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別靠他那麼近,他是我的!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185·2026/3/27

“灩兒!灩兒你沒事吧?” 見到冷灩和萬弈平安走出,一眾男子齊齊的湧了上來,盡顯關懷備至,竟是將萬弈驚得猛地後退了幾步。 冷灩掃了一圈眾人,最後定定的看向雲軒:“我沒事。” 雲軒面色很是蒼白憔悴,正想張嘴說話,卻聽她直接開口吩咐:“小籠包,你跟我來。” 她說著就繞開眾人快步往外走,一眾人想要跟上,孤鳴直接揮手放出一道結界,一句話不說的就將眾人阻隔了起來燧。 “喂,想打架是不是?”雲軒氣急,剛才那丫頭的眼神真是懾人,他必須得去解釋清楚。 孤鳴冷哼:“憑你?還不配。” “他孃的!”雲軒被惹毛了,放出一把劍就要殺過去,眾人急忙將他攔住楱。 “放開!看老子今天不給這冰塊一點顏色瞧瞧!”雲軒惡狠狠的瞪眼。 眾人默,花千城“噗哧”的笑出聲:“等你什麼時候能打得過他的時候再說吧,就你這樣,不是自取其辱麼?” 想到之前冷灩對他說過的一篇心德,花千城曬然一笑,死,也要有意義的不是? 只是,一眾人不打架了,卻是把目光移向那站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太過大聲的萬弈:“你是誰?為什麼跟灩兒在一起?!” 面對一群衣冠禽獸的凶神惡煞,萬弈滿頭冷汗滴落,把下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出來,一字也不敢隱瞞。 一眾人聽完面色大變,一時卻是沒有一個人回應一個字。 他們趕來這裡雖然艱險,但是和冷灩那生死一線比起來,根本上不得檯面。 而那雲錦霓在雲軒幾人趕來的時候,已經提前離去,只留下那怎麼都撤不開的結界。 玉初見猶豫了一番,還是緩緩問道:“碧顏他……” “他不會有事的。” 回答他的是外面而來的清冷聲音,正是去而復返的冷灩。 孤鳴撤開結界,冷灩一步步的朝他們而來,一邊淡淡問道:“你擔心他?” 玉初見一怔,輕點了下頭:“我和他有數百年的交情,藍顏知己。” “哦?”冷灩挑唇輕笑:“那你可要憂心了,因為你的藍顏知己在下面恐怕是上不來了。” “冷姑娘,你不是說他們可以上來的麼?”萬弈震愕。 冷灩負手冷嗤:“那要看我們山主能否讓那位千姑娘滿意了。” 說她瑕疵必報也好,是他先對她不仁的,而且不把他留給那千芊,她也不能這麼快趕回來,她趕時間,真的很趕時間,不然…… “哼!你這女人真是心如蛇蠍!”萬弈面色怒紅:“連自己的山主也可以算計!還有,還有……” “還有那弱質芊芊的千芊姑娘吧?”冷灩好心的為他說完。 “你,你夠狠!我真是瞎了眼了!”萬弈紅著眼吼了一聲,賭氣似的便往他們出來的地方返回。 一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雲軒狠狠的朝那人踢去一張凳子,怒道:“老子的女人也是你敢罵的?不想活命了!” 說著尤不解氣,當真就要衝過去殺了萬弈,卻被蘭幻攔住:“別惹灩兒生氣。” 雲軒看了一眼面色冷清的冷灩,終是靠近她低聲說道:“灩兒,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我來了伏羅門,我是見到……” “我都知道,不用解釋了。”冷灩淡淡的打斷他,見雲軒面色更加蒼白,輕嘆了口氣,道:“是我想救你,但錯不在你,不要自責。” 置於她和雲錦霓詳細的私人恩怨,她還不好跟這些人解釋,畢竟那有關於景雲大陸之外,有關於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 雲軒動容,上前便將她抱了個滿懷:“灩兒。” 