要麼被殺,要麼是等著被人當做籌碼要挾別人。但沒有,一樣都沒有!她的雙手甚至沒被綁住,這一切來得著實有些詭異。
正在詫異之時,卻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本能反應的說了句:“誰?”
那人聽到她的聲音後語氣中竟帶了點驚喜:“你醒了?”
那聲音尤為熟悉,雨薇略略一想,就想到了它的擁有者是誰——邪魅男。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直以來,他給她的感覺都很是神秘,每次宮中之行似乎都是來去自如的。若他真想把她帶出來,倒也不是難事,應該沒必要動用那麼多黑衣人吧?
邪魅男笑笑,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把手中抱著的東西放在地上,然後自懷中掏出火摺子把東西點上。藉著火光,雨薇這才看清,他方才所拿的是一堆薪柴,放在旁邊的,還有隻已經褪好毛的山雞。
她挑挑眉,這傢伙該不會是特意找她來吃燒烤的吧?
她上前一步走到邪魅男面前,毫不客氣的問道:“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嗎?你究竟是什麼目的?”
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在他有些邪魅的臉上,他彷彿沒聽到她在和自己說話一般,甚至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手中已被木棍穿中的山雞,時不時的翻轉一下。
吃了閉門羹的雨薇心情很是不爽,越發的想要問清他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她考慮到自己剛才是不是態度上有些問題,所以坐下身來,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盛氣凌人。
這麼一平視,她才發現今天的邪魅男似乎和平日裡有些不太相同的地方。別的不說,就光那表情,就很有問題!
以往他的臉上帶著的都是或邪魅或嘲諷的微笑,但這次,卻好像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眉頭始終緊鎖著。
仔細觀察了他好一會兒,見他一直不說話,她還是決定自己主動一些。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過去的她,的確不喜歡八卦別人的私事,但這次不同,邪魅男的心情很可能是造成她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她不得不問。
邪魅男抬眼看了看她,那眼神看起來有些複雜,雨薇尚未讀清他眼中到底透露出的訊息到底是什麼意思時,他再次把視線放回到了野雞上,仍舊裝作沒有聽到她說話的樣子。
見對方几乎把自己當成了隱形人,說什麼都絲毫沒有反應。她冷冷一笑,決定不再和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不是不管她嗎?很好,那她現在就離開!看他究竟管是不管。
果然不出所料,她尚未走到門口,就聽到邪魅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站住,你去哪兒?”
她彎唇一笑,為自己的計謀得逞而高興,但並未立刻就回頭,只是腳步頓了一下,便繼續往外面走去。
沒走幾步,就見邪魅男黑著張臉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沉聲說了句:“回去。”
她揚起下巴驕傲的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憑什麼聽你的?給我個理由!”
從一開始,她就顯得有些被動,所以才會一直被他冷落,如今可以反客為主,心中甚是得意。
看著她一臉得意之色,邪魅男猛然伸出右手卡住她的脖子:“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你的命,在我手中!”
說這話時,雨薇看到他似乎在隱忍些什麼,雖然他手中掐的是她的脖子,但看起來他好像比她還要痛苦似的。
她忽然明白,這是之前下在他身上的毒在作怪!現在,他的情緒在波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情。
因為心中已然有數,她便變得有些肆無忌憚。視死如歸的一閉眼,朗聲道:“動手啊!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與其這樣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倒不如一下死了來得痛快!”
邪魅男的眼神閃爍了下,她決絕的表情讓他有些氣憤,最終仍舊奈何不了她分毫,只好憤憤的鬆開自己的手。
“坐回去吧,邊吃邊說。”
看著他坐回到火堆旁的身影,雨薇不再想著離開,而是跟著坐了過去。
坐回去後邪魅男依舊沉默,眉頭也似乎比先前皺得更緊一些。看著他聚精會神的看著那個已經快要考好的燒雞,雨薇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爽。
難道她這長相還比不過一隻燒雞不成?
