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九十一章 我是什麼身份?
至於奪回什麼屬於他的東西,邪魅男最終還是沒能告訴她。
帶著這個疑問,雨薇在破廟裡度過了還算平靜的一夜。
只是不知她出事的訊息有沒有傳到慕辰的耳朵裡,如果被他知道了,應該會很擔心吧?
一想到他會為自己擔心,她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腦子裡反反覆覆出現的都是他。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得到她已經被帶出宮的訊息,又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呢?一定很生氣吧!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情不自禁的彎了彎唇,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又翻了下身子。
其實他們分開並沒有多久,但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改變。
興許是她的動作稍稍有些大,驚動了睡在不遠處的邪魅男。
他坐起身來,看了眼她背對著自己的背影。水綠色的長裙顯得她的背影有些纖細,如墨的黑髮披散在後背,讓人有種想去摸一摸的衝動。
“睡不著嗎?”他輕聲問了句,這是他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呆那麼久的時間,不知為何,竟然怎麼都無法安然睡去,聽到她因時不時翻身而把身下的稻草弄出聲音,便猜測她可能和自己一樣也睡不著,這才起身想問。
雨薇原不想理他的,但轉念一想,說不定能從聊天中獲得一些她想要知道的資訊,更有可能他和慕辰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她自然不能不有所關注。
她坐起身來看了看他,輕嘆一口氣:“唔,不太習慣在這裡睡。”
倒不是因為她太嬌氣,而是陌生的地方加上不太熟的人,換成誰估計也難以當成什麼都沒發生吧。
邪魅男抿了抿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委屈了。”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把所有最好的東西全都放在她的面前任她挑選,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很多事情都不能由著他們自己的情緒來。
對於他會和自己說這話,雨薇倒是感覺蠻意外,但並不打算和他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若是你知道我能幫上你的忙,那必然很瞭解我的性子,既然如此,索性早些把該做什麼事情都盡數說了,也省得我老念著。”
邪魅男垂下眼瞼沉吟了片刻,本打算現在就告訴她的,但對上她那雙清澈的眸子後,頓時猶豫了:“再等等,還是再等等吧。”
他不確定她能接受這個現實,或許,他們彼此都需要一些時間,又或許,他們相處的時日久了,她便會漸漸移情於他。
心口驀地一疼,他緊蹙著眉頭以手撫上胸口。
這樣的表情和這樣的動作,分明只有中了她的毒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她上次不是已經把解藥交給他了嗎?那為何現在……難道,他沒吃?
她的目光一下緊鎖在他身上,上前一步,目光近似逼問:“那解藥你沒吃?為什麼不吃?”
他放在胸口的手並沒有拿下,目光對上她的,眼中似有些迷離,特別是那嘴角勾出的淺笑,更像是沉浸在某種很美好的事物之中:“因為這痛,是你給的。”
縱然是個感情白痴,也能聽明白他這話究竟是何意,但現在,她卻寧願希望自己是個傻瓜,可以聽不懂他的話,更不用因他的話而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似乎自從決定放棄喜堂之後,她便開始有了桃花運。先是慕辰,現在又是邪魅男!這兩個男人看起來都比喜堂要優秀許多,而且這個邪魅男看起來比慕辰更有味道!
即便如此,她仍不是個朝三暮四之人,更明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道理。
當初老天讓她穿越到這裡,她就相信命運這麼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如今,她成了凌妃,雖然是要和很多女人共享一個丈夫,但到底也算是名花有主之人,哪裡還敢有別的念想?這邪魅男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直覺告訴她,還是離他遠點為妙。
她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情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卻很清楚這樣的孽緣不能再繼續下去,趁著他尚未深陷其中,必須快刀斬亂麻!