冷灩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可是雲軒不依。 於是冷灩一個眼神,那些圍觀的男人便上來七腳八手的將雲軒給強行拖走。 冷灩轉身,側頭看了一眼那站在原地的玉初見:“你要下去救他麼?” “嗯?”玉初見疑惑。 冷灩俏皮的眨眼:“你的藍顏知己。” 玉初見低笑了一聲,揮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輕笑道:“我怎麼感覺你這話有些酸呢?放心吧,你能上來,你們山主也一定會平安上來的。” 冷灩愕然,怎麼說來說去,倒變成她在擔心碧顏了? “溫長老?!” 門外跨進一白衣男子,儒雅淡淡,氣度不凡,頓時引來一眾人的驚呼。 溫澤身後跟著龍寶,龍寶雙手叉腰的闊步走出,高昂起下巴得意的道:“是小爺救活的,你們都不用崇拜了,小爺不稀罕!” 冷灩唇角輕抽,暗道龍寶的厚顏無恥,不就貢獻了一滴血嘛,看把他得意的。 龍寶瞥了她一眼,施捨性的加上一句:“當然,也多虧了我們這位煉藥宗師的救命仙丹。” 冷灩朝他眯了眯眼,好吧,現在厚顏無恥的又加上她了,那丹藥是照影給煉的好吧? “你……”溫澤遠遠的便停住了腳步,掃了一圈冷灩身邊圍繞著的各色美男子,蒼白的面色一黯,沉聲問道:“山主他沒事吧?” 冷灩輕嘆了口氣,緩緩道:“若是師父擔心,弟子現在就下去把山主接上來,只是師父身體初愈,元嬰被毀,還是多休息為好。” 溫澤就跟當初的冷賀一般,元嬰被毀,修為也就毀了,只有重頭修煉,那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是十分痛苦的。 但好在命保住了不是麼?只要有命在,麵包會有,牛奶也會有,有命就有希望。 看著冷灩毫不猶豫的就轉身離去,溫澤苦笑了一下,師父……他還有什麼資格做她的師父…… 當初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她一身藍衣,飄然若仙,清麗如蓮,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息。 那一刻,他便莫名其妙的萌生出想要接近她的衝動,而那接近她的最佳辦法,莫過於收她為徒,那樣…… 可是現在呢?他修為盡失,而她根本不用自己教導她一分一毫,她本就那麼強大,最不缺的,便是他想要給的關心…… 輕嘆了口氣,看向房中本來圍聚的眾人,此刻竟然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人。 唇角溢位一絲苦笑,頹然轉身走了幾步,瞥到滿地蕭索的紅梅花瓣,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長劍來…… * 碧顏和玉初見真不愧是藍顏知己,真如玉初見所說,一夥人剛才走到段伏羅房間的位置,就見到碧顏快步從屋內步出。 而落在他身後很遠的,才是被萬弈扶住,還在嚶嚶綴泣的瘦弱少女,千芊。 碧顏的面色很不好,陰沉沉的,有種狂風暴雨的趨勢,特別是在看到立在遠處俏麗盈盈的冷灩之時,那張臉更是陰暗到青黑,像是中了劇毒似的。 看到碧顏的樣子,冷灩忍不住笑了出聲,扭頭對身邊的玉初見笑道:“看樣子,那千姑娘似乎沒能如願。” “你呀,太輕看碧顏了。”玉初見好笑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動作裡滿是寵溺。 “輕看?”冷灩嗤笑:“我倒是想要輕看,可現實不允許。” “嗯?你說什麼?”玉初見傾身靠近她的臉,豎耳傾聽。 冷灩笑而不語,只是看著那沉著臉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的碧顏,口中還恭敬的道:“山主。” 碧顏停在兩人五步遠,那兩道紅衣身影站在一起,本都是張揚的顏色,卻顯得該死的和諧,男俊女俏,美麗到極致。 