鑑於同樣的招最好不樣使兩次的原則,她再次主動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邪魅男看了她一眼,把串著燒雞的樹枝放到鼻翼間聞了聞,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往雞上撒了點白色的粒狀東西,隨即繼續放在火上烤。
“那是什麼?”她可不想在親眼盯著的情況下還被人算計,那傳出去就太丟人了。
“鹽巴。”說完後,他估摸著肉差不多了,就麻利的撕掉一個雞腿遞到她面前。對上雨薇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邊吃,邊說。”
雨薇有些哭笑不得,這古人竟然和她玩起了文字遊戲!
不過這香味的確聞起來挺誘人,竟然把她肚子裡的饞蟲都給生生勾了出來。
秉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她匆匆道了聲‘謝謝’後就不客氣的接了過來,本來心情還有些疑惑,但見他很優雅的撕下另外一隻雞腿,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她也就放心下來。
那燒雞被他烤得金黃,外面的皮看起來油滋滋的,輕輕咬了一口,那鮮嫩的滋味頓時讓她還想咬第二口。
想到邪魅男隨身帶鹽瓶,由此可見,這傢伙的野外生存能力一定也差不到哪去。
嘴裡吃著,眼睛卻一刻都不閒著的打量著邪魅男。
似乎每次見他時,他都是身穿一襲紅衣,也正是因為這鮮豔的顏色,讓她情不自禁的聯想到邪魅和這個詞。
至於這紅衣,她想著想著便笑出了聲。
其實在現代時,她最初學得專業並非是法醫,而是藝考大部隊中的一員,不同的是,她學的不是大眾常見的音樂和美術,而是編導。
為了能順利考上,她還特意報了個編導培訓班,當時教編導的老師決定給她們拉個片,片名叫《霸王別姬》,當放到鞏俐身穿一身紅色嫁衣時,老師特意按了暫停鍵,問班裡的同學,誰知道她什麼臨死要選擇穿一身紅衣。
有個同學很興奮的舉起手大聲說:“老師老師,我知道!她穿紅衣是為了死後變成厲鬼來找他們兩個同性戀算賬。”
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老師暈了,她也暈了,從此,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轉行學別的。
她自認為自己沒有那位同學那麼發散的思維,這編導一行還是早些歇了,省得以後拍出電影誤導大眾就不好了。
但紅衣……
看看眼前的邪魅男,她越發覺得好笑。
一個男人,長那麼妖媚不是他的錯,就連穿著都那麼邪魅,那可真是他的過錯了!
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邪魅男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不悅的看向她:“為何發笑?”
這裡現在只有他們兩人,他想不出,除了笑他,她還能笑誰?
“沒,沒……”雨薇微笑著連連擺手,若是把這茬事告訴了他,那可真比不告訴要糟糕得多。
得不到她的答案,邪魅男也不再多問,低頭把已經不是很燙的雞撕開一大半遞向雨薇。
雨薇把雞剛接到手中,還沒吃到嘴裡,就聽到邪魅男開了口:“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的聲音算不上大,但卻足以讓雨薇聽得一清二楚。她連忙把手中的雞重新遞迴到他的方向:“得,我還是先把這個還給你,等你說得我能幫上忙了再吃。”
她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道理,覺得自己怎麼也不能為了點吃食把自己都給出賣了。
邪魅男彎唇一笑,拿出了招牌的邪魅笑容:“怎麼?鼎鼎大名的凌雨薇,竟也有害怕的時候?”
聽出他的話中帶有濃濃的戲謔成分,雨薇卻並不在意,而是滿不在乎的笑笑:“隨你怎麼拿話激我,沒用的。”
邪魅男並沒有自她手中接過那野雞,而是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來。藉著火光,雨薇看到他臉上的擔憂之色似乎又濃了幾分。
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了句:“有話就說,最討厭大男人婆婆媽媽的。”
邪魅男並沒因她的話而表現出任何的怒意,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火旁的她,一臉凝重地說了句:“幫我,奪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