看著邪魅男一直用一臉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雨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仍舊硬著頭皮迎上他的目光:“其實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我知道。”邪魅男苦笑一下,這是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情。
“是慕駿熙,不,你都叫他喜堂。”
有時候,他真得很羨慕他!羨慕他能最早認識她,羨慕他能擁有她全心全意的愛,更羨慕他連名字都是她親自取的。
再次聽到喜堂的名字,雨薇依舊會覺得心裡不好受,但這種感覺已不如過去那麼強烈。看來時間真得可以沖淡許多東西。
就像她以前很喜歡的一句話:那些我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變的東西,在不知不覺之中都變了,變得面目全非……
喜堂於她來說,只是個過去式,而慕辰,才是她的現在式和將來式。
她搖搖頭:“喜堂……以後再不會有這個人!從我對他死心那天起,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安親王慕駿熙。”
邪魅男初時還以為她是在騙自己,但仔細觀察一會兒,發現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說謊,於是好奇地問:“不是他,還會有誰?”
和她接觸的男子並不多,不是慕駿熙,更不會是他,難不成,會是宮中的那位?
他目光一凜,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不會是……”
他尚未說出名字,就看到雨薇衝他微微一笑:“對,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人。”
邪魅男因她的話而後退一步,險些沒站穩身子,嘴裡一直喃喃說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如果是慕駿熙,他認了!畢竟這是命運的安排,要怪就怪他們輸在了時間上,但慕辰不同,評什麼是他!
“在感情上,本來就沒有那些多的絕對,其實人的心就好像一處迷宮,這一生,會有很多人進入,但大多數人都走不到終點就選擇了放棄,所以只能在心中留下淺淺的印痕。能到達的充其量就是那麼幾個、甚至有且只有一個,那就夠了,不是嗎?”
喜堂本來已經快要達到終點,卻因為那最關鍵的一步走錯,從此被她從自己的心中驅逐。雖然也曾在她心中留下過濃墨重彩,但她願意相信,終有一天,他的身影會被隨著時間而消失在她的記憶中。
“不,不是這樣的!我和他明明同時認識你的,為什麼?這不公平,不公平……”隨著他情緒的波動,五臟六腑都開始一陣陣劇痛,他弓下身子,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雨薇連忙從懷中掏出那白色的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墨綠色的小丸,就要往他口中送去。
不管之前給他的那顆他為什麼沒吃,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實在不忍心看到這個已經和自己有過數面之緣的人忍得這麼辛苦。
“快點把這個吃下吧,吃下就好了。”
邪魅男抬頭見她正一臉關心的看著自己,心中一動,淡淡掃了眼她手中的墨綠小丸,用力推開她的手:“不需要!就算吃了解藥又怎樣?我依舊會感到痛苦!”
她不知道,永遠不知道!當他看著心愛之人被別的男人擁在懷中,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吻得那麼纏綿時,他恨不得衝出來殺了那人!卻又因為有太多還不能殺他的理由,而選擇了一再的退讓。
他不要看到她對自己流露出的那種憐憫的表情,他需要的是愛,更需要的是她的心!可惜,自始至終,她的心都不曾在他身上有所停留。
這解藥甚是珍貴,一共只有十顆。既然已經給過他一顆,現在又決定在他身上用掉第二顆,這對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不領情,也就罷了。
把小丸重新收回到瓶中,她這才忽然想起他方才所說的話,其實內裡是有深意的。
“依你剛才的意思,你和慕辰是同時認識我的?在什麼時候?”她記得慕辰曾對她說過,第一次見到她時,他是和幾個俘虜一起被抓到她面前,她還對他們說了句很傷人的話,現在想起,她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當初為了樹立一個冷酷無情的形象,所以才會一點都不顧及別人的自尊心,如今想來,還真是有些過分。
提及此事,邪魅男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在,走了幾步後,往草堆上一坐,仰頭看了看位於自己前方的雨薇一眼:“在戰場上,我和他,作為俘虜送到你面前。”
果然,確實如她所想的那樣!
很快,下個疑問又頓時冒了出來:“他當時應該是皇子,那麼,你呢?”
據她回憶,當初被送到她帳內的都是辰國的將領,她要放人時還曾一度遭到身邊人的強烈反對。撇去私情來看,她的確是放虎歸山,隨隨便便都能抓個皇子,那眼前這人,身份也一定不低吧!
聯想到他能順利出入皇宮,又能隨意出入安親王府,再看他這渾然天成又如此高貴的氣勢,想來,不是皇子也該是個親王。
邪魅男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她的方向走去,及至走得很近,才在她耳邊輕語:“那你倒是猜猜看,我會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