看著碧顏一直眸色沉沉的盯著冷灩,玉初見蹙了蹙眉,輕喚道:“碧顏?” 碧顏淡淡掃了他一眼,又看向冷灩:“你跟我過來一下。” 說完,也不等冷灩回應,直接就往一邊的榕樹下走去。 “碧山主,碧山主!”後面一直不敢上前來的千芊,見到碧顏一個人離開,當即跛著一隻腳,踉踉蹌蹌的就要追上去。 冷灩正準備抿唇而笑,卻見碧顏忽的回過了身,朝冷灩冷冷的看去:“丟給我的東西也拿回去!” 冷灩微微張唇,愕然的看著他轉身,然後自己又機械性的轉頭看向那還想繼續追上去的千芊。 “花千城!”當即,冷灩揮手朝身後美男大軍一招手,花千城屁顛屁顛的搖著扇子風***而來。 “怎麼了灩兒,想我了?”花千城在擺出自認為最風靡的姿勢之時,還不忘朝她拋去一記媚眼,桃花目脈脈含情。 冷灩渾身一抖,就連身邊同樣看過去的玉初見也跟著一抖,可想而知那一記電力有多麼的充足。 瞅了一眼那從身前艱難奔過的千芊,抬手指了她一下,吩咐道:“那位美人兒,就交給你了。” “什麼?!”花千城當即扇子“嘭!”的掉在地上,滿臉驚駭。 冷灩眯了眯眼:“去不去?” “不——去!”花千城倒是火了,鐵青著一張臉,連最喜歡拿來裝逼的扇子也不要了,轉身就走。 “你,你……”冷灩不可置信的看著花千城就這樣拂袖而去,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灩兒,你不該這樣說,他對你是用了心的。”玉初見輕聲一嘆。 冷灩怪異的看他一眼,那樣一個成日裡流連風花雪月的花花公子,會對一個女人用心? 再說了,她怎麼沒感覺到他在對她用心? 呃,是用心了,不過是用心奚落她,用心調戲她罷了。 煩躁的皺了皺眉,見千芊都快要靠近碧顏的忍受範圍之內了。 當即大步走出去一把將千芊撩開,冷著臉道:“別靠他那麼近,他是我的!” 千芊“啊”的一聲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眾人震鄂,目瞪口呆,就連碧顏也當場僵硬如石,面色陰沉得驚人。 “嗚嗚……”就在這安靜得詭異的空檔,那千芊悽楚的蜷縮在地上捂面哭泣,那嚶嚶的哭聲好不傷心,頓時勾起某些人的同情氾濫。 “冷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萬弈面色鐵青的大步上前來,狠狠的一把拽起地上的千芊。 本來有些想要責怪的話語,可是看到千芊那梨花帶雨的小臉,話到喉嚨便變成:“跟我走吧,我帶你出去。” 千芊大眼含淚的看著他,蒼白的小模樣楚楚可憐,像是沒聽到萬弈的話一般,喃喃自語道:“萬大哥,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萬弈蹙了蹙眉,抿唇搖頭:“不會,讓人討厭的不是你。” 他那憤憤的目光就那麼直直的盯著冷灩,顯而易見那所謂的討厭之人是誰。 冷灩不屑輕嗤,再也懶得去看眼前那一幕,轉頭看向碧顏:“不知山主有何訓示?” 碧顏目光陰沉得烏雲滾滾:“冷灩!” “弟子在。”冷灩表情沉靜,聲音無波。 “現在,立刻跟我回碧海山!”再也不多少一句話,轉身就走,好像再多看她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冷灩冷著臉蹙眉,這碧顏,當真把她當作軟柿子來捏的? “碧山主,碧山主……” 碧顏離去,那還尤帶淚痕的千芊又不管不顧的追了上去,那狼狽堅持的樣子看得冷灩微微犯愣。 能那麼堅持的去追求一個人,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這份堅持她都十分欣賞。 “千姑娘!” 萬弈緊追了幾步卻猛然停下,面帶慍怒的看著冷灩:“冷姑娘,千姑娘與你無冤無仇,我也看得出來你和碧山主之間除了厭惡沒有其他,所以,還請你以後不要再為難千姑娘。” 對上冷灩似笑非笑的表情,萬弈越發覺得冷灩的心思歹毒,咬牙切齒道:“我會護著她,不會讓你傷害到她!” 冷灩嗤笑:“那你還不快去護著?”只要她需要你這位護花使者,不會一腳將你踹開。 “哼!”萬弈冷哼了一聲,離去之後,那一眾男子也圍了上來。 “灩兒,你和碧顏之間是怎麼了?”玉初見疑惑。 “八成是又想要找什麼第六位夫君了,剛才沒聽到她說那人是她的嗎?”花千城嘲諷嗤笑。 “灩兒,此話當真?”雲軒危險的眯眼。 “其實碧山主人不錯。”蘭幻善解人意。 “那是你高攀得起的麼?”秦烈含怒冷哼。 “……” 冷灩唇角猛抽,當準備開口解釋兩句,卻聽到孤鳴冷冷一句話傳了過來:“溫長老走了。”] “師父他怎麼……” 冷灩倒吸了一口涼氣,想到溫澤現在的修為被毀,更是覺得不安,當即運起御風訣拋下一干男人,飛速掠了出去。 “有龍寶相送。”孤鳴慢半拍的說著未說完的話語。 “……”眾人集體黑線。 凌亂不堪的大殿,紅梅落處,滿地殘紅,劍鋒翩行間,幾個大字孤冷靜寂—— 有事先行一步,溫澤…… * 溼冷寒冬,細雨朦朧,寒風捲著殘葉飄零而落,傍晚的天空陰暗一片。 一道道雷雲在半空成形,一道接著一道的從黑水河之上劈落而下,如同猛獸張牙舞爪的獠牙,吞噬著大地。 伏羅門黑玉所砌的宮殿之外,兩個防禦陣法相鄰而立,裡面正是同時迎來出竅期雷劫的蘭幻和雲軒。 蘭幻果然不愧為修煉奇才,在一大把上好藥物的作用之下,從金丹八階到元嬰九階,只用了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而秦烈也到了元嬰一階,玉初見也晉為分神期四階,只有花千城那敗類最讓人失望,才不過金丹期初階。 從築基九階到金丹期初階,還虧的冷灩那一大把大把的丹藥為他準備著,那修煉的速度當真是讓人汗顏。 冷灩站在宮殿大門邊上,滿含擔憂的看著那渡雷劫的兩個男人。 雖然萬事俱備,但她還是想要親眼看著他們平安。 所以在昨日碧顏以山主的身份命令她回去碧海山,她也公然的違抗了命令,只說回去之後任由處罰。 而這伏羅門…… 段伏羅和長老級別的人物都不在了,伏羅門一干弟子群龍無首,一個個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本來眾人提議直接斬草除根,但冷灩卻用青龍之血煉製出了噬心丹的解藥,慈悲為懷的提供給了伏羅門弟子。 伏羅門弟子雖然慣來為非作歹,但大多都是被迫而為之,很多人都像萬弈一般是被擄劫而來。 這一善舉,再加上冷灩如今的實力,一眾弟子決意擁戴她為伏羅門新門主,誓死追隨。 冷灩汗顏,她連一個國家都可以捨棄,更何況區區一修真門派。 但是,她不能讓這些無辜的人出去被人打死,她可是很善良的。 於是,這伏羅門就被冷灩交給了秦烈暫理。 秦烈在軍營戰場上長大,不給他一點生存下去的責任感,他會枯燥得發瘋的! 蘭幻和雲軒的雷劫同時到來,也同時結束,看著兩人神采奕奕的朝她走來,冷灩微微一笑,瀟灑的展開雙臂。 “唔,灩兒好熱情!來吧,抱我!”淡淡的桃花香驟然襲來,紫色身影一閃,那本站在她身邊的花千城四肢並用的將她大大的抱住。 冷灩氣得唇角猛抽,抬起手來就要將他一巴掌扇飛,面對這妖孽可謂是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也提不起來。 不過花千城熟知冷灩的性情,就那麼快速一抱便閃開,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可是這次他卻沒能那麼幸運,被雲軒追上去飛起一腳踢到屁股上,要不是蘭幻眼疾手快的將他拽開,恐怕會當場摔個狗吃屎。 花千城氣結,一把撩開胸前如綢的青絲就要揍回去,蘭幻輕咳了兩聲,朝冷灩瞥去一眼,花千城頓時停住所有動作。 看著花千城一張俊顏都氣得青了幾分,冷灩皺眉,朝得意的雲軒道:“小四,你要是想繼續留下,就不準再對自己人出手。” ..



“灩兒!灩兒你沒事吧?”

見到冷灩和萬弈平安走出,一眾男子齊齊的湧了上來,盡顯關懷備至,竟是將萬弈驚得猛地後退了幾步。

冷灩掃了一圈眾人,最後定定的看向雲軒:“我沒事。”

雲軒面色很是蒼白憔悴,正想張嘴說話,卻聽她直接開口吩咐:“小籠包,你跟我來。”

她說著就繞開眾人快步往外走,一眾人想要跟上,孤鳴直接揮手放出一道結界,一句話不說的就將眾人阻隔了起來燧。

“喂,想打架是不是?”雲軒氣急,剛才那丫頭的眼神真是懾人,他必須得去解釋清楚。

孤鳴冷哼:“憑你?還不配。”

“他孃的!”雲軒被惹毛了,放出一把劍就要殺過去,眾人急忙將他攔住楱。

“放開!看老子今天不給這冰塊一點顏色瞧瞧!”雲軒惡狠狠的瞪眼。

眾人默,花千城“噗哧”的笑出聲:“等你什麼時候能打得過他的時候再說吧,就你這樣,不是自取其辱麼?”

想到之前冷灩對他說過的一篇心德,花千城曬然一笑,死,也要有意義的不是?

只是,一眾人不打架了,卻是把目光移向那站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太過大聲的萬弈:“你是誰?為什麼跟灩兒在一起?!”

面對一群衣冠禽獸的凶神惡煞,萬弈滿頭冷汗滴落,把下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出來,一字也不敢隱瞞。

一眾人聽完面色大變,一時卻是沒有一個人回應一個字。

他們趕來這裡雖然艱險,但是和冷灩那生死一線比起來,根本上不得檯面。

而那雲錦霓在雲軒幾人趕來的時候,已經提前離去,只留下那怎麼都撤不開的結界。

玉初見猶豫了一番,還是緩緩問道:“碧顏他……”

“他不會有事的。”

回答他的是外面而來的清冷聲音,正是去而復返的冷灩。

孤鳴撤開結界,冷灩一步步的朝他們而來,一邊淡淡問道:“你擔心他?”

玉初見一怔,輕點了下頭:“我和他有數百年的交情,藍顏知己。”

“哦?”冷灩挑唇輕笑:“那你可要憂心了,因為你的藍顏知己在下面恐怕是上不來了。”

“冷姑娘,你不是說他們可以上來的麼?”萬弈震愕。

冷灩負手冷嗤:“那要看我們山主能否讓那位千姑娘滿意了。”

說她瑕疵必報也好,是他先對她不仁的,而且不把他留給那千芊,她也不能這麼快趕回來,她趕時間,真的很趕時間,不然……

“哼!你這女人真是心如蛇蠍!”萬弈面色怒紅:“連自己的山主也可以算計!還有,還有……”

“還有那弱質芊芊的千芊姑娘吧?”冷灩好心的為他說完。

“你,你夠狠!我真是瞎了眼了!”萬弈紅著眼吼了一聲,賭氣似的便往他們出來的地方返回。

一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雲軒狠狠的朝那人踢去一張凳子,怒道:“老子的女人也是你敢罵的?不想活命了!”

說著尤不解氣,當真就要衝過去殺了萬弈,卻被蘭幻攔住:“別惹灩兒生氣。”

雲軒看了一眼面色冷清的冷灩,終是靠近她低聲說道:“灩兒,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我來了伏羅門,我是見到……”

“我都知道,不用解釋了。”冷灩淡淡的打斷他,見雲軒面色更加蒼白,輕嘆了口氣,道:“是我想救你,但錯不在你,不要自責。”

置於她和雲錦霓詳細的私人恩怨,她還不好跟這些人解釋,畢竟那有關於景雲大陸之外,有關於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

雲軒動容,上前便將她抱了個滿懷:“灩兒。”

冷灩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可是雲軒不依。

於是冷灩一個眼神,那些圍觀的男人便上來七腳八手的將雲軒給強行拖走。

冷灩轉身,側頭看了一眼那站在原地的玉初見:“你要下去救他麼?”

“嗯?”玉初見疑惑。

冷灩俏皮的眨眼:“你的藍顏知己。”

玉初見低笑了一聲,揮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輕笑道:“我怎麼感覺你這話有些酸呢?放心吧,你能上來,你們山主也一定會平安上來的。”

冷灩愕然,怎麼說來說去,倒變成她在擔心碧顏了?

“溫長老?!”

門外跨進一白衣男子,儒雅淡淡,氣度不凡,頓時引來一眾人的驚呼。

溫澤身後跟著龍寶,龍寶雙手叉腰的闊步走出,高昂起下巴得意的道:“是小爺救活的,你們都不用崇拜了,小爺不稀罕!”

冷灩唇角輕抽,暗道龍寶的厚顏無恥,不就貢獻了一滴血嘛,看把他得意的。

龍寶瞥了她一眼,施捨性的加上一句:“當然,也多虧了我們這位煉藥宗師的救命仙丹。”

冷灩朝他眯了眯眼,好吧,現在厚顏無恥的又加上她了,那丹藥是照影給煉的好吧?

“你……”溫澤遠遠的便停住了腳步,掃了一圈冷灩身邊圍繞著的各色美男子,蒼白的面色一黯,沉聲問道:“山主他沒事吧?”

冷灩輕嘆了口氣,緩緩道:“若是師父擔心,弟子現在就下去把山主接上來,只是師父身體初愈,元嬰被毀,還是多休息為好。”

溫澤就跟當初的冷賀一般,元嬰被毀,修為也就毀了,只有重頭修煉,那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是十分痛苦的。

但好在命保住了不是麼?只要有命在,麵包會有,牛奶也會有,有命就有希望。

看著冷灩毫不猶豫的就轉身離去,溫澤苦笑了一下,師父……他還有什麼資格做她的師父……

當初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她一身藍衣,飄然若仙,清麗如蓮,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息。

那一刻,他便莫名其妙的萌生出想要接近她的衝動,而那接近她的最佳辦法,莫過於收她為徒,那樣……

可是現在呢?他修為盡失,而她根本不用自己教導她一分一毫,她本就那麼強大,最不缺的,便是他想要給的關心……

輕嘆了口氣,看向房中本來圍聚的眾人,此刻竟然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人。

唇角溢位一絲苦笑,頹然轉身走了幾步,瞥到滿地蕭索的紅梅花瓣,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長劍來……

*

碧顏和玉初見真不愧是藍顏知己,真如玉初見所說,一夥人剛才走到段伏羅房間的位置,就見到碧顏快步從屋內步出。

而落在他身後很遠的,才是被萬弈扶住,還在嚶嚶綴泣的瘦弱少女,千芊。

碧顏的面色很不好,陰沉沉的,有種狂風暴雨的趨勢,特別是在看到立在遠處俏麗盈盈的冷灩之時,那張臉更是陰暗到青黑,像是中了劇毒似的。

看到碧顏的樣子,冷灩忍不住笑了出聲,扭頭對身邊的玉初見笑道:“看樣子,那千姑娘似乎沒能如願。”

“你呀,太輕看碧顏了。”玉初見好笑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動作裡滿是寵溺。

“輕看?”冷灩嗤笑:“我倒是想要輕看,可現實不允許。”

“嗯?你說什麼?”玉初見傾身靠近她的臉,豎耳傾聽。

冷灩笑而不語,只是看著那沉著臉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的碧顏,口中還恭敬的道:“山主。”

碧顏停在兩人五步遠,那兩道紅衣身影站在一起,本都是張揚的顏色,卻顯得該死的和諧,男俊女俏,美麗到極致。

看著碧顏一直眸色沉沉的盯著冷灩,玉初見蹙了蹙眉,輕喚道:“碧顏?”

碧顏淡淡掃了他一眼,又看向冷灩:“你跟我過來一下。”

說完,也不等冷灩回應,直接就往一邊的榕樹下走去。

“碧山主,碧山主!”後面一直不敢上前來的千芊,見到碧顏一個人離開,當即跛著一隻腳,踉踉蹌蹌的就要追上去。

冷灩正準備抿唇而笑,卻見碧顏忽的回過了身,朝冷灩冷冷的看去:“丟給我的東西也拿回去!”

冷灩微微張唇,愕然的看著他轉身,然後自己又機械性的轉頭看向那還想繼續追上去的千芊。

“花千城!”當即,冷灩揮手朝身後美男大軍一招手,花千城屁顛屁顛的搖著扇子風***而來。

“怎麼了灩兒,想我了?”花千城在擺出自認為最風靡的姿勢之時,還不忘朝她拋去一記媚眼,桃花目脈脈含情。

冷灩渾身一抖,就連身邊同樣看過去的玉初見也跟著一抖,可想而知那一記電力有多麼的充足。

瞅了一眼那從身前艱難奔過的千芊,抬手指了她一下,吩咐道:“那位美人兒,就交給你了。”

“什麼?!”花千城當即扇子“嘭!”的掉在地上,滿臉驚駭。

冷灩眯了眯眼:“去不去?”

“不——去!”花千城倒是火了,鐵青著一張臉,連最喜歡拿來裝逼的扇子也不要了,轉身就走。

“你,你……”冷灩不可置信的看著花千城就這樣拂袖而去,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灩兒,你不該這樣說,他對你是用了心的。”玉初見輕聲一嘆。

冷灩怪異的看他一眼,那樣一個成日裡流連風花雪月的花花公子,會對一個女人用心?

再說了,她怎麼沒感覺到他在對她用心?

呃,是用心了,不過是用心奚落她,用心調戲她罷了。

煩躁的皺了皺眉,見千芊都快要靠近碧顏的忍受範圍之內了。

當即大步走出去一把將千芊撩開,冷著臉道:“別靠他那麼近,他是我的!”

千芊“啊”的一聲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眾人震鄂,目瞪口呆,就連碧顏也當場僵硬如石,面色陰沉得驚人。

“嗚嗚……”就在這安靜得詭異的空檔,那千芊悽楚的蜷縮在地上捂面哭泣,那嚶嚶的哭聲好不傷心,頓時勾起某些人的同情氾濫。

“冷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萬弈面色鐵青的大步上前來,狠狠的一把拽起地上的千芊。

本來有些想要責怪的話語,可是看到千芊那梨花帶雨的小臉,話到喉嚨便變成:“跟我走吧,我帶你出去。”

千芊大眼含淚的看著他,蒼白的小模樣楚楚可憐,像是沒聽到萬弈的話一般,喃喃自語道:“萬大哥,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萬弈蹙了蹙眉,抿唇搖頭:“不會,讓人討厭的不是你。”

他那憤憤的目光就那麼直直的盯著冷灩,顯而易見那所謂的討厭之人是誰。

冷灩不屑輕嗤,再也懶得去看眼前那一幕,轉頭看向碧顏:“不知山主有何訓示?”

碧顏目光陰沉得烏雲滾滾:“冷灩!”

“弟子在。”冷灩表情沉靜,聲音無波。

“現在,立刻跟我回碧海山!”再也不多少一句話,轉身就走,好像再多看她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冷灩冷著臉蹙眉,這碧顏,當真把她當作軟柿子來捏的?

“碧山主,碧山主……”

碧顏離去,那還尤帶淚痕的千芊又不管不顧的追了上去,那狼狽堅持的樣子看得冷灩微微犯愣。

能那麼堅持的去追求一個人,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這份堅持她都十分欣賞。

“千姑娘!”

萬弈緊追了幾步卻猛然停下,面帶慍怒的看著冷灩:“冷姑娘,千姑娘與你無冤無仇,我也看得出來你和碧山主之間除了厭惡沒有其他,所以,還請你以後不要再為難千姑娘。”

對上冷灩似笑非笑的表情,萬弈越發覺得冷灩的心思歹毒,咬牙切齒道:“我會護著她,不會讓你傷害到她!”

冷灩嗤笑:“那你還不快去護著?”只要她需要你這位護花使者,不會一腳將你踹開。

“哼!”萬弈冷哼了一聲,離去之後,那一眾男子也圍了上來。

“灩兒,你和碧顏之間是怎麼了?”玉初見疑惑。

“八成是又想要找什麼第六位夫君了,剛才沒聽到她說那人是她的嗎?”花千城嘲諷嗤笑。

“灩兒,此話當真?”雲軒危險的眯眼。

“其實碧山主人不錯。”蘭幻善解人意。

“那是你高攀得起的麼?”秦烈含怒冷哼。

“……”

冷灩唇角猛抽,當準備開口解釋兩句,卻聽到孤鳴冷冷一句話傳了過來:“溫長老走了。”]

“師父他怎麼……”

冷灩倒吸了一口涼氣,想到溫澤現在的修為被毀,更是覺得不安,當即運起御風訣拋下一干男人,飛速掠了出去。

“有龍寶相送。”孤鳴慢半拍的說著未說完的話語。

“……”眾人集體黑線。

凌亂不堪的大殿,紅梅落處,滿地殘紅,劍鋒翩行間,幾個大字孤冷靜寂——

有事先行一步,溫澤……

*

溼冷寒冬,細雨朦朧,寒風捲著殘葉飄零而落,傍晚的天空陰暗一片。

一道道雷雲在半空成形,一道接著一道的從黑水河之上劈落而下,如同猛獸張牙舞爪的獠牙,吞噬著大地。

伏羅門黑玉所砌的宮殿之外,兩個防禦陣法相鄰而立,裡面正是同時迎來出竅期雷劫的蘭幻和雲軒。

蘭幻果然不愧為修煉奇才,在一大把上好藥物的作用之下,從金丹八階到元嬰九階,只用了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而秦烈也到了元嬰一階,玉初見也晉為分神期四階,只有花千城那敗類最讓人失望,才不過金丹期初階。

從築基九階到金丹期初階,還虧的冷灩那一大把大把的丹藥為他準備著,那修煉的速度當真是讓人汗顏。

冷灩站在宮殿大門邊上,滿含擔憂的看著那渡雷劫的兩個男人。

雖然萬事俱備,但她還是想要親眼看著他們平安。

所以在昨日碧顏以山主的身份命令她回去碧海山,她也公然的違抗了命令,只說回去之後任由處罰。

而這伏羅門……

段伏羅和長老級別的人物都不在了,伏羅門一干弟子群龍無首,一個個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本來眾人提議直接斬草除根,但冷灩卻用青龍之血煉製出了噬心丹的解藥,慈悲為懷的提供給了伏羅門弟子。

伏羅門弟子雖然慣來為非作歹,但大多都是被迫而為之,很多人都像萬弈一般是被擄劫而來。

這一善舉,再加上冷灩如今的實力,一眾弟子決意擁戴她為伏羅門新門主,誓死追隨。

冷灩汗顏,她連一個國家都可以捨棄,更何況區區一修真門派。

但是,她不能讓這些無辜的人出去被人打死,她可是很善良的。

於是,這伏羅門就被冷灩交給了秦烈暫理。

秦烈在軍營戰場上長大,不給他一點生存下去的責任感,他會枯燥得發瘋的!

蘭幻和雲軒的雷劫同時到來,也同時結束,看著兩人神采奕奕的朝她走來,冷灩微微一笑,瀟灑的展開雙臂。

“唔,灩兒好熱情!來吧,抱我!”淡淡的桃花香驟然襲來,紫色身影一閃,那本站在她身邊的花千城四肢並用的將她大大的抱住。

冷灩氣得唇角猛抽,抬起手來就要將他一巴掌扇飛,面對這妖孽可謂是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也提不起來。

不過花千城熟知冷灩的性情,就那麼快速一抱便閃開,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可是這次他卻沒能那麼幸運,被雲軒追上去飛起一腳踢到屁股上,要不是蘭幻眼疾手快的將他拽開,恐怕會當場摔個狗吃屎。

花千城氣結,一把撩開胸前如綢的青絲就要揍回去,蘭幻輕咳了兩聲,朝冷灩瞥去一眼,花千城頓時停住所有動作。

看著花千城一張俊顏都氣得青了幾分,冷灩皺眉,朝得意的雲軒道:“小四,你要是想繼續留下,就不準再對自己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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